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相思无绝期
我听出来了,小花和瞎子之间一定有些什么。但是小花不想说,我也就不问。
从长沙回到杭州,终于可以过几天舒服日子了。我每天睡到自然醒,让王盟帮我买街角馄饨摊的馄饨。然后趴在柜台上打打游戏,再让王盟去买午饭。吃过午饭,如果天气好,就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看书,眯个午觉。醒来后再混一会,又该晚饭了。没有远忧,也无近虑。每天唯一发愁的事情就是吃什么。有时候躺在躺椅上,我就看着天空,什么也不想,发很长时间的呆。这样忧郁的姿势,常常让我想到闷油瓶。
闷油瓶。这是哽在我心里的一根刺。常常扎的疼,却不知如何是好。
我很想他,想立刻把他找回来。什么也不再问他,青铜门里有什么我也没兴趣知道了。只要他能回来,哪怕仍旧不爱理我,仍旧不爱说话,哪怕又失忆了,都无所谓,只要能回来。有时候我甚至幻想,说不定小哥哪天心情好,自己就出来了。所以每天早上打开门时,我都四下看一下,也许突然就能看见小哥,面瘫着脸说:“早上好,我回来了!”但是我心底,仍然有着一种最深最深的恐惧,我很怕,他已经不在了。十年后我去找他,也许能找到的,只有一把枯骨。我竭力不去这样想,但是这种恐惧,时常萦绕在心头。
青铜门的事情,实在是超出我的认知。我甚至想遗忘掉这件事,或者,我连小哥都想遗忘掉。如果从未遇到他,现在的我,是什么样?
但我知道,我无法忘记,永远无法忘记。许多次,睡梦中都是白茫茫的雪山,连绵不绝,一望无垠。雪山之上,有一个模糊的背影,静静伫立,沉默不语。我在山下,遥望着那个背影。醒来时,脸颊都是泪。
有一日正在发呆,手机想了。我一看,是马小东,大学时一个宿舍的兄弟。我赶快接起电话,说:“小东,好久不见啊!”
“吴邪,你怎么回事,这都多长时间了,也不和兄弟们联系。怎么,当了老板,就忙的连兄弟们都不理了?”
“我擦,什么老板啊,我现在连下个月水电费在哪都不知道呢。不过确实是忙,我错了,下次请兄弟们吃饭,楼外楼。”
“好的,那我就给你个机会,下周二老同学聚会。”
“下周二?我想想啊。”
“想个屁,天大的事你也得来。林素言回来了,你见不见?”
林素言?我心中顿时一动。
林素言也是我大学同学。和我同一个专业,同一级,但是不同班。
大三时,学校组织辩论赛,我和她同为辩手,才算相识。印象中的林素言,长的挺漂亮,典型的江南女孩,温婉娴静,但是辩论中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自有一番气势。辩论赛后,弟兄们很多都向我打听她,我也就傻乎乎的帮着递了几次话。但是林素言只是听听,好像也没和谁约会过。后来我听到了点传言,据说林素言对我,似乎有那么一丝半点的情意。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跑去问问她,想想也没敢,就继续沉迷于逃课打游戏的伟大事业中了。
毕业时,大家都穿着学士服照集体照。照完后,林素言过来找我,看了我半天,说:“吴邪,我九月份就去英国留学了,不知道还回不回来。”我有点吃惊,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嗫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我祝你前程似锦。”说完差点没咬断自己的舌头。林素言也没再说什么,和我照了张合影,就走了。
此后就音讯全无,前几年我曾听说过,林素言在英国读完硕士,就留在英国工作了,不知道现在,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