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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银菊天道】迟来(无良弃坑重挖新坑,原创,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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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场
一觉睡到大天亮。平躺在床上睁开眼,看见低调华丽的天花板。因为虚弱而浑身无力,就像曾进行过什么激烈的运动一般疲倦。
头部还传来微弱的疼痛感。
什么也想不起来。
起身,看到陌生的房间。
对了,这是他的居所。
她下床,在大片光束下走进客厅。餐桌上备着已经准备好的早餐。牛奶,面包,新鲜水果。一旁是他的清秀字迹。
记得吃早饭。
永远只是这样的三言两语。惜墨如金得让看的人觉得自己可怜。
她觉得口舌干燥,过分浓厚的牛奶对她而言没有吸引力。她找到冰水,喝了三分之一。啃掉半个面包。腹中有了充实感。便不再填充什么。
她像是丧失了活动和思考的能力。愣愣地在客厅的木地板上坐下。
阳光正对着她,把她全身覆住。温暖。
她开始努力回想昨晚的来龙去脉,却总有种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事项的感觉。想到头痛。没有答案。就像是选择性失忆。干脆不想。
她知道,这个地方不可久留。
早晨九点。离开了。
她记下了他的地址。
那个晚上,她又失眠。
脑子里翻来覆去纠结了一夜,却什么结论也没有得出。她能感觉到自己心里对于他的微妙变化。不再有之前那么强烈的反抗意识。她为此感到头痛和不解。她不希望也不喜欢这样总是屈服的自己。
但他总是这样。
总是在你忍无可忍的时候,适当地给你一颗糖。你觉得好甜。你又开始忍耐,期待下一颗。但事实是你总是等到崩溃。
她明白。但扭转不了自己的感觉。
之后几天,他常常约她出去,发现她对那晚的印象模糊。心里安心。
她感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有进一步攀升,却还是处在若即若离的状态。超过朋友,恋人未满。



IP属地:浙江40楼2012-02-02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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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神中,他已经牵着她的手,走上了公交车。最后排的靠窗位置。没有人留意的空间。他选的。
    公车上,寥寥数人,并不互相言语,安静得异常。他的脚步声显得突兀,投了两枚硬币,换来的是两张车票。
    诺,他说。
    她接过那张薄如蚕翼的纸张,那么小,那么脆弱,仿佛不堪一击,随时随地就会被摧毁。就会灭亡。她却觉得它好沉重。她把它藏在口袋,看了他一眼。满脸的讨厌笑容。这种关系,也许叫做,同类。
    车颠簸地走着,乘客偶尔大幅摇晃。却不约而同地不发出任何声音。窗外雨已经停了。世上最靠不住的除了女人,就是雷阵雨。
    明明只是几分钟的路程,却漫长的如同几个世纪,空间和时间在此刻被模糊了界限。不知道去往哪里,不知道几时几分,不知道心的感觉。像是仅仅为了赴一个前生的约,注定在此刻踏上旅途,注定要完成今生的蜕变。在此刻。在未来的目的地。
    下了车。他带她跨过公路的栏杆,刺激而新鲜。在斜坡的草坪上,泰然坐下。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醒,就像是新生的灵魂,撞击着人的心。
    眼前,一片海。
    昏黄的余辉与海水相映成辉,粼粼波光,闪动耀眼,泛着金色的光泽,一不小心就要花了眼。
    她说,我第一次看海。
    她说,为什么带我来这。
    她说,为什么是我。
    一句陈述,两个疑问,通通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她多聪明,闭了嘴。
    他只是静静地看海,没有笑。睁着眼,那眼眸是一种不可言说的蓝。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的眸子。深邃得无可救药,任何人都会被吞噬。她突然感到那眼眸里有多深的忧愁,明明渴望被爱,却又在向外界抵触,要隔离出一个空间,才得以安全地生存。她没有觉得害怕。她觉得自己也存活在那个隔离出的空间里。
    他们是同类。


    IP属地:浙江42楼2012-02-02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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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2 12:5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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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时而看他,时而看海。两人沉默不语。天就这样黑下来,已经看不见海的颜色,天的颜色。她昏昏欲睡,第一次夜不归宿。
      他突然感到右肩的温柔触觉。看她。迟疑地伸出手,终于还是轻柔地碰触到那头橙发,黑暗中也是如此的耀眼。他不知道,他也有一头耀眼的银发。
      ……
      乱菊,乱菊。他轻轻唤她。
      她在睡眼惺忪中缓缓睁开眼,眼前的光线已经能够让人们看清事物,天却还没亮。她看到自己躺在他的右肩上,却不觉突兀,只觉得温暖,暖的都要掉眼泪。这好像是这么自然的事,好像他们早就认识。
      他说,你看。
      她缓缓抬起头。人生的第一次日出。
      那轮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疾不徐地上升,温暖到炽热,想要把所有的东西都融化。鲜艳的大红色,在海平面的远处嚣张。就像是从海里跳脱而出的心脏,简直要把自己都烫伤。海如此迷恋阳光的温度,却又狠狠受伤。红色只是它可望不可及的高度。但它宁愿沦陷。
      好刺眼。
      她眯起眼,像平常的他。
      她看他,说,银。
      她说,你在流泪。伸出手抹掉他的泪珠。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哭。
      唯一的一次,他的泪水。 ……
      


      IP属地:浙江43楼2012-02-02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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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清楚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明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只觉得厌恶。
        女生都爱慕他,有大胆表白的,有含蓄暗示的,各色各样的人都有。但是他总是在笑,永远不会变的脸。
        她讨厌他的表情。那是一种伪装,不让别人明白他的心思,他却用那双眯着的眼把所有的人都看透。她后来才知道,她讨厌,只不过自己也是如此。
        总之,没有好感。
        但是,那个初三的黄昏之后——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改变,她隐约觉得。然而,在学校里,他依旧是那个整日没心没肺笑着,且受女生爱慕的人,她还做她学习成绩永远第一有无数想靠近却不敢靠近的爱慕者的好学生。
        最恐怖的叛逆,便是永远不表现的心理。
        他们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除非与学业有关。他们都是如此优秀的人,可以吸引无数旁人的目光。唯独不能吸引彼此。
        初三后,两人都顺利无误地直升本校高中部。凑巧地是,同班。高二分科,严重偏科的他选择了理科,而文科见长的她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也选了理科。
        于是,迎来的是继续同班的两年学习生活。
        他们不再是初中时那对青涩的伴侣。有空时,会一起约着看电影,或一起做作业。可又不像是约会。简直奇异。
        


        IP属地:浙江44楼2012-02-02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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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身体渐渐发育成熟,是班上许多男生茶余饭后最爱的话题,青春期的男生都是显得激动而不安。他也如此,即使掩饰得很好。两个人时,常常开些恶劣的成人玩笑,天性中的戏谑开始发酵,冒泡。她就顶着日渐明显的女王气息,重重回击。
          自初三开始,她的心理日日变化,某种感觉在胃里翻江倒海,升腾成迷蒙雾气,遮住她的眼睛,她也看不清楚自己。她从不确定自己与他的关系,明明感觉已经超过了同类,超过了朋友,却又算不上恋人,有时候又发现自己站在什么都不算的位置,可以随时离开。是这样尴尬而暧昧不明的关系。
          他已经长的很高,依旧受女生的仰慕。他总是玩世不恭,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从不对她再说过什么越界或过分的话,那种玩笑只是种调剂。常常传出他与某个女生交往的消息,平日里却又看不出破绽。她也不是仅仅一次在街上遇到他和某个女生并排牵手而走,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每次都装作视而不见地走过。
          早已习以为常。
          就算她对他的情感,名叫爱慕。她也明白,那始终是种飘渺至极的东西,不可信也不可靠。他不会给予她什么,她也不需要。她清楚。时间会把这种莫名情愫冲刷的一干二净。所以,她选择出国留学。
          银,我要走。她说。
          好。她意料之中的回答。
          他还是那样不知所以地笑。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喉结轻轻地动。她仰起头看他。突然觉得异常温暖。
          她没有说,也许我不会回来。
          


          IP属地:浙江45楼2012-02-02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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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素接第八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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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冬天总显得异常寒冷。这座城市已下了好几场雪。
            今天也不例外。
            街上热闹非凡,吵闹声喧嚣于耳。到处洋溢节日的气息。
            “我们这算不算约会啊?”他们并肩走在街上。他手里撑着雨伞。
            “乱菊这么想和我约会呢。”在她的面前,永远吊儿郎当,“果然还是迷恋上我了吧。”
            她一脸“去死”的表情:“不知道是谁说过被我迷恋也没什么不好的呢~”
            “哦?”他低头色眯眯看她,“那我也好想记不太清是谁整晚宿醉在我房间里说些暧昧不明的话来勾引我的呢。”
            “我说什么了?!”她一下紧张起来。
            继而感到他的表情里玩笑意味明显。
            “嘁!就知道耍我。”她嘴上不满,心里却总有些忐忑。
            他们不说话了。听到雨伞上雪落下来的细微声响。
            以及远处人们嬉闹的声音。
            他们在清醒的彼此面前总会有意无意地戴上一层面具,以免被看到心灵。
            “圣诞节和你这种身份不明的男人一起过。还真是让人反感呢……”她摆出一副勉强姿态。
            “乱菊,”他突然一脸正经看前方,又马上转过头来嬉皮笑脸,“不知道你着重强调的是‘你’还是‘身份不明’呢?”
            “是‘身份不明’哦。”她邪魅笑笑。
            “那不妨让身份明朗一点吧。”他把她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他的手还是像十年前一样的冰冷,就像是冷血动物的血液。终年不改变自己的体温。遇到有兴趣的目标,就要用自己的寒吞噬。
            她却依旧感到一种温暖的味道。他总有能力让她感觉自己是被他包裹的,保护得很牢。但也仅仅只是短暂的一瞬而已。
            不过,于她,已经足够。那是糖的感觉。
            


            IP属地:浙江46楼2012-02-02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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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游乐场。情侣的必选之地。
              “这可怎么办呢。”他在拥挤的人群中买好了票,牵她走进大门,“我已经是第二次扮演乱菊的男朋友了。”
              “怎么报答我啊。乱菊?”他一幅要领奖的样子。
              “我勉强装你女友,你就该谢天谢地了。竟然还敢邀功?!”她明显不满。
              “给我买个冰激凌。”他竟然开始不知廉耻地撒娇。
              “这种东西,一般不都是男生买给女生的吗?”她都觉得他有些神经不正常了,撒娇神马的受不了啊,“我要巧克力味的。”
              她顺利地回撒了一个。
              “大冬天的吃什么冰激凌。”他嘟囔着搪塞。
              “银刚才也是嚷着要啊。”她眯起危险的眼睛,“难道是另有企图……?”
              “呵呵……”他笑而不语。
              终还是牵着她找到了一处移动的冰激凌小卖铺。
              “巧克力味的两个,老板。”
              “等等哦。”看不见低头正在干活的老板的脸,只觉得这声音分外熟悉。
              她感到他微微抖了一下:“不会是……”
              他在看到老板怪异的发型后,抓起她就往远处狂跑,不顾她大声“诶,冰激凌”的嚷嚷。
              原处,吉良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看着摊子前已无人的空地:“搞什么。难道出来作兼职就碰到了这种事……,冰激凌都浪费了呢。”说完,吞下一口正做好的。
              吉良,你真是无处不在。
              


              IP属地:浙江47楼2012-02-02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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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银,老实说,”她有些紧张,“那天晚上,我们是不是做了什么?”
                “没有哦。”他坐直了身子,回答的很快,笑眯眯的,“要不然,今天乱菊还能老实待在这里吗?”
                这一反问,又把问题抛回给了她。心里开始思绪翻飞,混乱不堪。却依旧用正常的语序回敬他。她依然什么也想不起来。
                “原来你还没被我诱惑呢。”她打趣,“看来我要加把劲了。”
                广播这时候响起来。“各位乘客,过山车马上就要开动。请做好安全措施。”
                他们拉下了安全杆。
                车体缓缓地开始动,不过十几秒,车速就疯狂地向上飚。
                迎面而来的寒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到处飞扬,露出光洁的额头。衣服变得凌乱不堪。寒流无孔不钻,渗透进冰冷的皮肤。人一阵瑟缩。脸上的毛细孔倏地紧缩,张不开眼,感觉眼白干涩而冰。脸因为大叫而失去表情。
                在狂风和持续飙高的速度里,他听到她的尖叫。透着小女人的气息。
                倏忽之间,他闻到她的秀发飘来的气息。熟悉而沉重,魅惑而纯净,纯粹而复杂。
                到底是谁在遇见的第一眼便再也忘不掉,又是谁曾那么温柔地触摸过它们现在却多了份形同陌路的味道,还是谁在此刻嗅到像那晚一样的馥郁。
                突如其来的伤。
                他说:“被你诱惑了。”
                “什么?!……啊……!”风在耳边叫嚣,充斥她的耳畔,整个耳朵都像在颤抖。只看见身旁的人轻轻张嘴,却完全听不到声音的传播。她大声地问,却又在下一秒被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弯吓得声嘶力竭的喊。
                她看见他笑笑,又不说话。
                风一阵阵的来。止都止不住,整张脸仿佛都被冰冻住,只剩下大喊的气力。整个人仿佛都要被抽干了。
                世界似乎是停在此刻的。停在呼啸而过的风声里,停在看不清前路的视线里,停在惊心动魄的惊吓里。停在你身边的温暖里。
                她有种错觉。如果一直这样开下去。就好了。
                就算我的感官如此凌乱。只要还有你在我旁边,我只要还能感觉到你的存在。就好了。
                我不想当你的同类。
                她紧紧抓着安全栏的手。感到节骨处突然传来冰凉的触觉。
                他的手包覆过来。
                她终于在混乱卷席中,听到他的声音。
                他说:“胆小鬼。”


                IP属地:浙江49楼2012-02-02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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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2 12:4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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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场
                  嚷着去坐了两趟旋转木马;顶着崩溃**的半规管和前庭天翻地覆;口上嘴硬却一直趁
                  机偎在他身后警惕地穿过危机四伏的小黑屋;坐在海盗船的尖端在寒风中安详喝着气;失去
                  重心在空中感受飘渺;对着他笑……
                  她已经差点忘记这种感觉的美妙。就像是出土后迅速凋败的玫瑰,枯萎成不知所以的一
                  团黑渣,被埋在记忆深处,见不得光。学生时代。
                  是的,她猛然发现这种感觉死了很久。
                  他们并肩游走,喝暖到掉渣的奶茶,买小摊上的幼稚狸猫发饰,互相戴上,嘴里塞着一
                  抿便化的棉花糖,传单到手又丢掉,在大头贴幕布里摆怪异得差点笑场的pose,坐在长椅上
                  合听一个耳机,《黑色眼泪》,让人想掉泪的悲伤旋律。
                  幸福而充盈。
                  天就是在这忘我的欢愉中被染上黑蓝。
                  天上繁星相映,地上灯火璀璨。游园里人更显喧杂。
                  他始终牵着她的手。
                  “被人拐走卖掉怎么办?”他是如此笑着解释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他的手单薄而
                  冰凉,她却说:“热。” “嘿嘿”地奸笑着不肯松手。
                  我是认真的,乱菊。再走丢该怎么办?七年前看你痛苦,所以被你逃走了,可我没想到
                  一别离就相隔数年,你不知道,这是多荒凉而冗长的岁月。无人理解,无人看透,谁也不知
                  道我下一秒的思绪、行动,就像失去存活的意义,我处在这样空寂脆弱的空间,别人可以轻
                  易戳破的地盘。我的内里怕被暴露,赤裸在众人面前,被看得一清二楚。你走之后,感觉到
                  某种介质的流失,仿佛世界和我隔绝了距离,仿佛一个位置空了很久,翘首企盼着,却迟迟
                  不归来,差点要放弃。像是失去了一个可以互相保护的对象。你无法想象的莫大的孤单。我
                  们其实如此不堪一击,看似强悍,实则懦弱而无助,所以才注定彼此守护。乱菊。
                  乱菊,乱菊。再走丢去哪找你?


                  IP属地:浙江50楼2012-02-02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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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我走累了。”她兀自停下脚步。
                    他也停下,用些许怪异又难以形容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儿,继而在她前面背对他蹲下,双手向后伸直,手指弯曲起来打着招呼:“呐,上来吧。” 下一秒,被踹扁在地:“上来什么啊!我饿了!”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被端上来,面汤蒸腾出丝缕雾气,夹杂着食物的鲜香,扑鼻而来。
                    “唔恩……好……liang哦。”她嘴里已经塞满了米白色面条,边“呼哧,呼哧“地嘶哈这热气,边说满口听不清的胡言。
                    “乱菊的吃相真是……”他看着她缓缓抬起一脸“是什么?”的期待表情,嘴里还参差不齐地挂着面条三两根,硬是把到了嘴边的后半句生生咽下。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奸诈笑容,心怀不轨地看:“真是不可爱呢……” 继而听到对面传来被噎着的一声,玩味顿起。
                    


                    IP属地:浙江51楼2012-02-02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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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说啊,一个穿着优雅的女人应该有个优雅的仪态,”他故意的停顿,“可面对一个吃得稀里哗啦,还把汤到处溅飞的女人…… 叫我怎么吃得下呢?”说罢,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己完全没碰的面条。
                      下半句结束的瞬间,耳朵里传来意料之中彻底被面卡到挣扎着却说不出话的纠结声音,心满意足地笑。 “你……咳,咳……呃……死……”她的脸已经涨红,像个烂熟的桃子一样,口中还不忘怨念地用诅咒威胁的字眼回敬。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不但话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而且面卡得更深,汤的汁液呛在一半,刺激着喉咙。
                      坚持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强硬的顶撞终于是转变为快咽气的恳求:“……水……” 连续喝下两大杯,拍按了下喉咙,终于是缓过劲来。能开口说话的第一秒,她便破口大骂过来:“掐死你!”
                      她的手连同身子探过来作杀人状,被他一手抓住手腕,停在不三不四不尴不尬的怪异位置,僵硬着不动。引来周围餐桌上射过来的十几束寒光。
                      他注意到那些偷瞥议论的眼,突然对她虚假十分地微笑起来,眼睛弯成线条模糊的扇形,下一秒,腾出一只手,触碰到她嘴下方的痣所在的位置,轻轻抚掉附着在上面的污物,笑得温柔之至:“真不小心哪……” 暧昧分明。
                      那些视线含蓄地笑笑,顺带着些许羡慕嫉妒,暗中收回。


                      IP属地:浙江52楼2012-02-02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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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来自手机贴吧53楼2012-02-02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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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菊要注意形象哪……”他看见她缓缓坐回了座位。
                          “如果不是银,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她低声抱怨。
                          “诶?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咯……”怪异腔调。
                          “不是么?”她重新拿起筷子。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来玩游乐场,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来吃面条,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在光天化日下如此放肆张扬和不雅。如果不是你,就好了。
                          正想夹面,又缓缓地放下筷子。
                          “怎么,不吃了?”
                          “不想吃了。”
                          “要不要我喂你啊?”又开始了,他看看周围餐桌上的人,“做戏干脆做到底嘛。”
                          “你先把自己喂饱吧。”她瞥了一眼他没碰的晚餐。神情木然。
                          腾地站起来,走出了餐馆。
                          他小碎步跟上来,疑惑她难得不接茬的反常。
                          一起走回到游玩区,中途一句话也没说。
                          “接下来想玩什么?”他突然开口。
                          她停顿了会:“我们出去吧。”
                          他愣了一下,又换回那脸模式的笑,声音却轻下来:“累了啊……”
                          晚上七八点的光景。明明街上人流攒动,寒冷的气息却还分明。人人将围巾层层围裹,耸着肩,双手插进口袋,瑟缩成一团。嘴里吐着模糊不清的白雾。
                          他们并肩地走。经过一家家店铺,无目的漫游。灯光下的身影时而相隔,时而重合,没有互相联系的任何东西。果然,那只不过是演戏。她叹了口气,随意一瞥,却突然停下。
                          眼前是巨大透明的落地玻璃窗。


                          IP属地:浙江54楼2012-02-02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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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的好。
                            放心,我不会怀孕的!!


                            IP属地:浙江55楼2012-02-02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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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2 12:4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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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到身旁的异样,停下,侧过头来。在下一秒看见她在玻璃窗上吐着厚重的雾气,弥漫一大片,消失一小圈又马上恢复。眼神正呆滞地看。
                              于是,随着进入视线的,是那件豪华纯白的婚纱。
                              “好漂亮……”她轻轻呢喃,玻璃窗上又蒙上暧昧莫名的一层白色。
                              他走进,仔细端详了一会那件婚纱。
                              裹胸设计,周边上镶有细碎的正在夜幕下闪烁的钻石,附带一层蕾丝的纱质裹在透着丝绸光泽的质料上,胸部的线条收束得恰到好处,高腰,下摆异常得长,垂坠感十足,显得厚重,到最后渐变成浅淡的银灰色,内部还包覆一层略显轻盈的内衬,尾部引着银色的中国古典元素,顺着线条蔓延向上,消失在三分之一的末端。堪称完美的中西合璧。
                              他收回目光,弯下身子,侧过脸看她:“乱菊还没嫁人,就已经打算买婚纱了哦。” 她瞟眼过来,一脸轻蔑:“这是艺术,纯粹的欣赏!”
                              “是,是,我不懂欣赏。”他直起身,整理了下衣襟,“那么乱菊原来不打算买啊。”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个陷阱。
                              可惜她不中套:“不打算哦。还没找到对象呢。”完全忽视眼前这个现成的。她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婚纱,仍然显得格外美好。收回视线,她呼了口气,转身,继续向前走。
                              他跟上来:“是呢,我对婚纱也没什么好感。”
                              “诶,为什么?”
                              “因为没人为我穿。”他摆出无奈的表情。


                              IP属地:浙江56楼2012-02-02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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