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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发现梦璃面色不对,如儿担心的问。
“……是有些昏沉,睡一会便好。”梦璃收了书册,走到床边,又道,“如儿,慕容公子可在府内?”
“慕容公子早时曾来过一次,他见小姐睡得沉就没有打扰。”
说着,如儿细心取下梦璃发上的玉簪。“不过我记得公子说过他今日会出府一趟,得等晚上才能回来。”
梦璃点点头,对如儿说,“这几日你照顾我也累坏了,下午就待在房里好好歇息吧。”
“可是……”
梦璃笑道,“我一人在房中倒也清闲些,晚膳时候你再过来便是。”
想来梦璃的话也有道理,如儿便答应了下来。
而如儿离开没多久,梦璃便从床榻坐起。
今日紫英不在府中,她又将如儿支开,为的只是单独去会一会那弄墨公子。好在梦璃的住处离别苑偏门不远,一路走过,也未有人注意到她。
暖季的京城大街更显热闹,梦璃凭记忆顺着上次行过的路走着。一路思绪,愈靠近甄玥阁,脚步就愈发沉重。就如上回所见的棋招一般,那弄墨公子步步算准,可旁人却猜不透他的心思。
不知不觉,雕雅楼阁已入眼中,梦璃看到了正站于甄玥阁门前的一道熟悉身影。
“梦璃小姐。”发现梦璃走近,意鸾礼貌问礼。
梦璃微怔,随即敛了心神,也道,“意鸾姑娘。”
“主人已恭候多时,小姐,请随我来。”说罢,意鸾转身带路。
入楼后,二人行至甄玥阁二层,在一间雅室门口停了下来。
“小姐,主人就在里面。”意鸾替梦璃推开门扇,颔首道。
与上次相见时的古朴格局不同,这间房布置得别致清新,一瞧便知是甄玥阁平日为文人才子提供的阁间。
此刻,白衣男子正坐在房中靠窗的四合椅上耐心的泡着茶。
茶味熏香,正是那日梦璃所品过的。
没有言语,梦璃挑了另一处软椅坐下。
从置茶到冲泡,二人竟未说只字。不一会,一杯馥郁泡成,弄墨将其放在了梦璃面前。
“柳姑娘,请。”
梦璃点头,依言端起茶杯,茶刚送到唇边,却又突然停下,“公子泡得一手好茶,可梦璃却不知该以何种名讳赞赏。”
“姑娘想如何称呼在下?”语气平平,让人看不清银质面具后的表情。
轻酌茶水,梦璃放下茶杯,“‘弄影空起扬杜若,墨笔朱唇绕丹琼’,梦璃是该唤一声弄墨公子,亦或……奚仲公子?”
沉默半响,弄墨轻轻取下覆于脸上的面具。朗星若目,冠玉如颜,此人分明就是与梦璃有过数面之缘的奚仲公子。
“在下很好奇柳姑娘是如何猜出我的身份的?”
意料中的问题,梦璃答,“那日在慕容府与公子告别时,梦璃侧身经过曾闻识一种极其独特的香味,不过当时那气味极淡,所以匆匆而过下梦璃并未多做思量。后来,在阁顶与公子相见时,你虽用了薄荷浓香掩盖此种气味,但两香交杂,毕竟仍有不同。然梦璃那时一心疑惑公子身份,竟也没有察觉。”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梦璃听到如儿所说的“青草味盖过梨花香”,会忽然有所明了的原因了。
“想必,多日来为梦璃送药的人也是公子了?”眼神有些冷漠,梦璃直视奚仲。
奚仲笑,“姑娘当真聪慧过人,如此细小的事情都能被你发现。可姑娘又怎知送药之人就是在下?”
“这件事,反而是梦璃疏忽了……我原以为那瓶中所装的是苏合香,可却没想到,真正的药引竟是血梅……”
“血梅?”奚仲念,随即赞,“……好名字。”
未理会奚仲所言,梦璃又说,“梦璃那日漏掉的一味茶料,正是血梅。”说罢,她端起茶杯再酌一口,轻语,“果然……”
“姑娘全说对了……在下佩服。”奚仲似是微怅。
“梦璃却以为公子才是真正的让人佩服,你事事布局,就连今日我会来此相见也早已料准,否则,公子怎会以画中梅花引梦璃走出迷雾?”此人身份实在多疑,不由得,梦璃暗暗警惕起来。
“妙极,姑娘觉得在下有何企图?”似笑非笑,奚仲询问。
回答略有停顿,“……这一点,梦璃确是不知。”
“姑娘稍等。”这时,奚仲起身行至房侧一方药柜前,从抽屉中拿了瓶青瓷出来。
“既然姑娘已知晓一切,在下就不必再多兜转了。”奚仲将药递给梦璃,“我已多调了些药剂,姑娘斟酌用量便可。”
梦璃没有接,只是问,“梦璃心中疑惑,还望公子解答。”
“......在下恐怕还不能将事情尽数告知姑娘。不过姑娘大可放心,在下并无歹念,日后待时机成熟,姑娘自会知晓一切。”奚仲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动作。
听他所言,梦璃虽有迟疑,但还是接过了药。“看来公子竟是十分了解梦璃的身体状况。”
听出她话里的嘲意,奚仲笑笑作罢。
顿时,二人都没再言语,室内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