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阴阳两相隔
打完我,小花又紧紧的抱住我,勒的我生疼,轻轻对我说:“小邪,你还有我。”我推开小花,摸摸他的脸,居然还笑了一下,问他:“小花,我还没哭,你哭什么?”
我一刻都不想再待,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杭州。到家时是深夜,王盟早就回家,我也不想开灯,摸着黑穿过院子进了家门。我从抽屉里找出了小哥留下的帽衫,又找了个紫檀木的盒子,把帽衫仔细叠好,放进盒子。然后,用铁锹在院子里挖了个方方正正的土坑。我捧过盒子,打开,用手一遍一遍摩挲着帽衫,终于依依不舍的盖上盒子,放进土坑里。我看着土坑里的盒子,看的眼睛都酸了。才用手,把黄土一捧捧的撒上去。
做完这些,我又拿出三白酒和两个酒杯,倒满。慢慢倒了一杯酒在面前的黄土里,然后自己喝了一杯。又倒一杯,喝一杯。再倒一杯,喝一杯。
酒过三巡,我对着黄土说:“小哥,我终于带你回家了。”
我没有流泪,我只是一边喝着酒,一边和小哥聊着天,我把之前在长白山上和他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我说:“小哥,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多好啊,有空你来看看。春天呢,我们可以去西湖逛逛,划划船,在苏堤上散散步。夏天呢,傍晚的时候我就带你去小巷子转转,好多的小吃啊。有知味小笼,虾爆鳝面,葱包桧啊,唉,说的我都饿了。秋天呢,咱就去园林逛逛,咱住不了这么好的宅子,看看总行吧。冬天呢,冬天挺冷的,不过不会比长白山更冷了。你要不想出门,咱就在家待着。弄个火锅,喝点酒。恩,文雅点是怎么说的,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还有杭州十景,我带你,一景一景的看。你放心,我当个导游还是合格的。”
“小哥,你的最后一刻,会想到什么呢?会找回你失去的记忆吗?眼前会闪现出我吗?你早就想到这样的结局了,所以才会打晕我,独自进去。因为你知道,如果我和你一起进去,一定会和你同归于尽。”
“十年,我们的十年之约,谁都没有遵守。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小哥,这衣服是你穿过的,我这人你也认识,杭州你也喜欢。如果你真的有魂魄,就回来看看吧。看看这地方你喜不喜欢,想不想待着。还有我,你也顺便看看我。”
“我有许多话想和你说。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好看的。眉毛眼睛都漂亮。你笑起来的时候,仿佛西湖畔的柳条拂过我的心,所以以后要多笑笑。其实在长白山时,我就想对你说句话,但是一直没敢开口。如果那时候我说了,你会给我一个拥抱吗,或者,你会留下来吗?是不是,真的只欠这一句我爱你?”
“小哥,你会有一丝爱我吗?你背负着那么多的责任使命,爱情对于你,也许只是一件可笑的事。然而我就是这么一个可笑的人,一次次在你面前出丑,徒劳的陪着你找记忆找身世,不停的想对你表白却始终没有勇气。现在,你死了,我终于看见自己的心,终于有勇气说出来。”
“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人,真是自寻死路啊。这是我深藏心底的爱啊,拼尽全力飞蛾扑火的爱啊,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和你一起,被我永远的埋藏在黄土里了。”
我的爱人,无尽的思念,无尽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