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焉在旁听着听着,忽然就一个晃神,眼神微微一黯,随即依依望向伏念,笑容依旧明亮却是清淡,轻声道:“焉儿已然打点妥当了。”伏念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再不多言。
次日伏念与子焉便离庄前往九江郡。一路上晓行夜宿自是不用多言。到得九江城外时已是傍晚时分,二人在惯常歇脚的客栈门前下马,子焉顺**代了前来迎客的小二几句,便跟着伏念熟门熟路的进到店中。
店主看见二人进来,忙不迭的过来招呼:“呦,客官,您来啦。小人刚还想着这个时候,两位客官也该来了,可巧二位客官就来了。老规矩?”眼见伏念轻轻颔首,店主顺手就用账本敲了敲一旁小二的脑袋 ,“还愣着干嘛呢,没眼没色的,还不赶紧的吩咐厨房准备一些清淡精致的小菜。”回过头,店主又是一张笑脸:“新来的小子,不识礼数,客官莫要见怪。”
子焉闻言笑道:“王掌柜,期年不见还是那么精神,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年年来都能见新招的小二哥,可见掌柜的生意是越发的好了, 我们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为区区小事介怀。”
掌柜赔笑道:“许先生还是这样客气,这倒不是老王头我有多会做生意。唉,这年头,哪个后生能安安稳稳的留在我这个小地方呀。去年那小李子不错,勤快,人也老实,可惜还不是由着官家的一张竹简,这不,一里的男人都跟着里长迁到北方修长城去了。这小丁子还是上个月小刘子被征了兵役走后临时找的,他虽是新迁来的外乡人,我看着却是老老实实的,没奈何便先招了他来。谁知他笨手笨脚的,才来半个月,不知得罪了多少客人。唉,这世道,真是,越发的让人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了……”
掌柜一路上絮絮不已,陪着二人上楼,直听见伏念的两声轻咳,方才回过神来,拍着脑门道:“哈哈,瞧我这人,真是越老越管不住自己的这张嘴了,好容易看见个熟人便有的没的张口乱说。两位先生先休息,我这就吩咐小二打些热水上来。二位是在楼下打尖还是叫小丁子送到房里。”
“有劳了,”伏念道,“我们一会就下去,就不劳烦小丁了。”
“是是是。”掌柜殷勤的将房门打开,“就是这两间,两位先休息热水马上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