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处女文，各种渣不解释。
本文不腐不苏不H，若有不喜欢的，可直接点右上角的红叉。勿喷
如无特殊情况，一般月更两次但更文时间不定(我会告诉乃是因为这货是住宿党，每月只回两次家的原因么）但不排除舍友出去约会，电脑空闲，RP爆发的时候（话说这个基本也别想了.....）


楔子
桑海，小圣贤庄。
融融春阳下，九曲回廊里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在怡然前行。
说是两人怡然前行也许不是很准确。准确的说是前面的那个男子，一步一步走得怡然自得，儒雅端方。后面跟着的那个个子小小的身影，只是低着头，一路紧紧的跟在那个男子身后。
路上三三两两的有弟子遇见那个男子，皆是恭恭敬敬的侧立道旁，哪怕看见那个男子身后的人影分明是个女子模样，亦是依旧行礼如仪，长揖道：“二师公”直待两人行得远了，方才直起身子，施施然的离去。
那个被人称为二师公的男子，自然就是儒家现任的二当家，闻名天下的齐鲁三杰之一的颜路了。


二人一路迤逦往议事厅方向前去。待得到达厅中，只见厅中早有一人埋头于成堆的竹简中在处理事物。那堆竹简虽多，却也无一丝散乱之态，皆是整整齐齐的垒在案头。颜路自是早已是见惯了当前景象，只是微笑行礼：“大师兄还是如此操劳，庄内事杂，师兄也该注意身子才是。”
那个绿衣男子，抬眼看见二人，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旋即神色如常：“无繇，是你回来了。”
颜路侧过身子，让出身后那个一直不敢抬头的女子，轻轻道：“师兄，这是无繇为焉儿找的侍女。焉儿的年纪也渐渐地大了。”
伏念闻言随即了然：“还是无繇想得周到，为兄倒是忽略了这点。”言毕转向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子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那个女子自从踏入这个闻名天下的小圣贤庄就一直心思忐忑也没敢抬过头，这时听见了颜先生路上讲过的掌门先生在问自己的话，不得已抬起头，看见前面的那个男子，年纪虽轻，却是气度高华，隐隐然的透着一股名门大派的当家人沉稳与自傲。那时候她还年轻，不懂得什么叫不怒自威，只觉得那人的眼神仿佛如同巨石一般压在自己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采苓，”那个女子盛若蚊蚋的回答，向前福了一福，只觉得仿佛有汗打湿了自己单薄的春衫，“奴婢名叫采苓。”
伏念见状，亦不多言，只向颜路道：“如此，便有劳无繇先往师叔那里，请他老人家过目了。”
采苓心说这样就算过了掌门那一关了么，正敛衽欲行礼告退时，只听伏念又说：“采苓，应该注意的事项，想必一路上颜先生都已经交代过你了，我只说一句，焉儿天生害怕老鼠，你平素服侍焉儿时应谨记。”
采苓急急敛衽应是，再抬眼时伏念已然再度埋首于沉沉的竹简之中了。
颜路揖辞伏念，对她微微一笑，采苓只觉得那笑犹如三春里最温暖的阳光，她在这阳光中有轻轻的眩晕，全然忘了刚刚的威严压迫，只听他轻道：“走吧。”想到一会还要面对那个德高望重的荀夫子，不觉又忐忑了起来，低头急急地跟在颜先生身后离去。

二人一路缓缓前行，采苓还在想着这么着就算过了掌门那一关了，还好掌门先生虽说严肃，倒也不曾难为自己。只是听说荀夫子早已隐居多时，不问世事了，怎么那个子焉先生的事还要劳动他老人家。那个子焉先生，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人，一路上颜先生交代自己的各种注意事项的时候，都是温和的微笑的，只有在说到他怕老鼠，日后自己在服侍时一定要注意这点时，好看的眉眼就微微的皱了起来。
采苓正自胡思乱想之时，只见一个男子分花拂柳而来，见到二人亦是停下了脚步，笑道：“二师兄，一别倒是七日不见了。”
颜路亦是笑应：“子房，难为你倒是记得这么清楚。”见他凤眉轻挑，笑意不减，“这是我为焉儿找的侍女。采苓，来见过张良先生。”
张良闻言笑道：“还是师兄设想得周到，子房自愧不如。这位采苓姑娘，日后我那小师弟子焉的随身琐事就有劳姑娘了。”
采苓闻言已知来者是颜先生早已提过的三当家张良先生了，正欲行礼时听得他如此说来，急应不敢。抬眼看时，不觉呆了，一时间连今夕何夕，今年何年都不知道了。
这世上竟有这样好看的人，凤目深深，笑意浅浅。眉目中尽是数不尽的清辉凛落，谈笑间道不清的风流俊赏。采苓一时只觉得呼吸困难，早先面对颜先生一人时，便常常为了他的微笑而心旌摇晃，不能自持的脸红心跳，心道这样的男子便是人间极品，世上再无人能出其右了。及至而今，见到眼前这个男子，论形貌一点也不输给颜先生，却又自有一份风情。
他笑起来不似颜先生那样温润，却是那样的意气风发。颜先生笑起来让人脸红而心安，张先生笑起来却让人脸红心跳。如果真的要将二人做个对比，只好说，颜先生就如一块美玉，温润谦和；而张先生就像一块宝石，光彩夺目。二人各有各的清辉各有各的美好。
儒家出人，果不其然。


采苓正在不着边际胡思乱想，连颜路在耳边连唤了好几声都没反应过来。待到好不容易清醒时，只听见张良笑道：“二师兄，你在哪里找到这样一个呆呆的姑娘，也不怕她疏忽怠慢了焉儿。”采苓闻言方才反应自己行礼才行一半，姿势还僵在半空。急忙收敛心神敛衽应声不敢，待得起身时早已面红如血了。
颜路亦是见怪不怪了，只笑嗔张良：“你呀。”
张良自是不以为意：“师兄而今可是要到师叔那里去。你我倒也可顺路前行。”
采苓一路跟在二人身后，听二人一路走一路闲闲谈天。
“子房可是要去陪师叔下棋。”
“这倒不是，只是大师兄觉得今日和焉儿比剑时下手太重了些，如今让子房去看看焉儿可曾伤着。”
“大师兄的下手自是有分寸的。子房，你怎么连我也不说实话了。”
“焉儿想要一个人出门云游被大师兄否决之事二师兄还记得吧。”
“自然，这么多年了，焉儿一直是在我等云游之时跟着一起出门。只是一个月前忽然想要自己一个人出门闯荡，大师兄自是不放心，便说焉儿要是能接下他五十招，便由她随心所欲到处云游，否则便是休想。那时还当她小孩子一时心血来潮，过了便过了，怎么，最近这几日她还是一直缠着大师兄比剑。”
“不错，大师兄虽说每次比试之后都会为焉儿详细讲解各种招数的应对之道，但此间实力的差距还是不容忽视的。”
“子房，那依你看，焉儿如今最多能接大师兄几招。”
“二师兄这可是要考验子房的眼力了。大师兄每次比试都是全力施为，依我看，焉儿最多不过能勉强接下十五招。”

采苓正自听时，三人早已进入了一个清幽的所在，一路凤尾森森，龙吟细细，让人见之忘俗。
前面的两位先生，在一间清雅的庭院前就停了下来，张先生对着颜先生道：“师叔那里我还是不去了，师兄，我就在焉儿那里等你。”
颜路亦是了然，此刻师叔只怕还在思索子房留下的棋局，他若是如此就进去了，怕是不和师叔比试上几局是出不来了。便温声应了句好，带着采苓走入屋内，对着厅中那个对着棋盘闭目沉思的老者行礼：“数日不见，师叔的身子可还安好。”
老者只是嗯了一声，依然闭目沉思。颜路见状，只得朗声道：“师叔，无繇这几日在外云游之时，找得一个女子。小侄见她手脚整洁利落，人也安静，想着焉儿也大了，身边有个侍女，凡事也好有个照应。此事已禀过掌门师兄，只等师叔过目，便安排在焉儿身边。”
老者闻言方才睁眼：“嗯，无繇你思虑的倒是不错。既然是你找的人，那自然是错不了的。去吧，我还忙着呢。”
二人依言告退，方才退到檐下，就听那个苍老的声音追了出来：“那位姑娘，此间应注意的事项，想必舍侄早已有了交代。这里恕老朽多嘴一句。我那小师侄天性怕老鼠。你日后服侍时该当注意。”
采苓闻言急忙回身行礼心中暗到，儒家礼节真多，这一路下来，这礼行得比我一个月的还多。那个子焉先生也真是的，胆小如斯，日后自己的日子只怕，哎。脸上却不敢显露出半点颜色，只是恭敬答是。
一路上出来，颜路似乎无意的看了她一眼：“师兄和师叔都是好意。焉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的性子倒还好，日后你们相处了就知道。”采苓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成了个水晶心肝的透明人，自己所有的心思腹诽都被人一览无余。不觉就有些森森然的感觉，急忙收敛心神，跟在那个温润而明澈的男子身后。

进得屋内，只见张先生早已在内，身旁坐着一个大概十三四岁的少年。二人正说着话，见颜路进来，皆是直起身子行礼：“二师兄。”
那个少年眼神一转，便向颜路笑道：“二师兄，这位姑娘就是你为我找的伴儿。姑娘，还未请教芳名呢。”
“芳名不敢，回公子，奴婢名采苓，奉颜先生之命服侍公子。”采苓闻言敛衽。
“采苓？”那个少年轻轻说道，“ 采苓采苓，首阳之巅。人之为言，苟亦无信。舍旃舍旃，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是劝人自己有主见，不要听信流言的意思，是很好的名字。”
采苓心道，是什么意思其实我倒是不很知道，但是那天听颜先生起名字的时候，嘴里念的好像就是这几句。
正自想着，又听少年转言道：“二师兄，这个是你取得名字吧。”
颜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不错，我就知道你这个鬼精灵，一猜就知道。”
“师叔和几位师兄想必也是一闻便知，只是不像焉儿这样沉不住气，直直的问出来罢了。”
“你呀。这是采苓，我在云游时遇见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以后你们相处了就知道。她和你同年，不过月份比你大了5个月。你日后可以叫她苓儿。”
“苓儿，你日后不必自屈奴婢，亦不必叫我公子。像称呼几位师兄那样，叫我子焉先生便可，你若是愿意，也可以直接叫我子焉。”
采苓抬眼望着那个比自己还要小上近半年的少年，心想，先生？叫公子不是好好的么。儒家的人真是奇怪，明明比自己小还要自己叫他先生。但又知儒家素来注重礼节，不敢真的直呼其名。只好敛衽道；“奴婢，额，苓儿谨遵先生教诲。”
“苓儿，你远来此处，想必此刻也乏了，便先去休息吧。我让子将和你一起去收拾收拾你的新房间。”子焉道，“子将，你来，陪苓儿去收拾她的房间。东厢那间空房间就是。”
一旁侍立的垂髫小儿依言前来引导采苓去收拾休整。


标题各种眼熟~

采苓那片暂且不表，只说这儿聚首的三兄妹。
颜路见二人神色，便知子房先前的劝说已然奏效。当下也就只做不知剑术之事，只说起这几日在外的见闻。末了又道，“许久不曾听见焉儿的琴声了，为兄还真是怀念。”
焉儿闻言亦笑：“这几日焉儿都缠着大师兄练剑，倒是疏忽了琴艺。有道是三日不弹，手生荆棘。若弹得不好时，两位师兄可不许笑话焉儿。”说着便取了琴来，“弹什么好呢。”
颜路笑道：“不如弹《考盘》，子房你说呢。”
“要我说来，很好。不过子房最近倒是喜欢上了《园有桃》呢”
颜路轻轻看他一眼，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脸上却还是笑着：“那焉儿如何？”
“如此，焉儿便先弹一曲《考盘》，再弹《园有桃》了。”
言毕双手按在琴上，轻拢慢捻抹复挑，一曲清音便缓缓而出。
——考盘在涧，硕人之宽。 独寐寤言，永矢弗谖。
考盘在阿，硕人之薖。 独寐寤歌，永矢弗过。
考盘在陆，硕人之轴。 独寐寤宿，永矢弗告。


正在收拾厢房的采苓听见了，不禁问起子将：“这是谁弹的曲子，这样好听。”
子将闻言很尽责的解说：“听这首《考盘》倒像是二师公喜欢的调子，而今想是小师公为二师公抚琴吧。几位师公兄妹相聚时，一般都是小师公抚琴的。”
采苓听见兄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问，“兄妹？那里的几位先生不都是男子么？”
子将听闻，看那个大了自己将近一半的女子，眼神却像在看一个三岁无知小童一般：“小师公就是个女子。”
一路上颜路为采苓详细讲解在小圣贤庄内侍奉的各种注意事项，子焉平时生活的各种细节爱好无所不包，甚至连饮食清淡为主嗜甜厌苦惧酸微辣都讲到了，可就是没说那个子焉先生是个女子啊。采苓心中愤愤。

第一章园有桃
眨眼间已是半个月过去了。采苓早已在子将的带领下，走遍了整个小圣贤庄，和子焉也混得熟了，不似初来时的拘谨。
阳春三月，江南草长。
这一日，又是细雨霏霏。采苓做完手边的事，百无聊赖的一会看着窗外的细雨，一会又看着案前读书的子焉。
“苓儿，你想要说什么就说吧。”
“先生，苓儿这几日随着子将，也算走遍了大半个庄。这庄内的亭台楼宇，取名自是各含其意。便如，六艺馆，三省屋舍…..”
“你是不是想问，为何我们这里叫做箫闲馆。”子焉，微笑抬眼，那笑容中似乎有微不可见的怀念与忧伤，“这里原来叫肖贤馆，是缅怀先贤，追寻先贤之志的意思。先师觉得这个名字不好，便改了同音的箫闲馆。”
边说时，边提起笔在简上写下肖贤和箫闲四个字。苓儿这半个月来，也略略的识了些字，不似初来时，只认得自己的姓氏，却连“俞”字都写不牵连。
“被改了名字的其实不止这里，”子焉边说着，边在简上写着，“至中庭院中的闻涛书院，本名文韬书院，也是先师改的。这个字是涛，是形容河海中的波浪的意思，那个是韬，形容人的才华。苓儿，你可记得了。”
苓儿一边“哦哦”的学着那些字，一边羞赧挠头：“苓儿还是觉得这些字太难了，闹得我脑袋生疼。比做针线女红还要费神。”
子焉闻言亦是不恼：“不急，欲速则不达，我们慢慢来，女孩子学些字，明白一些道理也是好的。”
苓儿闻言，无比郁闷的看了一眼那个比自己还要小上近半年的人，心说你不也是个女孩子么。怎么老是一副男子的口气。果然是在男子群里待得久了么。

且不说采苓在那里叹息，子焉到得六艺馆的时候，三师兄的剑道课亦是刚刚结束，一众弟子见了，纷纷行礼，了然的迅速散去。伏念依旧是提早半刻立于此处，一边等一边考察弟子们学业进度。两不耽误。
见得子焉准时进来，伏念平静的眼中依旧无波。
“焉儿，为兄只道你今日不来了，没想到刚好准时到达哦。”
“三师兄说笑了，焉儿还未过得大师兄的五十招，自然是要准时来的。”子焉温言行礼，“两位师兄好。”
“焉儿，你来了。”伏念缓缓竖起木剑，挽好起手式，“可以开始了吗。”
子焉亦是挽好起手式，礼道：“大师兄，得罪了。”
子房依旧站在一旁，静观二人你来我往的比斗。眼见焉儿从第十三招开始左支右绌，而大师兄依旧没有任何放松之意，一把剑紧紧的逼着，不离要害咽喉。道第十七招时，子焉已全然处于下风。胜败已分，剩下的二十招，不过是大师兄陪着子焉锻炼实战经验罢了。
看得二人比斗结束，平整坐在一旁，师兄为焉儿讲解之时 子房方才上前静坐旁听，直待伏念讲解结束，方才笑道：“大师兄所言，果然精辟，子房受教不浅。改日该叫上二师兄一起来，沾沾焉儿的光才好呢。”
“三师兄此言，莫不是说大师兄偏心焉儿么。”子焉却不领情，“焉儿资质鲁钝，这是众所周知之事，大师兄不过是秉承先师遗训，因材施教，所以教得认真了一些。如说起偏心来，两位师兄皆是在十四岁上便可一人独自出门云游的，而焉儿今年已然十四岁了，还在这里要过大师兄的五十招大关呢。”子焉说着横了子房一眼，“说起来大师兄还是比较偏心两位师兄多一些。”
子房心下暗笑，原来焉儿还在为此气恼。两个多月了，气还没有消，这小性子倒是见长了。
心中正想着，看见伏念看过来的眼神，心领神会，笑道：“焉儿，为兄最近几日在庄内待得有些累了，你可愿意陪为兄外出一遭么。”
子焉巴不得这一声，却依旧不饶人：“焉儿才不要做师兄的小尾巴呢。焉儿也十四岁了，要长大了。”
子房见她眉开眼笑却又死撑的样子，不禁好笑，正欲开口逗逗她时，却听一直安静的伏念开了口：“最近庄内也无甚大事，子房要是累了，出外走走也是好的。焉儿，帮为兄好好看着三师兄，别让他在外头又惹祸。”

次日，云破日出，阳光晴好。
子房早已说过，要去会稽郡会见一些故人，二人便一路策马一路看着草长莺飞，春明景和，倒也不觉旅途疲惫。
到达会稽郡之时，已是一日中午，二人在客栈中安顿好，子房便先出去寻朋访友了。子焉好奇，一路上也曾问过师兄，故人何人，子房照例笑而不答。子焉三番几次的想趁子房不注意时冷不丁的想套出答案，却始终一无所获。今见子房出门，口中虽是唯唯的答应先在城中随意逛逛，心下却是越发的痒痒，恨不得马上一探究竟。
子焉好容易待得师兄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旋即展开身法，跟了上去。一路上子房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在城中东抹西拐的，子焉好几次都差点就像以往一样跟丢了。
好容易看着师兄出了城，进入一间平平无奇的民居中，答案将近，子焉却又犹豫了起来。那间民居看似平常，周围却有不少的江湖人物，自己方才只顾着跟随师兄，不意此身已被暗处之人盯上，她若再往前进时，不知暗处有多少家伙会招呼过来。
子焉在远处的树梢上进退维谷，一边后悔自己孟浪，一边却又好奇师兄怎么会和这些人来往，左右徘徊之际，只见一旁的草丛之中，已是寒光闪烁。她心知这是对自己的警告，自己若不速退，只怕暗处之人就要发难了。
子焉终是少年心性，不甘就此退缩。很久以后，她偶尔回首往昔的时候会想，若非那时勇敢一跃，在她胸怀大志的三师兄心中，自己便永远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永远听不清师兄弹起《园有桃》时的曲中情致。她将永远被挡在门外，门内的风云变幻，慷慨激昂都与她无关。
子焉那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少年意气的跃了出去，仗着自己轻功过人，义无反顾的朝那间民居掠去。


一路上那些意料之内的暗器却意外的安静，迎面而来的，是屋内的一股内劲，如同潺潺水流平静而强大，左之右之，让她如陷涡流，进退两难。
挣扎间听见弓弦拉张之音，子焉暗道，原来杀机在此。身形忽变，仿佛一片秋叶，随风飘洒，顺着那股内劲飘摇而下，倏忽一闪，便不见了人影，再见时，人已在窗台之上了。
“师兄，这就是你朋友的待客之道么。”子焉一边笑道，一边轻轻从窗户中跃了进来。
屋内之人听闻，迅疾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道骨仙风，丰神俊朗的老者捻须笑道：“小友好身法，好胆色。”
子焉闻言礼道：“在下还要多谢前辈手下留情，不然，晚辈也不能至此。”
子房亦是笑道：“能到这儿，焉儿果然是长大了。”说着，向屋内之人环揖道，“这是在下的小师弟，许子焉。子焉年幼无知，鲁莽之处还望诸位见谅。”
“焉儿，这是道家的逍遥子前辈。”说着，比向另一气度威严之人，“这是姬先生，俱是师兄在江湖上的朋友。”
子焉依言行礼：“逍遥前辈，姬先生。晚辈有礼。”
姬先生亦是回礼：“不敢，许先生年纪轻轻，胆色就如此不俗，假以时日，想必定成大器。”脸上刀疤狰狞，举手投足之间尽是王者俾睨天下的高华气度，不怒自威。“逍遥先生，子房先生，在下还有点俗务缠身，就此告辞。方才之言，在下铭记于心。”戴好斗篷，大步而出。
子焉明白自己是扰了他们的聚会，心下就有些惴惴，抬眼望向师兄，正犹豫之间，却听逍遥子开口：“许小友，方才老夫见小友挣脱老夫内力束缚时的身法似乎与小友先前的身法两样，不知是何道理。”
子焉正待回答，却听师兄已然替她回答：“子焉幼时曾蒙高人指点修身心法，这身法便是那时那位高人所授。”她见子房眼神，便不多言，只是安静退立师兄身侧。听得师兄继续解释，“说起来，那位高人倒也与道家有几分渊源。”
“原来如此，难怪老夫看去如此眼熟。呵呵，既如此，那小友合该是要与我等同舟共济了。”
“时机未至。师弟年幼力弱，只怕就是有心力也不逮。逍遥前辈，时候也不早了，在下先行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