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沉拓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从来就没有固定的住所,哪里有客栈他就往哪里,容丑跟着他的几天,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他没有任何手下跟在他的身边,或许他的手下都像他的影子一样,跟着他,却是旁人看不见的。
沉拓不喜欢喝酒,不喜欢拿剑,他的身上唯一多的是银两,他喜欢去烟花之地,却不像楚空那样喜欢招惹那些个花草,他喜欢看人跳舞,若是得他意,他会给足银两,从不吝啬。
他像足了一个不轻易使剑的风雅剑客。
“你,不喜欢争抢惹事。”那是容丑这几天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抿着茶,眯着眼,看着容丑,摇摇头:“你不喜欢,有人还是要惹上来的。”
琅无染出现在客栈,没有任何随从,只是孤身一人,像一个遇见老朋友的人一样坐了下来。
沉拓只是笑着喝着茶,并没有任何反应,琅无染也没有理会他。他的眼里能看到的只有容丑一个人。
“阿幽,跟我回去吧!”
“你杀了他。”
“你怪我?”
“我怪你作什么,人都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回不去?当初你说楚空的死你不在乎。”
“哦,不在乎。”她低头看着桌子,“我只是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死。”
“你还是真心喜欢他的。”
琅无染看着容丑,手握着她的正要拿杯子的手,“若是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容丑凄凉的笑笑:“我会伤心,很伤心。”却不会丢了心。
“无染,你或许是真心喜欢我,只是你不够爱我,就像我一样,你只是不甘心我背弃你,你要我跟你回去,只是回哪里去?哪里都不属于我们,你到底懂不懂?”容丑问着,说着,琅无染听着,念着,他不懂,他不明白,这个女人的心到底藏着什么,他看不透,猜不透,他想或许连她自己都看不透自己。
他放手,他轻笑,他说:“你要跟着这个人。”他指的是沉拓。
“恩。”她毫不犹豫的回答了。
琅无染站起身,看着她,五年前五年后,其实都是她先转身的。他从没离开她半步,也不曾踏进她半步,或许他是不够爱她,只是他并没有背弃过她,两次,都是她先转身,两次,他都留不住她。
终究他不是她命定的人,而她亦不是他能愿为其舍命一切的人。
“等一下。”容丑站起身,从衣袖里拿出药珠,递给琅无染,“你想要的。”
琅无染接过容丑手上的药珠,拿在手里,那眼神充满着猜疑,“阿幽,这药珠可是真的?“
容丑苦笑道:“你不信我?“
“阿幽,你这药珠是假的,楚空骗了你。 “
容丑抬头看了看琅无染,从今日起,他们真是走到尽头了,她想,那几年的青葱岁月,现在想来都已经索然无味了。
她说:“楚空给我的药珠我已经给你,它是真是假,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他即使真的骗了我,我也不会懊恼于他,因为他只是骗过我一次,而我却骗过他无数次。“
“阿幽,你的心思都在楚空身上,何曾挂记过我呢?我自作多情了好多年。“他缓缓的说着,声音嘶哑,却让容丑心中一震。
他忽而一笑,“我们好像纠缠了太久了,你累了,我也累了,到此为止吧,以后,若是遇见也当不识,若是有困难,也定不要来找我,因为你定是失望而归,若是听到我的死迅,也定不要来掉丧,因为死后的我也不愿见你。我说的,你可明白。“
他望着她,她点点头,原来真的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