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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转】海市蜃楼 by沈七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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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黑眼镜告诉我们他走的并不是旅游道,而是绕着塔克拉玛干沙漠从一条较为陡峭的山坡上直接插过去。
我问他这一路来怎么没有看见山坡,他笑着要我探头往窗外看看,我伸出脑袋看了一眼车外,当即骂了一声“我艹”,忙把脑袋缩回来了。
车门外就是悬崖,看着虽然不深但要真摔下去也是会死人的。
车子完全是贴着崖壁在走,车窗擦着石壁不断撞击出碎石块滚落下去。黑眼镜却叼着烟笑得一脸的没心没肺,双手打着方向盘往上开得飞快。
小春估计是早就习惯了黑眼镜的开车方式,只管坐在副驾驶上玩着扑克牌。闷油瓶也依旧面无表情的抱着龙鳞低头睡了。
我跟胖子哪里睡得着,又不能像闷油瓶和小春那样淡定,只得强镇定了精神自我催眠:这下面是平地,这下面是平地。
心里安慰了一阵子,刚觉好了一点,就听见头顶传来“砰”地一响,吓了我一跳,还不等开口询问,黑眼镜叼着烟的笑声就传了过来,“好像是山崩了。”
“我靠了黑瞎子,”胖子口不择言的骂了起来,“哪条路你不好走非要走这种危险的地方,一会儿山塌了咱们一群人直接摔下去做肉酱算了。”
我心想这回胖子是真生气,居然连“黑瞎子”三个字都飚了出来。
黑眼镜很淡然地抽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弥漫在前方的玻璃窗上。
“各位,坐稳了。”黑眼镜笑了一下,将烟头一把掐灭,脚下猛地一踩油门,我们所有人除了闷油瓶以外全部往后仰了一下,车子如箭一样飞了出去。
我从身旁的窗户往外看去,山顶的岩石不断地在崩塌往下坠着,或大或小的石块有些擦着车身滚落下去,有的直接砸在车上,耳边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再看后面,根本就谈不上宽的路面已经沿着我们开过的地方裂开无数的口子,裂口扩大形成断层整块整块往下塌了去。我只看得一阵心惊肉跳,心想这算是亲身经历了一场好莱坞灾难大片了。
断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我们这边迅速开裂崩塌,再过不到十米就能追上车子,并带着我们一起往崖下坠去。
我看得脚下有些发软。妈的几次斗里出生入死都活着回来,要是把命交代在这山上了也太不值了。
估计是看我脸色不是很好,闷油瓶伸手将我一把拽了过去揽入怀中,按着我的脸埋入他怀中,“别看。”
我皱了下眉推开闷油瓶起身,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我没事。”
虽然跟闷油瓶已经算是确定了关系,但基于这次下斗以来路上他对我的保护,我心里却没有半点的高兴,倒是说不出的郁闷更多一些。


98楼2012-02-19 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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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的是以为跟小爷谈了恋爱,就真把小爷当女人了不成?动不动就把小爷往他怀里扣。
    越想就越觉得心里憋了一口气,倒把窗外的危险给忘得一干二净。
    胖子见我正对着闷油瓶行“注目礼”,便在一旁哇哇叫着,“都什么时候了天真你他娘的还眼里只有小哥。你们小两口子还真是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调情,胖爷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的胡说八道。”还调情呢,小爷眼里的杀气到你眼里他娘的居然成了含情脉脉了。
    正在跟胖子骂着,就感觉车子剧烈晃动了一下,随之往旁边歪了过去。
    我脸色一变,几乎是跳了起来贴上玻璃去看,车子的右后轮居然卡进了一条裂缝里,轮子在空隙中不断打滑,却怎么也出不去。后面山崩的趋势已经越演越烈,断层以极快的速度朝车子蔓延过来,整座山都有了些摇摇欲坠的感觉。眼看着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可车子却卡在了这里动弹不得。
    


    99楼2012-02-19 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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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02:3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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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
      黑眼镜踩了两下油门,车子的轮胎在裂缝里不断打滑。黑眼镜往后看了一眼,对小春道,“你来开车,我去看看。”
      闷油瓶起身道,“我去。”话音落下的时候,人已经迅速打开车门钻了出去。
      闷油瓶一个箭步冲到右边后轮处,伸手极快速地摸了摸陷进去的口子,将龙鳞插进去撬了几下,车子纹丝不动。地面却因为闷油瓶过大的力量而往下陷了一下。
      胖子骂了一句“我艹”,就见黑眼镜嬉笑着转过头来看着他道,“山崩的原因有一半在胖爷。”
      我们一听就知道他这分明是在挤兑胖子体重。都这个节骨眼了他居然还有调侃的心思,我看了一眼黑眼镜毫无惧色的脸心说你丫的前世一定是比干,被人挖了心来投胎的。
      胖子骂了一句娘,就听见小春拉了一把黑眼镜示意他闭嘴,“ 这山本来就有些疏松了,车子这么一驶上来,又是这速度,崩塌是正常的。”
      胖子拍子肚子说“胖爷这身神膘不占分量”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我也实在没有跟他们在要塌的悬崖边上插科打诨的心情,一门心思只在闷油瓶的身上。
      断层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很快便离车子只有几米之远。从山顶滚下来的碎石砸在车顶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闷油瓶透过后望镜朝黑眼镜做了个手势,黑眼镜点头,在闷油瓶将龙鳞整个插入后轮的那一瞬间猛地一踩油门,车子颠了一下后顷刻弹了起来,沿着已经完全龟裂的山路往前飞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车子卡胎的地方已经整个陷了下去,大半个山头已经完全崩塌,我心里一慌已经忍不住喊了起来,“小哥还没上车呢!”
      黑眼镜仿佛没听到一般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急速前进,在行到尽头的时候卯足马力冲了出去,在半空中飞出一道弧线,最后颠簸了一下稳稳落在了沙地上。
      后面的山“轰隆”一声整个垮了下去,飞烟走石弥漫了天空,将玻璃窗的视线遮得严实。
      我几乎是疯了一样打开车门朝坍塌的地方奔去,被黑眼镜一把拉住。
      “你亖他【】妈的放开我!”我控制不住地朝他怒吼,“小哥还在那里你不知道吗?”
      黑眼镜朝我身后颔首示意,我回头看去,烟土迷蒙的不远处闷油瓶正提着他的龙鳞满面尘垢的走了出来。
      我不知道闷油瓶是怎么从崩塌的山下出来的,但看到他安然无事的那一瞬间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背上起了一层的虚汗。
      “你要再晚回来一分钟,小三爷得生吞了我。”黑眼镜还在我身后闷笑着。闷油瓶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看着我的眼睛里有着让我安心的亮光。
      我突然有些理解闷油瓶时时刻刻保护我的心情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拿眼神打情骂俏刺激我们这些单身的人。”黑眼镜挥了下手,让小春去检查一下车子的情况,一脚踹了胖子去架无烟炉煮吃的。
      胖子倒也没说什么就去后备箱取东西去了。
      黑眼镜找了块地方一屁股坐下,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朝我挑眉,“来一根?”
      我点头,接过黑眼镜递来的烟狠狠抽了一口,太久没抽烟,猛地灌进来的烟味冲进气管呛得我一顿咳嗽。


      100楼2012-02-19 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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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油瓶不是很喜欢烟味,跟他在一起后我便不再抽烟。刚才心情一下大起大落,让我去抱着闷油瓶又哭又笑的我也干不来,抽根烟缓解一下情绪也是好的。
        见我心情平复,黑眼镜凑了过来问我,“要是刚才哑巴回不来了,小三爷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我一愣。
        刚才打开车门冲出去的那一瞬我不是没有想过,要不是黑眼镜拉着我,我想我会就这么直冲过去。上天入地,也要陪闷油瓶一起走过。
        “跟他一起死呗。”我说的云淡风轻,捏着烟卷再往口里送的时候,旁边一只手伸了过来将烟掐灭。
        我抬头看去。是闷油瓶。
        “吴邪。”他喊了一声,在我旁边坐下。
        我却抬眼朝黑眼镜瞟了一记。丫的还不滚蛋,留在这里听墙角吗?
        黑眼镜笑嘻嘻地任由我眼神朝他飞射,丝毫没有要挪地的意思。直到闷油瓶一记轻描淡写的眼神朝他递过去,才笑着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土起身,朝胖子嚷着走了去,“哎哟胖爷,煮了什么好东西,让我瞧瞧。”
        


        101楼2012-02-19 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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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终于又出现了泪目TOT


          来自掌上百度102楼2012-02-19 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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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笔很好啊,人物也没崩.楼主辛苦了..昨晚看睡着了。还做梦梦到了


            来自手机贴吧103楼2012-02-19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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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下文吗? 很好看的说~


              来自手机贴吧104楼2012-02-19 18:50
              回复

                我被胖子拽子往前踉跄走去,回头看了一眼闷油瓶,黑眼镜已经挪到他旁边低声说着什么,闷油瓶自顾自地喝着糊糊,只是偶尔的微微点头让我知道他在认真听着。
                帐篷支在离车不远的地方。入夜后的沙漠温度低得寒意一寸寸渗入骨髓,虽然躺在睡袋里却仍觉得寒气逼人。我翻来覆去很久都没有睡着,反倒是旁边的胖子鼾声震天,吵得我实在没有办法入睡,干脆爬起来走出去,见黑眼镜正坐在无烟炉旁边抽烟。
                我走过去坐下,黑眼镜朝我点了一下手上的烟卷示意,“来一根?”
                我张望了一下四周,摇头问道,“小哥呢?”
                黑眼镜笑了一下,“看地形去了。”
                我没再说话。
                一时间,空气静得厉害。
                过了一会儿,黑眼镜主动开腔,“小三爷知道我们要去的斗吗?”
                “恩,”我点头,“小哥说了一点。是苏妲己的斗,里面有一块玉可以镇住他的尸化。”
                黑眼镜笑了起来,带着一丝异样的揶揄,“哑巴居然告诉你了。”
                我听他话里有话,忙问,“什么意思?”
                黑眼镜弹了弹手中烟灰,看似随意的神情下却隐着一丝探究。
                “这个斗在道上被称为海市蜃楼。”
                等了许久,在我以为黑眼镜不会回答我的时候,他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看向我,“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能拿下它,除了它的地方隐僻难寻,危险重重以外,还有两个原因。”
                我看着黑眼镜,静静等他的下文,他却突然停住了话语朝我咧嘴笑得十分阳光灿烂,“小三爷要不要猜一猜?”
                我此刻一心只想知道他所说的那两个原因,哪有猜谜的心情,皱了眉头道,“赶紧说正经的,又不是智力通关大赛,谁跟你玩猜谜游戏。”
                黑眼镜吸了一口烟,吐出青雾缭绕,“第一个自然是跟它的名字有关。既然叫海市蜃楼,它的难寻度就可想而知了,真真假假,你以为下的那个墓是真的,它却只是幻觉。”
                “那第二个原因呢?”我追问。
                黑眼镜扭头看向我,我能感觉自己的视线对上了他镜片后的眸子。这一刻他的笑容似乎收敛了一些,嘴唇动了一下,我即刻屏住呼吸,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第二个原因比第一个来得更
                加重要。或许这就是海市蜃楼一直安然存在至今的主要原因。
                黑眼镜张开嘴唇,我聚精会神的去听,只听见他“扑哧”一声笑了,朝我身后努嘴,“哑巴回来了。”


                106楼2012-02-20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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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02:2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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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二)
                  一听见说闷油瓶回来,我心里霎时“咯噔”一响,第一反应便是“第二原因得知无望”了。
                  果然,黑眼镜凑近我耳旁压低了声音道,“想知道就去问他。”说完起身拍了拍我的肩头,提高了声音道,“小三爷,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出出恭。”
                  黑眼镜前脚刚走,闷油瓶就已经在我身旁坐定,开口就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也没打算瞒他,心想既然黑眼镜不肯说,闷油瓶肯定也是更不会说的,倒不如用这一知半解的消息诈诈他,能不能成功那也是后话。便道,“他告诉我海市蜃楼存在的原因。为什么一开始你不肯告诉我,你不让我知道是怕我担心吗?”
                  闷油瓶眼底有些诧异,似乎也没料到我会知道,黑如墨的眼睛直直盯视着我。
                  我挺直了背逼自己与他对视,面上一派平静坦然,心却早已跳如疾鼓。
                  过了很久,就在我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加强一下语气的时候,闷油瓶收回了目光,淡淡望向无烟炉里窜动的火苗。
                  “他不该告诉你的。”闷油瓶的声音很轻,要不是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去听,说不定还真以为只是风声而已。
                  “这些事你知道了没有好处。吴邪,你不该来的。”
                  他的声音沉了一下,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忽明忽暗的光晕里透着一丝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艹”,又他娘的来这一句。
                  什么叫我不该来?该不该来小爷我也已经来了,现在说这些马后炮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咬了一下牙关,逼自己咽下那口不悦道,“既然已经来了,你就应该对我坦白。难道那件事你想一个人去面对不成?”
                  后面那句话只是我做出的大胆假设,我在赌闷油瓶会不会上钩。
                  曾经我也布过这样的局,那是为了闷油瓶而去尝试了一次我从未做过的事,并成功的从盘马口中诈出了整件事的原委。
                  但显然闷油瓶要比盘马聪明得许多,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不肯再说话。
                  我想好的一系列对词在瞬间卡壳。
                  闷油瓶如果不愿意多谈此事,即便是我有一千个招数也用不上。哪怕我坐这里说上一个小时,也只是演了一场独角戏而已。
                  想到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干脆豁了出去,一把拽住闷油瓶迫他与我对视,一字一句放下狠话,“我已经来了,也回不去了。我已经打定主意要跟你一起面对你的问题,难道你要让小爷我一个人承担我的问题?”
                  闷油瓶神情有了一丝几不可见的松动。我知道他在犹豫、在考虑,但我不敢催他。因为从头到尾我都只是在诈他,如果我表现出半点的急切,就会被他发现。
                  我在心里嗤笑着。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把这种诈人的心理战术用在闷油瓶身上。我一直都希望跟他之间的关系是干净和坦白的。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就算他知道了我也有十几个理由说服他,让他知道我的出发点是为了他好。
                  况且,我有权利知道一切。
                  闷油瓶终于开口了,“吴邪,就算是我,对那个墓,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被困在里面,何况那块玉……”
                  “哎哟我艹!”由远至近传来黑眼镜的叫骂声,打断了闷油瓶的话。


                  107楼2012-02-20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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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甚至来不及对黑眼镜的出现表示不悦,就见他手起刀落在身上划了几下跑过来,“哑巴操家伙,小三爷去把胖爷和小春叫起来,有蝎子。”
                    闷油瓶一把抽出后腰上的龙鳞迅速奔了过去,瞬间消失在了暗黑的夜幕里。
                    我几步跑到帐篷外,小春已经听见声音穿戴整齐的出来,掏出枪就跟着黑眼镜往黑夜里钻去。胖子还在一旁鼾声震天,我一脚踹上去他立刻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我管不了他许多,扔了一句“有蝎子,赶紧起来”后便从包里摸出一把匕首插在大腿上,拿着枪往外跑去。
                    事实证明我带着枪和匕首是正确的选择。
                    从沙子底下爬出的蝎子数以百计,起初用枪点射还能打死一些,等蝎子越聚越多之时枪已经起不到作用,前面的还没打死后面的就已经围了上来,就连换子弹的时间都没有。
                    胖子已经抓着枪冲上前去扫射,这个时候我也没有太多的心情去顾及他,右手抓着枪左手抽出匕首去斩杀就近的蝎子,并不忘抬头去扫视四周。
                    闷油瓶呢? 难道被蝎子包围出不来了?
                    蝎子源源不断从沙子底下钻出来,很快便将我、胖子和小春团团包围。我们三人背对背往外形成一个三角圈, 胖子扫射远距离的蝎子,我和小春负责斩杀就近的蝎子。
                    这样的持久战虽然很容易疲累,但也总算是能阻挡一阵子。
                    但胖子少了换子弹的时间后,很快便被蝎子扫出了一个缺口。我还来不及回头去看,就听见胖子惊得骂了一句“我艹”,一胳膊用力甩了过来,我闪躲不及,只觉手背一凉,一股针刺般的疼痛迅速扩散,低头看去,一直蝎子正趴在我的手背上,尾巴上的倒刺牢牢扎进我的肉里。
                    


                    108楼2012-02-20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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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三)
                      我骂了一声“艹”,手一抬匕首横了过去,那蝎子断成两截掉在了地上。
                      有了第一只蝎子掉在我的手上,剩下的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潮水一样朝我们拥了过来。
                      手枪打了几下后没有子弹,我随手插龘进兜里拿未受伤的手挥动匕首砍去,胖子那边还在骂骂咧咧的扫射,小春和他背背相靠一
                      前一后抵挡蝎子的攻势。
                      我被冲的落了单,很快就和胖子他们分开,被单独包在了一个不大的包围圈里。
                      我心里有些发凉,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手脚并用我也砍不完四面八方而来的蝎子。从背后爬过来的蝎子被我一脚踩扁,随即前面
                      也有大量的涌了过来。我只来得及听见耳边传来胖子的一声嘶吼“天真小心”,就见一只蝎子动作飞快地爬到我的脚背上,顺着我
                      的军用靴子往上窜去。
                      于此同时,身旁也有好几只蝎子已经逼近。我连忙用匕首砍掉靴子上的蝎子,却根本没有时间去顾及那些已经爬到我脚边的蝎
                      子。
                      我心想妈的小爷真的要给这些蝎子当甜点了,就见眼前刀光一闪,那几只蝎子已经从中间断开躺在了沙地上。再抬头看去,闷
                      油瓶一个箭步朝我冲了过来,在离我最近的地方停下。
                      “我艹,”胖子立刻惊悚的叫了起来,“小哥你不会是捅了蝎子精的老窝吧?怎么后面还跟着军队呢?”
                      胖子话音落下的同时,黑眼镜也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往前边跑边喊,“回车上。”
                      小春急忙拽了胖子一把,两个人一个开路一个垫后,也算是勉强杀出一条血路慢慢往车子停的方向跑去。
                      他们两个一走,剩下的蝎子更是堆成山的往我这里爬过来,我被扎过的左手一阵阵的发麻,往后退去。
                      闷油瓶被困在离我三米之远的地方,两个人伸了胳膊差不远就能触上,却因为蝎子的逐渐增多而距离变得更远。
                      眼看着沙子底下还在不断的爬出蝎子,我看着闷油瓶,对上他沉寂的目光,喊道,“小哥你走,别管我……我会想办法冲出去找
                      你们的。”
                      后面那句话说着连我自己都不能相信。
                      被困在蝎子堆的包围圈里,我能有什么办法冲出去?
                      闷油瓶目光沉了一下,突然抬起龙鳞在手心里划了一下,鲜血顺着手指滴了下来,顷刻间渗入沙中。朝我汹涌而来的蝎子似乎


                      109楼2012-02-20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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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顿了一下。
                        我心想着居然忘了还有闷油瓶的宝血,也不早点献出来,害小爷困兽似的在这里苦斗了半天。
                        蝎子裙纷纷掉转方向,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逃走或是钻入地下,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往闷油瓶那边爬去。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闷油瓶扭头就跑,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片。除了还有少数的几只围在我周围,被我手起刀落快速砍死,剩下
                        的都追着闷油瓶去了。
                        我脑袋瞬间一热,来不及多想什么,提着匕首就跟着冲过去,被一只手拽住往后拖了去。我回头一看,是叼着烟的黑眼镜。
                        “你回去,我来。”黑眼镜单手扛着一只小型的喷火枪,往不远处的蝎子群走了去。
                        我喘着粗气站在原地,看着黑眼镜走到离闷油瓶几丈开外的地方,举起喷火枪扫了过去。即便是我离得这么远,也能听见火焰
                        里传来“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响。
                        最外面一层的蝎子被烧成了焦黑,但其它更多的蝎子爬上来踏着同类的尸体往黑眼镜冲了去。
                        蝎子越来越多,黑眼镜和闷油瓶也有些招架不住。
                        我几乎就要抬脚冲过去,却觉大脑一阵发晕。闷油瓶朝我看了一眼,皱着眉头喊道,“吴邪,回车上去。”
                        黑眼镜叼着烟回头看了看我,目光在我受伤的左手上扫过,突然抬高了喷火枪对闷油瓶扬声道,“再来一次,你冲出来,过时
                        不候,死在里面我不负责。”
                        闷油瓶没有说话,脸沉得特别厉害。
                        黑眼镜手指扣了一下,灼热的火喷出去的同时闷油瓶一个箭步跳起,身子从火焰里窜出,双脚落地踩在焦黑的蝎子尸体上,在
                        握还未反应过来的同时几步冲了过来一把拽住我往车上跑了去。
                        门被迅速拉开,胖子接过我一把拖了进去,闷油瓶和黑眼镜一个闪身钻入车里,门都还没关上车子就飞一般的飙了出去。
                        等坐稳了,我才觉得心跳得十分厉害,也没有再回头去看的勇气,左手上的肿痛也变得清晰起来。
                        闷油瓶随手放下龙鳞,握着我的手低头去看,手背已经肿出了老高的一块乌青,碰一下就针刺般的痛着。
                        


                        110楼2012-02-20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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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四)
                          闷油瓶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上闷油瓶的眼睛,看见他眼底深处沉淀着一丝复杂的暗色,像是综合了不悦、担忧与自责等多种情绪。
                          我拍了拍他的肩,扬了扬唇扯出一记微笑,“没事。光肿了手,看样子毒性不大,死不了人。”
                          我自以为是的安慰,却让闷油瓶的神情更加沉了下来,眉头也皱得紧紧的。
                          黑眼镜回头看了看我的手背,示意要赶紧割开伤口让淤血流出来,积久了怕毒性扩散开。
                          “放心小三爷,”黑眼镜指了指我的手背,“这种沙漠蝎子毒性不强,放了淤血再睡一觉就没事了。”
                          我不知道黑眼镜是不是在安慰我,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我抽出匕首就要自己行动,闷油瓶拦住我接过匕首,“我来。”
                          我点了下头没有拒接,闷油瓶让胖子去后面掏药物和绷带,黑眼镜转过身来坐到胖子的位置上,伸手按住我的肩头。我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按我也能忍,黑眼镜倒也没有坚持,收了手坐到一旁,仍盯着我。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握着我的手腕微微用力,我只看到一道刀光闪过,手背肿起的地方已经被他极快的割开了一个小小的十字口子,浓黑的血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我的手指滴下去。
                          闷油瓶捏着我的手从腕处一点点往手背挤推过去,大量还未流干净的黑血被挤了出来,我的手从最初的刺痛到剧痛,最后满满转成一阵阵的麻木。闷油瓶还在不断的挤推,我的手却已经木得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几分钟后,黑血流干净,再挤出来的都是鲜红的血,手背依旧肿得老高。
                          闷油瓶捏了一下我的伤口,问我有没有感觉,我摇了一下头,他脸色难看得厉害,看得我心情也跟着有些沉了下来,反倒是安慰他道,“没事,上点药过两天就好了。”
                          闷油瓶点了下头,动作不大,看不太真切。
                          胖子掏了半天才将药瓶和绷带递了过来,“妈的帐篷和睡袋都扔在了蝎子堆里,再睡觉就直接躺沙地里等蝎子来蜇了。”
                          黑眼镜目光在胖子身上来回扫了几眼,嬉笑道,“正好给胖爷消消肿。”
                          胖子一下子骂了起来,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被黑眼镜这么一调侃,差点就要骂娘。
                          我困意上来,眼皮子直打架,死也撑不住。耳边胖子还在叨着,灌进我耳朵里直搅得我心烦,干脆喊道,“胖子闭嘴,让小爷我清静一下。”
                          胖子张口就要说话,见我皱着眉头一脸的没精神,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嘟囔了几句蜷一边睡去了。
                          黑眼镜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跟小春说着要轮班开夜车,早点离开这里早安全。
                          闷油瓶将我拥入怀里靠在他的胸膛上,伸手握紧了我没受伤的右手,眼神暗得看不清一丝的亮光。
                          “我没事。”我笑了笑,捏了捏他的手心。
                          总觉自己异常的犯困,就好像在斗里不间断的跑了两天两夜一样,全身乏力得厉害。
                          闷油瓶抱着我的手陡地一下收紧,力大到仿佛要将我融入他的骨血之中,我几乎能感觉自己骨头被他勒得有些发痛,但没有说什么,只任由他紧紧抱着。
                          躺在闷油瓶怀里,我心里极为安定,止不住的倦意袭上来,我揉了揉眼睛心想,平时也没见这么没出息,才砍了几只蝎子就累成这样。
                          闷油瓶伸手阖上我的眼帘,略微的凉意从他的手心透过我的眼睛传至心底。
                          “睡一下,”他在我的耳边轻声说,“你的毒刚解,容易累。”
                          我也没了跟他客气的心思,点头调整了下姿势,整个人缩进他的怀里闭眼睡去。
                          这一觉睡的很不踏实,整个人昏昏沉沉宛如漂浮在水面上,一会儿身子摇晃得厉害,一会儿又觉全身发热发冷的交替,意识模模糊糊的就是醒不过来。


                          111楼2012-02-20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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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拼劲全力勉强将眼睛撑开一条缝,眼前却是漆黑一片,看不见一丝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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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是蝎子毒引起的。”耳边传来黑眼镜的声音,我这才知道自己还在昏睡着,眼睛从头到尾就没有睁开过。
                            “昨天不是挤了毒血,怎么又肿了?”胖子带着惊讶的声音响起,我皱了下眉头努力去听,但意识一下子又模糊起来,身子微微晃动了几下后,再度昏睡过去。
                            


                            112楼2012-02-20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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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02: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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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五)
                              我不知道自己接着又睡了多久,人还是那样难受得厉害,身体一会烫一会凉,浑身不舒服。
                              虽然一直这么昏睡着,但其中也醒了几次。尽管睁不开眼,却感觉到有只手时不时地探上我的额头。左手手背处一阵阵的肿痛着, 痛意逆流往上,连带着整条手臂也有些发麻。
                              模糊间,我听见黑眼镜和闷油瓶不知说了什么,片刻后上半身被扶起靠在一个透着凉意的怀里。我挣扎了一下,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僵硬着。
                              肿胀的左手被人轻轻抬起,我心想不会又要放血吧?就觉手背猛地一痛,旧的伤口被划开,一股温热的东西流了出去。
                              血似乎流了很久,一直到我觉得左手传来真实的刺痛,才有人抬了我的左手,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这样不行,流出来的不彻底。”
                              四周似乎安静了一下,随即一种湿润的触觉贴在了我的手背上,吸吮的力道刺入我的伤口,我的手背剧烈的痛了一下,整个身子往上提了起来,忍不住的闷哼出声。
                              贴在我手背上的嘴唇更加用力的吸了一下,那股剧痛一下子从伤口被狠狠抽了出去,我喊了一声“闷油瓶”,意识一黑,又昏睡过去了。
                              再等我一觉醒来时,外面阳光亮得慑人。
                              我睁了一下眼睛,刺眼的光线射了进来,我反射性闭眼,就觉一只手搁在了我的眼帘上,等了片刻后才缓缓移开。
                              “吴邪。”
                              是闷油瓶的声音,“睁开眼睛。”
                              经过刚才的缓冲,视线已经能够适应强烈的阳光。我睁开眼睛看去,正好对上低头看过来的闷油瓶的目光。
                              “哪里不舒服?”闷油瓶问我,眉头皱得死紧,眼底深得宛如一湾黑潭。
                              我动了一下,就着躺在他怀里的姿势甩了一下左手,“没有。挺好的。”声音落入耳中,沙哑得厉害。
                              昏迷时不舒服的劲头好像都消失了,睡了一觉醒来全身都舒坦了不少,左手的肿也消了下去,绷带缠绕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刺痛感。除了喉咙里感到异常的口干舌燥外,也没有不适的地方

                              闷油瓶绷紧的眼神在瞬间松了一下, 伸手拢上我的脸庞,中指在我的耳垂上轻轻抚摸着。
                              我被他的动作弄得心里有些发痒,想起身被他挡了下来,幸好这个时候肚子也应景似的叫了一下,他才松手扶着我坐起来。
                              等起身后我才发现自己和闷油瓶是在车里,车外一望无际的茫茫沙漠,显然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车子已经跑出了很远一段路程。
                              外面阳光晒得十分厉害,即便是我坐在车子里面,也能清楚看见沙子在阳光的蒸烤下往空中弥漫着热气。
                              车门猛地一下打开,胖子那张被烤得通红的脸探了进来,一见我,顿时笑了起来,“醒了天真。你这一觉睡了整整两天,估计你要再不醒来,撒哈拉也给我们绕完一圈了。”
                              我惊了一下,扭头看向闷油瓶,他点了点头。


                              113楼2012-02-20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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