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幸福为什么总是这么短暂?
望着窗外怎么也不肯亮起来的夜空,李阔的思绪飞回到了1983年的年初,在寒冷的北京…
李阔曾经以为在宁州外国语学院和陶自然的那次见面,会成为今生最后的相聚,那——也必须成为他们最后的相聚。于是,他便动用了几乎所有能动用的关系,调到了北京的一所大学任教。数着日子,陶自然该毕业了吧…听说她分回了太原…听说她离校的时候还在打听自己的消息…好吧,时间会扼杀她所有的幻想;好吧,环境可以帮她放弃无谓的坚持;她回到了原籍,和她的父母团聚,应该渐渐会把自己忘了吧。
那是1983年一月的一个下午,李阔突发奇想,想到北海公园去逛逛。阳光明媚,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让人心情没来由的大好起来,游园的人并不多,李阔正摇着轮椅无目的地的闲逛,忽然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李阔?!”
李阔抬头一看,不远处站着的那个姑娘好像是陶自然,她眼里泛着泪光,全然一副不敢相信的摸样。再定睛细瞧,米色的大衣,黑色的西裤,一双时髦的高跟鞋,依然是梳得利利索索的马尾辫,,依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抖动的双唇,带着狐疑和惊喜的眼神,清丽的摸样和分别时几乎无二,不是陶自然还是能是谁?李阔本能的调转车头,加速离去,却听陶自然在身后喊着:“李阔,你往哪跑?”想是她发力来追,李阔更是仓皇而逃。忽听陶自然“哎呀”一声惊叫,李阔不由自主的拉住闸回头去看,发现陶自然已经重重的摔倒在地,只见她试图往起站了一站,但旋即又重重的摔倒,脸上显出痛苦的摸样。李阔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还是加快了离去的速度。身后传来陶自然的声音:“李阔,李阔,你站住。好吧,李阔,你跑吧,我反正就在这等你,你不来,我敢在这等你一辈子,你信不信?”
李阔不敢答话,急急的返回家中。人虽然回来了,但心烦意乱坐卧不安。陶自然怎么会来到北京?她会不会真的在北海公园就这么等下去?她,到底摔得重不重?李阔烦躁的翻弄着桌面上的书——都拿在手里一个小时了,他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是拿的是哪本书,书里到底都说了什么。低头看了看,竟是那本《问天》。李阔不由得愣住了,想起陶自然当年的摸样
“我认为你是在变相的美化刘宽,让他成为新版高大全。”
“要是让我写,我就让柳烟嫁给刘宽,他们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符合人性啊,很美好啊。”
李阔重重的甩头,把书高高的抛起,扔到了床上,气呼呼的喘着粗气。
说过了,再也不去想了,怎么还是不能忘?
祈祷过再也不要见面了,怎么还是会重逢?
下定决心要平静的生活,怎么还是会心烦气躁?
抬头看看桌上的闹钟,时针指向了9:30。陶自然,那个傻丫头,不会真的还在北海公园吧。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李阔再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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