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说,玉玺才是一切的根源,而戒指是从玉玺上切下来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闷油瓶可以带在身上,是因为他有宝血护体,而我没有,所以我现在就跟当年科考队的人一样,必须找人换血。
但是我又一想不对,因为就算我是A型,我也不可能把闷油瓶抓着抽血,那种缺德事不是正常人能做的。
更何况她也说过,被抽血的两个女的都死了。
或许是因为不了解其中的厉害,也或许是太不真实,我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怕,反而感到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我感动于这份清晰,同时更多的疑问也浮上了水面。
如果说三叔他们当年出事是因为碰过玉玺,那为什么他们反而最后出事?就算症状有轻重之别,后来玉玺一直躺在解连环的书店下面,难道一点影响都没有?
另外,拿出来的时候玉玺是被泥巴糊起来的,假设这是一种怪病,碰到源头就会感染,是不是说泥巴还有绝缘的功能?
这么一想,我突然发现那次好像也是我造的孽,不是我,闷油瓶也不会掉进水里,那至少当时就洗不出来了。
解子扬恐怕也是在那里惹祸上身的,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也不知道和六角铜铃有什么关系,更不知道到底持续了多久。
不过想起霍玲的话,症状最严重的她也拖了快两年,我总不会比她还快吧?
当年失踪的队员一共是7个,04年的时候还剩下3个,就是说中间已经死了或者变异了4个,然后除了霍玲还剩下2个,一个是李四地跑了,还有一个是不是也在这里?
我感到一种被注视的悚然,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说的齐羽,是不是关在中间那套房里的那个?”
霍玲脸色突变,一头撞开我冲到走廊里,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闷油瓶像没看到似的纹丝不动,我急忙追上去,正好看到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好,你们害死我了,我终于还是被你们害死了……”她指着尽头的剪影歇斯底里地吼,“他会来杀我,他一定会来杀我的!”
我第一反应是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齐羽死了还要找她报仇,再一想也不是没道理,她没有被关起来,也没有人看守她,而且一间间牢房检查的样子,就活像个牢头。
“是你把他们关起来的?”
霍玲呆了呆,厉声叫道:“我不关他们,他们就要抽我的血!他们要抽我的血——”
操龘,我倒忘了这茬。张家的人都死光了,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霍玲,霍玲也一定预想到自己的下场,才会先下手为强——其实他们一开始拿她做实验,又有几分好心?这群人,真不知道该算可恨还是可怜。
所以她把文件交给阿宁的老板,连同伴一并出卖了,换来这个诡异的牢房,再眼睁睁看着其他人变成怪物,多年来都守在这里……就是怕那些看不见的同伴跑出来报仇。
不得不感叹,常言说最毒妇人心,这个疯女人简直是毒中之毒,而且心理承受力非一般人可比。
但是还不对,这个理论有两个漏洞。
其一,我怀里那份怪异的体检记录是怎么回事?闷油瓶真的起死回生过吗?还是他们在他身上做过某个实验?阿宁的老板又是看中了什么?
其二……
“你看得见他们?”
没有回答,我还想继续问,却发现她双眼直勾勾的爬着往后退,陡然像见了鬼一样惊恐地推开我,
“吴三省,你又来了!我没骗你!没有时间了,不要抽我的血!……”
她就这样一路尖叫着跑去了走廊另一头,后面的话变成了方言,而且断断续续的再也听不清了。
我还想继续追,被闷油瓶拉住了。他有些颓丧,硬要形容的话,就像少了什么无形的,应该称之为“张起灵”的东西。
“算了,我们回去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