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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兰】《寒舍》(瓶邪 架空灵异 都市风 温馨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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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彻底把这边忘记了=。=


IP属地:陕西1楼2012-05-07 15:07回复


    “娘,你在做什么呢?”
    “我在给你做衣服啊,你看你马上就要嫁人了,也不知道自己把嫁妆张罗张罗。”
    “因为有娘在啊~所以我什么都不担心~娘最好了~”
    “你这丫头,就知道嘴甜~”
    简陋的民宅里,昏黄幽微的烛火轻轻跳跃着,银色的绣花针在粗糙的手中灵巧的游走在红色的绸缎上,那渐渐成形的图案,仿佛是一朵正盛开的花。
    是什么花来着?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吴邪猛地睁开眼睛,愣愣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刚才梦境里的内容像是竹篮里的水,稀里哗啦的溜了个精光,只剩下一个大概的印象,隐隐约约的残留在吴邪的脑子里。
    揉了揉眼睛,吴邪看着窗外明媚透亮的晨光,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顶着一头鸟窝一样的乱发走下楼,闷油瓶正把早饭端上桌子。
    “小哥,早——”还没说完,吴邪又打了个哈欠。
    闷油瓶抬眼看了看还没睡醒的吴邪,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坐在餐桌前,吴邪第N次疑惑这家旅社究竟是怎么维持下去的。自己住在这里也有好几天了,除了闷油瓶就没见过其他任何客人,搞的自己连个聊天解闷的人都没有,对着这闷油瓶说话,还不如自言自语来的直截了当。
    吸溜着杯子里的豆浆,吴邪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再次试图和闷油瓶搭话,两个大活人面对面的吃饭却一个字不说,实在是太憋屈了。
    “对了小哥,我住了这么多天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呢?”没话找话,那就先从名字问起吧。
    正在慢慢的咀嚼煎饼的男人抬眼看了看吴邪,咽下口中的食物道,“张起灵。”
    “张起灵。”默念着这三个字,吴邪看着继续埋头吃饭的人,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天生话痨的自己碰上这么个闷油瓶,真是要了命。
    “昨晚睡的怎么样。”
    “诶?”吴邪有些惊讶的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的人,愣了几秒确定他是在问自己,这才说道,“睡的挺好的啊,就是做了个有点奇怪的梦。”
    “嗯。”张起灵淡淡的应了一声。
    吴邪看着他不置可否的样子,干脆把这个‘嗯’字当成了是在鼓励自己继续往下说。“不过我不记得梦的内容了,但是就觉得这个梦怪怪的。”撇撇嘴,吴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若有似无的瞟了吴邪一眼,张起灵转头看了看窗外已经明亮的有些刺眼的阳光,淡淡说道,“该走了。”
    “啊?”吴邪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指针已经走向了八点半。“要迟到了!小哥我走了!晚上回来给你饭钱!”抓过手边的背包慌慌张张的跑出大门,吴邪转头看了一眼坐在窗边面无表情的男人,想不通他今儿怎么突然转了性。
    远远的看着吴邪跑出了院子,张起灵站起身走到门口,只见从昨天夜里就一直徘徊在院子外面的那个女人,正一步步的跟着吴邪走远,黑色的水泥路面上,殷红的血迹像是条蜿蜒的曲线,从她飘忽的身下慢慢成形。
    既然那个叫吴邪的人出了寒舍,那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张起灵淡漠的转回身,轻轻合上了朱红色的大门。
    


    IP属地:陕西9楼2012-05-07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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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22: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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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就绣这么一朵花,孤零零的多难看啊。”
      “你这是出嫁,不绣花,那要秀什么?”
      “不管不管,反正这个不好看。娘,重新给我绣一个嘛~~”
      “你这丫头,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了,你现在让我给你重新给你绣哪里还来得及了?”
      “娘~~娘最好了嘛~~~”
      “你这丫头,重绣肯定是来不及了,这样吧,要不我给你绣凤穿牡丹,你看行不行?”
      “好!娘,你说后天我要嫁的那个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呢?会不会很英俊,个子会不会很高?”
      “大姑娘家没羞没臊的,你这回能嫁进王员外家,以后也算是能过上好日子了。不用再跟着娘吃苦受累了。”
      “娘,我要把你接过去一起住!”
      “傻丫头,竟说胡话。嫁过去了你就是王家的人了,心里记着娘就好。能看你嫁了个好人家,我也对得起你早去的爹了。”
      “娘,娘你别哭啊!娘!”
      “乖,娘这是高兴的。哎呀,要秀凤凰翎毛的金色丝线没有了,你明天早上上集的时候,记得买两卷回来,我先从别的地方开始绣吧。”
      “我现在就去~”
      “天都快黑了,明天再去吧。”
      “我很快就回来,娘你等我~”
      夏日傍晚的残阳像是鲜血一样浇灌在这小小的茅草屋上,枯黄的茅草像是快要被这光线照的灼烧起来,发出阵阵轻微的断裂声。
      扶着木门看着那在余辉下渐渐远去的身影,密布着皱纹的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手中那尚未成型的轮廓,在鲜红的绸缎上仿佛是一直展翅欲飞的凤凰,即将冲上九天之中旋舞翱翔,再也不会回来。
      混浊的泪水顺着苍老的脸颊一滴滴滑落,看着那已经消失在巷口的身影,妇人攥着手中的绸缎慢慢转过身,佝偻着身子慢慢走回了屋里。
      天,渐渐的黑了。
      吴邪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脸上满是泪痕,枕头竟然都湿了一块。
      到底是做了什么梦能让自己哭成这个德行啊?使劲揉了揉眼睛,吴邪打着哈欠转头看着窗外明媚的朝阳,动作突然僵滞了下来。
      自己昨天晚上,应该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了吧。自从出了那次事故之后,虽然有一阵子自己确实能看到不少不该看的东西,但是像这几天这样经常看见同一个,却还是第一次。
      以往只要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就万事大吉,可是这回自己都装到这份上了,怎么她还是老往自己眼前晃。而且这么说来的话,昨天在店里的事情,八成也是她搞的鬼。
      吴邪郁闷的抱着被子哀嚎了一声,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个女 ‘人’,要让她三番五次的找上自己。在心里默念了N遍‘我什么都没看见’,吴邪这才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跑下楼。
      已经坐在窗边吃着早饭的张起灵听着吴邪丁玲哐啷的动静,微微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自从吴邪在这里住下之后,这间不知道寂静了多久的屋子,竟然也慢慢的变得吵闹起来。虽然大多数的时候这些声音的来源都是吴邪一个人。
      “小哥,早安。”拉开椅子坐下,吴邪拿起桌上的煎饼毫不客气的啃了起来。
      放下手中的豆浆,张起灵只觉得一阵刺鼻的味道从吴邪身上穿了出来。带着些血腥和难以忽略的腐烂味道,让对面活生生的人就像是具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尸体。
      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死气。张起灵有些疑惑的思忖着,昨晚那女鬼虽然没有听自己的警告仍旧徘徊在寒舍外,但是也依旧是远远的观望而已,吴邪虽然在别的地方可能和她有过接触,但是死气也不应该这么强烈才对。
      降妖伏魔什么的并不是自己的工作,张起灵轻轻揉着眉心,但是要是让吴邪死在寒舍里,等那个该死的黑瞎子回来,又得听他没完没了的罗嗦。早知道有些事情,就不应该告诉他。
      


      IP属地:陕西16楼2012-05-08 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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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我去上班了啊。”默默的吃完了早饭,吴邪看着一大早就冷着脸的张起灵,估摸着他是终于得问自己要钱了,脚底抹油正想先开溜,却听见他在身后叫住了自己。
        “吴邪。”
        自己在这儿住了都快一个星期了,这还是张起灵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短短的两个音节带着些上扬的尾音,低沉淡漠的嗓音里虽然没有任何感情,但是听上去却说不出的好听。
        “额,小哥,怎么了?”吴邪转过身看着面无表情的张起灵,疑惑的问道。
        “把你的包给我。”张起灵说着,不等吴邪的动作,便起身直接拽过了吴邪的背包。
        “诶?”难道看自己没钱结账就要明抢了么?吴邪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张起灵把自己的背包掉了个个,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的掉了一桌子。“靠!老子的相机!”心疼的窜到张起灵面前抱起桌上的相机,吴邪边仔细的检查着机身上有没有磕坏的地方,边有些不悦的说道,“小哥你这是干嘛啊?”
        皱着的眉头在看到桌上的东西之后并未舒展开,张起灵看着那一桌子七零八碎的都是和摄像相关的杂物,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奇怪。
        莫名其妙的看着张起灵的脸就跟冻住了一样,吴邪把桌上的东西又都塞回了背包里。“小哥,我都说了,等到我的卡一回来就把钱截给你,我不会赖账的。”
        难道吴邪和那女鬼真的有什么关系,才会让她这样下定了决心要至吴邪于死地?张起灵抬起头看着明显有些不高兴的吴邪,淡淡的说道,“带我去你上班的地方。“
        “!!!”敢情这张起灵是真的把自己当时吃白食的了啊?!吴邪恶狠狠的瞪了张起灵一眼,一言不发的大步走出了门。
        迈着大步气鼓鼓的吴邪并没有看到,在自己迈出寒舍大门的那个瞬间,一直徘徊在不远处的那个女人似乎散发出了一种名叫愉悦的气场。而在她看到尾随着吴邪的张起灵后,愉悦在瞬间变成了愤怒,而那一地像是永远不会干涸的鲜血,顷刻之间变成了浓稠的黑色。
        虽然店铺的老板最开始对吴邪带来的这个没有表情的闷油瓶很是不满,但是当他发现只要张起灵往门口一站,店里的女性顾客就会马上增多后,便笑容满面的招呼着张起灵不要客气随便坐。
        吴邪郁闷的整理的货架上的衣服看着张起灵坐在门口,手中的鸡毛掸子恨不得能直接敲到他脑袋上去。自己出来这么久了,还是头一回这么被当成骗子。亏得自己这些天还一直觉得张起灵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人不错,自己真是瞎了眼了!
        日上三竿之后这条古老的街道渐渐变得人声鼎沸起来,五一长假到来,全中国的所有景点都已经被人给堆满,就连这小城市里的小巷弄也没能幸免于难。
        平日里总是透着些凉意的街道在此时也因为有人变得燥热起来,张起灵靠在店门口的柱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吴邪和其他店员忙的热火朝天。
        自己已经说不上来有多久,没有好好这样看一看寒舍外面的天空了。转过头看着巷道顶上的那一线天,张起灵在耀眼的阳光下微微眯了眯眼睛。这样明媚的灿烂的阳光,对自己来说却早已没有任何意义了。
        听着从背后传来的笑声和交谈,张起灵头也不回的继续看着天空。自己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管过一个陌生人的闲事了。黑瞎子云游之后自己已经忘记过了多久,每天坐在寒舍里看着日升月落,偶尔会有住客来,却也会在看看自己之后就摇摇头走掉。吴邪,还是这些年来第一个住进寒舍的人。
        只是没想到这第一个房客就这么会惹麻烦。也罢,就当是给自己打发打发这漫无边际的时间吧。
        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在店铺斜对面飘忽不定的女人,张起灵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女人死了也有几百年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支撑着她在阳间停留这么久?
        “Excuse me?”正思索着,张起灵的面前走来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虽然是女性,但是高挑的身材看上去比自己还要高那么几厘米。
        “Yes?Can I help you?”眼尖的老板在张起灵刚要转身的瞬间,就把吴邪给推倒了店门口。瞟了一眼身边仍旧面无表情的人,吴邪热情洋溢的和外国友人打着招呼。
        “I want to buy a bellyband,as a souvenir.”不知是欧美哪个国家的发音,带着些很重的卷舌音。
        “Just a moment.”吴邪笑笑,转身对老板问道,“老板,她说想买件肚兜做纪念品,咱们店里有么?”
        “肚兜?小吴你告诉她,让她去三马路上的第一家店,那儿是专门卖肚兜的。咱们这儿只卖旗袍和唐装。”老板有些失望的说着。
        复述了老板的话,吴邪目送着那女巨人走远,瞟了一眼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张起灵,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不过说起肚兜,自己前两天不是还在仓库里看见了一条么?吴邪走到老板身边疑惑的问道,“老板,咱们店以前也不卖肚兜么?”
        “不卖,怎么了?”
        “我前两天整理旧货的时候,明明看到箱子里有一条来着。”吴邪回想着那副凤穿牡丹的刺绣,莫名的觉得好熟悉。
        “可能是以前进货的时候不小心带着的吧,怎么了,你喜欢?”老板看着吴邪欲言又止的样子,慷慨的挥了挥手,“你要是喜欢,就把它找出来拿走吧。也算是个不错的纪念品。”
        “我一个大男人用什么肚兜啊,不用不用~”赶紧摆了摆手,上次收衣服的时候就没看见那条肚兜,自己这几天还担心老板问来着。不过现在看来,要是真的丢了,应该也不打紧了。
        


        IP属地:陕西17楼2012-05-08 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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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正午,游人们吃饭的吃饭午睡的午睡,这条街道终于难得的安静下来。吴邪坐在铺子对面的馄饨摊上,头顶上的阳光已经变得毒辣的像是到了仲夏。食不知味的吃着那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小馄饨,吴邪瞟了一眼仍旧靠在店铺前的张起灵,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两个人虽然平时确实交流不多,但是好歹也算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一个星期了。自己都没怀疑他是黑店掌柜,他凭什么觉得自己是骗子,还非要跟到自己打工的地方?
          闷闷不乐的消灭了两碗馄饨,吴邪本来就有低血糖的毛病,再加上在露天的摊子上被正午的阳光晒了小半个小时,站起身的瞬间,突然觉得一阵头昏眼花,手还没来得及扶上桌子,就已经脚下一软倒了过去。
          丁玲哐啷,木桌上的瓷碗顺着吴邪的手,无力的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啪——”土黄色的瓷碗在瞬间摔成了碎片,妇人原本就佝偻的身子现在已经紧紧的在地上缩成了一团。黄泥地上的灰尘低低的扬起又落下,留下一片凌乱的痕迹。
          她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搀扶到官府的,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的那些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在家等着女儿买丝线回来。
          后天就是女儿成亲的日子里,自己要给她绣一副她喜欢的凤穿牡丹,让她穿着高高兴兴的嫁人。
          对,自己现在应该在家里绣花,对,绣花。
          妇人像是没有听见里长的话,沟壑满布的脸上只剩下呆滞的神情。她愣愣的看着那两卷染了些血迹和污渍的金色丝线,疯了一般的从衙役手里抢了过来。
          女儿去买丝线了,这是女儿买的丝线。可是女儿呢?我的女儿呢?!她明明说让我在家里等她回来,我的女儿呢?
          围在官府门口看热闹的人群于心不忍的唏嘘着,看着站在公堂上像是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转的妇人,听着她渐渐凄厉的哭喊着问她的女儿在哪里,都有些心酸的摇了摇头。
          她已经疯了。
          紧紧的攥着那两卷金线冲出了点了火把的衙门,她在黑夜里没命的狂奔着。女儿把丝线买回来了,可是女儿却不见了。这个调皮的孩子,肯定又在和自己玩捉迷藏了。她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只要自己回去绣好了那副凤穿牡丹,那她就一定会忍不住笑着跳出来的。
          一定的。
          跑掉了鞋子,跑散了发髻,跑乱了衣衫,妇人茫然无措的在一片漆黑的夜里奔跑着,尖锐的沙砾把她的脚掌划出了道道血痕,可她却像没有任何感觉一样,披散着头发在夜色里不停的奔跑着。
          猛地推开木门,幽微的烛火还没有熄灭,穿着丝线的银针静静的别在艳丽的红绸上,像是在等待最后那一簇金色的翎毛。
          慌乱的往针眼里穿着金色丝线,可是颤抖个不停的手却连针都握不紧了。她就着烛火不停的尝试着穿线,双手的指尖被针头刺得鲜血淋漓,血珠顺着那金色的丝线慢慢流淌着,染红了整整一卷线。
          终于穿好了那已经变成了鲜血一般的丝线,她拿起桌上的那块红色绸缎,念念有词的开始飞针走线,原本就已经是艳丽如血一般的绸缎,在她十指的鲜血浸染下,竟变成了暗暗的黑红。
          就快绣好了,你再等一等,娘马上就要绣好了。
          天边隐隐泛起了鱼肚白,已经满是血污的妇人就着照射进屋子的第一缕朝阳,心满意足的举起了手中已经完成的刺绣。蓬乱的头发混杂着手指的鲜血黏在脸上,过度使用的眼睛也已经变成了血红。
          她慢慢的转过头,微微笑了起来,招了招手,慈爱的说道,“来,娘帮你把肚兜系上——”
          猛地睁开眼睛,吴邪只觉得自己脸上湿漉漉的一片。愣愣的看着那片雪白的天花板,吴邪只觉得自己的记忆混乱的就像是一团找不到头的线。
          线?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梦?为什么会在想到线的时候,突然觉得心里这么难受?每一次都是这样,为什么就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梦的内容了呢?!
          紧紧的皱着眉头,吴邪晕晕乎乎的转过头,却被坐在床边正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的张起灵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刚才好像是因为低血糖晕了一下,可是怎么就回到寒舍了?张起灵这个闷油瓶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屋子?
          “小哥,我怎么了?”吴邪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嘶哑的像是大哭过一样。
          张起灵微微皱了皱眉头,猛地掀开了盖在吴邪身上的被子。
          “诶?”莫名其妙的看着张起灵的动作,吴邪还来不及拽住被子,整个人就已经暴露在空气之中。恼羞成怒的正想把被子抢回来,吴邪却在看到自己身子的瞬间僵在了床上。
          视线里,那件自己以为弄丢了的红色肚兜,正紧紧的系在自己的腰间。而上面斑驳交错的暗红在裸露着的皮肤映衬下,已经变成了一块块墨迹一般的颜色。肚兜的正中央,一条栩栩如生的凤凰翱翔于一朵艳丽的牡丹之上,而那额前的翎羽,竟是如鲜血一般的红。
          吴邪愣愣看着身上的肚兜,目瞪口呆的转过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张起灵,脑子里的N个问题在瞬间全涌到了嘴边。无力的开合两下,吴邪选择了看上去最没有意义,却也是最能够逃避现实的那个。
          “小哥,你干嘛把我的衣服脱了,还给我换上这肚兜——”
          张起灵拿起椅子上吴邪的衣服递给他,淡淡的说道,“衣服是我脱的,但不是我换的。”
          “啊,哈哈,是么——”
          看着吴邪笑得整张脸都僵硬了的样子,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着窗外如血般的残阳,回答了他刚醒来时的那个问题。
          “吴邪,你被鬼缠住了。”
          TBC
          


          IP属地:陕西18楼2012-05-08 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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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的夕阳把整片天空都浸染成了深浅不一的红,灼热的光线照在茅草屋的房顶上,像是要把这间小小的屋子点燃一样。
            妇人扶着木门站在门口,看着渐渐消失在残阳下女儿的身影,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疯了一般的朝那个背影跑了过去。
            不要去,如果让她去了,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气喘吁吁地拉住女儿的手,妇人看着那张如花朵般娇嫩的脸颊,慈爱的笑了。这是自己的女儿啊,自己怀胎十月从身上掉下的一块宝贝疙瘩。后天她就要成亲了,自己怎么能让她在快天黑的时候出门去买丝线呢。
            如果不是自己让她去买丝线,如果不是自己没有拦住她,那么就不会,就不会,就不会什么?
            妇人皱了皱眉头,忽略了心里那一丝莫名的想法。拉着女儿的手慢慢的往茅草屋走着。
            “天太晚了,明天娘自己上早市去给你买,我们回家吧,乖。”紧紧的攥着那温热的掌心,妇人舒心的笑着。
            太好了,女儿终于和自己回家了。
            夕阳缓缓地完全没入了地平线以下,原本氤氲的天色在瞬间变得昏暗起来。草丛里的虫子开始不时的名叫起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在碎碎念一般。月亮还没有出来,天空中也看不见星星,妇人站在茅草屋的小院子前,从袖口里掏出火折子点亮了那两盏残破的灯笼。
            昏暗的光线照映着杂草丛生的地面,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转过身,看着身后站在原地的女儿,妇人赶紧握住了她的手。柔软的,温热的手,不像自己的这双,因为繁重的家务早已经变得槁枯干瘦。不过不要紧,能看着女儿在这双手的保护下,健健康康的长大,出落成一个大姑娘,自己的这双手就算是只剩下了森森白骨,又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了?快跟娘进屋啊?”妇女拽着女儿的手腕就要往屋里走,可是却发现身后的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为什么不愿意进屋?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早些绣好那条肚兜?妇人慌乱的拽着女儿的手,手忙脚乱的在身上四处寻找着。左边的袖口没有,右边也没有?啊,找到了,在这里。从怀里慢慢摸出那条艳丽的肚兜,妇人像是献宝一样的把她展开放在女儿的面前。
            怒放的牡丹声势浩大的占据着的最中央的位置,层层叠叠的花瓣在灯笼的光线愈发错落有致,如同真的盛开在这块绸缎上一样。而在花蕊的正上方,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正回首凝望着花瓣,长长的尾羽像是流泻的霞光,而额上的那一片翎毛,殷红壮烈的分外夺目。
            “你看,娘已经绣好了,是你最喜欢的凤穿牡丹。来,快跟娘进屋,把肚兜换上给娘看看。”深浅不一的皱纹在妇人的笑容下变得越发明显,她小心翼翼的叠好手中的肚兜,拉着女儿的手有些急促的说道,“来,拿好,和娘进屋。”
            叠成了小小一块的肚兜看上去不知为何竟显得像是变成了黑色,妇女的手久久的停在半空却始终不见女儿接过去。焦躁的一把拉住她的手,就要把那块冰凉顺滑的绸缎塞进她的手心。
            一阵夜风吹过,头顶上的灯火微微闪动着,连带着灯笼下那一道狭长的影子,也微微的晃动起来。散落开来的肚兜像是一块破碎的羽翼,在夜风中无力的缓缓飘了一会儿,便慢悠悠的掉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女儿会把肚兜扔在地上?妇女惊讶的看着对面的人,颓然的弯下腰捡起那块已经沾上了灰的肚兜,眼泪缓缓的顺着那一道道皱纹留下。
            是不是王员外强迫她了?是不是王员外不让她要自己做的肚兜?可是王员外,王员外不是已经被自己杀了么?
            思绪像是找不到头的细线混乱成了一团,妇人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干枯的十指上不知何时竟然沾满了鲜血,甚至连指甲都已经剥落的不成样子。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杀了王员外?为什么?
            因为王员外该死。
            可是为什么他该死?
            妇人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头像是疯了一般的哀嚎着,发髻被弄散,花白的头发在顷刻间像是张布一般摊开来,包裹住了她捂着的脸。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幅样子?
            她愣愣的看着满手的鲜血,突然笑了出来。
            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不管自己忘记了什么,至少自己已经找回了女儿。抬起那张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的脸,她静静的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人,温柔的笑了。
            


            IP属地:陕西25楼2012-05-09 0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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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站在不远处看着吴邪跟着那女鬼一路慢慢的走回了那茅草屋,再次试图想要唤回吴邪的神智,却仍旧没有结果。
              抬头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张起灵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棘手。自己本来以为吴邪只是单纯的有阴阳眼八字轻,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竟然把自己都拉进了这个世界。
              制造出这个世界的,应该是那个女鬼的执念。她的执念里只有她自己和她的女儿,本不该出现的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结果,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让那两人意识到自己的存在。而把自己拉进这个世界的人是吴邪,除非他的神智清明过来,否则自己一辈子也没有办法从这里脱身。
              紧紧握着手中的黑金古刀,张起灵只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吴邪的身上。哪怕他有一点点清醒的迹象,自己就能一刀把那女鬼砍的灰飞烟灭。
              皱了皱眉头,张起灵看着吴邪并没有接过那女鬼递过去的肚兜,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握紧了刀柄,张起灵屏息静气的等待着吴邪醒过来的时机,却看见那女鬼的身上隐隐爆出了阵阵掺杂着强烈血腥气息的黑气。
              难怪她有能耐让自己陷入幻境,看来身上的杀孽并不轻。张起灵小心翼翼的走到吴邪身后,看着那女鬼身上的血肉飞速的腐烂脱落,最后终于变成了自己平时见到的样子。
              看样子她是要下杀手了。张起灵有些急躁的看着仍旧一脸茫然的吴邪,不知该怎么让他快些醒来。
              那女鬼像是并没有看见张起灵,只是缓缓地伸出了十根森森的白骨,轻柔的捧住了吴邪的脸。
              “女儿啊,你知道么,你刚生出来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肉球。可就是你这么个小肉球,却折腾了娘整整十个月。”她温柔的说着,黑洞洞的眼眶明明没有了眼球,却依旧凝望着吴邪的脸。
              “你不到三岁的时候,你爹就去了,剩下我们娘儿俩相依为命。你还记得你爹的样子么?不记得没关系,他不会怪你的。”像是笑了笑,她停顿了一会儿。
              “你小的时候可调皮了,一点儿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古灵精怪的像是个假小子,小小年纪就帮娘挑水做饭,有一次磕在井研上,问你怎么了还死活不愿意说。其实为娘的心里知道,我的女儿,是天底下最乖巧的孩子了。”两道殷红的血泪从那黑洞洞的眼眶中滑落,却在滴落到地上前,从她腐烂的牙床漏进了同样空荡荡的口腔。
              “媒婆上门来提亲那天,娘真是高兴坏了。你能嫁进王员外家,真的是天大的喜事。从此以后你就不用跟着娘过苦日子。做了王家的儿媳妇,就能吃穿不愁了。” 夜风轻轻吹动着她垂在身前的头发,散发出阵阵浓稠的血腥味道。
              “女儿啊,别害怕,娘已经把王员外那个老畜生给杀了。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嫁去他们家了。别怕,别怕。”冰冷坚硬的骨头轻轻抚上了吴邪的头顶,温柔的慢慢往下滑动,像是最慈爱的安抚。
              张起灵听着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话语,心里已经差不多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始末。吴邪就是个完完全全的倒霉蛋,自己也是倒霉的捡了个麻烦。
              手中的黑金古刀慢慢放松下来,轻轻搭在地面上。张起灵看了看越发漆黑的天空,脑子里飞速的想着对策。忽然间,他似乎听见吴邪轻轻的“嗯”了一声。
              “吴邪?”附耳在吴邪耳边唤着,但是目光呆滞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张起灵轻轻叹了口气,手中的黑金古刀又触碰到了地面。随即,张起灵敏锐的发现吴邪的身形似乎微微晃了晃。
              低下头,看着黑金古刀下吴邪那条被灯笼拉长的影子,张起灵长吁了口气。自己真的是在寒舍里呆了太久了,竟然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都没有发现。集中了全身的力量到手腕上,张起灵紧紧握着手中的刀,对着吴邪的影子狠狠的刺了下去。
              霎时间,风像是怒吼的野兽一样从四面八方袭来,灯笼里的烛火忽明忽灭的剧烈闪烁着,而吴邪对面的那个女鬼,在黑金古刀刺向地面的瞬间便放开了捧着吴邪脸颊的手,紧紧的抱着她自己的头在狂风中凄厉的呼号着。
              “为什么你要抢我的女儿?为什么你要抢我的女儿?!”
              一把将身前的吴邪拽到自己身后,张起灵紧握手中的黑金古刀直指那已经被戾气侵蚀成了彻头彻尾的厉鬼的女鬼,从她身上爆发出浓烈的杀意和恨意像是滚滚的黑雾,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里面。
              尽管自己不是天师也不是道士,不过对付一只鬼还是绰绰有余的。张起灵像是随意的在虚空中划动了几下刀锋,便见那浓密的黑雾竟被剥离的渐渐消散。而处在黑雾中心的那个女鬼,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枯骨,只剩下那一头暴涨的黑发,像是密密麻麻的丝线一样朝着自己发动了攻击。
              千丝万缕的头发非常灵巧,每一根都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堪堪避开那闪着寒光的刀锋,直直的扑向张起灵的命门。虽然有不少被黑金古刀斩断,但是越来越多的数量和越发凌厉的攻势,还是让要顾忌吴邪的张起灵有些棘手。
              轻轻皱了皱眉头,张起灵伸出右手慢慢的捏了个诀,很久没有练过黑瞎子教给自己的道术了,也不知道自己捏的对不对。在心里默念着口诀,张起灵看准了那蓬黑发朝着自己脸面攻击的瞬间,成功的引来了一道天雷,把那些如同利刃一样的头发给烧的灰飞烟灭。
              啧,劈歪了。
              冷冷的看着怨气在瞬间又暴涨了不少却只剩下一副骸骨的女鬼,张起灵握紧黑金古刀,正准备朝着她咽喉的骨节狠狠敲击下去,自己的袖口却突然被人拉住了。
              微微转头看了一眼似乎并没有完全清醒的吴邪,张起灵挥开他拽着自己的手,刚想再次攻击,却看见神情呆滞的吴邪竟然歪歪倒倒的从自己身后走了出来,朝着对面的那女鬼直直的走了过去。
              “吴邪?!”
              


              IP属地:陕西26楼2012-05-09 0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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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在寒舍里住了不到半个月,但吴邪还是已经适应了平时寒舍冷冷清清的样子。现在听着黑瞎子在饭桌上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突然觉得有些想念只有自己和张起灵的晚饭。
                晚饭是吴邪和解语花做的。本来吴邪以为像解语花这样的艺人,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却没想到他做起饭来倒也有模有样,完全看不出明星的架子。
                像是看出了吴邪的疑惑,解语花一边切着案板上的菜一边转身对吴邪笑道,“你别看我只是个戏子,我好歹也是那些杂志排出来的‘女人最想嫁的好丈夫’榜首啊。”
                “额,是么。”吴邪打着鸡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虽然平时在电视上见过解语花不少次,但是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在生活中接触。怎么这个大明星跟认识了自己好久似的,这么自来熟。“其实你不用麻烦的,我一个人能弄得过来。”
                “没事儿,”解语花把切好的菜递给吴邪,说道,“反正出去也是听那瞎子说瞎话。”
                听着厨房外黑瞎子和张起灵丁玲哐啷的往院子搬着桌子,吴邪实在是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一脸不正经的男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债主。虽然黑瞎子不承认他是寒舍的老板,但是张起灵把账本丢给他的样子,分明就等于是在交账。
                放着老板不做,怎么又成了明星的保镖?吴邪端着盘子走进院子里,看着已经落座的张起灵和黑瞎子,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逐颜开,实在不理解这样的两个人怎么能成为朋友。
                “小天真~这些天谢谢你照顾哑巴张了~”黑瞎子笑得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
                “没有没有,是我该谢谢小哥没把我赶出去才对。”吴邪有些不擅长应付这些场面话,虽然自己也是自来熟的人,但是在这黑瞎子面前,明显是逊色了不止一个段位。
                “没事。”张起灵淡淡的说道,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菜齐了,吃饭吧。”解语花在桌上放下热气腾腾的汤,毫不客气的伸手在黑瞎子的背上蹭了蹭,把手上的油全抹到了他的衣服上。
                吴邪看着黑瞎子非但没有恼怒,反倒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觉得这两人或许并不只是雇主和保镖那么简单的关系。
                “来来来~~干杯干杯~~~”黑瞎子举起手中的酒杯,兴冲冲的对三人说着。
                看了看没有动作的张起灵和解语花,吴邪拿起酒杯,轻轻的碰了碰黑瞎子手中的杯子后,一饮而尽。
                天边的残阳缓缓的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天空变成了灰扑扑的蓝色,云朵也镶上铅灰的金边。露天的院子里,柱子上悬着的宫灯照映着红木的八仙桌,橘红色的光映着几个人的脸色也染上了些微醺。
                酒过三巡之后话题也变得随意了些,吴邪一边吃着被夜风包裹上了花香的菜肴,一边听着黑瞎子天南地北的海侃,抬头看了看在风中微微摇曳的宫灯,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看着这灯火也在摇晃的样子,似乎里面装着的不是电灯泡而是蜡烛。不过刚才也没人去点它啊,怎么自己就亮了呢?酒精让吴邪的脑袋变得有些昏昏沉沉,唔,管它呢。
                “你是他的保镖。”张起灵的声音依旧很淡漠,根本听不出一丝对老友的熟稔,更听不出究竟是什么语气。
                ”是啊~没想到吧~~”黑瞎子像是有些得瑟,伸手揽住解语花的肩膀,结果被他狠狠的把胳膊给甩了下去。“而且还是贴身保镖哦~~”
                “艺人是不是都有保镖啊?”吴邪好奇的问着,“防止歌迷太过热情什么的?”
                “没那么简单~~”高深莫测的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黑瞎子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解语花,压低声音道,“如果只是热情,就不用我出马了~”
                “啊?你出马?”吴邪没理解黑瞎子话里的意思。
                “小天真~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是个天师~”黑瞎子说完,心满意足的看到了吴邪目瞪口呆的表情。
                “天师?”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吴邪有些不敢相信。要是说这张起灵是天师,自己绝对二话不说就信了。可是这黑瞎子看上去,实在和天师这个词很难挂钩。
                “小天真~以貌取人是不对的哦~而且哑巴张也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像是看破了吴邪的想法,黑瞎子慢悠悠的说道。
                “额,那为什么你一个天师要去做保镖呢?”吴邪看了看默默夹着菜一脸事不关己样子的解语花,有些好奇。
                “很简单,因为我被诅咒了。”咽下口中的菜,解语花淡然自若的回答了吴邪的问题。“被我的歌迷。”
                吴邪第二次目瞪口呆的看着在灯光下笑得云淡风轻的解语花,不由得再次感叹,怪事年年有,今年不光特别多还全给自己遇见了。
                


                IP属地:陕西35楼2012-05-10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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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22: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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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的好,人红是非多。但是这句话放在解语花身上,似乎显得并不是那么的有力。作为在这两年迅速蹿红的艺人,解语花可谓是已经红透了整片天。最初只是在一部古装电影里演一个龙套戏子,却没想到仅凭不到十分钟的镜头,就一举夺得了当年的最佳新人奖。
                  名花不解语,无情也动人。这是业内对解语花最为一致的评价。从出道至今,没有穿过任何绯闻也从来没有过任何负面新闻的解语花,就像是一株别致的海棠,在娱乐圈里冷眼睥睨着众人。
                  本来以为日子能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下去,但是没想到在两个月前,解语花却收到了一份相当特别的礼物。
                  精美的盒子里,铺满了风干的海棠花。而那不同于正常花瓣的鲜艳红色,透着让人反胃的铁锈味道。
                  当时解语花并没有在意,有些歌迷为了吸引偶像的注意,做出些出格的行为也算是正常。为了见偶像逼着父亲卖肾的人都有,滴几滴血在花上,也不算什么。
                  于是就那个小盒子就这样被解语花束之高阁,每天忙碌于各个通告还有片场和录音棚的解语花,实在是没工夫在在意这样的事情。
                  但是过了不到一个星期后,解语花又在家门口看到了一个和上次一模一样的盒子。第一次的时候,那个盒子是公司拿给自己的,和其他粉丝的礼物混在一起。解语花的住址除了公司和圈内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知道之外,并没有对外公布过。
                  拾起那个小盒子,分量比上次沉了许多。打开之后,只见里面有一个铁罐子,上面写着‘花茶’。密封的罐子一打开,浓重的血腥味道和茶叶的清香混杂在一起扑鼻而来,解语花把罐子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只见茶叶的碎末中,满是被碾碎了的海棠花花瓣。而且和上次一样,是在血液中浸泡了之后再风干的。
                  解语花喜欢海棠是人尽皆知的,许多歌迷也因此在送的礼物上下了不少心思,或多或少的都要跟海棠沾上点边儿。但是这回的心思,似乎有些太意味深长了。
                  接下来的几天,解语花又收到了一块海棠花瓣形状的香烛,做功精美但是里面同样包裹了海棠花瓣;一份类似于电视剧里的爱心便当,只不过这便当里的食材全是殷红的海棠花瓣;一个绣着海棠花的抱枕,但是拆开之后,里面的填充物也不是海绵而是满满的风干过后的海棠花瓣。
                  诸如此类的礼物隔三差五的就会出现在解语花的家门口,而且无一例外的全是用浸了血的海棠花制作的。
                  把这些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之后,解语花发了条让歌迷不要在做出类似行为的微博。本以为告诫一下事情就能过去,但是没想到在平静了不到一周后,一个相同的小盒子,直接寄到了解语花的经纪公司。
                  本想叫助理直接拿出去丢掉,可是手快的经纪人却抢先拆了开来。其实染血的海棠花本来就挺有噱头,大家也都不由得好奇这回会是什么样的东西。但是当盒子打开的瞬间,所有人的好奇在瞬间都变成了尖叫。
                  铺满了海棠花的盒子里,放着一只从手腕处齐齐斩断的手掌。断口处的血液把盒子里的海棠花染成了黑红,干涸的颜色带着浓烈的血腥味道,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公司高层在报(百度)警之后想方设法的先堵住了媒体的嘴,调查取证了一番之后,确认了这只断掌确确实实是真的手掌,而且是从活人的胳膊上斩断的。
                  为了博取偶像的注意而自残到这个份上,解语花也不得不说这种人的脑子实在是有点问题。但是随后又寄来的一对连着神经的眼球,两只鲜血淋漓的耳朵,还有一条被剁成了几段的舌头,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毛骨悚然起来。
                  警(百度)方的鉴定表示,这些东西都是取自于不同的人身上,而且与这些天来的失踪人口的报案数量相符。由此可见,应该是犯人挟持了这些人,然后活生生的取下了他们的器官,寄给了解语花。
                  在经纪公司和警(百度)方的双重施压下,媒体总算是没有把这件事情大肆宣扬,但是整个公司已经被搅得人心惶惶。随后便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见鬼的传言,说是不少人看见了断手的女鬼,还有什么没了眼睛的女鬼在公司里到处徘徊。就连解语花身边的几个助理,也都因为类似的事情吓得住进了医院,最后只剩下小七一个人。
                  虽然解语花似乎并不相信有鬼的传言,但是在经纪人的万般要求下,终于同意了公司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天师伪装成自己的保镖。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黑瞎子。
                  听到这里,吴邪看着桌上的那盘爆炒猪肝,只觉得胃里一阵隐隐约约的翻江倒海。赶紧喝了口酒压了压,接着问道,“那为什么说是你被诅咒了呢?那些人,真的都死了?”
                  “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被咒怨缠上了~那些人有的死了,有的还是生魂~”黑瞎子笑嘻嘻的说着,摆出一副诲人不倦的样子对吴邪说道,“小天真,你可得小心哦~~”
                  “我小心?小心什么?”吴邪莫名的看着黑瞎子,不明白他的意思。
                  “尽管只是我的推测,但是这些人遇害前,应该都是和花儿爷有过接触,所以说你得小心啊~”黑瞎子笑得满是危言耸听的意味。
                  “那你这个天师是干嘛吃的?怎么不去把犯人抓起来?”瞪了一眼黑瞎子,吴邪看了看身边没有表情的张起灵,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
                  “我只是个天师又不是警(百度)察,抓人的事儿哪里轮得到我来操心~我只要保护好花儿爷就行了~”黑瞎子说着,手又搭上了解语花的肩膀。
                  “那那些鬼魂呢?你把他们都怎么样了?”吴邪看了看解语花的身后,并没有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本来是想让他们去找那个犯人的老巢,可惜这些魂魄都是残缺不全的,除非找到他们的尸身,否则他们也没办法归位~小天真你别看啦,寒舍是有结界的,不然你以为我干嘛要把花儿爷带回来~”黑瞎子漫不经心的说着,像是没有发现吴邪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额,我只是看看院子的门关好了没有。”虽然已经知道黑瞎子是个天师,而张起灵似乎也是和自己一样能看见鬼,但是吴邪还是不想把自己有阴阳眼的事情让他们知道。毕竟,自己只是个房客,住不了不多久就会离开这里。有些事情并没有告诉他们的必要。
                  就好像他们三个,也没有完全告诉自己他们的真实身份。
                  


                  IP属地:陕西36楼2012-05-10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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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跟着小花呢?”吴邪还是有些不明白,如果自己鬼魂的话,肯定是要跟着害死自己的人吧。
                    “因为犯人的执念。”一直没说话的张起灵淡淡的说道,瞟了一眼笑得高深莫测的黑瞎子,张起灵知道他俩是故意把吴邪给卷进来的。
                    “这个人对花儿爷的独占欲真是相当的强啊~又是挖人家眼睛又是拔别人舌头的,搞的自己的执念把人家的怨气都盖过去了~啧啧啧 ~~”黑瞎子戏谑的说着,转头对解语花道,“花儿爷,所以说你要乖乖的跟着我才行哦~”
                    冷冷的瞪了黑瞎子一眼,解语花直接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我觉得你的占有欲也不低。”吐了吐舌头,吴邪完全想象不到竟然能有人变态到这个份上,看来明星也不是这么好做的啊。“话说那个犯人,他不会有一天把小花也给——”后面的话吴邪不敢说下去了。
                    “谁知道呢,他要是敢来的话,我倒要好好会会他。”解语花轻轻的笑着,像是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所以,你们现在就等于还是在胶着状态?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隔三差五的继续给你们寄断手断脚?”吴邪看着黑瞎子和解语花,不知道这两人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所以我才特意回这里拍MV,这次的行程我们对外界的是完全封锁消息的。如果他还是能找到我的话,那只能说明,他或许是公司内部的人。”解语花柔声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可是你们的长线是一条无辜的生命!”吴邪听着解语花毫不在乎的语气,心里不免有些恼怒,“难道你们不就担心有一天他会直接寄一颗心脏过来么!”
                    “小天真,有的时候适当的牺牲是必须的~”黑瞎子笑得依旧轻佻。
                    “放屁!”彻底怒了的吴邪忍不住爆了粗口,重重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气鼓鼓的说道,“我吃饱了。”接着头也不回的走进屋子,噔噔噔的上了楼。
                    凉薄的夜色像是在这小小的院子里铺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红色的灯笼在夜风里微微的晃动着,连带着把三人的影子也照映的摇曳起来。
                    看着这一桌子的残羹冷饭,三人一时都没有说话。空气里还残留着饭菜的余香和白酒的香醇,和夜风中的花香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怡人。
                    张起灵看了看对面的黑瞎子,又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解语花,淡淡的说道,“你们是故意的。”
                    “嘿嘿嘿,不要拆穿我们嘛~~还不是你告诉我小天真的本事的么~~”黑瞎子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慢慢的啜饮着,“不然我哪里想的到这个办法~~在梦里预测未来通晓过去什么的~~”
                    “但现在还不稳定。”张起灵微微皱了皱眉头。
                    “不稳定总比没有强啊~不过他实在是太天真了,八字又轻还是阴阳眼,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啊?”黑瞎子像是有些感叹。
                    “自欺欺人吧。”解语花看着二楼亮起的灯,轻轻叹了口气。“一场事故改变了人生的所有轨迹,任谁都会选择自欺欺人的。”
                    “不过他这能力倒不像是事故之后才有的啊~天生的梦见,不多见呢~”黑瞎子放下手中的杯子,也看向了二楼。“看来是我们寒舍的结界,不小心把他隐藏的能力给激活了吧~~”
                    “嗯。”张起灵点了点头。
                    “哑巴张,你可得对人家负责啊~这结界可是你布的~~到时候他要是把那些缠着花儿爷的魂魄都引到自己身上了,我可不会救他~~”黑瞎子笑眯眯的说着。
                    淡漠的看了一眼黑瞎子,张起灵并没有回答。
                    夜风徐徐的吹过,皎洁的圆月从层层叠叠的云层后悄悄地打量着世界,万籁俱寂的夏夜里,寒舍院子里的那四盏灯笼,在张起灵一个清脆的响指后,齐齐熄灭。
                    而在寒舍的二楼,吴邪睡的并不安稳。他紧紧的皱着眉头无意识的辗转反侧,并不知道自己的睡梦中,又将会出现一片殷红如血的海棠花。
                    TBC
                    


                    IP属地:陕西37楼2012-05-10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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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吴邪仰起头看着已经彻底爬上了天空的太阳,赶紧往有阳光的地方走了过去。马路上已经不知在何时变得喧闹起来,卖早点的,上班上学的,还有出来买菜的,渐渐繁忙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公交车和私家车的喇叭不停的响起,惊起电线上的一溜溜麻雀。
                      这才是正常的景象。
                      吴邪吁了口气,跟在解语花和黑瞎子的身后慢慢走着。灵异事件什么的,自己还是敬而远之吧。赶紧回寒舍补一觉,然后下午去把昨天没有拍成的海棠拍了。
                      揉了揉眼睛,吴邪看着卖煎饼和豆浆的摊子,想了想还是买了一份,张起灵现在应该才起来吧,给他把早饭带回去好了。
                      一路上慢慢悠悠的往回走着,吴邪却总是觉得背后一直有人跟着自己。回头看了好几次,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解语花和黑瞎子在前面一直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都是关于案情,吴邪也懒得去听,就这么盯着马路牙子一直走着,不时回头看看身后。
                      一直走到寒舍大门口,吴邪才发现黑瞎子和解语花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叹了口气,刚要去推门,就听见嘎叽一声从里面拉开了。
                      张起灵穿着他那件吴邪就没看他换过的藏蓝色连帽衫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外的吴邪。
                      “小哥,早~我给你买了早饭,吃一点吧?”把手中的煎饼豆浆递了过去,吴邪有些抱歉的说道,“早上我们走的时候有没有吵醒你?”
                      “没事,”张起灵淡淡的说着,目光落在了跟在吴邪身后的那个肠子都拖了出来的女鬼身上,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张起灵伸手把吴邪拉了进来。
                      第一次管是因为自己闲的无聊,而且确实是想见识一下所谓的梦见。但是这次,是给黑瞎子和解语花这两个不负责的家伙收拾烂摊子。
                      “诶?”跌跌撞撞的被张起灵拉进院子,吴邪有些惊讶。和张起灵认识也有半个月了,除了某些必须的身体接触之外,张起灵很少会主动做出这样的动作。“怎么了小哥?”
                      “别看。”
                      淡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吴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自己的脸就被张起灵的手掌覆了上来。宽厚的掌心温度并不高,甚至还有些微微的凉意。吴邪伸手想要去把张起灵的捂着自己眼睛的手扒拉下来,却在触碰到他手的瞬间因为身后传来的尖叫停止了动作。
                      哀怨而又凄厉的尖叫像是一把利刃直直的刺进了耳膜,激的吴邪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阳光照在身上没有一点温度,而从脚心往上冒的寒意让吴邪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黑暗里,吴邪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任由张起灵这样捂着自己的眼睛,轻轻的倚在他的肩膀上。
                      “好了。”冰凉的手掌很快就从吴邪的脸上移开,张起灵面无表情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和吴邪的距离。
                      莫名其妙的看着张起灵,吴邪疑惑的又往身后寒舍的大门外看了看,空荡荡的小路上什么都没有。“小哥,刚才是什么声音?怎么了?”
                      “没事。”张起灵淡淡的说着,接过了吴邪手中的早餐,自顾自的走进了屋里。
                      没事才怪!吴邪看着张起灵的背影觉得有些火冒三丈,跑到寒舍外面四处转了转,除了偶尔经过的路人,真的什么都没有,而自己回来的时候,一路上那种毛毛的感觉,也已经不见了。
                      “奇怪。”小声嘟囔着,吴邪怏怏的走回了寒舍,阖上了朱红色的大门。“算了,回去补觉。困死了。”
                      而远处看到了刚才张起灵全部动作的黑瞎子和解语花,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密不透风的屋子里窗帘依旧没有拉开,鲜血的味道像是无孔不入般的充斥着空气的每一个分子,连着昏暗的光线,都变成了晦涩的血红。
                      痴痴的看着墙上贴满了的海报,浑身是血的人温柔的笑着,轻轻抚摸着海报上那俊美的容颜,手掌上已经干涸的血液在那巨幅海报上,隐隐的拖出了一条淡粉色的印记。
                      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的颤抖了起来,转身看着那堆在墙角已经开始腐烂发臭的尸体,轻轻的皱起了眉头。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把海棠花瓣抛洒在血泊里,他看着那血水中的倒影,缓缓地,诡异地,笑出了声。
                      解语花,你这么护着他,那我就把他的心给你吧。
                      血淋淋的,还会跳的心脏,你喜不喜欢呢?
                      TBC
                      


                      IP属地:陕西47楼2012-05-11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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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最爱的类型。。小说也好电影也好。。
                        本来就是灵异恐怖。。。
                        也不算往灵异类发展吧,只是很早就想写灵异了,所以过过瘾。。。


                        IP属地:陕西48楼2012-05-11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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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资源的话。。。
                          不是有个楼是发邮箱的么。。你在那里留吧。


                          IP属地:陕西49楼2012-05-11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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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抬头看着站在二楼楼梯口的吴邪,下意识的伸手测了一下寒舍外的结界。里外三层都在,刚才黑瞎子还加固了一遍,并没有破损的地方。
                            “小天真,我们在讨论案情呢~”黑瞎子嬉笑着,又摆出了名侦探的经典造型,“怎么样,帅不帅~~”
                            吴邪熟视无睹的走下楼梯,径直走到了解语花面前,“花儿爷,上午你不是说想逛逛么,我们现在出发吧?”
                            “诶诶诶,小天真,不是和你说了下午不许出门的么?”黑瞎子赶紧凑到两人中间,把吴邪拉着解语花的手拽了下来,“要拉去拉你家哑巴张去~”
                            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黑瞎子,吴邪再次无视了他的话,看都没看张起灵一眼,拉着解语花就往外走。
                            “放手。”张起灵淡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敞开着的房门像是接到了指令一般,在吴邪和解语花面前猛地阖上,不留一丝缝隙。
                            气氛突然变得凝滞了起来,阴暗的光线照映着大堂里的木质家具,红木的桌椅竟像是溢出了鲜血一般,隐隐约约的透着腥气。那扇绣着麒麟的屏风在这光线下,似乎也变成了一块喑哑的红绸,怒目圆瞪的麒麟像是翻涌在滚滚血海之中。
                            黑瞎子轻佻的笑着,看着吴邪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不急不缓的说道,“ 虽然我和小天真认识的时间不长,不过,他好像从来不会叫‘花儿爷’的吧?”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欣赏吴邪脸上越发慌乱的表情,黑瞎子凌空变出一张符纸捏在手中,慢悠悠道,“我劝你最好赶紧从他身上出来,不然你旁边那位,恐怕会直接让你连魂魄都灰飞烟灭了~~”
                            尖锐冰冷的感觉蓦地从颈间传来,吴邪低头看着不知何时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黑金古刀,诧异的转过头,却看见自己拉着的解语花竟然变成了张起灵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而解语花却在黑瞎子身边缓缓地显现出了身形。
                            “到此为止了。”没有任何语气的说着,张起灵看着吴邪脸上诧异的神情慢慢变成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心里突然猛地一惊。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轻轻笑着,吴邪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像是突然下起了一场可见度为零的大雾,整个世界似乎又变成了最初混沌初开的状态,空气里没有一丝风,却满是刺鼻腥臭的味道。
                            解语花有些恍惚的看了看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可似乎就是在眨了眨眼的瞬间,视线里便出现了一大片妖冶的海棠树。
                            “怎么样,喜欢么?”
                            惊讶的看着身边的人,解语花只觉得他好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个人究竟是谁,好像有什么外力在阻止自己去思考,大脑里的零件都上了一层厚厚的锈。
                            “我们认识么,我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想要把手从那冰冷的掌心中抽出来,解语花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连抬胳膊这个动作都没办法做到,只能任由他牵起了自己手,走在这一片艳丽的海棠花海中。
                            “乖,你不用想,好好欣赏这景色,然后听我说就行了。”温柔的笑着,他紧紧地握着解语花的手,牵着他慢慢走在这一片鹅卵石小道上。
                            “其实你确实是不记得我是谁了,在公司见面的时候,你淡淡的和我说着初次见面,实际上,那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像是有人在推着自己往前走,解语花跌跌撞撞的跟着那人的脚步,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身边不时飘落着鲜红的海棠花瓣,如此艳丽的颜色,真的是自己喜欢的么?
                            “其实你不记得我也和正常。那个时候我只是个流落街头的游民,投资失败倾家荡产,那天我本来是想死在这颗海棠树下的,但是你救了我。”说着,他走到一棵最为粗壮花开的也最为艳丽的海棠前停下了脚步,轻轻地抚摸着粗糙的树干。
                            有这回事么?解语花抬起头看着头顶上那红霞一样的花朵,脑子里一钝一钝的疼。
                            “后来我用尽了所有方法去找你,可是你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无论我怎么找,却都无迹可寻。”
                            废话,你区区一个凡人想找我,当然找不到。我可是——
                            我可是什么来着?像是断了的线,解语花紧紧的皱着眉头,却想不出自己那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是什么。
                            “当你在公司里出现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奇迹发生了。我想方设法的留在了你身边,可是你似乎一直都没想起来我究竟是谁。”
                            所以你究竟是谁?!解语花想要回头看一看那人,却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无形中操控着自己,而且完全没有办法挣脱。
                            “你如公司预料的大红大紫了,你有了很多的粉丝,你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可是你对谁都是同样的不冷不热,甚至对我也是这样。”
                            我不该对你这样么?解语花听着他语气里浓烈的失望味道,觉得自己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却又完全不知道头绪。
                            “你自始至终都只把我当成了你的同事,甚至对待歌迷的态度都会比对我要更加温柔。我每天和你同进同出,可是你的目光却从来没有在我身上停留过。”
                            公司,粉丝,同事,同进同出。解语花在心里默默的重复着这些词语,上了锈的脑子像是终于慢慢的开始了运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
                            “我知道你喜欢海棠,所以我开始想要用海棠来吸引你的注意。但你却全都无视了,你只会和我保持着距离说着工作上的事情。可是,可是你竟然让她们那样死死的握着你的手,竟然对她们笑得那么美好。”
                            那人的语气越来越急促,解语花隐隐约约的感觉自己似乎已经知道接下来他要说的事情了。
                            “你是不是喜欢她们呢?我知道你喜欢她们,所以,我就把她们和你最爱的海棠一起寄给你了。”
                            像是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解语花迷惘的心智在瞬间清醒了过来,他转过头看着身边手中正握着一把满是血污的尖刀的人,漫天飘零的花瓣像是一场淅淅沥沥洒下的血雨,把他的衣服慢慢的浸泡成了血一样的红。
                            还来不及施法,只见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刀子,狠狠的抵在了胸口。
                            “你不是喜欢他么,我就把他的心挖出来给你吧——”
                            


                            IP属地:陕西62楼2012-05-12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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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22: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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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地看着吴邪拉着解语花走在这条连鹅卵石都是血红色的小路上,不用张起灵过多的解释,黑瞎子就知道,他们被拖到吴邪的梦境中来了。
                              只不过这次似乎有点棘手,吴邪虽然是天生的梦见,可以制造出一个平行的世界,但是他操控梦境的能力却暂时基本为零。而且这一回,还是在被附身的状态下创造了这个梦境,吴邪本体的魂魄到底被封印在了哪里,谁也说不准。
                              “小哥,为什么那边还有一个我?”
                              猛地转过头,张起灵和黑瞎子看着身后脸色苍白脚不沾地的吴邪,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小哥,我怎么觉得地面一直在晃?地震了么?”吴邪扶着脑袋晕晕乎乎的说着,“这是哪儿啊?”
                              “噗——”黑瞎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天真,不是地面在晃,是你在飘~” 正想着找他呢,自己就冒出来了。吴邪啊吴邪,你有的时候还真是出人意料。
                              “什么?!”诧异的看了看和自己脚确实还有几公分距离的地面,吴邪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惨白。“我死了?!那边的那个我是我的尸体?可是他明明在说话啊?”
                              “一个身体只能承载一个生魂,你的被挤出来了。”张起灵面无表情的解释着,漆黑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细碎的光。对啊,自己怎么早没想到?!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暂时还不能完全适应这飘飘忽忽的魂魄状态,吴邪看着远处自己的身体,一把闪着寒光的刀正抵在自己的胸口上。“现在在我身体里的是谁,他要杀我?!你们和小花为什么都一动不动的,你们怎么了?”
                              “吴邪,你先不要问那么多,按照我的说的做。”张起灵瞟了一眼远处的‘吴邪’ 和解语花,语气有些急促,“现在我们是在你的梦里,操控这一切的人是你,所以你只要想着回到你自己的身体里去,然后让我们都恢复本来的样子,之后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愣愣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闷王第一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吴邪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在心里默念了N便‘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可是自己还是飘飘忽忽的停在原地。
                              “啧,小天真,要用你的下意识去想,不要太刻意!”黑瞎子也有些急躁,看着远处一动也不能动的解语花,不知道那边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老子怎么知道下意识的去想是怎么想啊!”本来就已经一头雾水,吴邪自己也越来越着急。看着远处的那把刀慢慢的没入了胸口,吴邪只觉得自己的胸腔也随之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靠,就是死也得死在自己的身体里啊!!
                              白光一闪,吴邪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好不容易聚焦起了视线,却发现解语花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而自己的右手正握着一把尖刀,鲜血正顺着刀锋缓缓地低落,后心的刺痛也像是发作了一般,连着前胸疼的吴邪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而此时,漫天飘落的海棠花瓣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在空中缓缓地凝结出了一个人形,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全身溢满了鲜血的人,从头到脚都是刺眼的红色。
                              “小邪,小邪?!”解语花扶着吴邪站了起来,想要施法救他,却发现自己全身的法力竟然像是被洗劫一空,看着靠在自己的肩头的人,解语花气急败坏的啧了一声。吴邪不知道自己的真身是什么,所以在他的梦里自己就是个普通人。
                              抬头看着那个血人像是像是一团飘忽不定的雾气,解语花转过头对远处的黑瞎子和张起灵喊道,“你们两个在干嘛?!还不快点?!”
                              话音未落,一柄在暗红的光线里熠熠生辉的黑金古刀破空而来,直直的刺向了那血人的胸口。可是那些花瓣像是有意识一般,竟在胸口的位置自行露出了一个大洞,让黑金古刀直接穿了过去。
                              “啧,小天真脑子里平时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黑瞎子掏出一把符纸凌空一撒,双手迅速结印催动口诀,只见那些符纸便化成了一只只闪着火光的利箭,朝那飘忽不定的花瓣刺了过去。
                              那血人躲闪不及,火苗像是毒蛇一般顺着每片花瓣迅速的蔓延至全身,血人被这三味真火烧的在空中四处打滚,远远看去就好像是这把火把它烧成了这样惨不忍睹的血红色。
                              空气中的腐臭和血腥味道源源不断的从那燃烧的血人身上散发出来,吴邪迷迷糊糊的看着这漫天的红霞,还没想起来自己到底想了什么,只见鹅卵石小道上凭空出现了几个低着头行走的路人。
                              “你就不会想点好的啊!”解语花看着那缺胳膊少眼睛的魂魄慢慢朝着这边走着,恨不得干脆把吴邪敲昏了省事。
                              大火虽然迟迟没有熄灭,却也一直烧不死那血人。是说,它本来就是一缕生魂,怎么能被火烧死。黑瞎子看着那已经烧出了原型的人,正是当时找到自己去保护解语花的经纪人。
                              “怎么办,他现在是生魂,我们要是真把他灭了,那就等于是杀人了。”看着倒在了地面上的人,黑瞎子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虽然死在自己手上的妖怪鬼魂不计其数,但是那些都不是人啊。
                              张起灵冷冷的往那里瞟了一眼,又看了看那几个突然出现的鬼魂,收回了黑金古刀淡淡的说道,“不用我们操心了。”
                              解语花扶着意识不清的吴邪避开了那些像是直直朝着经纪人而去的鬼魂,直接把他扔进了张起灵怀里。
                              “经纪人大哥,你不是说能带我们去见他么,现在,轮到你了——”
                              “经纪人大哥,我们几个好冷啊,你来陪我们作伴吧——”
                              那些鬼魂像是终于有了自己的意识,齐齐的扑向了倒在地上的人,霎时间阴风猎猎,满是腐臭和怨气的空气中,夹杂着一声微不可闻的长啸。
                              “解语花,我爱你,我爱你啊——”
                              像是要把整个世界吹得四分五裂一般,强烈的风在天地间咆哮着,飞沙走石让人不得不眯起眼睛,脚下的地面不断震颤,道路两旁的海棠剧烈的颤抖着,最终颓然无力的倾倒在地,压住了那一团已经无法看清的红白相间的怨气。
                              随后,所有的震颤在瞬间停止。
                              睁开眼,张起灵看着靠在自己怀里清浅呼吸着的吴邪,转头看了看四周的红木家具还有另一边的黑瞎子和解语花,望着窗外不知何时被火烧云染成了橘红的天空,微微的扬起了嘴角。
                              吴邪,你又一次出乎了我的意料。
                              


                              IP属地:陕西63楼2012-05-12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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