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雪山的经历
瞎子养了小一个月,才逐渐好转。手脚能动,能开口说一点话。小花常常举着两根手指问他:“这是几?”瞎子也配合,很老实的说:“二。”声音发不清楚,听起来像“恩”。小花就无比欣慰的摸摸他的头,说:“还行,没傻多少。”
我大部分时间在北京,中间飞了长沙两次。道上最近很平静,只是有些流言蜚语。小五去了乡下老家养伤,伤好后投靠了老李,老李开始不敢收,小五用了点法子,还是留在了老李手下。也不太出面,不知道老李到底把他派了什么用途。
素言给我打了几次电话,我只推脱忙,一直在外地。二叔一直没搭理我,我也不敢去兴师问罪。
一切都还妥当,只剩下小哥。我始终不敢问,因为瞎子的情况一直很严重,更重要的,是我不敢面对可能的情况。我只怕,我只怕……小花心底的恐惧,同样也在我心底。
瞎子的嗓子好转一点后,逐渐和我说了进山后发生的事情。下面是瞎子的叙述。
进入长白山后,我是按照你们当时的路线走的。直接到了你说的缝隙处,我仔细查看了很久,发现了隐藏在山石中的机关。我让伙计们在外面等着,自己启动机关,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我看到了青铜门。在门的上端正中,有一个凹槽。我拿着鬼玺放进凹槽,打开了青铜门。门后面很安静,没有阴兵,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走了很久,看到了哑巴。他坐在地上,神色凝重。旁边,怎么说呢,旁边是一个正方形的房子,全部是青铜制成。每面墙大约有十平方米,上面布满花纹。给我的感觉很压抑,好像是一个大型的棺材。
哑巴看见我,也不说话,也不理我。我就说:“哑巴,小三爷想你了,让我找你回去。”哑巴还是不吭声,过了一会,突然说了句:“你走吧。”我知道也说不动他,就在旁边站着,等着看他到底想干嘛。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里面不见天日,手表好像也坏了,指针不动。哑巴站起来,面对青铜墙站着,拿出一把刀,划破手腕,把血涂在墙面的花纹上,血就沿着花纹流动。哑巴放血放了很长时间,中间伤口慢慢凝固,他就又割了一刀。我见他脸色越来越苍白,就想阻止他。哑巴凶狠的瞪了我一眼,说:“别动,不然我立刻就死了。”我也就没敢上前,看着他一直放血,直到墙面上形成了一个图案。但我也看不明白。然后,垂下手,血仍旧往地上滴,哑巴也不管。青铜的墙面上,慢慢出现一个小门,哑巴矮身钻了进去,门就关上了。
我仍旧在外面等着,想等他出来,再劝他回来。又等了很久,我觉得十分热。哑巴出来了,用衣服包着一个东西,我也看不清是什么。看见我还在,哑巴冲我叫:“快走,不然就死在这里。”我对他说:“哑巴,你干嘛呢?和我一起走,小三爷等着呢。”哑巴脚下不停,对我说:“告诉吴邪,不要再等我。”说完,就往里面疾步走去。我只觉得越来越热,又过了一会,四周开始摇晃。我暗叫不好,冲里面大喊两声:“哑巴!哑巴!”也没人理我,我就只能往外跑。跑的时候才发现,阴兵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出来了,四处乱跑,好像也看不见我,无头苍蝇一样。我抓紧往外跑,快到门口时,地动山摇,青铜门也开始坍塌,我经过时,正好倒下来,我躲的快,但也砸到了腿。我只能边爬边撤,身边到处是四散的岩石,犹如地狱。再然后,一块岩石砸中我。醒来时,我就看到了花儿爷。
瞎子说完,病房里一片沉静。瞎子又哑着嗓子说:“哑巴最后的话,是让我告诉你,别再等他。他应该提前就知道要发生什么。哑巴怕是,怕是活不成了。”
终于对我说了。终于是这个结局了。奇怪,我似乎也不觉得伤心。我只想走,离开这里,找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蒙着头好好睡一觉。我转身要走。小花一把拉住我,劈手给了我一巴掌。小花用了全力,我的脸立刻肿了一大块。我还没来得及骂他,小花抓住我,用力说:“吴邪,你听见瞎子说的话了,小哥死了。你记住,你的小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