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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
某日正午。
“叩叩——”,敲门声响。
“请进。”
梦璃轻推房门,看见了此时正卧于床榻阅卷的男子。
“柳姑娘。”紫英抬头,柔和道。
“公子可休息好了?”语气中不自觉有了笑意,梦璃将手中端着的药膳放到桌上。她熟练地舀了小碗药汤,端到紫英面前,叮嘱:“公子身上的伤尚未痊愈,不可过于劳累。”
紫英放下手中书卷,轻笑,“我这伤好些日前便已结了痂,若不是姑娘看着,我早就不愿像个病人似的整日待在房里了。”
紫英接过药后,梦璃反问,“莫非公子不是病人?”忽然瞥见他缠着纱布的右手,梦璃渐渐忆起月初发生的那件事。
……
怀朔赶到圆通殿时,慕容紫英的意识已有些模糊。瞧到紫英略微发紫的唇色,怀朔不禁担忧道,“这剑伤里怕是带了毒……”
于是,不敢有片刻耽搁,他立刻招来人护送紫英与梦璃同回别苑。
马车颠簸,一路疾驰而驶。
“姑娘受惊了。”坐在车内,怀朔对梦璃歉意颔首。
梦璃摇头,体谅道,“事出突然,并非公子的责任。”她看着紫英已然苍白的面色,询问,“慕容公子所中的毒……严重吗?”
知道梦璃心中不安,怀朔解释,“在下已粗略替紫英检查了一遍,发现他身上所带毒素并不厉害。至于现在的昏迷,大概是体力暂时流失所引起的,姑娘放心。”
听他这般说,梦璃心神总算稍稳。突然,马车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梦璃指节微痛,这才注意到她仍被紫英紧攥的右手,顿时,心中仿佛有某种东西就要破茧而出一般。
……
“姑娘?”察觉到梦璃走神,紫英出声。
梦璃一笑,收起了思绪,伸手取过紫英身边的空碗。她将碗收于食盒中,对紫英说,“公子,我明日再来。”
“……璃儿。”忽然轻轻一声,紫英这般唤。
一抹诧异划过眼角,梦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可是疑惑我那日为何会出现在广济寺内?”语气一沉,紫英的声音里多了份严肃。
听罢,梦璃点了点头。虽说她不应去深究此事,但心里却难免有疑问。
片刻,紫英开口,“……慕容家能够多年稳固行商地位,甚至将人脉渗透到全国各地,并不是一句简单的‘百年世家’便可说清的。如此势力对朝廷而言,实在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因此,不论是否情非得已,在公在私,慕容家都需要自建一股势力来支撑。”意指的,即是在广济寺内出现的护卫。
听完紫英所说,梦璃叹,“‘最是无情帝王家’。既为自保又需表明忠心……这其中君臣之道,曲曲折折,着实一言难尽。”
“你能理解就好......我本不在乎这些卖弄权术的手段,可……”紫英停顿。
“可生长在慕容氏这样的大家族里,很多事都不是自己可随意做主的。”梦璃顺着说了下去。
犹记得在慕容府后园时,她曾因“该与不该”的话题反驳过紫英所说的“世间冷暖”。殊不知,表面风光的世家公子,实际上也承担着他人想象不到的重任。
闻这番话,紫英眸色深深,凝视着梦璃。
感受到他微灼的视线,梦璃垂目避开。
“……璃儿,你可明白?”轻柔话语所含的却是那份昭然若揭的情意。
两个月余的朝夕相处悄然浮现在梦璃脑海。也许,当初自己同意来京城的原因并不仅仅是为了出来见识一番。
而今,他更是将本不该轻易说出口的秘密告诉了她。这份心意,她岂会不明白?
良久,梦璃取出别于腰结内的一条玉坠,说:“那日公子昏迷前曾把这玉坠交付于我的,拖到现在,梦璃却不知是否该归还……”
这是一条极为精致的坠子。羊脂白玉,红瑙剔透。圆润的玉坠中心还有小篆刻着的“慕容”二字。
蓦地,紫英缓缓念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语调里,有着说不出的坚定。
收到回应,梦璃合拢五指,将玉坠包于掌心。淡淡笑容,心中已有了答案。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为的只是那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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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终于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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