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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轻小说】角鴞与夜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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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炼花的花粉对魔物而言是剧毒。」
「毒?」
「对,是毒。因此魔物不得靠近炼花之群生地带。在人类的城镇里,都传言炼花可以作为强力的驱魔用具。但讽刺的是,为了驱除魔物,却必须走入魔物群聚的森林深处。」
角鸮仔细玩味了库罗所说的话。她稍作思考之后,站了起来扑向库罗。
「库罗!我去好了,我要去采炼花!」
猫头鹰想要炼狱之花,却无法前去采取。角鸮不是魔物,因此,能够去采集炼花。我能帮上他的忙——只要这么一想,她的心便雀跃不已。
「我去采炼花了喔!我要去采回来!!」
库罗听了角鸮说的话,稍微向后退了几步。这个动作之于人类,就好比人们皱起眉头一般。
「不过角鸮,炼花生长之处对前去的人类而言,乃危险之地。」
「嗯,没关系呀。什么都好,告诉我嘛。」
角鸮似乎迫不及待地要前往炼花生长的地带。她用小小的拳头咚咚地敲打着库罗硬梆梆的身躯,赖着他要他告诉自己炼花生长的场所到底在哪里?——我能为那美丽的夜之王帮上一些忙。只要这么一想,角鸮的内心便感到欢欣鼓舞。
虽然角鸮从来没有想过要为某个人做些什么。但是,如果是为了猫头鹰,角鸮觉得似乎无论是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shine:恋爱的前兆--。)角鸮用手背擦了擦流下来的汗水。
「嗯……」
角 鸮伸出了颤抖着的纤细手腕,抓住了头上的岩石。她听说只要爬上小山崖,便是炼花的群生地带了。库罗虽然告诉她,要登上山崖,她手臂肌肉的力量根本就不够, 但是角鸮却把他的话当作是耳边风。离开库罗已经过了许久,角鸮一个人来到了森林深处,炼花群生的洞窟。角鸮用指尖奋力攀爬,她的指甲剥落,渗出血来。
然 而,幸好她的身体纤细轻巧。她沿着从崖壁之间突出的树木与岩石,总算是攀爬到洞窟的所在处。角鸮甚至连喘口气、调匀她急促的呼吸都等不及似的,蹒跚地赶着 往森林深处前进。在洞窟的尽头,一个广阔空旷的场所,炼花正绽放着。头上的洞窟缝隙间射入光线。然而即使是在黑暗之中,都能分辨出那美丽的朱红色。角鸮缓 缓地跪在那些花朵的根部,脸庞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听好了,角鸮。」
库罗仿佛将话语咀嚼着含在嘴里一般说着:
「听好了,角鸮。炼狱之花是血之花。花朵容易枯萎、容易褪色。若一开始不从根部挖掘,会立刻枯萎。」
角鸮拿起附近的树枝,一边徒手以指甲、另一只手握着树枝开始挖掘土壤。库罗说过,只要带一株回来就可以了。他说过这种红色的颜料就是这么地抢眼。
角鸮将干枯的土壤挖掘翻松,让根部裸露了出来,并从隔壁一株炼花摘取了一片细而坚硬的叶片。
「此乃最为必要之事。」
她拿着叶片的尖端,再用另一支手握住叶片。「……呜!」屏住了气,角鸮一口气将叶片从手中抽了出来。她觉得手上似乎有皮肤裂开来的声音。那是轻微的摩擦声响,必然是幻听罢了。
角鸮的手掌因叶子的边缘而皮开肉绽,惨不忍睹;并且在土壤上滴下了几滴鲜红的血。角鸮故意将指甲深入该处,让伤口加大。太阳穴上流下好几道汗水,这些汗水和疲劳无关,想必是因为疼痛吧。
接着她将掘出的炼花温柔地从土壤中拔出,拂去根部所带着的泥土后,将白色的根部用满是鲜血的手握住。
「这是最重要的一点。要避免炼花的根部枯萎并将它带走,需要赤红的鲜血。角鸮,你必须自伤身体,让炼花吸取你的血才行。」
库罗问角鸮是否能做得到。角鸮回答库罗,完全没有问题。
「嘿嘿~」
拿到手的炼花吸取角鸮的血,感觉上似乎生意盎然,更增添了几分红艳。看着这样的花朵,角鸮高兴了起来,怜爱地拥抱住炼花。虽然库罗说只要根部就行了,但是角鸮觉得,经过千辛万苦掘出的花朵,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是否要带小刀? 」
临别之际,库罗如此问过角鸮。他建议带着小刀去,做什么应该都会比较便利。但是角鸮摇了摇头。
「我啊~是讨厌小刀的喔~」
角鸮又喃喃地小声嘟哝了一句,站了起来。虽然脚步稍稍蹒跚,但是她想,炼花已经到手了,所以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比起来时的路上,心里轻松得多了。角鸮缓慢地爬下山崖。因为一只手上拿着花朵,她走得相当艰辛。她的心思放在手上的那朵炼花上,结果脚下的石头突然坍崩。



19楼2012-05-19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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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
    在角鸮想着要掉下去了的那一瞬间,传来钝重而低沉的声音。
    「呀啊!」
    角鸮的手腕和肩膀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仿佛无意识被挤压出来似地尖叫出声。只觉得脚下浮在半空中。不过,角鸮之所以没有掉落下去,是因为两只手腕上的锁链钩在坚硬的树枝上的缘故。由于剧烈的疼痛,角鸮的意识逐渐远去。
    然而,角鸮又再一次地咬紧牙关,心中想着唯有这株炼花,说什么也绝不能放手,用左手紧紧握着炼花。从手掌浮现的鲜血,流过手腕舔舐角鸮满是伤痕的肌肤。
    「~~!」
    这点痛楚说起来应该是不算什么。角鸮再一次只用她的感觉来寻找能够立足之处,调整了姿势。
    角鸮历经干辛万苦地攀爬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只见擦伤成一片通红的两只手腕渗着血。
    「……嘿嘿。」
    角 鸮轻声笑着。心想,但也总算是从山崖爬下来了,已经算是不错的了。然后用小跑步沿着原路前进,她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好奇怪。)角鸮踏过草叶以及树枝。 只为了将这朵花献给猫头鹰。(简直像是想要继续活下去一般啊。)(shine:生存的意义就是这样冒啊冒的出来了--)角鸮穿过不见阳光的森林,来到小河 畔,却在该处怱然停下了脚步。(咦……?)
    角鸮发现在小河畔的树荫隐蔽处,似乎有身影躲在其中暗自窥伺。而那个身影,角鸮怎么看都觉得不是魔物或野兽。(是人类。)
    错不了。在这座森林之中,除了夜之王以外,应该没有类似人类形体的生物。这么说来,那个身影除了人类,应该不会是其他的任何魔物或禽兽。
    角鸮向那个身影靠了过去。原来,那是顶着纯白头发的微胖男子。他的背上担着弓箭,一副胆怯的脸庞,目光巡游于地图上。
    「呐,你在做什么啊?」
    角鸮向他打了招呼,男子惊吓不已,只差没有跳了起来。
    「哇、哇啊啊啊啊!我只是迷路了,不小心闯了进来!相信我!救命呀……!」
    男子说着就地蹲了下来。角鸮愣愣地看着男子这副样子,又向他说道:
    「喂~你不要紧吧~?」
    听到角鸮语气平淡地对他询问,男子以一副畏惧谨慎的样子抬起了脸。
    「女、女……女孩子……?」
    男子反覆不断地眨着眼,看着角鸮。角鸮嘿嘿地露出了笑容。
    「大叔,你迷路啦~?从这边直直走,沿着小河前进的话,现在这个时间是不大会有魔物出现的喔。啊!不过还是会有一些魔物出现?你会怕吧?啊,呃……稍等一下喔。」
    角鸮灵光一闪,将自己拿着的炼花雄蕊摘下来。反正在前往猫头鹰身边之前,这是必须要摘除的东西。要将炼花成功地递交给猫头鹰,就必须要先除去花粉。她不希望让猫头鹰感到丝毫的不愉快。
    「来,这给你~」
    角鸮让男子握住花蕊。虽然上头沾了一点血迹,但是男子接受了她递过来的炼花蕊。虽然男子宛如置身在五里雾之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
    「这个啊,可以驱魔哦~握着这朵花就能保你平安无事啦。嗯~好像是说直到干枯变色为止吧?所以要快点~努力回去喔。」
    


    20楼2012-05-19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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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22:5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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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角鸮笑眯眯地说完,男子愣愣地反问角鸮:
      「那你呢?小姑娘,你……」
      「嗯~?我是角鸮~啦。」
      听到角鸮答非所问的话,男子急忙摇头说道:
      「不,不是说这个。你不一起过来没关系吗?你不一起跟过来吗?」
      男子仿佛在看令人哀怜的事物一般,将角鸮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角鸮不了解他流露出的眼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吗?」
      角鸮暂且回了男子的话。然后眨了眨眼,笑着说:
      「我啊~要把这朵花拿去给猫头鹰啊,不能和你一起走喔~那么,就再见啦!」
      话说出口,角鸮想起自己原来的目的,她将整个身体转了个方向。对于那名男子,她已经没有丝毫的眷恋和兴趣。角鸮就这样兴冲冲地返回森林之中。
      男子一时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不久之后看到自己手中染满鲜血的花朵碎片,回过神来。有好几次他想去追踪那瘦小背影的去处,却始终不得前进。他只好放弃,照着角鸮告诉他的路线开始小跑步地迈步向前。
      「骑士大人,非得通知骑士大人不可……」
      男子口中一边小声喃喃自语着。
      原本奔跑着向宅邸前进的角鸮,在抵达之前,却在湖畔附近停下了脚步。那儿有个面向湖泊伫立的身影。在角鸮看到那对漆黑的羽翼时,她有种无法言喻的感觉,角鸮用力地甩了甩头。
      「猫头鹰!」
      角鸮高声喊叫。漆黑羽翼的影子缓缓地回过头来。
      角鸮跑步靠近。然而,她并没有抵达伸手可以触及的距离之内。猫头鹰身边充斥着无法逼近的氛围。
      「猫头鹰!这个,给你!」
      角鸮伸出被血迹弄脏的手,她献出手中所握着的炼花。猫头鹰则以他白月般的眼睛,俯视红花。角鸮手中所握的,是沾满泥土,染满血迹的花朵;花朵确实是深红色。不久,猫头鹰缓缓地开口了。猫头鹰用低沉的声音,耳语般的声量,却清楚地说道:
      「你想要什么作为回报呢?」
      角鸮将她的三白眼睁得仿佛盘子一般大。她感到非常惊讶,因为她从来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她。(回报,想要的东西。)怎么办才好呢?要不要再向他要求吃掉自己?即使他拒绝,还是该再开口要求一次吗?(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将花朵……)炼狱之花。
      角鸮心想,为了采得花朵,她不辞流血与疼痛交加;而且也曾想过不希望就此死去。在还没交出这朵花之前,她是不能死的。角鸮在此之前不曾想过要为任何人,为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做任何事情。(啊。)角鸮不久之后终于想到能说出口的事情,开心地笑了。她笑着说:
      「那就夸奖我吧。」
      不管是怎么称赞都好。(拜托嘛,夸奖我吧,夜之王啊。)
      她不曾想过要为任何人做任何事情。然而,如果是为了猫头鹰,她却愿意去摘取花朵。角鸮奉命行事,从来没有被夸奖过。不是被认为理所当然,就是被殴打、怒骂,结果总是两者中的一项。
      虽然并不是为了被夸奖才这么做的,但是角鸮心想,如果能够受到夸赞那就太棒了。「村子」里从来没有人对她做过这种事。她也不曾企盼过得到他们的夸奖。然而现在,角鸮向猫头鹰要求,渴望被夸赞。
      


      21楼2012-05-19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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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头鹰并没有回答她。他不作回答,却仅只是稍微眯起了眼睛,然后从角鸮的手中接过炼花。他的眼睛并不和角鸮的目光相对,他动了动嘴唇,不知说了什么。于是空间骚然摇晃,在角鸮和猫头鹰之间,他们的头上出现微小身躯的库罗。
        「大人。」
        库罗降落在角鸮的头顶上站立着,向猫头鹰致意敬礼。即使是停在瘦小的角鸮头上,和猫头鹰比较起来视线仍在他的下方。
        「是库罗啊!」
        角鸮发出傻愣愣的声音。角鸮感受到有人在砰砰地轻敲自己的头部。
        「角鸮啊,欢迎平安归来。」
        库罗用只有角鸮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对于库罗所说的话,角鸮有种无法言喻的感受,便对着库罗懦弱地一笑。猫头鹰无视于这样的角鸮,背对着她向库罗吩咐:
        「我要制造颜料,去升火。」
        正当库罗要回话的那一刹那,角鸮举起了手臂。
        「我~来!角鸮来做!我会升火喔!」
        角鸮的眼睛发亮,大声说道。然后,原本向着猫头鹰踏出一步的膝盖,却突然失去了力量,啪嗒地跪在地上。
        「呜啊!」
        角鸮来不及喘口气,就倒向地面。一时之间也来不及用手去支撑,好不容易总算就着肩膀倒了下去,仰卧在地面上。
        「咦咦咦?」
        即使在倒下去之后,角鸮仍然感到头晕目眩,视野摇晃不已。她的意识就这么简单地坠入黑暗之中。
        从头顶上俯视着角鸮这副德行的库罗,啪嚏啪嚏地拍打着羽翼,他降落并站立在角鸮的身旁。
        「愚蠢的东西,血液不足会变成这样是理所当然的呀o」
        库罗接着朝角鸮的左手伸出自己的手,却怱地停止了动作,仰视着自己的君王。
        「是否还需生火?」
        猫头鹰瞪了一眼属下,叹了口气。
        「不必了。」
        吐出了这句话之后,猫头鹰独步向前。对着他的背影,库罗更进一步说道:
        「王啊!只要这家伙醒过来,必定又会试着要来到王的身边。若您希望,在下立即取走此碍眼人类之性命!」
        对于以破锣般的声音高声禀告的库罗,猫头鹰仅只瞥了一眼。
        「随你高兴。」
        他丢下了这句话,便拍起翅膀,消失在黑暗之中。库罗轻轻地又重新面向角鸮,将自己的手放在她染满鲜血的左手上。苍白的火焰升起。
        「角鸮啊,你放心吧。」
        


        22楼2012-05-19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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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有看过,没有交谈过,但是角鸮一直觉得一定有这样的人。一直觉得如果有这样的人那该多好。美丽的人类,温柔友善的人类。不知在何处,有着美好的世界。
          「我不是说外表,我是在说灵魂。」
          「灵魂?那是什么啊?」
          「在体内的东西。」
          「在体内的东西啊,就只有血和黏乎乎的东西,以及吃下去的东西喔?」
          角鸮说出这些话,被猫头鹰轻蔑地瞪了一眼。
          因为不得已,角鸮思考了一会儿。猫头鹰愿意对自己说话是非常非常难得、幸福的事情,对于这样的「幸福」,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延长。
          「嗯~是心吗?类似的东西吗?」
          「类似。」
          「哇!内心丑陋的吗?我也有很多讨厌的人喔!嘿嘿,这种人一看到我就说什么会弄脏了他们呢。他们会打我很多……很多下,喊叫着:『家畜不要说人类说的话!』什么的。真是好笑极了!我虽然是家畜,但是他们不知道我会说人类的语言呢!!」
          角 鸮嘻嘻嘻地笑了。猫头鹰看着角鸮,仿佛她真的是很肮脏的东西一般。但是角鸮丝毫不觉得猫头鹰看她的视线有什么可厌之处。「村子」里头的人明明自己也很肮脏 难看,却用一种「你更肮脏」的眼光来看待角鸮,所以角鸮不喜欢那些人。但是猫头鹰比人类美丽得多了,所以看角鸮觉得她肮脏丑恶是理所当然的。(我丑陋肮 脏,但是我现在是在漂亮的猫头鹰身旁。)
          「嘻嘻嘻嘻。呐~猫头鹰!」
          止不住的微笑,角鸮笑着说:
          「我现在啊,真的好~幸福哦—!」
          猫头鹰似乎在表达他的不解,将眼睛眯成了细缝,然后轻轻地开口了:
          「自称是野兽的小女孩……」
          「是—!」
          角鸮猛地举起手臂答道。猫头鹰不理会她这样的反应,继续说着:「这额头上的数字是什么?」
          那是库罗也曾经问过角鸮的问题。角鸮微笑着回答猫头鹰:「这~个~啊,是烙铁印记呀~」
          因为之前库罗问她的时候,她的说明未能让库罗完全明白,因此她想,这次要说更不一样的解释给猫头鹰听。
          「就是啊~像烙印在牛啦、羊身上的东西,烙上去会滋滋地响那种啊~和那个是一样的!那种烫还真不是盖的喔~烙铁烧得赤红,还滋滋地响,角鸮就「呀~」地惨叫,然后倒下去了呢!」
          角鸮嗤嗤地小声笑着说了这些话。只见猫头鹰沉默不语,将他的手伸向角鸮身边。那是容易被误以为是黑色的……蓝色的指甲。
          角鸮的一颗心怦通怦通地跳着。猫头鹰之前也曾经像这样将手臂伸向她,可是她觉得和那时候的情形感觉又不一样。猫头鹰的指头碰触到角鸮的额头。(猫头鹰愿意吃掉我了吗?)角鸮闭上了眼睛。如果是要被吃掉了,希望不要太痛才好啊~烙印的那个时候真的好痛喔,而且好烫啊。
          猫头鹰的指头是冰冷的。明明如此,然而指头在角鸮额头上拂过的地方,残留下热烫的感觉。几度来回之后,猫头鹰的指头和长长的指甲离开了她的额头。猫头鹰并没有吃掉角鸮。
          角鸮睁开了眼睛,看到月夜里的月亮闪闪发光。角鸮感觉不对劲了起来。头部似乎嗡嗡作响,喉咙感到口渴难耐。某处似乎被烫伤一般,隐隐作痛。「嘿嘿嘿」地,总之角鸮笑了起来。她想,如果能藉由发笑让事情轻松一些就好了。猫头鹰眯起眼睛,说道:
          「比起难看的数字,稍微好一点啊。」
          「咦?」
          听到这句话,角鸮突然想到什么似地,从树木上缓慢笨拙地爬下来,向湖泊跑了过去。慌忙之中,双脚不听使唤。然而她小心不让自己跌落下去,轻轻地窥视湖面。
          「哇啊!」
          她喊叫了一声便跌人湖里,啪沙地发出莫大声响,湖面起了涟漪。角鸮坐在浅浅的湖底,湖水浸到腰部;在起了涟漪的水面,她看到了自己映照于其中的脸庞。角鸮「嘿嘿嘿」地笑了。额头上的数字变成了很奇妙、很奇妙的纹路。(好漂亮。)
          和猫头鹰的刺青也有几分相似的纹路,在月光照耀之下显得很美丽。角鸮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很美。


          26楼2012-05-19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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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救出I


            27楼2012-05-19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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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o多克知道这大概也是国王所谓的善用战略吧。这名不轻易出兵的圣骑士,唯独在妻子的面前抬不起头来;国王深知这一点。
              「对、对了,让欧莉叶特也加入队伍好了。」
              对于自己这个天外飞来一笔的主意,国王容光焕发地说道:
              「没有比圣剑的圣女更能提振魔法师团士气的了!将她在神殿所培养成的魔力……」
              「喂,国王。」
              微微一笑,安o多克岔开了国王的话。
              「喂,国王,我可事先说清楚。」
              安o多克若无其事地说道。若无其事地,不过,却用了比平常更低的声音说道。国王毫无理由地屏气凝神。是的,毫无理由地。
              「你要如何运用圣骑士是你的自由,想要拿来做装饰的话绰绰有余了。如果不是无谓的杀生,我也愿意赴沙场一战。」
              这时,安o多克蓝色的眼睛怱地消失了笑意。
              「但是,今后若有要欧莉叶特勉强上战场的这等事情,我就要舍弃圣剑,带着她离开这个国家。」
              他的声音清楚宏亮,说话毫不犹豫。国王恨恨地皱起眉头。
              为了自己的国家,将妨碍者予以斩首——他不是没有这等觉悟的国王。正因为他兼具了冷静而犀利的一面,因此能支撑住这个国家。然而,他无法强迫违背他的安o多克;因为,他是这个国家的「象徵」。
              「……你想要胁本王吗?」
              对于国王的话,安o多克微微一笑。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角鸮在黎明之际,因为小鸟的振翅声醒了过来。从巨大的窗户射入了光芒:由光线的强度她判定那是朝阳,角鸮缓缓地闭上眼睛,准备再继续睡回笼觉。冰冷的地板让她感到舒适,似乎在诱惑她立刻进入睡眠。
              「角鸮啊。」
              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角鸮跳也似的起身。她挺直了上半身,这时房间内已经不见屋主的身影,只见库罗停在窗棂上。
              「库罗!」
              角鸮眼睛发亮,看着库罗;库罗则静静地待在一旁。角鸮心想,朝阳的逆光看起来真是漂亮。
              「看看你!角鸮,你脸颊上有地板的纹路呀。」
              库罗的话里透着些许温柔,角鸮一边擦抹着脸颊,「嘿嘿」地笑了。
              「库罗,你是怎么啦?库罗很少自己来到这宅邸吧?」
              「嗯。」
              库罗轻轻地点了点头。
              「角鸮啊,我有话要告诉汝才前来此处。」
              「有话要对我说?什么事啊—?」
              角鸮拖拉着身体,靠近窗口。库罗直视着角鸮往上看的眼睛,在稍作犹豫的沉默之后开口说道:
              「我从今天起要离开森林一阵子,短则数日,长则约一个月左右。」
              「要离开森林~?」
              角鸮歪着头,库罗则点了点头。
              「奉夜之王之命,我将暂时离开这座森林,前往人类的世界巡游。于此期间,你即使呼唤我之名,也无法传到我耳里。因此角鸮,你必须在这段期间内自行处理自己的事情。做得到吧?」
              「是~!」
              角鸮高高地举起手臂,精神饱满地做了回答。但是又立刻向上翻起眼珠歪着头说:
              「不过,夜之王之命是什么啊!?」
              「那是……」
              库罗闭上了才刚要开口的嘴。
              「……恕不奉出口。」
              「这样啊—」
              


              33楼2012-05-19 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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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鸮又笑了起来。她对此没有任何的不满;像这样,库罗在离开森林之前来到自己身边,让她感到欣喜。库罗看着微笑的角鸮,很快地开口说道:
                「对了,角鸮,在我离开森林前,说个故事给你听吧。」
                「故事—?」
                「对,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角鸮虽然无法判别库罗突然说出这些话的真意,然而却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想说的话。
                「我要听!」
                角鸮规规矩矩地在地板上坐好,等待库罗开口。库罗在稍稍犹豫之后,做出了用右手在脸颊上搔痒的动作,然后缓缓地开口。
                「这一切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相对于时光无情地流逝,更能确切感受到比起原本的距离还要更加遥远的故事。」
                库罗大声、清朗地说着。就好比叙述英雄故事的吟游诗人一般,藉由他的破锣嗓子流泄而出。
                「这是一个古早以前灭亡的小国,和在那里生存、逝去的王子的故事。」
                「王子?」
                角鸮歪着头说。她觉得这个故事听起来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库罗毫不停歇地诉说着这个故事。
                「是 的,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故事了。从这座森林越过好几座山,连人们肤色都不一样的北方那头,有一个小小的王国。这个国家的作物结不出果实,也无法狩 猎;然而,这个国家却绝非是一个贫穷的国家。因为,这个国家的山里蕴藏着美丽丰富的矿脉。人们采掘那些矿物,加工、买卖,筑起亿万财富。国王的生活更是充 足富有,他得以雇用佣兵,储备武力。到了冬天,土地都为深厚的皑皑白雪所覆盖,但正因如此,短暂的春天之美就更显得弥足珍贵。」
                「雪啊……」
                角鸮从来没有将雪拿在手上端详过。她动员仅有的知识,想像出美丽的白色粉末。
                「人们丰衣足食,皇室也富裕充足……直到愚蠢的人们将山林中的财富完全采尽为止。」
                说到这里,库罗压低了声音。
                「有 形之物终有一天会毁灭,此乃确切且必然的道理。但人们有时会很轻易地就忘却这个道理。矿物被开采殆尽,全国上下为了所剩不多的资源开始起了斗争。若要说皇 室为了紊乱失序的民间做了什么,也不过是利用权力从旁抢夺剩余的矿物罢了。国王曾过着极为繁华富贵的生活,已无法从如此的生活中自拔了。」
                库罗的用字对角鸮来说艰深难解,角鸮为此感到苦恼。然而她努力想办法跟上库罗所说的话,咬紧牙关默默地聆听。
                


                34楼2012-05-19 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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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22:4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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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 说皇室有一位王子,他是恰好在矿物开始告罄之时出生的王子。因此,人们对他投以冷淡的眼光。尽管矿物的存量告罄乃自然而然且理所当然的变迁结果,人们却希 望能将原因硬推给自己之外的人身上,因此王子一出生便惨遭迫害。尽管作为一个王子,他受到该有的礼遇——不愁吃穿;然而包括生下他的王妃以及国王,都不爱 这位王子。」
                  角鸮缓慢地思考。所谓的爱,是怎么一回事呢?
                  「王子生而孤独,但并未放弃生存下去的念头。人们虽然都对他不友善,然而这个国家的景色对他来说实在太美了。不久之后,这位王子开始尝试着让映入他眼帘的美丽景色留下形迹。为此,小王子拿起画笔——他开始作画。」
                  「啊……」
                  库罗话及至此,角鸮便突然明白过来他到底在述说什么。她突然领悟过来他到底在说着「谁」的故事。库罗不做任何回应,继续说了下去。
                  「然后,这个国家终究发生了**。不堪皇室劣质统治的饥民们在王城之内放火;被遗放远处的王子也被拖出来示众。王子所画的绘画也被视为放浪形骸的象徵,人们将他的画拿到广场烧毁。但事实并非如此;对王子来说,他所剩下的只有绘画了啊。」
                  角鸮愣愣地看着库罗。仿佛藉由这样做,就能目睹库罗所描述的光景似的。
                  「直到被处决之日,人们将王子幽禁于高塔之中。在只镶嵌着小铁窗的牢房里,王子被锁链束缚于墙壁:被斩首的日子一刻刻接近,即便如此,王子仍继续画着。」
                  「颜料呢?画笔呢?」
                  角鸮觉得不可思议而问库罗。
                  「没有颜料,也没有画笔。王子咬破自己的手指,用渗出来的血在墙壁上画画,仿佛被什么东西附身似的。也许他早已疯了,看着人类丑恶的一面长大的王子——」
                  是啊,角鸮内心里这么想。像是感叹,像是四肢无力……也像是深深的理解。
                  「那是比红色更红的画,拥有壮绝的美和动人的魔力。是人类这样微小的存在,切削灵魂而画出的;那力量强大无比。」
                  库罗曾经说过:
                  「最美丽的,是使用了红色颜料的画作。」
                  到底在哪里看过呢?角鸮并没有察觉出其中的矛盾;然而直到此时,她才终于全然领悟这一切。
                  「他的画甚至吸引了魔物。我造访那里,然后看到受了太多伤害的王子。他身而为人,却有着那般的心灵和那样的魔力。我问他,是否依然希望活下去?是否还不厌倦身为一个人类?王子对这两个问题,都回以肯定的答案。」
                  当然是这样,角鸮心想。不用说,当然会是这样的答案吧。
                  「恰 巧的是,这座森林里开始了夜之王的王位传承。夜之王也是有寿命的,在寿命到达尽头之时,他的魔力会归于尘土,然后又创造出新的夜之王。此外,还有另一个传 承方式。那就是由上一代的夜之王选出下一代的夜之王;如此一来,不论何者都能成为夜之王,都能得到月之瞳。我要王子到森林里去,叫他去见夜之王。我要他去 见不是人类,而是王之所以为王的夜之王。之后,夜之王选择了他。」
                  说到这里,库罗又再重新说了一次:
                  「就这样,世界选择了夜之王。」
                  库罗常常提起「世界」这两个字。夜之王的选择,以及允许——这一切就是「世界」的选择,以及允许。魔物的世界,确实是如此运转着。
                  「我的故事说完了。」
                  库罗缓缓地结束了他述说的故事。到底是为什么呢?角鸮心想。为什么库罗要对她说这样的故事呢……?
                  「那么,我这就要离开森林了。」
                  库罗怱地飞了上来。
                  「若能再见面就好了,角鸮啊。」
                  「如果命运允许的话吗?」
                  角鸮问道。库罗则
                  「嘎嘎嘎嘎!」
                  地笑了。
                  「正是,若命运允许。再会了,角鸮啊!」
                  然后,库罗怱地如轻烟一般消失了。角鸮站了起来,从窗户探出身子,唯有在心里头目送库罗。这时,角鸮忽然发现自己的两颊是湿的。
                  「……咦?」
                  只要一眨眼,便会落下透明的水滴。
                  「这到底是什么啊,会不会是生病了呢?」
                  角鸮慌忙地用力擦拭了水滴。虽然不是头一次这样,然而她也不记得有过这种情形。角鸮心想,这是不是像流汗一样呢?她擦拭了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水滴,朝着太阳升起的森林,从宅邸夺门而出。只为了发现美丽的东西,再次见到猫头鹰。
                  


                  35楼2012-05-19 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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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温柔的忘却


                    38楼2012-05-19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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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头乾杯之声,高声响彻大厅。上至大臣,下至士兵们,都在宴会上彼此举杯庆贺。房间内能够环视四周的宝座上,坐着灰发的国王。
                      人们盛赞魔法师团的功绩,颂赞圣骑士的英勇。快手快脚的吟游诗人也抢先在大厅的一隅开始吟咏着诗句。安o多克在大厅一隅,靠在墙壁上远眺着如此的光景。
                      「圣骑士大人!那边有人在拼酒呢!圣骑士大人参加的话,优胜必定非您莫属!」
                      面熟的士兵对他说。
                      「还是不要吧,喝太多酒的话又要被夫人念了。」
                      脸上挂着遗憾的表情,安o多克做了如此的回答。
                      「欧莉叶特夫人今天没来吗?」
                      「嗯,在场也有很多和神殿相关的人士呀。她说她会神经紧张,不想来。」
                      「哈哈,那还真是遗憾!」
                      士兵简短地说,并且消失在人群之中。讨伐魔王成功,顺利救出被囚禁的少女。这个消息转眼问便传遍城里,现在城中想必有许多人正举杯庆贺。安o多克并不讨厌觥筹交错的场面。
                      但是昨天才讨伐了魔王,他想早点回到家里安静地休息。他的妻子必定在家里等着他归来,而且对于他敷衍地打过招呼便前往这场宴会一事,妻子的内心想必不抱什么好感。
                      他想过以休养为藉口缺席,但是当着国王的面,有所谓面子的问题:再说,他也有挂心的事。举杯庆贺之后,他之所以还留在宴会中,正是因为他在等着该项报告。
                      不 久之后,城里的仆役快步走向安o多克,并且小声向他耳语。听了仆役的报告,安o多克点了点头,向仆役答礼谢过。然后,他静静地从大厅溜了出来。如果是国王 听到了同样的报告,想必也就不会怪罪圣骑士中途退出宴会吧。安o多克正在等候的,正是被魔王所囚的少女恢复意识的消息。穿过长长的走廊,他敲了敲附有金色 把手的门,缓缓地打开。明亮而有着吊灯的房间里,放着一张大床。瘦小的少女正躺卧在床上。
                      安o多克走近这名少女的身边。少女仿佛埋没在水鸟羽毛被的床铺之中,沉睡着。她的两颊消瘦得引人哀怜,安o多克最初抱起她的时候甚至为她过轻的体重讶异不已。虽然魔法创造出来的火焰并不会灼伤少女,但即使如此,她也被熏得很厉害,看起来惨极了。
                      安o多克将手指插入她仿佛晒乾的乾草一般的细发之中,轻抚着o少女的头发柔顺地滑落,露出了额头。魔法师们谁也不知道她额头上不可思议的纹路,究竟代表着什么意义。然而从该处所散发的魔力,确实是属于魔王的;毫无疑问,有某种魔法正发挥着效果。
                      「醒过来了吗?」
                      少女微微地睁开了眼睛,露出褐色的眼睛。安o多克向她出声,她便睁开眼睛,反覆而缓缓地眨着。
                      「不要紧吧?感觉怎么样?」
                      然后,少女仔细地盯着探过头来的安o多克的眼睛。
                      「呜……啊……」
                      她发出了不成音调的呻吟声。
                      「嗯?什么事呢?」
                      听到少女的声音,安o多克温柔地向她问道。然而少女无法再说出任何一句话来,她努力试着坐起身子。正当她因为使不出力而感苦恼时,安o多克从旁帮了她一把。
                      「不要紧吧?有没有什么地方会痛?」
                      「没有。」
                      


                      39楼2012-05-19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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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 女回答的声音微弱,仿佛虫子的振翅声一般。安o多克伸出援手,只见少女的手腕变成茶褐色。熔接的锁虽然已经用魔法切断,得以解开枷锁,但是少女长年受束缚 的痕迹恐怕不会消失,会留下疤痕。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安o多克便心疼不已。然而,他换了个角度重新思考,少女能四肢俱全地安全活着,就应该要感谢上苍了。 「这样啊,那就好。」
                        他放心地叹了一口气。接着少女运作起至今尚未思考过的脑袋,口中吐出简短的字句:
                        「这里,是哪里?」
                        「这里?这里是列德亚克的王城。你不必担心,没有什么好怕的。」
                        「没有什么、好怕的。」
                        少女像一只鹦鹉般重覆着他的话。
                        「思,是啊。我的名字叫安o多克。安o多克o马克巴雷恩。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
                        少女轻轻闭上眼睛。她的睫毛颤抖似地摇曳着。然后,她睁开眼睛,轻轻地、耳语一般地回答:
                        「我忘了我叫什么名字。」
                        对她所说的这句话,安o多克不禁瞠目结舌。少女以清纯无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惊讶的安o多克。他轻咬着嘴唇,垂下双眼,摇了摇头。然后,他轻巧地以温柔的动作抱过少女的头。并且用他低沉的声音静静地说:
                        「……可怜的孩子。」
                        少女似乎在安o多克的怀中微微地歪了歪头。少女仿佛是在表示,她打从心底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说这句话。
                        讨伐夜之王,救出被囚禁少女的消息,转眼之间便传遍了整座城里。人们口口声声赞颂魔法师团和圣骑士,并且对受保护的少女寄以怜悯与疼惜之情。
                        想必诗人会弹奏竖琴,伴随着美妙而悲凄的旋律,歌咏额头被刻以魔王纹路的少女,铀及她不幸、苛酷的命运吧。或者,将高声朗诵着圣骑士的英雄事迹。然而,其中却有着不被歌颂的结果。没有任何人知道,被讨伐的魔王他的行踪。
                        「你的名字叫角鸮啊。」
                        当天,出现在角鸮起居的王城房间里的黑发美女,用温柔的声音说道。她将长长的头发松松地梳成两条麻花辫;和头发同色的眼睛绽放着坚强而温柔的光芒。
                        「你的名字叫角鸮,是你自己曾经这样告诉在夜之森迷路的猎人。」
                        「角……鸮?」
                        。


                        40楼2012-05-19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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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夜之王的刻印


                          46楼2012-05-19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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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罗狄亚斯要求角鸮靠到自己身旁,坐在绒毯上。角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从开始在城堡中生活,角鸮便中意绒毯上的空间;虽然只要她坐在绒毯上,就一定会被侍女们责备。但是这里却没有任何人会责备角鸮。
                            直接坐在绒毯上,即便是角鸮也得以抬头看见异常纤瘦的少年王子。库罗狄亚斯坐在比自己的身体大好几号的椅子上,他仿佛被埋没在其中的沙发里一般。
                            「让我看看你的刻印吧!」
                            库罗狄亚斯仅在口头上对角鸮这么说。角鸮顺从他的话,摘下了戴在头上的帽子,让他看自己的额头。「这纹路真奇妙啊。」
                            听到王子说这句话,角鸮嘿嘿地笑了。
                            「让我看看你的手腕和脚踝吧!」
                            角鸮照他所说的,伸出手臂让他看手腕,直立起膝盖让他看脚踝。
                            「都变色了呢。」
                            「欧莉叶特说这些痕迹都褪不掉喔。」
                            「你是被锁链锁着吧?」
                            「嗯,对呀。他们说,这就像生锈一样呢。」
                            「不会妨碍你行动吗?」
                            「妨碍?嗯~不会痛,也不会感到不方便呀?」
                            「……这样啊。」
                            这时库罗狄亚斯小声笑了起来,那是属于角鸮很少看过的笑法。其实说起来,角鸮实在无法判别他到底是不是在笑。「这么说来,我的情况还比较严重呢。」
                            「嗯?」
                            「我的手脚都丑陋地变色了吧?」
                            「嗯。」
                            


                            47楼2012-05-19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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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22:4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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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鸮天真地点头。虽然她不知道丑陋是指怎么样的东西,但那确实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
                              「这是天生的,我的手脚天生就无法行动。」
                              「动不了吗?」
                              「是的,完全动不了。我的出生甚至夺走了母后的生命,却是……这副德行,连父王也……想必是大失所望吧。」
                              只有在说这句话时,库罗狄亚斯才微微俯着头,将视线从角鸮身上移开。
                              「这副身体简直就像是受到诅咒。像我这个样子,是不可能现身于国民之前的。他们一定会觉得我是受诅咒的王子,对我感到畏惧。所以,我从出生到现在几乎都不曾走出这个房间一步。」
                              面对傻愣愣地张着嘴巴的角鸮,库罗狄亚斯笑了,脸上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笑。
                              「如何?我很不幸吧?」
                              被他一问,角鸮歪着头说道:
                              「不幸……?」
                              「是啊。」
                              不幸,就是不幸福的意思。角鸮心想,既然王子自己这么说了,可能真的是这样。但是,为什么要问我呢?角鸮觉得很不可思议。
                              「还是说……怎么样?角鸮,曾经被夜之王所捕获的你,要主张自己比我更为不幸吗?」
                              库罗狄亚斯皱着眉头,以一副悻悻然的表情瞪着角鸮说。
                              「呃……」
                              角鸮却一点也不胆怯,毫不在乎地说:
                              「我很幸福啊!待在这个城堡里,很幸福啊!」
                              角鸮的回答似乎让库罗狄亚斯感到被乘虚而入。他张开了大而黯淡,绿宝石般的眼睛。
                              「他们都说是托了国王的福喔,也是托了王子的福吧。」
                              角鸮开心地微笑着说。库罗狄亚斯别过了视线。
                              「我……是没有任何权力的。」
                              角鸮不知道「权力」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唐突地站了起来。虽然没有库罗狄亚斯的允许,但是从大窗户看出去,夕阳实在是太美了。
                              「哗~好棒啊!」
                              


                              48楼2012-05-19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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