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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转】书店怪谈 by三品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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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班肯定不止,光科考队就超员了,一个排很有可能,一个连……会不会太多了点?要是都变成鬼,凭闷油瓶那小身板,是群P还是单挑呢?
我正胡思乱想,胖子突然咳了声,“原件被地震毁了,是01年吧?”
我猛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十年前闷油瓶才9岁,但他说过,下到那个洞里是高中时期,至少应该有16岁才对。
“不要告诉我你十年前就在上高中。”
闷油瓶眯了眯眼睛代替回答。我知道他不是没得解释,而是根本就不想解释。从青海回来后他的态度就有些微妙的变化。虽然他从来都和平易近人背道而驰,可是不能解释为什么了解得越多反而越疏远。例如他一开始还会偶尔开玩笑,甚至小小地捉弄一下人,是不是因为他当时的心情要比现在轻松?
我想他可能就是那种不愿意靠近别人,也不喜欢别人凑太近的人。如果忌讳被人知道过去,还是不要问太多的好,知根知底的路人和身份不明的朋友,我宁可要个朋友。
“这样吧,”我决定岔开话题,下意识就往胖子视线上挡,“既然有了解叔的记录,也就不用急着找李四地,试着翻译出来才是正经。”
胖子扭了扭脖子,有点不满地哼了声,说:“好吧,正好那东西的复印件还在我店里,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本能地想叫住他。这还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分开了至少我是极度心虚的。就算把自我膨胀压低几个等级,我也不能算“摆在路边也不会出事”的类型,难道那群人找上门来,我就把闷油瓶那张纸贡献上去?
可是胖子的气势太明显了,我要是开了口,他肯定会把我拖出去组建开瓶统一战线,这又是我十分不愿意的,所以我犹豫再犹豫还是目送他走了。
正盯着楼梯口发呆,背后嗤地轻笑了一声,回头居然看到闷油瓶在冲我眨眼睛。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瞧他的意思是要我过去,就赶紧蹭过去了。
“你打算住这?”
他指指解子扬的床。我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摇了好几次头。开玩笑,这不像解叔那床一睁眼能看到墙上两个黑影,但是搞不好一睁眼就会看到解子扬无限放大的脸。他都够念叨我了,我还敢占他的床,他不把我煮成八宝粥才怪。
然后我才醒过味来,这家伙难道是在下逐客令?
也罢,要是有学生干部查房看见我,总不能自称是闷油瓶的老表拖油瓶。我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告别,猛然想起刚才说的事。那本笔记眼下在我包里躺着,独一无二。因为笔迹颜色和轻重难以再现,胖子那份复印件其实很不利于研究。
“要不,我给你印一份全彩的?”
他看着我忽然皱了皱眉,眼里笑意一扫而空,比刚才还严肃,“我手上确实有套原件,年代应该比洞里的石雕早。”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小锦盒递给我。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排三枚方形的戒指,被白色锦缎衬得好似上好的墨锭。



89楼2012-02-19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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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
    这三枚戒指造型阳刚简洁,看着不像女孩子戴的那种,反而更像扳指。我一眼就看出来它们的材质和那个玉玺相同,上面的花纹风格也一样,应该是一套。不过奇怪的是有个面是平的,就像被切了个角。
    他让我拉上窗帘,再将戒指的平面对准灯光,转动了几次,墙上的反光中就隐约出现了几行字,不过因为光线的问题,我眼睛都瞅花了也看不清楚。
    我突然记起那个玉玺下面也是平的,难道也有这样的字?三个戒指那么小就抄出这么大一篇,那玉玺怕不是可以写小说了。
    “和玉玺是一套?”
    他点头,把手上那枚递给我。
    我接过来对着光看了又看,表面很光滑,只有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出整个平面布满了比头发丝还细的纹路。这个工艺可以算的上巧夺天工,不过还不仅仅是微雕精巧,更难的是它们保存至今居然都没有被磨损,说明这个玉的硬度不一般,而且没有长久入土,否则会有沁色,还会影响表面的光洁度。
    一旦光洁度改变,这些字恐怕就看不见了。
    但是我转念一想,那个玉玺就是从泥巴团里洗出来的,似乎也没有沁色啊,难道是解叔他们干的?
    他们为什么要把它糊在泥巴里?
    “玉玺上有字吗?”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玉玺,我第一感想是,居然有人把烫手山芋就这样扔抽屉里,真的奉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成。
    一拿到手里我就知道没有字了,因为和微雕过的光泽不同,玉玺下亮得像上了油一样。闷油瓶把戒指全部拿出来,往那黑麒麟身上装,我才注意到上面有三个地方不太自然,有几个略微凹陷的小坑,正好可以把戒指全部嵌进去。
    我拿手比了比,两个靠得近的在肩部,远一点的在尾巴边,如果有人握着麒麟钮,那就刚好是右手的食指中指和拇指的位置。通常来说戒指戴在这三个手指比较奇怪,但这正好是他练过九阴白骨爪的手指,恐怕和他族里那些功夫有关。
    他发现我在看他的右手,干脆把戒指套上去比划给我看,果然严丝合缝。要不是他两根手指比旁人略粗,肯定不会这么合适,跟量身定做似的。
    “这是传家之宝吧?”
    “是洞里的祭器。”他说。
    “这么巧?”
    我也学他的样子戴在手上试了试,大小差不多,但是可能是地藏太久的原因,墨玉入手阴寒,加上比重很大,时间不长手指就有种麻木的感觉,看来还不是普通人能消受得起的。
    我心头一动,脱口问:“你练功的时候是不是要戴着它们?”
    如果是,天知道他怎么折腾,估计硬度又要上一个档次。
    闷油瓶点头。我发现他今天头点得很频繁,成就感油然而起,
    “要不你也教我点?免得那些东西能咬我,我却咬不回去。”
    不料他脸上表情一滞,我立刻知道说了不该说的话。然而他只是沉默了一秒没表示什么,淡淡地说:“学不来的,死心吧。”


    90楼2012-02-19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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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4: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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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开始翻译,我才明白三叔他们工作的不容易,因为那些字看起来好像是汉字,其实却是用藏文为蓝本改造的,语法和汉语有很大的不同。
      好在他们当年是流水作业,前面有好几页专门讲断词和断句的问题。
      我让闷油瓶继续看剩下的部分,自己则对照两篇文的区别,把戒指上的原文拼合,再标记出漏字。圈完一看,剩下的部分居然像个动物的头,还有对称的眼睛。
      我想起洞里那个狼头,不禁乐了,李四地要看到这个脑袋怕不要气死。
      闷油瓶过来看了我的劳动成果却满脸凝重。我想了想也心头一震,这种缺字现象肯定是人为的,而且解叔临摹的密码文是完整的一块方形,并没有破损,说明至少他们进去的时候原件是完好的。
      “是他们砸的?”我明白为什么解叔要逃跑了,他们干的是八国联军的勾当,带不走的毁掉,才使得手上的摹本奇货可居。
      “你说他的上家会不会和阿宁的老板有关?”
      很难想像会有两个大势力看上这么一篇不知所云的东西。
      闷油瓶没回答,把稿子递了给我。
      接下去的几天我们都在对比,按照李四地留下的说明挑出已知词汇,发现很多不可解的词都是因为缺字,补上之后,大约七成文字都有了解释。
      虽然还不能确定副词和连词部分,但整篇文章的雏形却可以看出来了,这是一篇神话,大概是讲一个狼形的威尔玛战神战胜邪恶妖魔的故事,和《格萨尔》之类的调调差不多。
      闷油瓶本来就是青海人,以前也研究过,有底子,我就不同了,对那些一窍不通,越是翻译到后来越是头大,幸好笔记里还有少许注释,不然我真是宁可让解子扬把我捏死。
      宗教这个东西自古就是因地制宜,不断变迁,尤其是多种宗教共存的地方,互相融合的情况非常多,例如道教和佛教里就有几个家伙在搞兼职,三皇五帝也分不清彼此。这篇密码文同样一团烂账,刻在古代遗迹里是举世无双的新发现,发在网上那就是胡扯蛋。
      假设之前的推想不错,苍狼战神代表了留下这篇密码文的某支萨满教信徒,而邪恶妖魔代表了信奉其他宗教的原住民,也许曾发生过激烈的宗教冲突。
      值得注意的是文章里面提到了猫鬼,是妖魔的中坚力量,还说那只玉玺是猫鬼邪恶的根源,力量的源泉,能调遣看不见的军队云云,总之非常可怕。
      看不见的军队显然是指那些伥鬼。联想闷油瓶的经历,那些古人一定被吓得够呛,于是就出现了苍狼威尔玛的化身。我怀疑这位也是跟张家祖先一样有奇遇能抓鬼的高人。如果闷油瓶穿越过去,搞不好就不是苍狼战神而是黑麒麟战神了。
      我脑海中瞬间出现爪持大印怪笑连连的巨大化老黑,被顶着一颗狼脑袋的闷油瓶追得满街跑的画面,忍不住画在稿纸上乐了半天。
      


      91楼2012-02-19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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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无孔不入,见缝插针。顶之


        IP属地:浙江92楼2012-02-19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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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看过的有一版没结尾、希望这次是完整版=v=、
          神文不解释、
          LZ辛苦、


          93楼2012-02-19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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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绝对正片绝对是完整版、番外只能在本子中见到了OTL
            不过三品GN说番外都是EG


            94楼2012-02-19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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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好不容易憋住笑,这时又噗地一声笑出来,“这驴头的就是你看到的怪物?”
              我心想幸好写的是瓶字,要是写的张啊起灵啊什么的,那就是赖都赖不掉了。他娘的这个胖子真不够意思,看出来就看出来,居然直接把我卖了,存心挑拨革龘命感情。
              我决定无视闷油瓶的问题,从老黑爪下抽出稿纸,塞到胖子面前,
              “什么叫驴头,这是狼头!那天洞里追我的是一群狼!”
              我对胖子使劲打眼色,他眨了眨眼,说:“真的?我咋看这只猫挺像老黑的,那个……哈哈哈哈……”
              我敢打赌他本打算说“那个瓶挺像小哥”,老天有眼他笑场了。
              “胖爷,”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对那篇文章有什么看法?”
              “文章——”胖子又眨眨眼,了然地淫`笑道,“翻译得不错,再接再厉。”
              看来他是打算放过我了,我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正事。胖子并不知道密码文的背景,闷油瓶告诉我全文本来刻在玉玺上,张家切出三个戒指后就磨平了。他们的做法和科考队那些人一样,都是留下副本后毁掉,应该不是巧合,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和我爹一组的人真的都不见了?”
              胖子收起笑容后啧了声,“也不是完全没有。从青海回来后都上了一段时间的班,然后才陆续找理由辞职的。单位里当然很重视,不过他们都有充分的理由,什么老婆要生孩子啊,不愿意两地分居啊,想当家庭主妇啦……你想啊,毕竟是出过事的,旁人还以为是怕死呢。”
              当然不是怕死,怕鬼还有可能。
              “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和我三叔一起?”
              “你是说……从格尔木查?”
              “没错,”这是1+1等于2的问题,既然三叔联系过李四地,就很可能也联系过别的人,“那么多人,还要采购装备什么的,更不用说通道塌了搞不好要钻山,肯定很显眼。不过都过了十年,当年的人不见得找得到。”
              闷油瓶站了起来,走了几步说:“阿宁。”
              “阿宁?”胖子抓了抓头皮,“她老板倒是路子多,不过就算查到了也不见得会告诉我们吧。”
              我看闷油瓶看着手里的笔记不吭声,说:“要不把解叔的笔记复制一部分给他们,反正也不完整。”
              胖子来回看了看我们,忽然叹口气,“小哥,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他问的我也想过。以闷油瓶的性格,一定有个明确的目标,既然做到这份上,只能说解叔他们做的事直接导致了张家的事故。而他调查这些,难道是为了报仇?
              我不禁脱口而出,“你怀疑是他们……为了戒指害死你家人?”
              闷油瓶瞬间有些迷茫,随即苦笑了下,“怎么可能。”
              胖子无语地拍了我一掌,“你也不想想小哥的身手。”
              也对,张家的人不是傻子,这些人要是找他们的麻烦,恐怕还没开口就被秒杀了。不过我转念一想也不尽然啊,这又不是武侠小说,杀人还用得着打架么?
              “不好说啊,如果是下毒的话,或者用枪……等等,你祖先把玉玺放回去,是不是因为根本不能拿出来?”
              


              96楼2012-02-19 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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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打印着“解子扬我想跟你谈谈”的纸条贴了一屋子,尤其是解叔的房间。考虑到解子扬的惨案太过著名,我不敢贴到外面去,希望他没事干会记得来关心关心练字本上的那一位。
                胖子说我还不如去见马克思,我告诉他解子扬和马克思从本质上来说其实差不多。而闷油瓶显然不赞成这种病急乱投医的做法,但是也没有太多反对,照他的原话就是,“反正死不了”。
                谁知道呢,我确实没觉得解子扬有对我不利的意思,不过我现在回忆他的那个笑容,怎么都有种炫耀和挑衅的味道。可是这说不通,除非他真的脑残到能为了逗我玩,把自己杀了制造悬案的地步。
                经过一个白天和一个晚上的紧张期后,我飞快地失去了耐心,最早的一百零八式开场白也忘了个精光。回头看看睡得天塌不惊的闷油瓶和老黑,我只能郁闷地爬起来买早点。他说这是熬鹰,真是没有说错,我亏大了。
                见不见我的主动权在解子扬那边,如果我是他,也绝不会在第一天露面。
                就在我在买豆浆和挖胖子起来下面之间犹豫不决的时候,闷油瓶突然出声了,他说,
                “喂。”
                我回头看,发现老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正在我屁股后面伸懒腰,尾巴尖勾起来,似乎想跟我一起出门,于是我不知道他在喊我还是老黑。
                “我教你几招。”他对我勾手指,晨光照在他身上,精神勃发,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人。
                我大喜过望,马上扔下老黑凑了过去,“好极了,师父,我一定替你把解子扬揍趴下!”
                他还是不咸不淡的表情,抬起右手示意我照办,我学他抬起右胳膊,他抓住我的手腕抖了抖,我还以为是调整动作,下一瞬已经以坐喷气式的标准姿势被死死地压在了床上。
                “喂你……”这也太快了!抗议还没喊出口,肩膀上猛然一阵剧痛,我忍不住“啊”地嗥了起来,“疼——疼——疼疼疼——”
                “疼就对了。”他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被老痒抓住就这感觉。”
                “日!”我哪有心情听他废话,事实证明痛苦强烈到一定的程度完全可以让人不顾逻辑,“去你妈的!放手!”
                他松了一点力气,但是那也不过是从被刀子捅变成被石磙子碾而已,我恢复了一点理智,知道他是想看我逃生的本事,但就是被个普通人这样制住也跑不掉了,何况是他呢。我勉强弓起背掀他,就跟蚍蜉撼树似的,连丝毫松动的意思都没有。
                硬要形容的话,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我有过上篮拽翻篮球架的惨痛经历。要不是能透过接触点感觉到他的心跳,我真要以为自己是给起重机压住了。
                “行了行了,我认输。”
                他立刻放开我,我揉了半天肩膀都缓解不了那种凌厉的痛。这和肩关节拉伤的痛感完全不同,而且能明显感觉到身体没有受实质的伤害,应该是一种神经痛,看来武侠小说里的穴位之说也不完全是鬼扯。
                闷油瓶抱着手臂等我起来,我瞬间有些火大,不是因为他现在才说,而是因为我居然这么没用。当然,不是亲自试过,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们会这么夸张。
                他用的其实是最简单的擒拿术,但是在他手里威力和普通人就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想让我体会被解子扬抓住的绝望,我想的却是,不要被抓住就万事大吉。
                


                98楼2012-02-19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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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3:5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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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承认闷油瓶很有涵养,至少他听完没有把眼睛里那句“傻叉”扔到我脸上。
                  “你觉得我做不到?”
                  他不客气地点头,我以为接下来还有后续,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往外走,好像刚才的目的就是揍我,现在已经达到了。
                  不会吧,我好像没有得罪过这位爷吧?我抓了抓头皮跟上,看他的意思还是去找胖子弄吃的。潘子走了以后再没有买过一片菜叶,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在隔壁蹭了好久的饭了。
                  走到门口,闷油瓶长臂一挥说:“在这等老痒。”
                  靠,我忍不住骂了声。这两天我等得安心还不是因为他在,要是他走了,我怎么敢惹解子扬那种……什么东西。不过转念一想,解子扬以前出现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他在这恐怕永远都等不来。
                  “带箱方便面回来。”我哀怨地说,顺手揪住了打算开溜的老黑。
                  见我锁上门,逃跑无望的老黑跳上闷油瓶之前躺的地方,对着我伸懒腰,似乎怕我占了他的位置。
                  我没心情跟它玩,很头疼。相信闷油瓶一样头疼,别看他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说的话都缺乏逻辑性,说明他现在也没什么头绪。要不是头疼到一定限度了,他和胖子肯定不会同意我找什么解子扬。
                  他该不会是突然觉醒悟到我的提议太蠢了才不爽的吧?
                  他娘的,我还以为要教我抓鬼,白欢喜一场。
                  我坐在老黑边上瞎想,突然看到它抖了下耳朵,跳起来,扭头看向杂物柜,背上的毛都炸开了。我们现在在离解叔房间最远的地方,可也不过十来米而已,那个方向正好就是有黑影的墙。
                  我心说不会吧,难道解子扬真的是怕闷油瓶,他一走就来了,之前怎么不见他这么猴急呢。还是说闷油瓶发现他来了才故意走人,不打算当电灯泡?
                  我拽住老黑的尾巴,眼睁睁地看着解子扬从墙里面走出来,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剪影。我心里一寒,原来解叔房里的那两个竟然是行动轨迹,原来早就有东西进来过!
                  “嗨。”提着挣扎的老黑,我对他挥了挥手。
                  他……确切说是它,维持着第一次见面的诡异笑容走过来。人类不可能露出那样怪异的表情,除非他面部肌肉畸形。我和解子扬不过一面之缘,那时候他还很正常,现在这样子,很难说是不是属于能“谈谈”的对象。
                  老黑抵抗的力气非常大,不过它没抓我,只是一直低声咆哮。
                  我注意到解子扬的脚是悬空的,可是也不是漂浮,就像站在什么看不到的东西上,还有坡度,越走越高的样子。最后在离我一米左右的地方站住,离地已经有一尺多了。
                  它眯着眼睛看我,我直觉它在嘲笑,或者幸灾乐祸,诸如“你叫吧,叫破嗓子也没有用”之类的……
                  妈的,这时候我居然还想笑。
                  我不禁开始后悔,不该选这个房间。这里本来是仓库,没有窗,看不到外面,门又被我锁了,就算闷油瓶没走,也没法进来救我。
                  他……应该没走吧?
                  我看看老黑,它那张脸挤得跟苦瓜似的,居然很像那个见过的猫脸纹。
                  解子扬定定地看着我,我坚持了没几秒就开始冒冷汗。这个眼神怎么那么不对劲呢?这是人吗?这比死了三天的鱼还不如!该不会闷油瓶说的是对的,这些东西只有个壳子,根本没有生前的意识?


                  99楼2012-02-19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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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因为它对我笑了一下……我怎么就没想到那也可能是个误会?
                    心里害怕,就会越想越怕,我忍不住退了两步,小腿顶上床沿才不得不停下来。这时候从它身上传来一种嘶嘶声,就像漏气的轮胎或者下水道冒气。我花了好几秒才明白,那居然是它的笑声,笑得就像一条蛇吐着看不见的信子。
                    然后我在那越来越大的噪音里,听出了几个字。
                    “……老……吴……你……记得……我……”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床上。
                    它说,老吴,你还记得我吗?
                    语气很怪,好像鹦鹉学舌一样根本没有感情,不然这么搞笑的台词我肯定当场笑出来。
                    我怎么可能记得他,我根本不认识他,可是他却点了我的名。如果说“起灵,你还记得我吗”逻辑上还比较说得通,我这个之前从没来过N市的人,怎么可能……?
                    难道说我真的见过他?
                    我在大脑里迅速搜索了一圈,虽然有少许关于解叔的记忆,可是他,那是真的没有,除非是很小的时候,可那时候能结下什么恩怨让他把我的名字抄一大本啊?而且到现在还问我记不记得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他始乱终弃了呢。
                    也许是因为解子扬靠的太近,老黑猛然挣脱了我的手,窜到门边,跳起来抓了几下门板,发现打不开就开始咪嗷嗷地嚎。
                    我知道解子扬在看我,我也知道他知道我在看他,因为视线相交的时候它明显眨了眨眼。房间里很暗,逆着灯光却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神情,这说明我以为的看见,其实和普通的看见不同。
                    我脑中突然冒出一个猜想,也许我根本不是用眼睛“看到”它的。
                    它就像个走调的大型复读机,这种名副其实的鬼叫加上老黑的惨嚎,效果实在令人发指。我们僵持着,直到我都把那句话当成背景音乐了,它却突然静了下来。
                    我明白不好了。
                    “解子扬,你听我说——”
                    它举起左手朝我走了过来,一步两步三步,我忽然想起被它穿过而变黑的墙。如果我被他碰到,会不会也变成一块黑炭?
                    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起来,它的手擦过我的衣摆抓了个空。我提防着它伸手一摸,触手即碎,被碰到的地方都成了粉末。
                    狗龘日的,这是升级版怪物啊!我有点庆幸先遇到它的是我而不是闷油瓶,不然他上去打肯定吃大亏。
                    “解子扬,你不要激动!”一边在屋里和它转圈圈,我一边语无伦次地喊,“我记得你,记得可清楚了!我想死你了!有话好好说,哥们——”
                    它顿了一下,似乎听懂了,对我咧开嘴。我想,这应该也是在笑没错。
                    “老……吴你……看……我……跟你……”
                    快被摸到肩膀了我才发现,因为太过专心听它的话,我已经被逼到了一个死角。两侧都是墙,除非我能游上天花板,不然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空隙躲开它了。
                    


                    100楼2012-02-19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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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顶在墙上,恨不得也学解子扬那样钻进去才好。冤死了,我想,且不说他是变成了怪物的解子扬,还是变成解子扬的怪物,既然没有第一时间杀我,就说明它的目的不是杀我,可它现在跟个固体硫酸似的,一碰就挂定了。
                      身体的一部分变成石头……这么玄幻的死因,连验尸报告都不好写。
                      我眼睁睁看着它举着双手靠过来,一寸寸抓向我的肩膀,除了尽力缩起身子再也没有别的办法。眼角的血丝,指甲缝里的黑泥,甚至发梢干涸的泥水,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生命是非常奇妙的东西。即使只差了几分钟,即使分子组成上几乎没有区别,即使干瘪到让人无法相信那是活人,仅靠目光也能分辨出病人和尸体的巨大差异。
                      从外表来看解子扬无疑是死的,可是它又可以根据我的行动做出反应,那它到底算活还是死呢?
                      想到这里忽然感到一阵异样,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闪而过,我心头一亮,把之前那段话复述了一遍,它果然又停顿了一下。
                      它有反应,对某句话或者某个词。我盯着它苍白的脸孔,缓慢地说了第三遍,终于确定了,是“哥们”。
                      也许只是心理作用,本来毫无生气的面孔,顿时变得凄凉起来。我不知道它到底认识谁,至少它到现在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朋友,哪怕连对象都可以搞错。
                      “看,”它更激动了,展开手臂挥舞着,似乎想向我展示什么,“……我……现在……”
                      它刚才想说的也是这句。
                      不管有多么好奇,同样的错误也不可能犯第二次,但是没有,完全没有能逃跑的空隙。我还是被困在墙角,而它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咧嘴大笑着,双手落向我的肩膀。
                      这大概是世上最惨烈的招呼了。本能地闭上眼睛,我心想他妈的闷油瓶居然真的跑了,就算不救我也该救老黑啊!以后看不见怪物纯属活该!
                      “吼嗷——————————”
                      一声嚎叫打断了我的思路,我以为是老黑出事了,一睁眼竟看到原本几乎要贴上来的解子扬猛然向后退去。管不了它在搞什么鬼了,我赶紧抢到门口,拧开锁跨出去才敢回头看一眼,随即头皮一炸,整个人都蒙了。
                      这是……什么玩意?
                      一时间我甚至都想不出词语来形容那多出来的东西。它扑倒了解子扬,弓着背猛力撕咬着,发出极端恶心的声音。大量的血从解子扬身上涌出来,不知道该惊讶它居然有血,还是应该惊讶它居然没有挣扎。
                      我呆站在门口,紧紧抓着门把手,我知道如果不这么做肯定会当场软倒再也爬不起来。
                      那东西甩开解子扬,回头看我,足有乒乓球大的眼珠是黄绿色的,身上挂着不知道是项圈还是护甲的东西,装饰着凌乱的羽毛和石头,明显是人造的。
                      如果我的理智还在正常运作,它应该是一只狼,一只跟牛一样大的狼。
                      威尔玛,我脑海中闪电般浮现出这个词,这恐怕才是密码文里提到的,真正的威尔玛。
                      不可能!我可以接受僵尸也可以接受幽灵,但是神灵却完全不能接受,更何况是这种太过标准的形态,简直就像从那些萨满壁画里跳出来一样。
                      那东西体积太大了,在狭小的房间里很难行动。从它前腿的空隙里,我看到解子扬的脖子被撕开了,耳朵上挂着一只六角形的耳环。而当这只狼终于转过身来面对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它脖子下方最大的那块木板上,用刀子粗糙地刻着猫脸样的花纹。
                      见鬼,这无疑就是苍狼战神具现化的样子。
                      据说在自然界,目光对视就代表挑衅,而先移开目光的就是弱者。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那么想,总之它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不带一丝表情,冷静得就像两块冰。我竟然觉得那眼神有些像闷油瓶。


                      101楼2012-02-19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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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甚至不能算作对峙。我走不掉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本能地知道,如果我转身,那东西就会立刻扑上来。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缓缓退后,它缓缓伏下`身子,是出击的准备,而我不动,它也就不再动。
                        所谓的引狼入室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情况,强大的敌人被更强大的敌人吃掉,对我来说危机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脚踝一阵刺痛,将我从即将崩溃的紧张里拯救出来,低头发现是老黑。我心中不禁一震。门开的瞬间它就可以走了,居然还在这里!
                        原来不是你变身的吗?一瞬间掠过这样荒谬的念头,我狠狠关上门,捞起它夺路而逃。
                        绕过楼梯间就能到街面上,运气好说不定能找到胖子和闷油瓶,我正想着,猛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爬起来想再跑,却发现不对了。
                        楼梯间……在哪里?
                        我转了个圈环顾四周,再看看怀里的老黑,心头一沉。糟糕,这是什么鬼地方,之前在地洞里也遇上过,我以为去了老家,实际上却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在做梦。难道这次又是?我已经被那狼扑了?
                        总不至于已经挂了吧?我有点无语。
                        这是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草原,推测应该是青藏高原,因为远处能看到白色的雪山。蓝得看不见一点杂质的天空和仿佛要压下来的云层,然后是干枯的草地,所有颜色都浓烈得不真实。
                        能感到脚下的草地很软,有些地方一踩就会冒出水来,我实在分不出真假,问老黑也只会喵喵叫,只好往最近的一个小土包走去。那是附近唯一一个凸起的东西。
                        走近了才看清,这是个圆锥形的石堆,大概两米高,是人工建造的,用拳头大小的卵石一圈圈围成放射状,排列很整齐。有些石头下压着只剩残渣的兽皮,依稀能看到曾写过字,而石碓最顶端则摆着兽骨羚羊角之类的东西。
                        说实话这很像玛尼堆,如果是的话,我现在是神游到了西藏。四周没发现人类行走的痕迹,也许可以推测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过。
                        我捡起一块石头,上面刻着如今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猫脸图案。
                        


                        102楼2012-02-19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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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怕的就是这个。如果和老黑看到的不一样,我该相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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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犹豫了一下,说实话我真的没把握。
                          闷油瓶“啧”了声,纵身扑了上去。
                          “是只狼——”见他动手,我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就在树底下,一只两米多长的狼!”
                          他轻拍了一下墙壁调整方向,整个人跟只大鸟似的飞了起来,往那头狼当头罩下。
                          “小心牙!”
                          两寸来长的獠牙,铁手也经不起咬啊。我吼了声想冲过去,被胖子拽住了。
                          幸好那狼对闷油瓶居然很忌惮,一扭身子就躲了开去。
                          狗龘日的,这么巨大一只狼居然这么敏捷。我心说糟糕,闷油瓶看不见恐怕要吃亏。
                          “在你旁边,速度很快!”
                          巨狼像灰色的旋风一样围着他窜,我不知道老黑是怎么提醒闷油瓶的,说不定语言的效率反而比简化的暗号更低。
                          闷油瓶没龘理我,躲闪了几次后飞起一脚,正中,那狼“嗷”地一声被踹出去好几米,爬起来甩了甩头,打横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这鬼东西太聪明了,就这么一下已经发现了最合适的战术。我知道只要近身了,闷油瓶就可以靠听觉和触觉战斗,速度越快越容易掌握,这样停下来,他反而会失去目标。
                          “右边三米!”
                          那狼明显回头看了我一眼,冰冷的眼神让我脊背一寒。我甚至产生一种错觉,这不是一人一狼,而是两个张起灵在战斗。
                          他们的速度快得可怕,一合即分,一分即合,若不是命悬一线的情况,堪称美妙至极。闷油瓶一直在躲闪,看起来像是落在下风。不过我明白,他必须反复试探才能掌握对方的动向,纯粹是看不见的原因。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攻防,狼越来越狂暴,一躬身飞跃起来,撞在闷油瓶胸前,他顺势倒下,双手扣住了狼的脖子。巨狼咆哮着,一只前爪踩在他胸口,爪子深深地陷了进去。
                          糟了,我正想甩开胖子上去救人,只见闷油瓶陡然往下一缩,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姿势倒立起来,翻到狼背上,用手肘卡住狼头一拧,连串的骨骼爆裂声响起,巨狼随即软成了一滩烂泥。
                          闷油瓶趴在地上喘了一阵才站起来,全身的衣服都撕烂了,我又看到他胸前的纹身,似乎颜色比上次看到的深许多,接近黑色。
                          “我靠,什么东西!”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很不爽,上面并排的三道抓痕,是他身上唯一的伤口。
                          “狼啊。”我看着狼尸体,发现那东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已经可以透过它看到下面的水泥路面了,“估计就是那个什么威尔玛战神,跟画上一样。”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道一声罪过,因为在密码文里明确说了这头狼神是妖魔的敌人,除了解子扬应该也杀过不少鬼。
                          “刚才怎么不说?”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是问我为什么要犹豫。确实,当时狼如果扑上来,可能我或者胖子就要命丧当场。从没听过闷油瓶骂人,看来这次是真的火了。
                          “我以为看错了……”
                          “妈的……”闷油瓶顿了一下,怒道,“有你在我会去信猫?”
                          我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感觉非常奇怪,有点兴奋,有点高兴,也有点不好意思。
                          


                          104楼2012-02-19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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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玩笑,等到它攻击我我早就挂了。”
                            闷油瓶皱眉说:“它不应该攻击你,因为那个图案是萨满教的护身符。”
                            他一说我想起来了,译文里面确实提过类似的东西,说虔诚地向狼神祈祷就可以保护人们不受妖魔的侵害。虽然我不觉得闷油瓶会去祈祷,但是这个护身符起了作用,帮我干掉了解子扬。
                            难道说所谓的护身符,其实是召唤出一条狼咬死怪物?
                            太不可思议了。
                            闷油瓶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他脸上的困惑连我都可以看出来。他以前大概只会用,也知道有效,但不明白为什么吧。
                            也就是说,他会的是方法,而我能看到原理。
                            胖子伸手示意我们暂停,说:“小哥,你的纹身变浅了。”
                            果然,刚才看到的是黑色,现在看起来有些发青,颜色淡了不少。
                            闷油瓶解释说那些刺青是特殊药材刺的,只有体温过高的时候才会显示,平常看不见。我想起来几次看到都是洗澡或者剧烈运动后,没想到还有这种高科技。
                            我和胖子好奇地研究了好一阵,发现他左腕内侧有一条不深不浅的新伤口,不像是狼抓的,我就明白了,
                            “是你放的血?”
                            他点头,说他从小就经过很多特殊处理,血里有药性,大部分驱邪的仪式都会用到,应该是祖先从洞里学到的技术。
                            听到处理这个词,我顿时感觉非常的不舒服,有种把人当道具的感觉,而且血啊刺青啊什么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不过看他不在乎的样子也就没说出来。
                            “那你把狼拧死了,以后是不是就不灵了?”
                            心说胖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越想越心虚,尤其是对上闷油瓶冷澈的视线,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我……我真不知道它……”
                            “算了,”闷油瓶挥手打断我说,“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脑子都快不够使了,才想起差点都忘了正事,“你知道不?你一走解子扬就来了!”
                            “听见了。”
                            我一愣,搞半天他还能听见?然后才醒悟过来,原来他是知道解子扬要来才在我身上做手脚,居然还不告诉我!我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知道说再多也是废话,尽量简单地把过程讲了一遍。
                            胖子听得目瞪口呆,我问闷油瓶有没有见过那种石头堆,他说有,而且不是西藏,恰恰在那个群葬墓附近。
                            “刚才小哥来找我,回头就看到你往外冲,我俩就跟着你跑了几条马路。”胖子指了指外面,“小吴,你鬼上身了?”
                            难道之前的全都是幻觉?我不太信,看看他俩,习惯性地摸了下口袋,忽然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竟然是那块石头。
                            


                            106楼2012-02-19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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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3:5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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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油瓶脸色当场就变了,“蹭”地一下站起来,我脱口就喊,
                              “别,我是人!”
                              他的眼神瞬间有些茫然,似乎不太明白我在说什么,可是我知道不是这样。我们想到的是同一件事——那些受害人家里的鬼石的由来。
                              也许他一直搞错了,那些石块根本就不是自动生成的,而是像我这样捡到的?可是既然能捡到,就说明这不是幻觉,是现实。
                              难道说所有的受害人都曾经穿越过?
                              “不会吧,”胖子摇头,“你不是被鬼迷了么,说不定你以为是石头堆,其实是一堵墙。”
                              这也有可能。如果那样,行走路线和梦里应该是吻合的。
                              “我刚才从哪开始跑的?”
                              胖子带我出去,指了指斜对门一根电线杆,“我们看到你的时候,你在这站着,然后就开始跟着老黑顺街跑。”
                              等等,意思是老黑真的在给我带路?
                              我看了看路线,实在拿不准,因为我记得自己摔倒后是直着走向石堆的,而这个位置想从店里过来,必须绕好几个弯子,除非是像解子扬那样穿墙。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一阵毛骨悚然,如果我真的可以穿墙,而且在那个时候清醒,一定会当场崩溃掉。
                              “那我应该就是在这附近捡的,因为老黑开始跑以后我就没停下。”
                              找了一圈,没发现高度合适放石块的地方,胖子也没词了,抓了抓头皮说:“姑且跳过,还有啥?”
                              哼,还有啥?那是没细说,这几分钟事儿多着呢!我吸了口气,“解子扬来了以后,问我还记不记得他,还说要我看他现在如何如何,可惜没听完就被狼撕了——当然,他不被撕我大概已经挂了。”
                              谁实话我很不甘心,这种结果我接受不了。解子扬的样子我记得清清楚楚,上一次的,这一次的,以及他的话,哪怕是最低限度的正义感,也让我没法就这样算了。
                              闷油瓶问:“你认识他?”
                              “当然。”
                              我又在大脑里搜索了一遍,摇了摇头。我对他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硬要说只有那个六角耳环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是在哪里呢?那种粗犷中透着精致的风格并不常见。我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着,看到闷油瓶担忧的神色,猛然感到一股恶寒从脊背窜过,就像突然被看不见的冰枪钉在了地上,晕眩,却没有倒下的意思。
                              “糟糕,”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那个首饰盒我不是没打开,而是打开了。”
                              闷油瓶眉头一跳,还没开口,胖子围过来问:“里面是什么?玉玺?”
                              我没有办法形容此时的感觉,悔恨、懊恼,或者是难以置信,不到一个月的经历,却像一块块湿淋淋的铁砖,压得我喘不过起来。
                              可能是察觉了我的情绪,闷油瓶抬手拍在我肩上,仅仅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不过……
                              “不是。”我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躲开所有的责任,虽然我知道他们绝不会认为是我的责任,“我错了。我认识解子扬,是他和我一起打开的盒子。”
                              居然忘掉这么重要的事,完全没法理解。


                              107楼2012-02-19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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