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有一次,陶自然这么淋漓尽致的和另外一个人谈论李阔。在她的口中,“他”成了李阔的代名词。自然刻意的回避了“李阔”这个名字;随着这个名字一起被回避掉的,还有他们北京见面的那一个夜晚。
她只是说,他们之间,从她对他的敌对、怀疑、尊敬、自责、怜惜;深爱、表白、追寻、试探、重逢;以及他对她的宽容、指导、喜爱,逃避;一路走向两人终于可以坦诚的相对,勇敢的相爱;但幸福,也不过只有一天;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逃避。
她说,她累了,累的再也不想找他;她说,我给他自由,今生不再见他;她说,哀大,莫过于心死。
李德凯隔着桌子伸过手去,轻轻拍了拍自然扶在案边的手,怜惜的说:“好了,自然,都过去了。如果他不敢面对你们之间的爱情,那么,他也不值得你托付终生。留下来吧,在深圳发展个几年,等有了归属,有了成就,陶叔叔和阿姨,会原谅你的。毕竟,他们是父母,他们很爱你。我会和他们联系,告诉他们关于你的情况。放心吧,我会帮你处理好的。我是你哥哥啊。”
自然没有接话,她怕在这样的温情之下,自己一张嘴,就会哭出声来。
一滴泪,掉落在已经冷了的咖啡杯里,涟漪慢慢的漾开,最终,和咖啡完美的混合……
在李德凯的帮助下,自然很顺利的租下了他一个同事的小屋。屋子不大,也是传统的筒子楼形式。更让自然开心的是,李德凯一个同学的爱人在一个双月刊的杂志里做编辑,在李德凯大力的推荐下,宁州师范学院中文系的文凭下,和自然自信应对的面试后,陶自然,成为了那个杂志社的实习编辑。
生活似乎安定了下来,采访不完的企业家,编写不完的特区发展变化,让陶自然的生活,充满了紧张和忙碌。偶尔孤单的时候,李德凯总是时机恰当的出现。每次和李德凯相对的时候,自然都会忘了她是在举目无亲的外地,相反的,觉得自己根本是回到了不要掩饰、隐藏自己情绪的儿时。自然越来越依赖李德凯给他的亲情了。她对他的称呼,也一直都是最童年时候的称呼——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