校花的贴身高手吧 关注:1,588,203贴子:24,435,032

回复:黄河古道:鼋、蛟、铁头龙王等绝密水怪资料曝光(最新版)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几个也低声讨论着,孙傻子说前段时间来了几个知青,老支书却说没有,看来老支书和孙傻子中,肯定有人说了谎。
  那个人又是谁呢?
  会计领我们去了窑洞,那窑洞很久没住过人了,一打开门,灰尘飞溅,呛得我们直咳嗽,他帮我们打扫了一下,又抱了好多麦秸秆铺在床铺上,给我们介绍着这里的环境。
  他说,这个村子原先叫上河村,一共有一百三十七户人家,祖祖辈辈靠在黄河上打渔为生,村子建在黄河峡谷的河滩上,黄河发水灾的时候,常会波及村子。
  村口那个大碾盘你们都看见了吧,那个石碾子有几千斤,从明朝时就放在这里了。有一年黄河发大水,那个上千斤重的石碾子被水冲走了,只剩下一个碾盘。后来有人去山上砍柴,才发现,石碾子竟被冲到了十几里外的山沟沟里,几十个壮劳力,费了牛劲,也没把碾盘给抬回来。
  他朝石碾子旁的草垛喊着,孙傻子,孙傻子,出来给学生讲古啦。
  草垛晃动了几下,孙傻子从里面钻了出来,爬到大石碾子上,盘着腿坐着,他身上还裹着那个肮脏的老羊皮袄,拖着两条鼻涕,对着我们傻笑。
  会计跟我们说,孙傻子脑平时住在草垛里,睡醒了就蹲在石碾子上,爱给别人讲古,你们没事时,可以听他给你们唠唠。
  宋圆圆这时接了一句:“可是老支书说,让我们别听孙傻子瞎咧咧!”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会计却不说话了,尴尬得笑着,走出门去,后来就径直走远了。
  他们女生见有了着落,便将行李放好,开始收拾好屋子,我闲着没事,就出去让孙傻子讲古。
  孙傻子说:“讲个啥?”
  我说:“讲个拿手的。”
  孙傻瓜眼皮一翻,说:“肚子还咕噜咕噜响呢,讲不得古!”



IP属地:山西19楼2012-05-23 10:33
回复
      我给孙傻子拿了些吃的,孙傻子狼吞虎咽吃了,盘腿坐在石碾子上,拿声拿调叫道:“各位父老乡亲,老少爷们,知青娃娃,都过来听我俺孙傻子讲古!莫看俺们上河村小,俺们村子怪事多。”
      他说,就说上周吧,上河村老刘家里死了老人,人死后,尸身要在家中放七天,这叫守七,就说老刘家守七时,守夜守累了,几个人就在灵堂上玩开了麻将,玩着玩着,老刘就觉得脖子后面冷飕飕的,他一回头,就看见他爷爷直挺挺站在他后面看着他。
      他爷爷舌头僵直,怪声怪调叫了一声:“要圆圆,要咯咯哒!”
      老刘的头发一下子竖起来了,他先呆了一晌,猛发一声喊,一下子推到了牌桌,光着脚就拼命往外跑。
      好在那刘家老人并不去追赶,还是直挺挺站在那里,只反复说要圆圆,要咯咯哒。
      大家都很吃惊,这人明明已经死了几天了,这尸斑都老厚了,咋能又活过来了?
      还有他嘴里不停说的圆圆和咯咯哒又是什么?
      后来还是下河村一个老猎户道出了其中缘由,这种事情民间有个专门说法,叫做“撞客”, 就是说在守灵时没注意,灵堂被偷偷钻进去了一只黄皮子,这黄皮子性邪,上了老刘头的身,借着老刘头的口要好吃好喝的呢,要伺候得这黄皮子满意了,它才会从人身上下来,不然能折腾死你!
      这“圆圆”和“咯咯哒”又是什么意思呢?
      其实圆圆就是鸡蛋,咯咯哒就是老母鸡。
      这黄皮子虽然成精了,但是毕竟智力有限,它不知道鸡蛋和母鸡怎么叫,就胡乱模拟了鸡蛋和母鸡的样子和声音。
      到后来,老刘东家借个鸡蛋,西家借只仔鸡,足足折腾了半个月,那黄皮子才从下身,刘家老人才能入土为安。
      孙傻子讲的都是鬼故事,抑扬顿挫,听得我一惊一乍的,他却嘿嘿笑着,横披了衣服,唱着古怪的谣言,去草垛里睡觉了。
    


    IP属地:山西20楼2012-05-23 10:33
    回复
      2026-01-11 07:11:1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天渐渐黑了。
        我躺在干草铺上,周围传来干草和河水的气味,远处黄河哗哗响着,刚到了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金子寒却像是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一样,很快就整理好了床铺,躺在上面一动也不懂。
        我这时想起一件事情,坐起身来问金子寒:“你在船上写的字是什么意思?”
        他却问我:“什么字?”
        我说:“就是咱们来的时候,你在船上写的‘有鬼’那两个字呀!”
        他冷笑着:“我要是写了那两个字,才真是有鬼了。”
        我说:“那奇怪了,要不是你写的,难道是鬼写的?”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道:“要是鬼写的,那还真就不奇怪了。”
        他翻了个身,睡觉了。
        我怎么也睡不着,一直熬到半夜,就听见有人在河滩上唱歌。
        那歌词断断续续,依稀能听到:“月亮圆了,黄河响了,黄河大王要上岸了……”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斜斜铺进来,月光照在金子寒脸上,我看了看,他的眼睛仍然睁着。
        我吓了一跳,他还没睡吗?
        我直起身子仔细看了看他,他神态安详,呼吸平稳,就像在熟睡中一样。
        我跳下床,用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眼珠一动不动,确实是睡熟了。
        我也暗暗称奇,小时读《三国演义》,书上说猛将张飞就是睁着眼睡觉,我一直以为这是传说,没想到世界上还真有这样的人。
        这个金子寒,我越来越觉得他神秘了。
        一阵苍凉的歌声从河滩上传来,歌声如诉如泣,我默默听着,在那片神秘肃穆的歌声中,渐渐睡着了。
      


      IP属地:山西21楼2012-05-23 10:33
      回复
          第二天一起来,我们就去找老支书,让他给我们安排一些工作。
          老支书扑打扑打抽着旱烟,说,现在刚开春,也没什么活派给我们干,我们要不先走一走,熟悉熟悉环境再说吧。
          他叫来一个半大小子,带我们去黄河边看看去。
          这小子脑袋很大,眼睛却很小,额头上掉下来两条苦瓜眉,名字就叫大脑壳。
          大脑壳的身世很传奇,有一年黄河发大水,一个封得严实的大木桶冲到了河滩上,有人打开木桶一看,里面一层层的花袄里,裹了一个婴儿。这个婴儿被抱回了上河村,吃着百家饭长大,也许因为营养不良,脑袋才长了那么大,老支书让他带我们去黄河边走走去,千万莫跑远了。
          大脑壳一次见了那么多城里人,明显有些紧张,他带着我们从这头走到了那头,又从那头走了回来,我们让他讲讲上河村的故事,他憋得脸红脖子粗,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几个女知青干脆自己在河滩上散步,我昨晚没睡好,见没什么事,就想回屋里补觉,就看见孙傻子朝我使劲招手。
          我给了他一截熟玉米,他塞进嘴里,三两口就嚼没了,继续问我要。
          我摊开手,示意没有了,让他讲故事,他却哈欠连连,说困了,困了,要困觉了,伸了伸懒腰,刚要往回走,这时候天上突然打了个雷,他脸色大变,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梆梆磕头,叫道:“不要吃俺,不要吃俺!”
          我吓了一跳,想上去拉他,他却浑身抽搐起来,满地打滚,眼皮上翻,往外吐着白沫。
          这时候会计正好路过,还劝我别管他,说孙傻子就是这样,经常犯病,折腾一会就好了!
          会计朝着河边走去了。
          我还是担心孙傻子会出事,在那守了他一会,他慢慢平静下来,伸了伸懒腰,歪歪斜斜往草垛子走去,经过我身边时,突然冲我嘿嘿一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我在古桑园见过你。”
        


        IP属地:山西22楼2012-05-23 10:34
        回复
            我说:什么古桑园不古桑园的,老子根本不怕!
            孙傻子看着我,怯生生地说,让我最好老老实实的,那个小白脸估计因为不听话,被老支书送古桑园去了。以前也有知青不听话,被老支书送过去,从头就没再回来。
            我听他这样一说,当时血液几乎要沸腾了,我顾不上找人,直接闯到了村委会,孙傻子间怎么也拦不住我,自己偷偷溜走了。
            我一脚踢开村委会大门,村长坐在椅子上,端着旱烟袋,正看着窗外的黄河发呆。
            “娃子,咋啦?”他问我。
            “狗屁咋啦?!”我一脚踢翻板凳,指着他的鼻子吼道:“说,你把金子寒弄哪去啦?”
            村支书不紧不慢地在桌子上磕着旱烟袋,问:你们几个娃娃去哪了,俺哪能知道?
            我更加生气,紧紧逼问着,那几个知青是不是被你给关桑园里喂鱼了?
            村长一下子站了起来,问:是孙傻子给你们说的?!
            我说:你别管谁说的,你问你到底是还不是?!
            村长看着我的眼睛,说:不是。
            我说:那我怎么看不到他们?!
            村长说:他们已经走了。
            我冷笑着:走了,那他们去哪了?
            老村长不说话了。
            我继续冷笑着,看看,编不出来了吧,我看他们一定是被你们给关在桑园了,我要去救他们!
            我转身要走,却被老村长一把拉住了。
            村长说:你个学生娃,咋个就不听劝呢?!那个古桑园,真不能去!
            我梗着脖子说:怎么不能去了?!你是不是怕被我们揭穿了?
            老村长犹豫着,他终于下定决定,过去将门窗关严了,压低声音说,学生娃,不是老汉撵你们走,这古桑园实在是去不得!那是我们上河村的忌讳,死了好多人啦,真是去不得呀!
            老支书压低声音,边吸着旱烟,便讲述了一段古桑园的往事。
          


          IP属地:山西24楼2012-05-23 10:34
          回复
              他说,说起古桑园,那可就话长了。俺们上河村是个古村,村志上明明白白写了,上河村祖辈为了躲避唐朝的安史之乱,才打南边迁过来。这样看,这个村子可就长了,但是咋说呢,村志上也写了,在俺们上河村迁过来的时候,那片桑园已经是古桑园了,谁也不知道它是啥时候有的,也不知道是谁给修的。
              古桑园在黄河大峡谷里,顺着黄河古道一直走,过了老裤衩湾就能看见它。老裤衩湾是著名的黄河险滩,不知道坏了多少人的性命,老辈们常说,老裤衩湾,死人湾,鬼门关中跳三跳,阎王见了都发愁,到了汛期,那老裤衩湾的石头缝上,密密麻麻卡的都是死人。
              不过最邪的还是那棵古桑树,每次黄河发大水,古桑树都要被大水淹没,但是等黄河水退了,它还是在那竖着,淹多久都淹不死,就像那棵不是木头树,是棵石头树一样。
              上河村的祖辈刚来到这里,就去了古桑园,他们发现古桑树上吊着个物件,不管河里的水涨得多满,都淹不过那个物件,他觉得奇怪,临走时就把那个物件放在一块大石头了,说来也是怪了,那黄河水第二天就退下去了,正好退到那个物件处。他才知道,感情这物件是个宝贝,黄河水涨不过它去,他就取走了那个物件,在上河村修了一个黄河大王庙,将这个物件供奉在庙里,从那以后,不管黄河再怎么发大水,都涨不过黄河大王庙,这样上河村才能在这黄河滩上过了上千年。
              他说,你看见村口那个破庙了吧,前几年破四旧的时候,公社调过来一个年轻书记,他带人砸了庙,又把庙里那个物件扔到了黄河里,还要带人荡平老裤衩,铲除古桑园,把桑树都伐了,用来炼钢铁。这书记见大家都不肯去,便说了狠话,说谁要是不去,谁就是现行***,就是人民公敌,大家没办法,只好跟着他去。
              那个书记倒也不傻,临走前请教了高人,让人拉了几辆牛车,装了满满几车硫磺、生石灰,到了古桑园河湾,将硫磺、石灰都倒进去,那水底下的大蛇、怪鱼早跑干净了,他让人顺着古栈道爬到山崖上,将卡在石缝里的尸体弄了下来,集体焚烧了,然后顺着老裤衩湾一路去往古桑园。
              那古桑园就在大峡谷里,三面都是大悬崖,望也望不到头,那时黄河水大,古桑园被淹在了水底下,谁也不知道在哪,大家都说回吧,回吧,那个支书偏不回,说这里三面是山,中间还能过黄河,山底下一定有暗河,说不定还有一个山洞,这黄河水就是流到山洞里了,就要让人去暗河里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那片古桑院,可以用炸药炸掉古桑园。
            


            IP属地:山西25楼2012-05-23 10:34
            回复
                大家当然知道那古桑园旁边的岩壁上就有暗河,每当黄河涨水,那古桑园中的水就会通过暗河排出去,当地人将这暗河叫做阴洞,也叫做黄河鬼窟,传说是住着黄河大王的地方,这地方人怎么能进去?
                大家拗不过他,只好做了好多松明子和小舢板,松明子就是用多油脂的松木做的火把,阴洞里湿气大,手电筒照不了几米远,只能用松明子才行。然后找了几个水性好的人,在头上蒙了个猪尿泡,用绳子将人绑在小舢板下,让小舢板顺着黄河水一直流入到阴洞里。
                用这种方法进黄河鬼窟,自然是九死一生,谁也不知道水底下的阴洞有多大,也不知道阴洞里有什么,万一小舢板被水下的石头卡住,或者猪尿泡里的空气用完了,人就被活活闷死在水底下了,连尸体都捞不上来。
                眼看着那一只只舢板流入了黄河鬼窟中,到最后,进去的一共有一十七只舢板,回来的却只是一个,那个人浑身是血,已经疯了,一直喊着“有鬼!有鬼!”,按都按不住,所以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知道那黄河鬼窟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好容易将他打晕了,给他脱掉衣服止血时,才发现他背上嵌进去了一片大得惊人的鱼鳞,那片鱼鳞足足有草帽那么大,你想想那鱼能有多大!
                这件事影响很大,上面下面人调查时,带走了那片草帽大小的鱼鳞,后来那个领导就被调走了,我们这里也得到了指示,以后关于黄河祭祀等活动,不算封建迷信,可以不用废除,黄河鬼窟也再不准人进入了。
                第二年,黄河发大水,就将上河村淹了整整三个月,俺们村子里的人,也被淹死了一大半,等大水褪了,俺们回来一看,那个几千斤重的石碾子都被水冲走了,只剩下了一个大碾盘。
                据村子里的老人说,那个大石碾子是老祖宗建村子时,从黄河古道中挖出来的,镇住了村子的风水眼,这大石碾子这次被黄河大王收回去了,来年村子就要被淹死一半人,还说下一次发洪水,石盘子也会被收回去,到时候整个村子怕都要给黄河淹没咧!
                他望着窗外的黄河,最后叹息着,你知道不,那唯一一个从黄河鬼窟里出来的人,就是孙傻子。
              


              IP属地:山西26楼2012-05-23 10:35
              回复
                  他叹息着,孙傻子从阴洞里出来后,就被吓傻了,说是上河村的风水被破了,要去古桑园取一个物件回来镇住才行,可是谁还敢去,就算是有人去,怕也过不了老裤衩湾。
                  所以说,这几年来,上河村从不接收知青,这原因实在是没法说出口呀!俺开始就想让你们自己走,这样是最好的,没想到你们却偏偏要刨根究底,这不俺瞒也瞒不住了。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那个神叨叨的孙傻子,竟然是进入黄河鬼窟的唯一幸存者。
                  他究竟在黄河鬼窟中遇到了什么?
                  听老村长说完,我心中顿时有了个不祥的预感。
                  孙傻子是黄河鬼窟的唯一幸存者,他为何那么热衷让我们去古桑园?
                  我又想起老支书说的,孙傻子自从从黄河鬼窟回来后,就成天想让人去古桑园,莫非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撒腿就往回跑,跑进知青点,就看见金子寒盘腿坐在床上,头上戴着一顶军帽!
                  我一下子愣住了,金子寒没有去古桑园,他的的帽子也没丢。
                  我傻乎乎地问了一句:“你的帽子没丢?!”
                  他像看傻子一般,略带着些嘲讽地看着我。
                  我缓过来一口气,才问他刚才去哪了,我差点以为他被孙傻子拐到古桑园里了呢?
                   他才开口,说他刚才去黄河滩上转了一圈,这刚回来。
                  我才松了一口气,想着一定是被孙傻子给骗了,不过那顶破军帽不是金子寒的,又会是谁的呢?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宋圆圆他们三个人来的时候并没有戴军帽,难道说这竟然是另外一拨人的?
                  我想起孙傻子当时说的,这里还来过一拨知青,还有老村长对于这个问他的躲躲闪闪,看来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情,忙问金子寒:“你看见宋圆圆她们了吗?”
                  金子寒奇怪地看着我,说,孙傻子不是带着她们去找你了嘛?
                  我当时脑袋就大了,把事情和金子寒一说,金子寒也觉得孙傻子有问题,让我赶紧跟老支书说一声,我们去把她们追回来。
                  老支书听我说完,一下瘫倒在地上,喃喃自语“造孽呀,孙傻子又送去了三个,又是三个!”
                


                IP属地:山西27楼2012-05-23 10:35
                回复
                  2026-01-11 07:05:1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他焦急地来回踱了几次,皱紧了眉头,说,村里的壮劳力都去下沙沟子背铁矿石去了,村里只剩下老人小孩,他这边还要留下照看老人孩子,不能陪我们去,他想了想,火急火燎地叫了个人陪我一起去。
                    他叫的那个人是大脑壳。
                    他说大脑壳知道怎么去古桑园,他小时候老吃不饱饭,有次顶不住饿,竟然自己偷偷跑到了古桑园摘桑葚子,老支书严肃命令他,这次必须要好好给我们带路,不然让他偿还这几年偷大队食堂的馒头。
                    大脑壳听说要去古桑园,脸色刷一下变了,但是见老村长神色严肃,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哭丧着脸答应了。
                    我们临走前,老支书让大脑壳背上了一杆猎枪,又从怀里掏出了二个香包,说这香包里是硫磺和龙骨,黄河里的大蛇、鳖精最怕这东西,闻到就会远远避开,让我们时刻揣在身上,千万别拿下来。
                    他解释着,按照黄河老辈人的说法,人漂在黄河上,身上要带点辟邪的东西。现在解放了,不提那些事情了,但是老辈人既然都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你们这些学生娃娃,刚出家门,不知道黄河深浅,还是带上保险。
                    我听说这香包里是龙骨,当时就好奇要打开看看,老支书脸色有些不大自然,说这龙骨只是一个叫法,就是龟甲研磨的粉,哪能是真的龙骨?
                    我当时留了个心眼,问老支书多要了一个香包给金子寒,金子寒摆摆手拒绝了,虽然还是一句话没说,但是对我的态度也不那么冷冰冰的了。
                    出发前,我问了问大脑壳古桑园的事情。大脑壳这人一紧张,就爱结巴,他结结巴巴地说,老裤衩湾不光死人多,水底下也不太平,有人说那水底下有个吃人的怪物,侯在水底下吃人。他听一个从水里逃出来的人说,大白天在那里行船,天突然就黑得像墨汁一样,什么也看不见,就看见水底下多了两盏红灯笼,然后咔嚓一声响,一个物件劈头打下来,将他们的大船打翻了,他运气好,被巨浪冲到了岸边,捡了半条命,这辈子再也不敢下水了。
                  


                  IP属地:山西28楼2012-05-23 10:35
                  回复
                      他扯了半天,才说了去古桑园的路,古桑园在黄河下游的峡谷深处,要去古桑园,先要过老裤衩湾,黄河九曲十八弯,那里是黄河中上游的最后一个关卡,四周全是悬崖峭壁,就老裤衩湾中间一条缝,黄河水从石缝里窜过去,水里漂的东西就卡在石缝里,待洪水褪下,就看见石头缝里卡的都是死人。
                      大脑壳心有余悸地对我们说,那些悬崖上挂的死人,尸体都被水泡烂了,经太阳一晒,肿得像口水缸,谁撑船从底下过去,有时候尸体会突然爆开,烂肉飞溅,肠子能缠到船夫的脖子上!
                      比起那古怪的悬崖挂尸,他更怕那个神秘的古桑园,他说自己虽然去过古桑园,但是只在外面捡了一些桑葚子就出来了,没敢进去,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
                      不过那里的气候十分古怪,他去的时候,本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才摘了一会桑葚子,天就阴得像泼了墨,连黄河都翻腾起来,他哪敢多呆,赶紧跑走了,可等他跑出桑园,外面依旧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他怎么也搞不明白,这古桑园内外为何像是两重天。
                      我倒是不以为然,认为这小子上次一定是饿晕了头,说不准把黄河水看成了黑龙江,便用毛主席的唯物论鼓励他,让他放下思想包袱,要轻装上阵,用马列主义武装自己,这样才能取得**的胜利嘛!
                      三人沿着黄河古道走了大半日,就到了老裤衩湾,老裤衩湾地处深山峡谷中,水流很急,河水中看不到一点浮冰,老远就听见河水冲刷在岩石上的轰隆声。
                      到了老裤衩,我往四周一看,发现这黄河顺着连绵起伏的群山一路奔腾而来冲,到了这里,群山渐渐合拢,只留下了一线入口,那狂暴的黄河水便在这里聚成了一条高高的瀑布,往下倾泻,一时间水花四溅,声震十里。
                      我们贴着岩壁小心走了一程,脚底下是轰隆隆的流水,飞瀑直溅,好容易走过了这段飞瀑,却发现前面的岩壁已经崩塌了,大脑壳说,我们可以沿着河道过去,但是我们走过去一看,却发现河道全是满满的黄河水,水中还竖起了一丛丛的尖石,尖石阵中散落着船板、船篙,依稀还看得到大堆大堆的骨头。
                      这样乱石黄河道,我们怎么可能走过去?
                      大脑壳也直呼奇怪,他结结巴巴说:“俺们,俺们当时来的时候,这里没那么多大石头……”
                      金子寒这时突然说道:“这路不能走了。”
                      大脑壳子头一横,说:“咋?!俺,俺就不信了,大不了顺着山梁爬上去!?”
                      金子寒说:“你看看山梁。”
                      我们往山梁上一看,不觉大吃一惊。
                      黄河古道两边都是数千米高的悬崖,悬崖仿佛刀劈一般笔直,苍苍莽莽,石缝中顽强生长着许多苍松,最古怪的是,那些枝桠斜出的苍松上,竟然吊着一具具死状可怖的死人。
                    


                    IP属地:山西29楼2012-05-23 10:36
                    回复
                        这些悬挂在松树上的死人,应该是汛期时死在黄河中的人,那时黄河水大,整个峡谷都被水填满了,尸体顺着黄河一路冲下来,最后流到这里峡谷中,被挂在了悬崖上的古松树上,成为了独特的悬崖挂尸。
                        我看了看,那些悬尸身上黑糊糊的,像披上了一个大黑袍子。这些尸体不知道在山崖上挂了多久,皆是一具具面目狰狞骷髅,外面裹着件烂成破布条的衣服,还有些尸体被老鹫啄开,肚肠子流在外面,搭拉着老长。
                        我之前也听说过这悬崖挂尸,但是真见到那一具具流着肠子的干尸,心中也是忍不住一阵恶心,大脑壳子更是死死捂住嘴,脸色苍白,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金子寒却很平常地看着这些悬尸,说:“我们走黄河栈道过。”
                        他说的黄河栈道,是古人围绕着悬崖修建的一条古石道,这古栈道不知道修了多少年,早荒废多时了,好多扶手和石板没有了,有的地方甚至和黄河水齐平,黄河水咆哮的冲过栈道,我心里直发颤,不知道这古道能不能走得通。
                        金子寒没等我们回话,自己先翻上了古栈道,在前面带路,我和大脑壳只好跟在他身后走。
                        那古栈道不知道已经修建了几百年,栈道旁的木头扶手早腐烂了,好多处石路也崩坏了,踩上去碎石乱滚,跌倒奔腾的河水中,瞬间就被冲到了下游。
                        大脑壳两腿发软,战战兢兢走在古栈道上,看着下面奔腾的河水,几乎一阵风就能将他吹下去。
                        我和他相互鼓励着,两个人战战兢兢走了一程,终于到了悬尸下,我走在晃晃悠悠的古栈道上,越想走快,腿脚越迈不开步子,我想着上面就是一具具惨不忍睹的悬尸,禁不住要往下看,到了这里,黄河水已经趋**缓,呈现出一派黄褐色,水上漂着一丛丛的水草,顺着河水缓缓流着。
                        金子寒这时候回过头说了声:“别看水里。”
                      


                      IP属地:山西30楼2012-05-23 10:36
                      回复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急停下,差点和后面的大脑壳撞在一下。
                          金子寒低头看着黄河水,看不到他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
                          我看看黄河水,黄河水像一匹黄褐色的缎子,缓缓流着,水上漂着些树枝、水草,河水异常平静,甚至连个水泡都没有,他为何那么紧张?
                          大脑壳子看了看水,神色大变,在我耳边神叨叨地说:“水,水底下有东西。”
                          我问:“什么东西,我怎么看不到?”
                          大脑壳子说:“你,你看,看水上的东西。”
                          我看了看,水上漂着树枝、水草,这有什么问题呢?
                          大脑壳子说:“这,这些东西在逆着水走!”
                          我的头嗡得一声大了,往水里仔细一看,水上漂着的东西竟然像长了腿脚一般,缓缓向着上游漂过去。
                          这事情就邪门了。
                          这里本是深山峡谷,黄河只有一条道,而且这段河道的水流很大,绝不会出现黄河倒流的现象,可是这些漂在水上的东西为何又要逆水行走呢?
                          难道真像大脑壳子所说的一样,这水下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水下之物又会是什么呢?
                        


                        IP属地:山西32楼2012-05-23 10:37
                        回复
                            这时,平静的水面上冒出了一个气泡,接着又是一窜气泡,紧接着又出来了一嘟噜一嘟噜的大水泡,水泡越来越多,这段黄河就像是开锅了一般,都咕嘟咕嘟响着。
                            我和大脑壳紧张得要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都瞪着眼看着水下,生怕水下会突然冒出来什么邪乎物件。
                            我偷眼看了一下,发现浑浊的黄河水下,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动,我仔细看了看,漂在水上的是一些黑色的水草,也在逆着水往上走。
                            我总觉得这水草有些古怪,转念一想,哪有黑色的水草,等我揉了揉眼再看,那些水草却隐入了浑浊的黄水中,再也看不见了。
                            我正奇怪,这时突然吹过来一阵大风,风吹得悬崖上的沙石纷纷滚落,啪啦啪啦落在地上,我怕被山上掉下来的石头砸住,也学着大脑壳蹲下身子,双手护着脑袋,只听见扑通扑通几声响,我偷眼一看,却是那山崖上的悬尸被风吹落,跌入水中,我赶紧站起来,把身子紧紧贴住山崖,想着祖宗保佑,,我宁可淹死在黄河水里,也不愿让那恶心的悬尸落到我头上。
                            随着悬尸落到水里,半空中突然卷起了一股黑雾,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那些黑雾竟然是成百上千中大蝙蝠,我才明白,原来那些悬尸上伏了一层蝙蝠,蝙蝠好吃腐肉,以这些悬尸为食,从下面看起来就是黑糊糊的。
                            我看着这些结成黑云的蝙蝠,想着这悬崖上不知道挂了多少具尸体,才能养活那么多蝙蝠,这时候我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古怪的想法:这些悬尸会不会是被人专门放在这里,来饲养大蝙蝠的呢?
                          


                          IP属地:山西33楼2012-05-23 10:37
                          回复
                              正想着,就觉得脚脖子一阵发痒,我挠了挠,觉得有些不对,脚脖子上好像缠上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就见水中古怪的黑色水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水中伸了出来,缠到了我的脚脖子上。
                              我使劲去拽那水草,却发现那水草厚厚一层,并不像是水草,却像人头发一般,怎么拽也拽不断。
                              这时大脑壳也大呼小叫起来,原来他脚上也缠上了这种古怪水草,吓得他嗷嗷直叫。
                              这时悬崖上还在不断往下落悬尸,扑通扑通响个不停,那水下的古怪水草源源不断伸出来,我和大脑壳捡了碎石使劲割着水草,那水草韧性十足,怎么也割不断,而且还在源源不断从水下伸出来,就在我们几乎要放弃之时,金子寒手一抖,手中多了一把金灿灿的短刀,他用金刀一挑,便齐刷刷切断了水草,拉着我和大脑壳就走。
                              我才发现,水中古怪的水草,只敢朝着我和大脑壳两人缠过来,并不敢朝金子寒身上缠,金子寒在我们身边,水草也老老实实伏在水边,一动也不动,我怀疑他身上藏了什么辟邪物件,那些水草才会怕他。
                              我和大脑壳终于摆脱掉古怪水草,也顾不得害怕,撒开腿就往前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过了老裤衩湾,远远看着那些裸尸离开了我们的视线,大家真正松了一口气,大脑壳子手搭凉棚四下里看了一遍,说那个古桑园就在这附近,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是。
                            


                            IP属地:山西34楼2012-05-23 10:38
                            回复
                              2026-01-11 06:59:1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这时候已经是半下午,几个人又累又饿,两条腿都软了,一步也不想走,大脑壳歇了一会,翻开包袱看了看,立刻惊叫起来,说糟,糟了,刚才跑得太慌,咱们带的吃的都掉在路上了!他站起身就要回去找,被我一把抓住,说不就一点吃的,你小子舍命不舍吃呀,回去要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大脑壳从小饿怕了,他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四处找吃的,在楞坎、树棵里仔细找了找,又相了相水,说这片水里有不少鳖,看来咱们这次能开荤了。
                                他指点着我,鳖河滩上爬行后,会留特殊的痕迹,这叫鳖道。鳖在水下行走时,会吐出密集的水泡,呈双行带状或呈圈状,大小不等,移速缓慢,消失较快。
                                他说:哎呀呀,要是咱们有根棉线,都能吃上香喷喷的烤鳖啦!
                                我说:棉线和烤鳖有什么关系?
                                他说,这钓鳖和钓其他物件不同,钓鳖有专门的老鳖钩,老鳖钩很简单,是个直钩,把缝衣针磨尖两头就行,要是没有缝衣针,随便用根铁条,甚至是大鱼刺也行。把老鳖钩上串满蚕蛹,绑根长线抛水中,老鳖见了蚕蛹就会一口吞下去,这时候直钩卡在老鳖嗓子眼里,一拉就能拉上来。
                                他不住偷眼看我的围巾,说他看见河边死了条大鱼,鱼骨头就可以磨成老鳖钩,可惜就是没有钓鱼线呀!
                                我哈哈大笑,说你小子绕了半天,还不是想拆了我的围巾做钓线。
                                我解下围巾扔给他,说:给你,要是晚上吃不着老鳖,你可要赔我一条哈!
                                我转头问问金子寒,要不要跟我们去钓鳖,金子寒摇了摇头,站在河滩上,对着滔滔的黄河水发呆。
                              


                              IP属地:山西35楼2012-05-23 10:3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