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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菊天道】迟来(无良弃坑重挖新坑,原创,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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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应某只相公的要求,我决定重开一坑(明明是某雪碧的决定……
而且这苦逼纠结的文竟然拖了数月之久
好吧 我承认我懒了
下跪反思中……
虽然有弃旧坑的嫌疑 但我毅然决然
让新坑弥补旧坑的遗憾吧!
1楼果然还是跪拜各亲了



IP属地:浙江1楼2012-02-02 19:18回复
    一个星期,在适应时差和不停忙碌中,新家弄好了。
    家,这个字眼于她而言突然显得突兀,抹掉。只是重新找到了住处而已。
    她没有急着找工作,或许说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意图更为准确。巴黎工作结下的工资至少够她不劳作地再挥霍五年,也许这是在那边停驻那么久唯一的好处,她笑笑。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几乎每天都新鲜得像是刚做好的草莓蛋糕,甜而不腻。她住得离海很近,每天早上起床都能嗅到淡淡的海腥味。
    早晨六点的空气清新得像是没有受过任何污染,每呼吸一次,就能重新活一次。她难得有心情给自己做顿丰盛的早餐,纯白色的厨房里可以透进大片光亮,干净得仿佛虚幻,形同虚设。她心情甚好,即使昨晚依旧习惯性地失眠。
    在环海公路上骑上个十来分钟,就能望见一片湛蓝的海,涟漪点点,刺骨的海风扑面而来,包裹住全身。初冬的气息。
    天已经大亮,那片海蓝得如此深沉,和淡蓝的天空分明无半点相像,却又像是从天上分裂而出的另一个灵魂,被谁深不可测的眼染成了深色。
    一眼望不到尽头,它将通往哪里。
    她长久地凝望着它,进行着私密的对话,海风咸腥,拨开她没有好好梳理的橙发。银色的眼熏出了眼泪,寂然而下。
    大部分时间,她都呆在家里。没有人知道的住所。午后安静的如猫一般。偶尔打开超大的液晶电视,看看时事,也会坐在大束大束光柱入侵的空间里翻出一本新买的美容食谱,一手来回翻弄书,一手拿着笔神色认真地划着什么,上网看看新商品,有中意的毫不手软地按下鼠标,抑或是坐在惊悚片前,暗暗发紧咬牙看完。她很少出门,仿佛从另个星球来的孤僻女子,不谙世事,不涉俗世。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要给自己一点回暖的空间,太过紧绷的生活后她需要时间疗养,她太过渴望一个人安静的时光,以至于要把这种渴望在此时此刻花光,在所不惜,乐此不疲。
    一个星期,她就会厌倦这种太过安静的生活,她深深知晓,但现在她要享受。
    生活有了一点温暖的温度,只是仍然少了点什么填补空虚的东西而已。
    


    IP属地:浙江3楼2012-02-02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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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3 01: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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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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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场
      再次见到他,是那个星期后的第三天,七年后的重逢。
      之所以说重逢,是因为他们曾是相伴六年的同学,从初中到高中,六年。身边曾熟识的朋友来来去去,却最终没有留下任何可循的线索,便一个个消失在记忆的暗处。终究是过客。六年足以拆散太多曾自以为重要的人。最后留下的,也只剩了他们俩。
      然而,就连他们也不被时间例外,高中后,不是一样也背道而驰。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瘦,简洁的米色风衣在他身上显得尤为宽大,内搭黑色羊毛线衫,松垮的领口暴露出线条瘦削的锁骨,以及瘦长白皙的脖颈,喉结轻轻蠕动。
      依旧骨感,且令人着迷。
      他站在华灯初上的街旁,霓虹灯在在他身后远处闪闪烁烁,十字街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不断有行人从他身边经过,有的侧目多看了一眼,有的目不斜视,各自窸窸窣窣地与身边人耳语什么,奔向远方,消失。
      喧哗的,叫嚣的,匆忙的,沉默的,街上的人行色匆匆,仿佛各自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他依旧没有动,僵硬在那个属于他的角落,双手插在口袋,轻轻呼气,有薄薄的雾,目光涣散。
      她感到自己不能前行,有些事情来得太突然,让人心生疑惑,怀疑眼前处境。她终于只能在距他一米处停下脚步,不前进也不后退。
      她听到自己有些狐疑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银?”
      对方仿佛觉得什么音节在这氛围中刺耳,微微怔怔,终于侧过头来看向声音的发源处,菊。他有点吃力地花了两秒确认她存在的真实性,然后突然像是改变模式一样换上了过分熟悉的笑。“哟,是乱菊啊。”他眯起了眼,“没想到在这碰到。”


      IP属地:浙江4楼2012-02-02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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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蹙起了眉头,打量着他那意味不明的笑,嘴上却是熟络的口气:“是呢,银在这干什么?” 她一向最讨厌的便是他从来不变的表情,让人无人看透,甚至无法触摸。
        他没有回答,头又转回了原先的方向,眼睛的聚焦不知道停留在哪处,茫茫人海。狡黠的笑意却分明。
        过分冗长的沉默,让人产生自己在干什么的困惑。
        她想开口告辞,以结束这尴尬到让人想死的气氛。他却先她一步,把视线重新移回,一贯的烂表情。答非所问:“不如进去坐坐吧。”
        她看到他身后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透着温暖舒适的味道。
        咖啡馆里,灯光幽暗,暖黄色。浓郁厚重的咖啡豆香味像海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涌来,迂回转折,掺杂空调暖气令人不适的味道,淹没人们呼吸所散出的浑浊气体。香得太为过分,反倒让她有些厌恶,她微微咳出声。
        他转过来看,不动声色,又回头往前走。
        穿过一桌桌轻声交谈的人们。
        他们选了最为偏僻的座位坐下。
        


        IP属地:浙江5楼2012-02-02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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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娘又抽了又抽了!分两段就让发
          审核效率要不要这么低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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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勤的服务员一脸训练有素的笑容,轻手轻脚地走过来,白衬衫,红马甲,黑色一步裙,黑色长发被规矩地盘在脑后。她温顺体贴至极,给两人递上两份菜单:“请问二位想喝些什么?”
          他依旧笑着眯眼低下头一个个把名目扫过,又循回来看一遍,依然没有分外感兴趣的目标,装出一副略显为难的表情,却已听到对座传来礼貌的回复:“拿铁,谢谢。”
          “那么您呢?”服务员侧过身子看他,笑容可掬。
          “唔,和她一样。”他看向她,看不透的笑,戏谑。然而在一瞬,她看到他突然微睁开蓝眸,满眼温柔,深不可测,看不到底,倏尔消逝,再定睛看时,仿佛从来是那脸欠揍的表情,没有变更的痕迹,就像自己被耍了一样。她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用警惕的目光。甚至没有听见服务员那句甜到让人作呕的追问:“请问两位还需要什么吗?”
          他侧头笑笑:“不需要了,谢谢。” “好,请稍等。”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空间里恢复静寂。
          他发现她还没有移动过的眼神,打趣道:“原来乱菊这么迷恋我的脸吗?”那脸笑更显得这句话分外讽刺。
          她收回确实是有些过分的目光,并不理会他的挑衅:“你还是这么爱坐在角落呢。”
          “你也一样哦,乱菊。”他知趣地停住前面的玩笑,“还是只爱喝拿铁。”
          … …
          窗外,行人依旧不断。咖啡馆内飘散出的浓重香气翻滚在脚步匆忙的道路里,到处漂浮,沉淀,又忽而扬起,拂过过往的人的鼻尖,令人忍不住往那个在这个冬日里看起如此幸福温暖的咖啡馆里看上几眼,却始终不迈出走进的脚步。
          


          IP属地:浙江6楼2012-02-02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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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竟然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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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旁的街道种着古老高大的法国梧桐,风一舞,就勾去了它们摇曳的灵魂,翩然而下,最后却不得不面对在大地上孤寂死去的现实。汽笛声,音乐声,说笑声…… 但谁知道,这个初冬多寒冷,就像是一个硕大无比的洞,你站在边缘,眼前是看不到底的黑暗,身后是不知目的的迷茫,而你是否会愿意跳进去,不知前路,也许能抓住尽头的一丝微光,也许粉身碎骨。至少对于她,是如此。
            她感到眼前这个男子的皮肤散发出与七年前不同的气味,与她的气味在空气里相撞摩擦,更显得成熟稳重。但他的面容却又像是在时间中停止了生长,没有邋遢男人的胡渣,没有垂老松弛的皮肤,可那份玩味却仿佛从未变过。她好像又看到七年前的自己,七年前的他,记忆像发黄的旧影片,断断续续,青涩稚拙,然而时间太过冗长,以至于她已经忘记大部分和他的记忆,即使是长达六年的记忆。
            如果真的有什么能够出卖人的年龄的话,便是眼了。
            只不过,眼前的人,不轻易睁眼。
            “七年了呢。”她似有叹气,“银,你没变。”
            


            IP属地:浙江7楼2012-02-02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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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怎么办呢,乱菊可是变了不少啊。”他挑逗的意味太过赤裸,继而看到她有些许愠色的眼,“变得更性感了呢。”
              他打趣圆场,然后饶有兴趣地看向她,更成熟的发型,更坚定的眼神,以及更凹凸有致的身材。
              “色狼,”她笑,“你的眼睛是不是太放肆了一点?”
              “哦?”他又眯起眼,“原来也变得更凶悍了呢。”
              “你说什么?!”
              她的鞋跟在暗红色长桌布下狠狠踢了他一下的脚,表示她依然是当年那个不好对付的女孩,不,是女人。听到对方闷着的呻吟声,不禁无声笑起来。
              陌生高跟鞋撞击地面的脆响打断了这场小闹剧,一股浓香越逼越近,她抬眼看来人,却已不是刚才的服务员。这次的身材更为高挑些,行动利落,两个杯子放落在桌上的闷响让人觉得不适。
              “请用。”僵硬的语调,不带丝毫感情色彩,态度差极,随即转身以刺耳的步伐离去。
              深重色彩的咖啡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回旋打转,泛着些许白色的沫子,蒸腾出的雾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充斥,模糊两人的视线,两张模糊不清脸色不明的脸。
              “啊拉拉,现在女生真是不温柔呢。”他嘴里吐出一句轻声抱怨。雾气慢慢消散,她看见他的表情,却还是未改毫分。让人厌恶。
              


              IP属地:浙江8楼2012-02-02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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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啦啦啦我学聪明了
                一点一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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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如果都像乱菊这样迷人,我可受不了啊……”尾音淡在醉人的香里,暧昧莫名,极具诱惑,但就像鲜艳欲滴的玫瑰,你永远不知道它的刺会在什么时候扎进你的指腹。不会留太多血,却会让人疼痛欲绝。太过美丽,而且危险。
                但是你总是忘记你曾经被它伤害的事实。
                她低头抿着吸管吸了一口,熟悉的味觉让她放松少许,苦涩,然后又生出几丝几缕难以捉摸的回甘。
                七年,其实是多么漫长的岁月。她其实仍旧没有卸下自己的心防,走过六年岁月的人,在七年后再次相遇,让人觉得这是否是个胡乱编造的故事,毫无真实可言,更别说相信。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不确认他存在与否,不觉得一切真实可信。以至于他曾经常开的玩笑,现在听来,更多了一种陌生人在讲冷笑话的成分。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却像什么都发生过一样,扯回了时间和空间的轨迹,仍然泰然处之,处变不惊,就像随时迎接她的回来一样。
                也许这才是他的恐怖之处,任何人在任何时候离开,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重新回来于他而言都毫无关系,只不过是多了应付这程序罢了。这个想法,让她有些心生警觉。
                她抬起头,神色似有几分认真:“那么大学是在哪读的?”扯出这种怀旧的老话题,似乎是这种氛围常常上演的桥段,不厌其烦。
                “哎?乱菊不知道么,还真是让人伤心呢。”他眯起眼,装出些许生气的表情,“嘛,不过乱菊也是刚毕业就去了英国,不能怪你呢。是××医学院哦。”
                “你果然还是去当医生了啊。”她露出一副担心的样子,“那被你治疗的病人该怎么办呢?”说罢,还蹙起眉轻轻晃晃脑袋,满脸写着“你个变态医生”的表情。
                “诶?乱菊怎么这么说呢。”他的脸上却没有惊讶,“我可是刚荣升我们系的主任哦。”
                “哦?蛮厉害的嘛。银。”
                


                IP属地:浙江9楼2012-02-02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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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3 01: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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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乱菊呢,为什么突然回来?不会是工作搞砸了吧?”他有意反咬一口,脸上笑意更深。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炒了老板鱿鱼!”乱菊扎驻进骨子里不容被小觑的荷尔蒙强烈反应,说完后却发现正中他下怀。她显得激动而执拗。
                  他竟轻轻笑出声:“唔呵……哦?那是为什么回来啊?不会是为了看我吧~”调戏意味让她恼羞成怒。
                  “你……!” 他看着她涨红的脸,明显得意到极点,却忽而有一瞬恍惚,不知道此刻时间几何,是七年前还是模糊不清的“现在”。但他依然不动声色,也不会让任何人看透。早说过,他如此危险。
                  他停止笑。“说认真的,乱菊,为什么回来?”
                  她轻轻呼了口气,良久,淡然道:“累了。”
                  他笑笑,不作任何回应。不知她的话是对他而说,还是寂寥地自言自语。


                  IP属地:浙江10楼2012-02-02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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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知不觉中,咖啡馆内只剩下两三盏温暖的火光。街上剩几家执着的店面,以及终年不变的路灯,人群渐渐疏散分离,各自奔向今晚的目的地。风依旧时不时地扫过,舞起满地落叶,飞舞,旋转,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第二场
                    他们没有停止聊天的意思,依旧兴致勃勃,乐此不疲。
                    馆内只剩下这最后一盏烛火。
                    “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没有通知我呢?”他的口气里带稍稍责备。
                    “我不知道你是否换了号码。又觉得多余,干脆不打。”她顿顿,继续回答。“两个星期前。”
                    “对呢,我确实换号码了。”他一脸做作的恍然大悟。
                    两人沉默了会儿,似乎这个话题太过尴尬,让人不知道怎么继续为好。就算能够继续,也仿佛在互相嘲讽,你看,我们这么久没联系了,已经变得如此陌生。他们互相都深深知晓,也便聪明的停止。
                    ……
                    “呐,乱菊。”
                    “恩?”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诶……?”她怔了一下,“啊,应该是……还不错。”
                    “呀啦呀啦,乱菊到现在还和我说谎呢。真是太不坦诚了。”
                    “什么?!”刚刚还有些小感动的她才发现自己完全是自作多情,“明明是你问的,不相信就不要让我回答啊。”
                    他笑意深:“因为,前面说‘累了’的人可是乱菊那……”
                    “那个是因为……”没想到在这儿等着,“那是心灵的疲倦啦!心灵!人总是要换换环境的嘛~,不然要憋坏的哦。我看银大概是因为闷得太久,开始越来越变态了吧?”嘻嘻,扳回一城。
                    “诶?乱菊竟然会有心灵的疲倦感吗?真是少见那~平常看起来还真是一副泼妇的样子呢。”技高一筹的还是我……
                    “你说什么?!你这个倒胃口的家伙!”
                    “你看你看……”
                    “你!……”
                    “不过,到底是什么让乱菊倦怠呢?”他又笑。
                    这次乱菊没有回答。
                    “乱菊,现在有男朋友吗?”他终究还是触碰到这禁忌的话题,仿佛终于鼓起勇气踩入地雷区,不畏惧被炸的支离破碎。
                    ……
                    “没有哦。”难得坦然。
                    三年,不,应该是七年的情感空白让人突然有种远离尘世很久很远了的错觉,仿佛爱情再也不会降临,仿佛自己都已经不会去爱,也更不懂得如何被爱了。她是如此深刻地明白这点,其实只要她愿意,随时随地可以抓个陌生人充当作数,当做寂寞生活的一点点调味,但她最终发现,那不过是无聊的人所作的把戏,毫无意义,这样的爱情,到最后只能发现,那不过是自私地爱着自己。那是种自恋。她对这种变态的心理感情有着抵触。于是,干脆,独身一人,也落得清静。
                    


                    IP属地:浙江11楼2012-02-02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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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面前,就算撒谎说有也会被轻易看穿,只不过对方也许不会戳破而已。
                      “诶……?”他故作疑惑,“没想到乱菊这么诱惑,都没有人追求呢。”
                      “是我看不上他们。”依旧倔强。
                      “还是被你吓跑了?”他意味深长的笑。
                      迎来的是对面她的狠狠一瞪。
                      “那么,银呢?”她尽力显得自然,不表现出自己的好奇和兴趣,“这些年有女朋友吗?”一颗心吊着。
                      “有哦。”她不知道的是他就是个无聊至极的人。
                      紧紧一勒,却没有要窒息死去的迹象。其实,这应该早已在意料之中才对。她安慰自己。
                      “不过,刚分手。”他间隔的时间简直太长,太容易让人产生误会。捉摸不透他是故意耍对方还是认真。
                      她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脑海里猛然想起她看到他伫立在街头一脸茫然的样子,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刚……分手吗?
                      刚分手啊……
                      “那个,对不起……”她看向他眯着的眼,看见他依旧在笑,却不知道打哪儿来的一股莫名感伤。
                      这种悲伤的情绪明明不是为他产生的。
                      “乱菊难得那么客气呢~”他似乎只对调戏这件事极为感兴趣。
                      “不要蹬鼻子上脸啊,对面的。”她马上恢复女王气势,“我不过是看你可怜。”
                      “原来是同情啊……”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这么容易让人欺负的话,我可是要扑过来的哦~”谁料她迎来的欠揍的笑以及欠揍的回答。
                      这话未免太过露骨,但却踩到她恼怒的神经。自己诚心诚意地,却成了这家伙开玩笑的资本,简直就是侮辱我的人格嘛!到底什么意思,甚至也丝毫看不出对前女友的惋惜和眷恋。真是倒胃口……
                      “好啊,那你来啊~”她也毫不示弱地回复他的挑衅。还怕他不成?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解开灰色围巾,黑色细毛线包裹的香肩暴露在他的视线里,还有那丰满到让人想要犯罪的胸部。她明显在诱惑他,极具玩味,简直过于自信他不敢做些什么。
                      然而他的反应让她有些傻眼。
                      “哎呀,乱菊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边笑的猥琐,边慢慢把身子向前倾。
                      


                      IP属地:浙江12楼2012-02-02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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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坐着的软沙发,他一寸寸逼近,甚是认真。啪,他面前的玻璃杯被他前倾的趋势翻倒,早冷掉的半杯咖啡在桌布上洒出完美的弧度,他没有在意。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能动弹。
                        她看到远处前台,几个服务员循声望来,紧紧盯着他们两个这尴尬的动作,时而发出轻声的笑,停留了几秒,便羞涩地议论着走了。
                        他还在继续逼近,终于在她脸庞几厘米的地方停住,呼出温热沉重的气息,气流轻柔抚摸过她脸上的每个角落,每根细小的绒毛都紧张地战栗起来。她抬眼看向他,实在太近。她开始后悔自己的轻率。
                        他的眼忽然张开,深情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一种难以言喻的颜色席卷而来。她不能与他对视,怕自己沦陷,避开他的目光。感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开始大口大口深呼吸。不能接近,不要碰触,否则你会粉身碎骨,她一遍遍提醒自己,她怕自己的理智在某个瞬间消失殆尽。
                        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变的眼神,又赶紧避开。她的胸口大起大伏,燥热的气息深深呼出,吹拂在他裸露的锁骨处。他咽了口口水,她看到那喉结蠕动。太诱人。
                        “想试试吗?”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幻化成一缕缕芳香诱惑的热气吹在她耳边,散不去。他的尾音破碎在静默的空气里。同时破碎的还有她的倔强。她闭上眼睛。
                        良久的沉默。
                        她听到他扑哧笑出声,戏谑的气息吹荡在耳边。她愣愣地睁开眼。
                        他伸出手,绕过她的两臂,拿起她身后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别做傻事,乱菊。”他在她的注视下重新自然地坐回座位,看不出丝毫不安的痕迹。这才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糗大了!她心中暗自唾骂了一声,重重的粗口。却听到对方依旧玩味的声音传来:“没想到我的魅力真是不小呢~”
                        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吼道:“市丸银,你这个卑鄙小人!!”
                        他努力憋住笑:“啊拉拉,不知道哪只泼妇主动勾引别人被诱惑了,还要反咬一口呢!”说着,摊开双手,摇摇头。摆了个“哎,这世道”的姿势。
                        


                        IP属地:浙江13楼2012-02-02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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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火冒三丈,更觉得他可恶。“你……你你!”简直愤怒到结巴,“你,你才是呢……流氓!”
                          一脸窘迫的她让他终于熬不下去,捧着肚子仰头大笑起来。她看到那个流氓一脸得意,恨得牙齿咯咯响,青筋都要爆出来了。拳头紧紧握起来。你个死东西,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整死你!她在心里咒骂了他无数次,却还是没能解气,深深喘息,希望借此消气。
                          他突然安静下来,看她。
                          “乱菊,”他淡淡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愿意吗?”
                          “去死吧。谁要和你这个流氓在一起啊。猪都看不上你!”恶言相向,谁要上第二次当?!
                          他恢复了神秘莫测的笑。“那你一定要找个爱你的人。”分明表情还是那么的不正经。
                          “唔……”她感觉到些许的异常,但并不给予注意,“那是当然!比你好一百倍的男人,不,一千倍!”
                          她听到他轻轻笑,不同以往。
                          站在咖啡馆的门口,感觉分外冷清。街道上已空无一人,一排暖黄色的路灯依旧闪烁着温暖的光,延伸,消失在远方。一阵寒风吹来,冷得锥心刺骨。她微微抖。
                          “冷?”他看到她的瑟缩。
                          “不。”干净利落的回答,似乎还在生气。身体的颤抖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但是,没有烂俗电视剧的镜头,他没有抱住她,或给予任何温暖。她说不冷,就是不冷。尽管也不暖。他明白。这是他们之间交流的方式,不互相干涉,不互相捆绑。更何况,他是她的谁。
                          


                          IP属地:浙江14楼2012-02-02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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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粒冰冷细微的东西飘落在她的鼻尖上。“唔……”她抬头看天,“下雪了……”
                            “是。”他看她伸出手迎接那些微小的生命,微微笑,美得像个梦境,不忍心打破。
                            她抬头看他,他太高。“银,”她顿住,“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看雪了。”
                            ……
                            “你该回家了,已经很晚。”他难得很正经,却依旧答非所问。他说话的时候,喉结还是诱惑地上下蠕动,节骨分明的锁骨突兀显出。
                            她一直觉得那是他最性感的两个地方。
                            “需不需要我送你?”他弯下脑袋,调皮地问。
                            “我可不想你知道我的住所呢,否则天天都要被骚扰了。”她侧过头,嘟嘴。
                            他笑。
                            ……
                            她又缓缓地把头转回来,抬头看他。他看着天。
                            她默默地解下围巾,踮起脚套在他脖子上,其中一端被抛向后。他集中视线看她。雪已经细细碎碎密密麻麻地布满她亮丽的发。他伸手抚摸了下。脖颈上已经多了一种不知名的温暖。异常的味道。他没有抗拒。
                            她重新站定,
                            终于转身,迈开了步子。
                            他站在她身后定定看她,十来步后,他也转身,相反的方向,背道而驰。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已走远。风雪弥漫两人之间空间,就快看不见。他的背影。
                            无声的告别。
                            不知道对方的住址,没有互留电话号码,甚至完全不知道怎么联系对方。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可疑惑。只不过是一次偶遇,甚至没有再见到的必要。七年了,不是一样长久地没见吗?思念不会增减。思念是个稳定的东西,不因为外因而波动。
                            不会再遇见,就让它永久地过去。遇见了,那就遇见。不苛求。 仅此而已。
                            那么,
                            ——“再见。”
                            


                            IP属地:浙江15楼2012-02-02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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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3 01: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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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投进了一枚,售票机却没有反应。
                              涨价了。司机见状。
                              她略微窘迫,又投进去一枚,一张车票慢慢拉出来。
                              向公车后面走去,她选了那个她常坐的也是唯一坐过的位置。
                              她打开晚宴包,轻柔小心地从里面拿起一张车票。
                              它已经发黄破旧,边缘有不少破损的痕迹,十年的时间,把它老化得异常脆弱,不仔细辨认,甚至看不清楚上面的字迹和日期。薄如蚕翼,手指稍稍用力就会粉身碎骨。只不过她不常拿出它,它在每个柜子的最后一层空荡荡的抽屉里孤独地度过了将近十年的时光,不太常看,所以保存得还算好。
                              手中的两张车票,她久久地看着,大体上只差了十年的光景罢了。
                              十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她破茧已经十年。
                              冬天天黑的很早,她看向窗外的夜幕,耳边仿佛听到那时候的淅沥雨声。忽觉眼睛酸涩,突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终究还是咽下了悲伤。
                              眼前的景象显得有些陌生,公路两旁已经建起了许多陌生的居民楼,公路也已经翻新过,发出不舒服的气味。不过,还好这里相对偏僻,没有太多改动。
                              她在三两行人惊异好奇的目光中走进对面公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出的便利商店,用仅剩的几枚硬币买了三罐劣质啤酒。然后重新穿过马路,跨过栏杆,痴痴地坐在斜坡上。
                              她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议论,那个人不会要跳海自杀吧。对啊,穿的这么华丽,说不定在公众场合被人甩了。
                              ……
                              无聊。她说。
                              嘣,她打开一罐啤酒,一口灌下一半。咽下后重重呼了口气,酒精真是个好东西。
                              她看向那片黑暗里模糊不清的海域,粘稠而细密,如果一不小心沉浸其中,一定会窒息而死。她心想。
                              抬头,又是一口。劣质的味道引起舌苔的一阵反感,刺激而生硬的味觉在口中翻滚,让人有一口吐出的冲动。但她硬是吞咽而下。
                              


                              IP属地:浙江19楼2012-02-02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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