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战壕里绝没有给他退的地方,何况面前还有这么多如狼似虎的人渣,唯恐天下不乱地凑热闹,他只能捂着脸抱着脑袋,就差把自己塞进土里了。可就算是这样,也没人打算放过他。不辣,乐得跟捡着半块肥肉的耗子一样,“豆饼,怕么子嘛,么得关系,大不了兽医把你治死了,弟兄们把你埋了,反正不会让你被狼拉狗咬就是了嘛。”
听了这话,豆饼抖得更厉害了,一旁的丧门星摇着头叹着气,“没道义啊没道义。”阿译好心地劝说,“豆饼,兽医说得没有错的啦,这颗牙齿如果不拔掉的话,再这样化脓下去,真的会要命的啦,你忍一下好不啦,就痛一下下的噢。”兽医也就着阿译地话,耐心地解释着,“娃呀,不会太疼的,你就一闭眼,一咬牙就行了。”
听他们不着调地劝说,我乐得差点儿滚到坑里去,“我说兽医,你是要给他拔牙啊,闭眼行,牙就别咬了要不然再把老头子的手指头咬下来,我们到时候救你们俩谁呀。”我的一袭话招来了炮灰们的一致轰笑,“烦啦,你娃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边的迷龙不耐烦了,“都干啥呢,光说不练啊,动不动手啊,我说也别让兽医动什么刀子钳子的了,直接一拳打掉就行了,豆饼也不用太遭罪,都让让啊。”
豆饼一听吓得都堆在地上了,被迷龙像捉小鸡一样提了起来,“豆饼,我说你可别乱动啊,要不然打偏了,还得再打一下,你可就遭罪了啊,站好啊,你说你抖啥呀,个瘪犊子,站好!”他越说豆饼抖得越厉害,说归说,闹归闹,这可不行,众人赶紧挡着,我们七手八脚的把豆饼从那只熊掌里抢了下来。
丧门星在一旁打报不平,“迷龙,你这样做不厚道。”迷龙瞪着眼睛,“咋地,你又跟我装犊子是吧,是不是找削啊,要不然来来来,练练。”丧门星也被勾起了火儿,立即摆开了架式,有得热闹看,炮灰们都高高兴兴地闪出个场子,只有不开眼的阿译自不量力地去劝架,“迷龙,丧门星,你们不要打架好不啦,团座说过不让你们在这里打架的,影响不好的啦。”
迷龙可不管这些猛地举起了胳膊,也是寸劲儿,胳膊肘正好顶在了阿译的肩膀上,阿译整个人向后倒了过去,哎哟,啊!我们听到了两声惊叫,回头一看阿译的脑袋正好撞在了豆饼的半边脸上。我拉起了晕乎乎的阿译,兽医去扶一同倒下的豆饼,这时,豆饼突然张开了嘴,那颗黑掉的牙齿和着一口血吐在了地上。好养和的豆饼,又在吃了不知道兽医从哪里弄来的怪东西,三天后竟然奇迹般的痊愈了,乐得郝兽医庆祝了很久,一直做为自己毕生的成就来显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