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吧 关注:729,794贴子:10,391,300

回复:姐阴暗了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我继续说:“你别害怕,也许……我可以帮你?”
他把头埋在膝盖里,“谁也帮不了我……这次我真的完了……”
我急了,“你他奶奶的别废话了行不行?信不信我还你一刀!”
没想到我这一横,倒把他的话给逼了出来,看来这世上还是欺善怕恶的人多些。
石光斗的叙述语无伦次,乱七八糟,里面间歇性的掺和着无数的鼻涕眼泪。我勉强听了一会儿,只能总结出两点,一是李大元的死他并不是存心,他当时只是想看个热闹;二是李大元认为他是凶手,所以冤魂不散总是跟着他。
腰上的伤口越来越痛,我的视线有些模糊了,我笑自己想得太天真,竟然还想当中国的福尔摩斯。这下可栽了,事情没搞清楚还把自己给搭进去,那头牛和眼前的这个疯子,我都无能为力了。
我微微的苦笑了一下,随即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恍惚间有了知觉,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鼻子里闻到很重的消毒水味。
我刚一抬眼皮,就听见一声大喊。
“你终于醒了!”
我转头一看,二柱正坐在我床前,焦急的看着我。
“这是……哪里?”我在二柱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腰上的伤口有些麻,好像已经被妥善的处理过。
“这是镇里的卫生所,就这么一间病房,你小子命好住上了。”
我苦笑了一声,“你要是羡慕,我让给你。”
“你小子还贫嘴呢,这次要不是发现的及时,还有我和我哥给你输血,你指不定就玩完了。”
我仔细一看二柱,他的脸色果然有些苍白,全然不似往常的古铜色。我的眼眶有些湿了,哽咽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话好。
相处久了,二柱知道我的心思,憨憨的笑了。我突然想起昏倒前的事,就急切的问他是怎么发现我的,还有那个石光斗和牛后来都怎么样了?
二柱看我的精神还不错,就跟我说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说起来我这个倒霉蛋倒霉的也不算是太彻底,那天我昏倒之后,石光斗就逃跑了,他没跑多远就撞上了大柱。大柱这个人很心细,他注意到石光斗的身上染有血迹,而且神情慌乱,就逼问石光斗到底怎么回事。


73楼2012-05-08 17:15
回复

    石光斗的心神一直处在很不稳定的状态,伤了我之后就更加的狂躁,当下就和大柱打了起来,结果被闻声而来的众人制服,那头牛一直跟在离石光斗不远的地方,结果也一并被众人发现。
    李大元的无头尸体果然还伏在牛背上,虽然天气变凉了,但是几天下来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臭气熏得村里人全吐了。被砍断的脖子上更是牢牢覆了一层蛆虫,真难为那头牛怎么背了他这些天。
    村里人把石光斗押到了村委会, 在**同志的审讯下,他终于吐露了实情。村里人听到我受伤的消息赶紧出来找我,据说我被救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再晚些就可以到阎罗王那儿报到了。
    **同志看我的情况很危险,而且村里也没有卫生所,当机立断让大柱、二柱抬着我,一起上了他们开来的吉普车,连夜把我拉到了镇里抢救。
    其实我腰上的伤也没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一来大柱二柱兄弟给我输了不少血,二来我的体质不错,所以只要休息一段时间,我就能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
    至于石光斗那件事,说起来真是挺玄的。
    据石光斗招认,郭成山杀人的那把菜刀是他给的。
    据石光斗招认,郭成山杀人的那把菜刀是他给的。
    那天他看家里的菜刀有些生锈了,就要拿到村东头的老刘头家借磨石好好磨磨,结果走到半路上就远远的看到了李大元牵着头牛,正蹲在地上抠鞋底的牛粪。
    石光斗和李大元向来不对付,因为文革时期,李大元曾经带着红卫兵上他家抄过家,后来两人就结了仇,大小摩擦不断。
    石光斗看准这个机会,就想趁机坏李大元一下,他跳进了路旁的深沟里,心想等李大元牵牛经过时,就拿着石头照牛屁股来一下。
    他在沟里等了半天,可李大元就像是和牛粪杠上了,抠完了左脚抠右脚,结果他没等到李大元,倒等来了郭家兄弟。
    石光斗看着郭家兄弟,觉得他们的神情很怪,就像是刚抽了大烟似地,郭成水还一脸兴奋的指着李大元说‘有西瓜、有西瓜’。
    石光斗当时也不知道基于什么心理,解下绑在腰上的菜刀,‘当’一声就扔在了路上。他万万没想到郭成山竟然拿起菜刀就把李大元的脑袋给砍了下来,看着郭家兄弟欢天喜地的捧着脑袋回家,他被吓得魂不附体,知道这下子可闯了大祸!
    可是他转念一想,他只是扔了把刀,人又不是他杀的,况且也没有人看见,他用不着害怕。
    石光斗装着没事人回了家,结果当晚就看到那头驮着尸体的牛找来了。他那晚表现的很惧怕,不仅仅是因为看到无头尸,而是因为心虚。
    在那几天全村找牛和尸体的行动中,他是能避就避,可是别人遍寻不着,他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听到牛叫声,不经意间看到无头尸,晚上噩梦连连,也都是李大元冤魂索命。几天下来,石光斗就彻底崩溃了。
    现在,石光斗、马家父女、郭家兄弟都被押到了县里,至于他们几个的罪要怎么判,我想法院一定会很伤脑筋。
    最无辜的,应该是马家父女,虽然马林配的药不符合医药标准,但是我估摸着他们的罪应该不大。
    我在卫生所里住了几天,伤口愈合的情况很好。镇里面有电话,但是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不把我受伤的消息告诉我妈,她现在一定在为爸爸的事情发愁,没必要再添上我。
    又过了一天,大柱就来接我们了,那时候的人都是粗生粗养,就算是受伤也多半不会在医院住到痊愈,都是做完基本治疗就接回家休养,一来省钱二来方便。
    大柱是赶着牛车来的,老黄牛看起来……很有韧性,我估计坐着它回到表舅家,恐怕日落西山都到不了。


    74楼2012-05-08 17:15
    回复
      2026-05-03 09:29:1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二柱看我的脸色有点儿绿,呵呵一笑,“没事儿,想快点儿回去我有绝招。”
      我满怀希冀的瞅着他,难道说他在县里有认识人,能借辆车把我拉回去?
      二柱自信满满的从兜里掏出一大把捆好的青草,用一根棍子支在牛头上方,离牛嘴就差个几厘米。老黄牛先是狐疑的瞧了二柱一眼,然后就‘哞’的一声来了精神。
      我的脸有些黑了,“你这也行?牛又不是驴。”
      二柱摸着牛头,眼中似有深情款款,“我是看着这头牛长大的,它有什么弱点我不知道?”
      我一步一挪的上了牛车,大柱鞭子一挥,老黄牛就开始小跑前进,还别说,真是比想象中的快多了。
      坐在牛车上就想到牛,我顺嘴说出了憋在心里的疑惑,“我有件事想不明白,为什么李大元的那头牛总是跟着石光斗?还有,李大元的尸体是谁放在牛背上的?在牛背上背了好几天也没掉下来,真是神了!”
      二柱挠了挠头,“其实这事很好解释。”
      “你知道?”我疑惑的看着二柱,没理由他想得明白,我还傻愣愣的蒙在鼓里。
      “村里人早就传开了,李大元因为死得冤,所以他的魂儿就附到了牛的身上,那头牛就等于是李大元,它当然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现在李大元把害他的人都弄进去了,心愿已了,自然就走了。”
      “走哪儿去?”
      “嗯……我想是上阎罗王那去了吧,故事里不是都讲什么魂归地府吗?
      “就这话你也信?”我斜睨着二柱,嗤笑了一声。
      “我信。”二柱认真的点点头。
      驾车的大柱突然开口,“贺子,这世上有些事儿是解释不了的。”
      我惊讶的看着大柱,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我们三个都陷入了沉默,大柱说完这话像是想起了什么心事,眉头拢得像个小山包。二柱看了他哥一眼,脸上显出一副不是滋味的神情。
      看他们这样,我把反驳的话都咽进了肚里。
      后来,我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也经常想起这件事,可是,我始终也没想明白。村里人的传说固然是玄乎其玄,但想起来似乎也有些道理。
      我和田大爷讨论过这个问题,他说我不相信的东西,不代表它不存在。在这个神秘的大千世界,我们真正了解的东西,又有多少呢?
      回到表舅家之后,我一直躺在土炕上养伤。现在我和表舅一家相处的像一家人一样融洽,舅妈还经常开小灶给我补身体。
      二柱总嘲笑我是个倒霉蛋,来他家不长时间,却没完没了的受伤。两次比较严重的先不说,像什么搬石头砸到脚,钉木头砸到手,铲地刮伤腿,走路摔跟头,踩牛粪、鸟屎落头那更是家常便饭,如上所述的倒霉事简直数也数不清。
      其实我也时常觉得自己倒霉的过分,要是我从出生起就这样,我还能心平气和一些,可是我本来并不是这样,小时候我妈常叫我幸运宝宝。从来好事都有我一份,坏事向来不沾边儿。


      75楼2012-05-08 17:16
      回复

        可是,我现在是怎么了?
        我和田大爷说起过这件事,他听了之后,反问我为什么不相信那个陌生老人的话,说不定就像那个老人所说,我的‘三奇贵人命’没准还真的让那具女尸给破了呢。
        说实话,我真的不相信吗?也许一开始不相信,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心逐渐失去了开始的那种坚持。
        我苦笑着说,信又如何?我也没办法改变如今这种状况。
        田大爷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你年轻,有些事没经历过,但是我想告诉你,世上有些人能够改天换命!你还别不信,而且你遇到的那个老人不是也说过吗?让你挺不住的时候就去找他。”
        我头痛的摇摇头,“田大爷,就算我信,可是我到哪去找那个老大爷?我不知道他的住址和姓名,世界这么大,我不可能把生命都耗在找他这件事儿上。”
        田大爷呵呵一笑,“你以为世上就他一个能人吗?你要是真想破这个局,我能帮你想想办法。”
        我惊讶的看着田大爷,“田大爷,难道你懂吗?”
        “我只是个普通的乡下老头子,怎么会懂这些东西?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很懂,兴许你能说服他帮你。”
        “我只是个普通的乡下老头子,怎么会懂这些东西?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很懂,兴许你能说服他帮你。”
        “谁呀?”
        田大爷神秘兮兮的看着我,“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起的王半仙吗?”
        我错愕了一下,“记得是记得,不过我从来不知道他住在这个村子里。”
        田大爷摇摇头,“他不住在村子里,他住在山上。文革时期他知道自己肯定要挨斗,所以就跑深山里去了。当时红卫兵满山找他,但是楞没找着。他现在……”田大爷低头算了一会儿,“恐怕都七十多岁了吧。”
        “那他……”我有些尴尬的搔了搔脑袋,“现在还活着吗?”
        田大爷道:“去年我听村里的王彪说在岩石山一带见过他,他身体看起来好得很。”
        “岩石山……”我念着这个陌生的山名,一时间下定了决心,“好,我去找王半仙。就算是改不了命,破不了局,我也想弄明白那具缝红线的女尸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转头看着田大爷,“田大爷,你告诉我岩石山怎么走?等我的伤一好马上去。”
        “你也别心急,上山找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且你又不熟悉那个地方。”
        “那……我找二柱陪我去。”
        田大爷摇头,“岩石山山势奇险,二柱一个小孩崽子他能知道怎么走吗?再说了,已经开始秋收,你把谁叫走都不中啊。”
        “那咋整?”
        “过几天,我陪你上山!”田大爷坚决的说。
        我吓了一跳,“田大爷,可别。你都说了岩石山很险,这要万一出点儿啥事儿,我……”
        田大爷一摆手打断了我,“其实我不光是因为你的事去的,我也有些事想找王半仙,你就当是陪我!”
        既然田大爷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好再拒绝,我们商议好,再过五天,就上岩石山!
        还别说,心里有了惦念,伤就好的特别快。
        我这几天没闲着,先把上山找人的事和表舅详细交代了一遍,他虽然看起来大不乐意,但是还是答应让我跟着田大爷上山,毕竟这关系到我的终生,他即使担心也不好阻止。
        我还向二柱问过有关岩石山的信息,果然如田大爷所料,二柱所知道的那点儿,也就是小孩崽子的程度。我后来又问了表舅,发现表舅知道的也很少。
        他说,岩石山的名字由来已久,它的位置就在西甩弯子村的南面。西甩弯子村的周边大山特别多,几乎把村子包围在里面。而岩石山就是这些大山中的一座,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美的,却是最险的。


        76楼2012-05-08 17:16
        回复
          复制、粘贴原来也这么费劲啊,这满头大汗啊,嘿嘿,明天继续哈,下班喽


          79楼2012-05-08 17:18
          回复
            小财神回来了?


            来自掌上百度80楼2012-05-08 17:35
            回复
              好吧!我承认我邪恶了。


              来自手机贴吧81楼2012-05-08 17:37
              回复



                82楼2012-05-08 17:51
                回复
                  2026-05-03 09:23:1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我还没看完呢


                  83楼2012-05-08 18:25
                  回复
                    继续等,不要跟那个凶宅的帖子一样啊,贴了一半不贴了


                    84楼2012-05-08 18:30
                    回复


                      来自手机贴吧85楼2012-05-08 20:46
                      回复

                        山里的路很曲折,但奇怪的是,那捆红线竟然没缠在任何一棵树上,跑了一小段路,刘把头突然停住,田根厚抻脖子一看,原来红线到了头。
                        田根厚瞪大眼睛瞅着,心里一阵迷惑,他明明把红线别在小娃子的衣领上,怎么现在那根针正扎在一片绿叶上?
                        刘把头示意大家禁声,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红布,悄悄的走向那附在地表上的绿叶,突然用红布一把裹住。
                        一伙人齐声欢呼起来,刘把头一下子把田根厚抱起来,狠狠的亲了几口,口臭熏得田根厚差点儿找不着北。
                        刘把头吩咐人在附近重新搭起一个草棚子,再把东西都搬过来,亮亮的点上火把,连夜开工。
                        田根厚就在草棚里,看着大人用竹子做成的小刷子一点儿一点儿的刷着红布附近的土,那在意劲儿,仿佛地里埋得是自家孩子似的。
                        七个大人轮番上去干活,一直折腾到天色大亮,红布下的东西只露出了一点点轮廓。众人满面倦色,却各个兴高采烈。
                        刘把头叫上一个人,让他去村里买一头猪上来,说是要给大伙来点好料,才有劲头干活。
                        就这样过了七天,七个人不分昼夜刷土,大锅里天天做着猪肉炖粉条子。直到第七天的夜里,刘把头一把扔掉了小竹刷子,双手颤巍巍的捧起一个东西,田根厚凑上去一看,那东西有自己的手臂粗细,上面长满了结头,一圈圈的数不清多少。根须极多,密密麻麻的就像是人的毛细血管似地,但是全都完好的连在上面,几乎一根也没有少。
                        田根厚咂舌不已,这些人是怎么做到的?
                        刘把头捧着那东西就哭了,一伙人全都跪下齐刷刷的冲着天磕头。
                        田根厚就问,刘大叔,你拿着的到底是什么啊,怎么那个小弟弟好几天都不来和我玩。
                        刘把头抱起田根厚说,傻孩子,大叔拿的就是那个小娃子,其实它不是人,是千年人参变的,这东西可老值钱了。它是你发现的,刘大叔绝不会亏待你。
                        这要是个大人,嘴都得乐歪了,可是田根厚却闷闷不乐,他心里隐隐觉得是自己害了那个小娃子。
                        刘把头拿着千年人参,谨慎的用红布裹好。一行人收拾收拾就下了山。刘把头没送田根厚回家,直接带到了城里。
                        进了城刘把头先是找了个药铺子借了个秤,用秤一秤那参,一伙人全都蒙了,足有八两八钱!
                        刘把头从他太爷爷那辈开始就是放山的,但是也从来没挖过这么大的参,这参值多少银子,谁能接的住,成了大家关注的问题。
                        后来刘把头决定,找全国最大的参商。
                        经过一番周折,刘把头真的见到了那位参商,实力雄厚就是不一样,那通身的气派都不是一般小商户能比得了的。
                        刘把头做事爽快,当时就把人参一亮,参商一看之下呆了半响,然后就一句话,你开价多少,我接着。
                        刘把头心里清楚,自己手里的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贝,可是就算是价值连城也得能开出个价格来呀。他回头看看,一帮兄弟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这个价该如何开?
                        刘把头万分苦恼,当时头一晕就躺下了,然后他马上坐起来,然后又躺下……就这样反反复复,参商突然忍不住了,说你这个价格就可以了,你要是再躺下去,我非倾家荡产不可。
                        刘把头怔怔地看着参商,没明白他的意思,参商接着说,一趟银是四十八万两,你躺了十次,那就是四百八十万两,我给你,再多我可就没有了。


                        87楼2012-05-09 08:17
                        回复

                          刘把头万万没想到人参能卖到这样的价钱,一帮人都傻了,有了这些银子真可谓一步登天那!
                          十趟银子八个人,按人头算还多出来两趟银子,刘把头说自己是把头,多分一趟也担得起,另一趟银子大家伙平分,大家都没什么异议。银子分完,一伙人也就散了。
                          “那后来呢?”我看田大爷似乎没有要接着讲下去的意思,追问了一句。
                          “后来?那我也不知道了,反正得了银子的人后来基本上也没过上太平日子。就拿我三爷爷来说吧,得了那么多银子,年纪不大就天天抽大烟,吃喝嫖赌什么都好,三十来岁就病死了。造孽!”说完,田大爷叹了口气。
                          故事讲完了,我重重打了个呵气,田大爷说的这件事太神奇了,像神话故事似地,很有催眠效果。
                          我躺在铺了草的地上,开始沉睡。
                          这一觉睡得可真沉,直到破晓的时候我才勉强扒开眼睛,不是我不想再睡,实在是太冷了。十月的夜晚气温已经相当低,要不是燃起了篝火,我可能得整夜缩成一团抖筛子。
                          我一抬头,看到田大爷也刚起身,我们又是一顿窝头就凉水,我心中苦笑。正是,‘窝头有尽时,何处觅半仙?’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就进了鞍子山。
                          人说金秋十月,果真如此。山上到处都是黄色、红色的树叶,很多树上还结着说不出名字的果实,大的小的都是红艳艳的,看起来很诱人。
                          我随手摘下几个放进嘴里嚼,立时酸的眼泪都蹦出来了。
                          田大爷回过头来叫我别乱吃果子,万一碰到有毒的,后悔都来不及。
                          我们脚下不停的走了半日山路,田大爷看起来还是精神头十足,额头稍微有些冒汗,而我已经喘的连舌头都伸出来老长。
                          田大爷笑着调侃我,说我还没他这个老头子体力好,我说就是啊,闲的时间太长了,欠练。
                          我们找了个地方休息,我一屁股就坐在一堆树叶上,突然一只不知道什么小动物,一下子从我身后的大树窜了出来,踩着我的脑袋上了树,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头枯树叶和灰土给我。
                          田大爷看着直乐,我笑着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还算小意思。我的话音刚落,就觉着屁股底下不对劲,我赶紧起身,一条青黑色的蛇从一堆落叶里伸出了脑袋,用那碧绿的蛇眼定定的看着我。
                          我暗道一声糟糕,别的东西还能应付,可是我最怕这种冷冰冰的动物。田大爷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一根树枝,猛的一挑,那蛇打着旋儿飞到树上,一动不动的挂在那儿,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
                          我用手擦了把冷汗,对田大爷竖起了大拇指。
                          我还想夸田大爷一句,话没出口就僵在嘴里。田大爷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只体型巨大的黑毛怪物!


                          88楼2012-05-09 08:17
                          回复

                            我想起田大爷昨天说的话,难道这个就是黑瞎子?
                            田大爷觉察到异样,猛然转身,看到黑瞎子也是一惊,但是立刻就冷静下来,用嘴型示意我不要动,也不要说话。我们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站在原地,等黑瞎子走过去。
                            等待总是漫长的,我的冷汗自头上冒出来,一点点的流经全身,那滋味,说不出的粘腻,冒不完的鸡皮疙瘩。
                            等了半响,黑瞎子终于走过去了,看到它的巨大身影只剩一个黑点儿,我才松了口气,对田大爷说:“这就是黑瞎子啊,它怎么看不见我们?”
                            我说话忘了控制嗓门,田大爷扑上来就要捂我的嘴,可是已经晚了,那个黑色身影迅速的转身,用爪子撩起盖在眼睛上的黑毛,刹那间,我的眼睛和黑瞎子那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相遇了。
                            黑瞎子眨巴着眼睛,似乎很愤怒有人在它的眼皮底下瞒天过海,怒吼着向我们冲来。我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的颤动。
                            我伸手想拿枪,田大爷拽着我就跑,边跑边吼,“小子,你的运气太背了!”
                            我回吼道:“用辩证主义来看,不管我运气好不好,黑瞎子总是存在的,存在就会遇上……”
                            “呸,去你娘的辩证主义!”田大爷竟然爆了句粗口。
                            我们一直跑,跑到筋疲力尽才停下来,黑瞎子终于被甩的无影无踪。可是由于我们跑得过于慌张,已经偏离了田大爷原先规划好的路程。
                            满眼净是树木,密密匝匝的围绕着我们,我顿时就有进了迷魂阵的感觉。到这地步,就算是有指南针恐怕都走不出去,只能看田大爷的了。
                            田大爷仔细看了看周围的树木,“一般来说,朝阳面的树木就长得特别好,朝阳面就是南面,这是规律。”
                            我一听觉得有道理,就四处看哪里的树木长得好,可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道道。田大爷却已经朝着一个方向走了,我赶紧跟在后面。
                            田大爷说,只要向着南方走,估计明天下午就能走出鞍子山。走着走着,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我随手在树上摘了几个山梨蛋子吃,牙差点儿给酸掉了。
                            天色渐暗,夜晚来临。山里的夜晚特别吓人,到处黑郁郁的,只能藉着朦胧的月光看路。不时有诡异的声响传来,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叫声,还好我胆子够大,扛得住。
                            突然一群像是飞鸟一样的东西从我头顶掠过,我吃了一惊,田大爷说那是林中的蝙蝠,晚上出来觅食。
                            我和田大爷找地方过夜。我远远的看见一小块空地,空地旁还有一棵大树,在那搭个窝休息一晚应该不错。
                            我三两步跑过去一看,顿时呆在当场,我看见的明明是块空地,怎么会变成了并排两个坟包?难不成是我眼花?
                            两个坟包上都没有碑,不知道是被野兽拖走了还是腐蚀光了。这两坟包周围很干净,一点儿杂草都没有,好像有人清理过似地。
                            我看了几眼,觉得靠西面的那个坟包和旁边的有些不同。再仔细一瞅,原来在西面那个坟包的周围,有六七个浅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田大爷走过来一看,脸色立时就变得很难看。我问他怎么了,他只是要我快走。
                            我们往前走了一段山路,突然,我被一根树枝绊了一下,踉踉跄跄的往前跑了几步。‘噗叽’一声,脚下似乎踩到一摊黏糊糊的东西,还有些臭气。
                            我低头一看,他娘的,真是倒霉透了,竟然踩到一坨大便,还是很新鲜的那种。
                            我叫住田大爷,一边在草地上来回蹭鞋,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越看越觉得奇怪。这里看起来很眼熟,旁边的刺么果树和刚才刮我衣服的那棵简直一模一样,树尖上还挂着蓝色线头。而且,我刚才就是因为在一棵刺么果树旁方便才刮到衣服的,怎么会有这种巧合?
                            我低头看看自己脚上的秽物,难道说这堆就是我刚才屙的那泡吗?
                            我低头看看自己脚上的秽物,难道说这堆就是我刚才屙的那泡吗?


                            89楼2012-05-09 08:18
                            回复
                              2026-05-03 09:17:1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我苦着脸喊了一声大爷,“不大对劲啊,我们是不是走回头路了?”
                              田大爷听我说完,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我看我们暂时不要休息了,再走一段看看。”
                              我答应了一声,顺手拿了几块石头盖在大便上。
                              夜里在山中行路,有种不辨方向的感觉,你明明是朝前一直走,可是猛然回头,却发现自己其实是在兜圈子。
                              当我第三次看到那棵刺么果树和树下垒好的石头时,骂娘的心都有了。
                              我焦躁的踢着草地,“怎么回事?又兜回来了!”
                              田大爷扶着树干,一脸的倦色,我急忙扶着他坐下来。
                              “贺子啊,看来我们一时半会儿走不出去了。”
                              “怎么会,我们在这休息一晚,明天一准儿能出去。”
                              “你不知道……”田大爷欲言又止,“……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两个坟包有问题。”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田大爷,“啥问题?有死尸要蹦出来?”
                              “没那么邪,你看不出来吗?咱们一个劲儿在原地兜圈子,是遇到鬼打墙了。”
                              我听田大爷说鬼打墙,立时想起了二柱说的话,急忙低下头,双手在头皮上一顿乱挠。
                              “你干什么?”田大爷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我一边挠一边说:“二柱那小子说了,遇到鬼打墙只要使劲挠头皮就能破,因为头发上有磷,磷火就是鬼火,要是真有鬼,看到磷火就不会再为难我们。”
                              田大爷重重的哼了一声,“二柱说的话?那就是个屁!要是这么简单,我早就做了。”
                              “那怎么办?”
                              田大爷摇头,“暂时没想到。”
                              我们沉默的坐在地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的欲望。夜里有些起风了,秋风虽比不得冬风凛冽,但是吹在身上也相当寒冷。那种冷是慢慢渗透进去的,一旦进入,你就感觉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在慢慢的结冰。
                              我重重打了个喷嚏,心想,鬼打墙肯定是有一堵无形的墙存在,那它怎么不把寒风挡在外面,挡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干什么?
                              田大爷站起身,我欣喜的看着他,“想到办法啦。”
                              “既然是鬼打墙,我想找到刚才的那两个坟包或许有办法。”
                              我和田大爷往回走,可是实在是太冷了,我冻得全身哆嗦,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开始和田大爷聊天。
                              “大爷,你说那俩坟包有问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看很平常啊。”
                              田大爷瞥我一眼,“那俩是并头坟。”
                              “并头坟是不是就是夫妻同葬那种……”
                              “大错特错!”田大爷反驳了我一句又叹口气,“其实你不知道也不奇怪,那是这山里一带流传下来的秘法,一般只有老一辈人还知道点儿。


                              90楼2012-05-09 08:1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