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接过来,幸福的轻笑,推起轮椅,按照李阔的指引,向他家走去。
到了李阔家,陶自然习惯性的帮助李阔换掉大车,坐上便于在室内活动的轮椅,这久违了的挽扶让李阔的心里微微泛酸。自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在于你我,怕是奢望吧。
屋里的气温让陶自然顿觉一暖,北方寒冷的冬夜和屋里如春的温度让玻璃上凝结了一层淡淡的薄雾。李阔刚一坐定,就摇着轮椅,拿起暖壶给自然倒了一杯热水。
自然顺从的接过杯子,杯中腾起的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玻璃杯传递热度,一直输送到了心底。自然吸了吸鼻子,将杯子端到唇边,细细的享受李阔对她的这份温柔与体贴。
“自然,你,怎么会来北京?”
“旅游。”自然简单的回答,“寒假,旅游、散心。”
“哦,”李阔拖着长音,“这两年,在太原,过的怎么样?”
“我只做了两件事。”
“哦?”李阔再一哦字,显示出极大的兴趣。
“教书,还有,想你。”
这直白的表述让李阔拙于应付。他在手足无措中发现,陶自然迎着他震惊的目光竟然向前迈了一步,更近的逼近他,“你呢,你,怎么来了北京?你,想不想我?”
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他温暖的手掌,轻轻的,在紧紧的握住。
他震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抽开手。
她难过的想要掉泪。
“李阔,”她轻唤他的名字,甚至也调转了头,不忍让他看她哭泣的样子,“我一毕业就分回了太原,在太原师范教书。我毕业的时候,告诉全班同学,我要找你,请他们回原籍后都帮我打听,如果有消息就尽快通知我。可是,两年过去了,没有任何一位同学给过我关于你的任何消息。”她抽了抽鼻子,接着说“你知道吗?我害怕极了。我害怕我们就此错过了,永远都不知道对方的消息。”
她欠了欠身子,在他的轮椅边蹲下,“李阔,你真的这么忍心?你真的打算让我就这样,想着你过一辈子?还是,你不相信我的爱情,不相信我会一直等你?”
李阔的身体,僵在了轮椅中,胸口不断的起伏,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依偎在自己身边的自然,笑容里有种甜蜜的哀伤。自然,难道你是我今生躲不开的魔咒?
叹了口气,他无可奈何的扶她起来在床畔坐下,“自然,你,你这又是何必呢?”李阔强迫自己敛住思绪,神情阴郁的盯着窗户上的白霜,朦朦胧胧的,迷了他的视线。
恍惚中,他觉得,自己的心里,也弥漫起一场罕见的霜降。
“李阔,我累了,我在你家打地铺吧。”
李阔惊讶的抬头,“不,我还是带你去找家旅馆吧。”
陶自然似笑非笑的看着李阔,“偏不,你是怕我,还是怕你自己?”
李阔尴尬的回身,“你别胡说。孤男寡女,我还是带你找间旅馆吧。”
“半夜三更的,你带我找旅馆,不是更说不清?”自然眼里,跳动这调皮的光,“我可不跟你出去丢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