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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箫闲往事(同人文,齐鲁三杰相关,长篇缓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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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客栈之时,已是黄昏时分了。二人随意叫了几样饭菜,寂然饭毕,欲各自回房之时,子房递了个精致的小瓶给子焉:“这是临出门前二师兄给我的。想来你的伤药也该用完吧。”
子焉接过瓶子,打开细细的闻了一阵。子房看得心中好笑。焉儿十一岁那年冬日极嗜甜食,每日与几位阻止她的师兄斗智斗勇,两位师兄百计莫施。最后还是自己的主意,把她每日必用的防龟手之药找人制成她最爱的桂花松子糖的味道,虽是成功让她戒去此好,可还是烙下了印迹。每每她接过自己递过的东西,都要先打开细细的闻一遍。
“不必闻了,二师兄给我后,为兄就没有打开过。”子房笑骂,“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
子焉恍若未闻,头也不抬的问道:“今日,师兄是故意让焉儿跟上的吧。”说着,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向张良,眼神清亮,“焉儿多谢师兄肯给焉儿一个证明的机会。逍遥前辈面前,也是全仰仗了师兄。虽然焉儿不知道师兄和诸位朋友在谋划什么,但焉儿相信,师兄心中是有分寸的。”
子房看着那个少年,第一次发觉原来她是开始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思考,不复当初那个依赖伏念的小小女孩。她的担忧,他听出来了,见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期待自己的承诺,难得的正言答道:“放心,为兄自有分寸。小圣贤庄也是为兄的家。”
“嗯,”子焉闻言,欲言又止了半晌,方才说道,“这药为什么二师兄不直接给焉儿啊,还要劳烦三师兄过一趟手。”
“你呀,”子房看着子焉,亦是好笑,“就你这小性子,二师兄真若直接给你,你还不是逞强,没事,放心,早就好了,无需师兄挂心。”
当夜,月朗星稀,子焉正在灯前看书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师兄的琴声,正是师兄一向喜欢的《园有桃》
——园有桃,其实之肴。心之忧矣,我歌且谣。不知我者,谓我士也骄。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
园有棘,其实之食。心之忧矣,聊以行国。不知我者,谓我士也罔极。彼人是哉,子曰何其? 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
师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么。



18楼2012-02-16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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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良番外小剧场之——小丫鬟也有大用处
    今天天清气爽,阳光晴好。秦时某高等学府的体育馆(六艺馆?雾…)内红绸招展,锣鼓喧天,人山…人海…
    采苓在幕后看见台下疏疏落落的观众,忍无可忍:“喂作者,可以了,你自己写文冷场也就罢了,不要连写个番外也冷冷清清的吧。这叫人山人海,你不要告诉我台下这两个人一个叫人山,另一个叫人海…….”
    旁边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这就是考验你的诚意的时候了,你若心中真的有热情,又何必在乎冷场与否呢。有一二知心便可胜过酱油满天下了。”
    “不错,哪怕是无人喝彩,我也要秀出自己的精彩。”采苓坚定道。一个深呼吸后,便款款的走向台前。
    


    19楼2012-02-16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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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8: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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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南21楼2012-02-16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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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度无视台下将要内讧的两人,采苓依旧自信:“虽然我的戏份不多,也不能跟日后出场的银发雪姬(观众甲:咦?)和清冷医仙(观众甲:喂!)相比,但我的存在还是非常有必要的。比如那个无良作者写作时爱拽几句文话,这时候我就完全站在广大读者的角度,坚决的吐槽,求解释,比如想听《相鼠》就听《相鼠》吧,还什么第几篇第几章,只你看过《诗经》么;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搞什么“吾与点也”就你看过《论语》啊。“
        观众甲忍无可忍,一把掀开面具,跳到台上,捂住采苓的小嘴,干笑道:“姐姐你这是剧透,剧透懂么,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看官们当不得真的,嘿嘿,嘿嘿~~~”
        采苓掰开魔爪,继续奋勇无前:“那你承不承认我的重要性,什么叫楔子里的线索人物。我在后文中也是有戏份的,虽然比不上那些人,可我的作用是不是很重要。”
        采苓斜眼过来,反正我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一副你要是敢否认我就敢爆料的表情。
        “是是是,姐姐说得有道理。”乱入的某影干笑道,“姐姐确实是很重要,很重要。下回一定给您加戏,加戏,呵呵。”
        


        22楼2012-02-16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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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黍离
          四月秀葽,五月鸣蜩。
          二人在外云游了大半个月,回得庄时,已是将近五月了。
          采苓看着分别半月有余的子焉,一回来也不休息,只是急着将带回的土仪整齐包成三分,不觉开口:“先生远游方回,想必一路上辛苦了。这些事情,先生吩咐苓儿去做就可以了。”
          “我还好,一路倒也不觉得辛苦。对了,苓儿,这是会稽特产的日铸茶。我特地为你带的。”
          采苓意外,嘴上却不饶人,“先生哪里是特地为苓儿带的,是先生为几位先生准备土仪时顺手捎带上苓儿的吧。”少女忍不住的娇憨让子焉失笑:“好个苓儿,一别半月,口齿倒是见长了。不错,你们的茶叶都是一起买的,三师兄帮着挑的,想必不会错的。”
          听得是子房先生挑的,苓儿低头欲语还休终于还是安静的收了。少女纤长的手指从茶叶上轻轻拂过,像是要拂去心头恼人的清尘一般。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再抬眼时,子焉已经起身,急忙跟着一起去送土仪。


          24楼2012-02-16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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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箫闲馆左邻半竹园,二人一路轻车熟路的过去,倒也近便。到时只见荀卿正在窗前看书,沉水香清幽淡雅,看书人捻须沉思。一时二人也不敢高声,只是在屏风前轻轻施礼:“一别旬月,不知师叔身子可还安好。”
            “嗯,子焉,是你回来了。”荀卿微微睁眼,“有心了。你先去找你师哥吧,我再看会书。嗯,若是你见子房歇息好了,叫他来陪为叔下几局。”
            “诺。”子焉将土仪轻轻放好,二人轻轻退出。
            


            25楼2012-02-16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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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念此刻仍在议事厅的书房中处理庄内大小事务。二人前来,见得案前那堆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竹简,子焉不觉叹道:“大师兄还是如此操劳,庄内大大小小的事情这么多,师哥抽空也该休息一下才好。”
              “焉儿,”伏念抬眼,“你回来了。这次又是哪里的特产。”
              “是会稽山日铸岩所产的日铸茶。焉儿见着茶色清淡,香味也好,便为师哥带了一些来换换口味。师兄先休息一下,尝尝焉儿带来的茶叶可好。”
              “嗯,处理了这么多的杂事,为兄正好也有些累了。便有劳焉儿为为兄烹一壶清茶了。”说着从垒满竹简的书桌前起身,采苓早已见机知色到临窗的小几上将烹茶所用的器具都打理妥当,只等二人前来烹茶。
              二人坐定,伏念道:“烹好茶要好水,为兄记得无繇那里存着几坛子去年第二场雪时梅花上化开的雪水。这个时候,无繇应该在羡鱼亭看书。采苓,你去羡鱼亭请两位先生前来一起饮茶。”
              “先生,颜先生此刻是在羡鱼亭,可子房先生……”
              “无妨,采苓,你去了便能请到两位先生。”
              采苓虽是不解,但听伏念先生此言不似玩笑,又听子焉叫她速去速回,虽是不解,还是敛衽告退,依言而去。
              


              26楼2012-02-16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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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见人,远远便听子房笑道:“焉儿为大师兄烹茶,还要打上二师兄珍藏的雪水的主意。为兄可真要来好好的品品焉儿这番烹的好茶了。”正说着二人已然走了进来,见得伏念,俱是温然行礼:“大师兄。”
                子焉亦是起身行礼:“两位师兄好。有劳二师兄了。”
                “无妨,这水本就是为此而存的。大师兄难得有此雅兴,无繇岂吝区区一壶雪水。”颜路温言,将一个素雅的瓶子递给子焉,和张良在案前坐下。
                伏念看着子焉熟练的将水倒入铜炉之中,点起风炉,说:“不错,我们兄妹几人,也许久不曾在一起,好好的喝一杯茶了。”目光转向窗外的一棵杏树上。此时杏花已然全落,叶稠阴翠,上面结满了豆子大小的小杏。
                “不知不觉,花期已过了。如今这些杏子虽小,倒也青翠可爱。”颜路随着伏念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杏树之上。
                “青翠可爱。”伏念似乎无意的重复颜路的话,“昨夜一场骤雨,今日的杏子便又少了一些。风疾雨骤,青杏尚小,为兄只觉这些杏子青稚可怜。”颜路看了伏念一眼,只觉得今日大师兄身上,好像有什么事没有说出来。
                “如今这杏子虽说还小,但假以时日,必能成长。”子房笑道,“春花秋果之间的风雨凋零,也是难以避免的。”
                伏念看了子房一眼:“这些杏子,能不能挨过风风雨雨,熬到成熟枝头亦是未知之数。天意难测,世事的种种不确定,又岂是人力所能一一策应得过来的。”子焉闻言,抬头与颜路对视一眼,看到颜路眼中的了然与无奈,亦是低下头去,静静地沏茶。只听子房对道:“师兄所言自是有理,然凡事若不倾尽全力的试上一试,又岂能知晓结果是否我等期待的。便如这些杏子,既然已经长在枝头了,便也只能尽力挺过那些风刀霜剑的煎熬,努力地长大努力地成熟。这样也许还有几分用处,不然零落成泥,又还能有什么意义呢。”
                “那些杏子,便成熟了如何,一样的酸涩不能入口。何况,而今青杏尚小,时机未至,轻言摘取不过痴人说梦罢了。”
                “杏子虽说酸涩难食,杏仁却有祛痰止咳、平喘、下气开痹之效,亦非一无是处。师兄所言,子房受教不浅,自当铭记于心。”


                27楼2012-02-16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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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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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念看了子房一眼,不再多说。颜路见状笑道:“焉儿这烹茶的技艺是越来越好了,烹出来的茶,茶香清雅,果然不错。”
                  子焉边将沏好的茶端在几位师兄面前边笑道:“二师兄谬赞了,全是三师兄的茶叶挑得好,焉儿岂敢居功。”
                  一旁侍立的采苓见他们兄妹几人安静品茶,才放下一颗悬挂已久的心来。方才伏念先生与子房先生莫名其妙的就窗外的杏子争了起来,两位先生亦是一反常态的一语不发,让她看得又是担心又是不解。还好,这会子,气氛回来了。伏念先生还心情不错的要弹琴呢。虽然这琴,最后还是子焉先生弹的。


                  28楼2012-02-16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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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焉次日开始又准时的到六艺馆中找伏念练剑。比斗结束后子房照例在旁听伏念讲解剑法招数,一切一如既往。一旁跟着的采苓悬了一夜的心刚刚放下,却在重见子焉手上的青紫时又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
                    “先生。”采苓实在是不解,“先生去找伏先生练剑,为的不就是能出门云游。可如今先生刚刚云游归来,便又去找伏先生比剑,可是这次去会稽没有逛够么。便是先生还想出门时,只要先生在几位师兄面前露个口风,几位当家先生也是能领会先生意思的,何苦还要巴巴的去受那个罪呢。”
                    “苓儿,我不是为了出门去逛才去烦的大师兄。”子焉温言,“我是为了能够独自出门才如此争取的。”
                    “可这不都是出门么,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呀。”
                    “不,这里有本质的不同。跟着师兄出门,虽说一路有人照应,可我总归还是跟在师兄的后面。人终归是要长大要自立的,我不想成为师兄们的负累,我想长大想变强,尽管我现在不能为师兄们做什么,可总有一天我会长大会变强,强到能为师兄们分担。要做到这点,现在就要抓紧时间努力来追上师兄们的步子呀。”
                    采苓正要说时,却听一把温润清和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好,焉儿果然是长大了。”颜路笑道,“焉儿不会怪为兄吧。”
                    “师兄是什么时候来的。”子焉赧然,“焉儿无知妄语倒是让师兄见笑了。”
                    “就在方才,你和苓儿的话,为兄都听到了。”颜路欣然,“我们的小焉儿也长大了,知道心疼师兄们,为师兄们分担,为兄听了很是欣慰。只是,大师兄修为高强,以你目前的剑术修为要过大师兄的五十招还是很困难的。不如这样吧,为兄去和大师兄打个商量,焉儿日后就先和为兄比试,待过得为兄的五十招之后再与大师兄比试如何。”
                    “能得师兄指点,焉儿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只是,”子焉低头,“焉儿已经和大师兄都说好了,这样只怕不大好呢。”


                    29楼2012-02-16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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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单从不用二师兄每次都得掐准时间送药这点上,想必大师兄也是会同意的。”子房大步笑道,“何况是二师兄主动开的口呢。师哥好。”
                      “子房,你也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就在方才,和师叔下完棋出门时看见二师兄往这来,就顺脚跟了过来。焉儿,二师兄既如此有心,你就不必推脱了,大师兄那里自有我们去说。日后焉儿的剑术,就由我们负责了。”
                      “不错,为兄功力虽说不如大师兄,但和子房一起,想来还是可以勉强任教的。子房向来在庄内教授弟子剑术,鬼点子也多,如此一来,想必你也能快些过了大师兄的五十招大关。”
                      子焉见二人如此,亦是欢喜:“既如此,日后就多多有劳二位师兄了。”


                      30楼2012-02-16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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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上茶的采苓见他们兄妹三人言笑晏晏,不觉亦是含笑开口:“子房先生,苓儿昨日听先生和伏先生的话,好好的说着杏子,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
                        张良颜路二人对视一眼,却是颜路轻叹一声:“许是大师兄想起了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吧。”采苓闻言自是不解,却想起早上缠着子焉问时,子焉亦是反常的轻叹一口气,却不作答,于是不敢多言,静静的退立一旁。
                        “焉儿,有心要成长自是极好的。”颜路温言,“可不知焉儿可愿为为兄弹奏一曲。”
                        “师兄尽管吩咐,”子焉闻言起身抱琴,“焉儿敢不承命。”
                        “那好,为兄想听《诗经.鄘风》第八篇。”子房闻言看了颜路一眼,颜路却恍若未觉,“焉儿可愿意为为兄弹奏此曲。”


                        31楼2012-02-16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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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侍立的采苓只觉得奇怪,颜先生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什么话,想听曲子也不直接说。更奇怪的是子焉先生,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红了白白了又红的,只是低着头,手在袖内紧紧的握了握,干巴巴的说了句“师兄难得有此雅兴倒想起这首来” 那笑也是涩涩的,伸手抚向琴弦时那手都是软绵绵的。
                          良颜二人对视一眼,颜路轻叹道:“焉儿,为兄昨日听焉儿弹《黍离》时,曲中情致越发苍凉,颇有大师兄之风。不如我们今日还是弹《黍离》吧。”
                          子焉抬头强笑道:“焉儿岂敢跟大师兄相比,只不过听大师兄弹得多了,耳熟,下手时照着挥洒罢了。”
                          ——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
                          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
                          行迈靡靡中心如醉。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
                          行迈靡靡,中心如噎。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焉儿,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吗。
                          


                          32楼2012-02-16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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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一下,《诗经.鄘风》第八篇为《相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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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8: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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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绿衣
                              出得箫闲馆时已是黄昏时分,二人一路向议事厅走去,听见子焉一人仍在抚琴,琴声缠绵哀彻,令人闻之亦生断肠之哀。
                              “师哥,焉儿又弹《绿衣》了。”子房轻叹,“师哥方才所言,会不会太过了。”
                              “焉儿想要长大,可若是不能正视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颜路看了张良一眼,“不能正视曾经的伤痛,又如何能真正的成长呢。”
                              张良闻言默然,二人一路并肩前行,却是少见的各有所思,半晌,子房才轻轻问了一句:“师兄可是在怪我。”
                              颜路转头,温润的眼中是难得的认真:“山雨欲来,青杏尚小。为兄只是担心。”
                              子房闻言,回过头来,凤目中不见了素来的清浅笑意,瞳仁中是难得的温润清明,倒映着漫天霞彩,数不清的光彩流丽:“师哥,你放心。”
                              “好。”


                              34楼2012-02-16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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