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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六根岛》继《每夜一个骇故事》之后王雨辰又一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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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他看到朱洗正在和一位中年男人说话,那男人穿着藏青色衬衣,戴着眼镜,硬邦邦直线条的廉价灰色棉裤,脚穿一双圆头黑色布鞋,一脸不解地望着朱洗,一边还不停地摇头摆手。“您真的不知道当年这里的怪事么?”朱洗焦急地问道。“没,没听说过。你说的朱远山我也不认识,我在这里做会计才四年,不知道那么老久的事情。”说完,他走过朱洗身边,低声嘀咕着。“你到底来这里想知道些什么?”刘佳明双手交叉在胸前歪着脑袋问道。“我母亲的事。”朱洗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接着继续朝前走去,他的脚步很有力,很沉重,在凹凸不平的田埂上踩出一个个清晰可见的脚印。刘佳明看着朱洗渐行渐远的身影,暗骂一句”有病”,又返回老宅去了,回来的时候除了章远还在呼呼大睡,其余的人都醒了。解小敏捏住章远的鼻子害他喘不上气,这家伙终于在早餐做好之前洗漱完毕,大家围坐在屋外,只是不见王业兴和他的儿子。“他们早去田里了,现在是霜降的时候,早里头就必须赶到田里看情况,好做准备,早饭都是回来后再吃,要不就是我送过去,你们先吃吧,不用等他们的。”王业兴的妻子笑眯眯地用围兜擦着油腻腻的双手,一边看着刘佳明等人端着冒着热气的粥碗就着鱿鱼丝喝粥。一碗浓粥下肚,刘佳明觉得身体暖和多了,恰巧朱洗也回来了。“你去哪里了?快吃早点!”董琦从起床就没看到他,问了别人也不知道,看见朱洗回来有些责怪又有些高兴。不过她没有把自己刚刚帮朱洗盛好的粥端到朱洗面前,只是用筷子指了指。朱洗并不领情,只是说了句:”你们先吃吧。”接着独自走进房间。碰了一鼻子灰,董琦气得不吃了,拉起还在往嘴巴里塞鱿鱼丝的解小敏出去散步。章远倒是不客气,一口气喝了三碗,崔光筱则慢条斯理地喝粥,仿佛一切事情与他无关,只是耳朵里塞的MP3发出的歌声证明他耳朵还有功能。没多久,朱洗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刘佳明顿时有些莫名其妙。“今天去哪里玩啊,钓鱼还是爬山?”刘佳明故意问。“哪儿也不去,钓鱼爬山随时都能玩,我爸爸交代我来这里多看看他以前的老朋友,我们一个一个去拜访吧。”说完,朱洗抄起背包拉着崔光筱走了出去,章远也放下碗,口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等等我”,也跟着出去了,刘佳明无奈,只好随了朱洗。路上遇到了董琦和解小敏,董琦走了几圈吸收了点冷空气,似乎气也消了,把刚才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笑嘻嘻地跟在朱洗身后。朱洗按照本子上的地址一家一家去拜访,但刘佳明却逐渐发现他并非只是上门问候那么简单。每到一户人家,客套几句过后他就把那人拉到一边,询问起几十年前他母亲的事情,被问者要么说不知道,要么称时间太久不记得了,可是无论是朱洗还是刘佳明,都看得出他们的神色不对,像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一上午跑下来,大家累得不行,但是朱洗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依旧精力充沛地背着黑色旅行包走在最前面。最后临近中午吃饭时六人回到王家老宅。朱洗他们最多只能在农场待三天,刘佳明对他浪费时间到处问人很不满,章远也不高兴,但是却不敢说,他知道自己毫无发言权,反正旅费也是朱洗出的,权当作来农场体验生活就是了。王业兴拿出一堆成熟的福橘招待众人,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剥着橘子。福橘皮薄、色红、汁多、味甜,大家吃得兴起,地上满是鲜红的橘皮橘汁,红艳艳的,在王家青灰色的后院地上撒将开去,远远看去,大家仿佛坐在一摊鲜血上似的。朱洗心不在焉,手里下意识地剥着橘子,却将一片橘子连皮带肉一起放入嘴里,旁边的董琦啊的一声提醒他,他才吐了出来,脸上仍然一片愁容。大家都有些奇怪,只有知晓其中缘由的刘佳明面上无色,他心中暗自冷笑,因为是假期出去玩,加上董琦父亲也不知道,他们最多只能在这里待上三四天,时间不多,但朱洗此行的目的却遥遥无期,当然让他有些懊恼。朱洗原以为一定会从王业兴嘴里问到关于母亲的事,谁知道没有太大的收获,王业兴告诉他的其实他早已从别的渠道知道个大概了。“没事的,总会有人记得吧。再说查不到就查不到,下次再来就是了。”章远见朱洗一脸的焦愁,好心安慰他道。“是啊,你不是说我们来这里玩的么,干吗老是问这问那啊?这样多没意思!”董琦早就对朱洗忙着寻人问事而对自己冷淡多有不满,加上章远的话,更加对朱洗撒起娇来。她从旁边站起来,将剥好的一个完整的福橘递给朱洗。谁知道朱洗猛地站了起来,由于速度太快,手一摆把董琦的橘子撞在地上,圆圆红红的橘子像大红灯笼一样在地上滚了起来。董琦吓了一跳,差点摔倒,还是旁边的解小敏连忙起身扶住她才不至于摔倒。


33楼2012-02-14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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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忽略上面一段
    “要吃你们吃吧,想玩的、想钓鱼爬山的继续,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朱洗的话很冷漠,说完便独自朝屋外走去,刘佳明按捺不住,冲过去揪住朱洗的领子。“你以为你是什么?凭什么对大家颐指气使,呼来喝去的!还真以为我们怕你啊?不就你爸爸出几本破书么?来惠安之前你告诉我们什么?不是来玩的么?大家哪里说错了?”刘佳明对着朱洗大吼起来,本来微凉的空气变得干燥起来,仿佛一点就着,章远连忙赶过来想分开二人,而崔光筱面无表情,戴着眼镜听着歌剥着福橘发呆,似乎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你们试过十几年见不到自己母亲的滋味么?”朱洗没去看刘佳明的眼睛,只是望着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崔光筱,默默说出这么一句,大家不再说话,所有人都知道朱洗母亲的事情。崔光筱忽然站了起来,拉开了刘佳明抓着朱洗领子的手,拍了拍朱洗的肩膀。“走吧,继续找。”说着便朝大院外走去,朱洗也走了出去。刘佳明知道,六人之中崔光筱和朱洗相处时间最久,崔乙平日忙于音乐制作,加上崔光筱母亲生下他便和崔乙离婚了,所以崔乙都是把崔光筱交给朱远山的妻子抚养,让他和朱洗一起长大,学习玩乐都在一起。如果按照朱家的文化传媒帝国来看,崔光筱倒是颇像封建王朝陪太子读书的陪读了。崔光筱为人安静,话语不多,但他永远是站在朱洗一边,而且幼年母亲离去,他和朱洗一样都是朱远山妻子抚养的,可以说朱洗的母亲在崔光筱心里地位也是很高的,朱洗这次询问母亲的来历,崔光筱当然支持。院子里剩下的四人面面相觑,倒是解小敏俏目一扬,一张樱桃利嘴数落起刘佳明来。“亏你还说和朱洗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帮他找找妈妈又怎样?人家也是抱着一线希望啊。你平时玩得还少啊,就当是锻炼身体跑跑路啊!哪这么多抱怨!”说完,便拉着董琦的手追了出去。章远是墙头草,一贯随大流,于是对刘佳明说了句”走吧”,也连忙追赶女孩去了。刘佳明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发呆,看着地上的福橘皮默然不语。最后,刘佳明也缓步走了出去。整整一天,朱洗带着大家问遍了农场所有四五十岁左右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肯告诉他当年朱远山与他妻子的事情。由于劳累,夜里大家很早就入睡了,不过刘佳明睡不着,辗转反侧,直到凌晨才勉强睡去,这主要是邻床的朱洗一整晚都在竹床上翻来覆去,发出阵阵咯吱咯吱的摩擦声。第二天天刚亮,刘佳明还没睡醒就被朱洗叫了起来。“你干吗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昨天跑了一天,嘴巴都问得起泡了。”刘佳明抱怨道,但回头一看原来大家都起来了。
    “快点,我们去县城医院。”朱洗笑着催促。“为什么?谁生病了?琦琦?亏你还笑得出来!”刘佳明一下就醒了,着急地穿好衣服,连袜子都穿错了。


    34楼2012-02-14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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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6:3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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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大家的支持,住大家请人家快乐


      38楼2012-02-14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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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楼2012-02-14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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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爱看这样的故事!!加油!!多更哈~~


          41楼2012-02-14 14:01
          收起回复
            插一下又不会怀孕~~


            IP属地:广东42楼2012-02-14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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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多一下也不会~~~


              IP属地:广东43楼2012-02-14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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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承认我来刷分的~~~~


                IP属地:广东44楼2012-02-14 14:22
                收起回复
                  2026-01-12 16:3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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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你还真是赌上了自己找东西永不落空的福尔”犬”斯之名啊,就算拿着手电也难找的灯笼居然被你找到了。”朱洗继续嘲笑着刘佳明。福尔犬斯是他给刘佳明起的外号,虽然事隔许久,他却经常拿出来和刘佳明开开玩笑。刘佳明吃惊地望去,却发现手里攥着的分明是一个精致的玻璃灯笼,洋娃娃玩具、金发女孩似乎从未出现过。“走吧,别开玩笑了,小敏知道你找到灯笼估计很高兴。”朱洗不再开玩笑,拉着刘佳明朝前方跑去。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刘佳明觉得脚踝处有些刺痛,他没有在意,心想或许是被地上的石子扎到了。月光照着刘佳明向前疾驰的背影,穿着名牌运动鞋的脚一次又一次地快速摆动着,在脚踝处,一个背着脸的木偶玩具死死地抓在刘佳明的裤腿上,跟着鞋子一下一下有规律地震动着。回到王家老宅,王业兴已经等得很焦急了,他背着手在门口的院子前转来转去,虽然他从朱洗的电话中知道孩子们误了汽车,但是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情,自己真是不知道如何向几十年的老友交代,所以当他看到朱洗他们疲惫的身影出现的时候,总算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大家都累得不轻。章远和崔光筱随意吃过晚饭后,拿热水烫过脚,咧着嘴拿针挑着脚板上的大水泡,最没事的就是朱洗和解小敏,朱洗经常爬山,解小敏是长跑冠军,这点路对他们两个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至于董琦,连饭都没吃只是喝了些糖水吃了个橘子就回去睡觉了,她已经累得连话也不愿意多说半句。只有刘佳明一整晚心神不宁,甘蔗地发生的事他确定不是幻觉,所以他想起复砚开说的那些失踪和昏迷的人心中非常不安。“你没事吧?”解小敏好奇地望着他。“没事,只是有些累。”刘佳明无心说话,眼前晃动的全是那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金色头发的小女孩。“这么大一人走点路就累,身体真差,要遇见个流氓歹徒什么的,别说打了,你就是跑也跑不过啊。”解小敏笑嘻嘻地嘲笑道,要是平时刘佳明非要和她斗嘴不可,不过今天他实在没心情,只是嗯嗯了两句,就走到外面去透透气散心。解小敏望着刘佳明的背影,撇了撇嘴,眼皮耷拉下来,叹了口气,走到董琦的房间去了。刘佳明走到院子外,王业兴邻居的小孩正在笑嘻嘻地玩耍,他没留神,两个孩子追打的时候撞在他腿上,他扶起小孩,便转身离去。转身的时候他发现那两个小孩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嘴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知道那是当地方言,这里的孩子也不是每个人都习惯说普通话,当没有外乡人的时候他们喜欢说这里的方言,所以刘佳明一点也听不懂,只看到他们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回到房间,刘佳明脱下衣裤,看到裤脚脏兮兮地沾满了泥巴,这条裤子还是父亲送的,价值不菲,现在刘佳明却管不得许多,只是将裤子随意一扔,蒙着头睡觉了。刘佳明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记得模糊间耳边飘来几个字,声音虽然微弱,却让刘佳明一激灵醒了过来,掀掉身上的棉毯,也顾不得披上外衣,径直跑到房外。房子外面几个孩子正在嬉戏,互相追逐,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背对着刘佳明,原来她正站在刘佳明房间的窗户外面,在那里唱歌。歌词刘佳明太熟悉不过了。“八月十五,天狗食月。寻月不见,便将人填。食者身无影,见者魂难全。劝君中秋夜,好生入梦眠。”“要死啦,你唱这个做什么!”刘佳明正在恍惚之间,一个面色纸黄、身体瘦削如柴的中年女人踏着碎步冲到小女孩面前,左手拉着女孩的耳朵,右手作势在她屁股上轻轻拍打了几下,便要拉着小女孩转身离开,刘佳明连忙跑过去拦住了两人。“你不是老王家的客人么,拦着我们干什么?”那女人斜眼看了看,护着孩子朝后退了退,刘佳明低头看见小女孩长得很乖巧,有些害怕地抱着那女人的腰。“你怎么会唱这个歌谣?”刘佳明蹲下来问道。“是你昨天带来的洋娃娃唱的,我从它那里学来的。”小女孩嗫嚅地说道。“我带来的?”刘佳明大惊。“是啊,我看到它抱着你的脚踝,你就那样拖着过来的。”小女孩指着刘佳明的裤管说。难怪昨天晚上那群孩子惊奇地看着自己,刘佳明这才明白过来。裤腿上的脏东西原来是那个洋娃娃抱着自己的腿弄上的,想到这里刘佳明就更加奇怪那个洋娃娃去哪里了,虽然他还想继续问下去,却被小女孩的母亲粗暴地打断了。“别说了!快回去做作业!”女人拉着女儿飞快地跑过去,嘴巴里一个劲儿地嘟囔着。刘佳明看着母女俩远去的背影,忽然想到今天就是中秋节了,而且也是他们在这里待的最后一天。必须赶快回去,这里越来越古怪了!刘佳明心中默想,他将朱洗单独叫出来,并告诉他自己希望立即回去,离开农场。


                  45楼2012-02-15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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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砚开惋惜道,接着作势往回走,朱洗低着头,皱了皱眉头。“不行,都到这里了,既然天狗的传说是假的,更不用害怕了。那个什么博士的更不是什么妖怪,再说复教授这么大年纪都不怕我们还怕什么?”朱洗走到众人面前横着伸出手臂阻拦道。“我没意见,要去就去吧。”崔光筱照例站在朱洗一边。“那我们也去么?”董琦试探地问解小敏。“去啊,蛮好玩的,嘻嘻。”解小敏笑道,董琦轻声哦了一下,也对朱洗点点头。“那我也去吧,我们这么多人,就是那博士在也打趴下他。”刘佳明见董琦既然去了,自己当然不能不去了。房子是两层的,带着很明显的俄罗斯建筑风格,当年的博士家境本来就富裕,而且在这种地方建造一栋别墅并不需要太多的金钱。房子大体上可以说是木制结构,这与俄罗斯人最早在森林旁生活不无关系,到10世纪后,俄罗斯受到欧洲建筑风格的影响,接受基督教后受了拜占庭影响,开始出现石造建筑,但多用于公共建筑。然而,俄罗斯人传统的木造建筑技术仍保留下来,混用于石造建筑上。石造建筑在形式上则是典雅大方高阔端正,这样的主建筑结构搭配多个矗立上端的半圆形顶盖。这种建筑形式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一切以神为皈依,塑造庄重典雅伟大高尚的气氛,让信徒心生崇敬之感。在那个多神信仰的时代,对于一般老百姓,的确有此神胜过一切的感受。这栋房子也是如此,房子正面有两根一人多粗的石柱,除了屋顶和石柱以及两侧的石壁,房子其余部分都是由木头建造而成。石柱上有浮雕,不过经过几十年的消磨大多看不清楚了,房顶大斜面拉索帐篷式样的设计,配有彩色绘制图案的玻璃窗,让人觉得这房子更像一个礼拜堂。也不知道当年如此粗大的石柱是如何运进来的。恐怕整个房子的造价还不如这些石头贵了。进入房子前要穿过一片种植着奇怪植物的草地,即便有月光刘佳明仍然无法看得很清楚,大概十几厘米高,根茎并不粗壮,只有指头粗细,每隔上一段相等的距离就会有一片狭窄的椭圆形叶片,叶子是淡紫色的,很漂亮,总共六片,呈螺旋状排列着,叶片微微上翘,煞是好看。可能当年的房屋主人非常爱惜,所以特意从这片草地开了一条小路,直接通到大门口。走出草地是一片空地,空地右边还有一张圆形石桌、两张石凳,可惜桌子已经毁坏大半,一个石凳也破裂不堪,走进大门,才发现原来木门上还泼上了油漆,写着大字,但是时隔太久,多已褪色,只有一些模糊的字迹,不过也推断得出多是“打倒苏修”之类的标语吧。当大家完全站在门口,才注意到两米高的木门上还垂着什么东西。似乎是一段绳子,绳子有小指头粗细,非常结实,是麻灰绳。“是门铃么,在门外拉两下里面铃铛就会响的那种?”章远走过来好奇地想伸手去拉。但是那不像是门铃绳,因为垂下来的那端似乎是个圆形的套索,章远拉了几下,并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那不是门铃,是用来吊人用的。”复砚开忽然冷冷地说,章远吓得立即松了手,绳子又稍微向上弹起来了。“'文革'的时候有人来过这里,打算将这房子设成指挥部,结果第二天提建议的人被发现吊死在门口,然后就没人敢打这房子的主意了。后来这绳子没人敢收,一直吊着。”复砚开说完,望了望绳子。刘佳明看到那绳索在空中还在缓慢地晃动着,圆形的活口端仿佛真的吊着一个人似的。“那他后来到底是不是住在这里啊?”朱洗问道。“不清楚,反苏修的时候有人说他带着妻子和儿子回了前苏联,但也有人说他又偷偷回来,但反正自那之后没人见过他,也从未看到这栋房子有人进出过,不过他房子前的那种草却从来不曾荒废,一直繁衍开来,非常茂盛。”“对了,这草叫什么名字啊?很好看。”董琦望着那种淡紫色叶子的小草。“那叫六根草。”复砚开也回头看了看,微笑着说。“以前太执著于调查小女孩,从而忘记了这栋房子。由于博士本人我也见过,倒是个很和蔼的人,就没去把他和失踪案联系起来。倒是你们的到来让我想起他,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房子里到底有些什么。如果你们害怕的话,女孩子就留在外面吧,也好互相呼应,万一有事情发生你们就回去叫人,也来得及。”复砚开说完,便要推门进去。“可我们也不认识路啊,都不知道走了多远才来到这里。”董琦为难地说。“要不这样,他们四个男孩子进去,复教授您年纪也大了,万一进去摔倒碰着哪里就不好了,而且您也认识路,我们也好去叫人。”解小敏建议道。“好,就我们四个去吧,反正这房子也不太大。”刘佳明赞同道。章远面有难色,朱洗和崔光筱倒不置可否。“别怕啊,拿出点男子汉气概来。”刘佳明拍了拍章远厚实的肩膀笑道,章远也尴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进去吧!”朱洗伸出双手,使劲推开了红色的木门,门很厚重,这种木门虽然是由木头做成,中间夹层却镶嵌着铜铁等金属,像一块三明治一样,朱洗用了好大气力才推开。“没上锁,进来。”朱洗第一个走进黑暗的大屋里,接着崔光筱也摘下耳塞,刘佳明、章远先后跟进去了。董琦和解小敏、复砚开站在外面,焦急地看着朱洗等人走进去后大门又缓缓关上,她的心似乎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刘佳明在进去之前最后回头看了董琦一眼,他看到复砚开站在董琦和解小敏身后抬头看着天空,那表情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而解小敏却看着他,脸上带着古怪的微笑,他从未见过解小敏露出这种笑容,带着些许解脱和安逸。随着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的木门缓缓关闭,刘佳明的眼前一片黑暗。“我们开始吧!”这是朱洗的声音,也是刘佳明所能记得的进屋后的最后一句话。


                    50楼2012-02-15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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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部门给我们的答复都是一样的。查无此人。我打电话询问朱远山,他也说没有印象,毕竟他来到农场时博士已经失踪十年了。我忽然产生一个念头,该不会这个所谓的博士根本就是复砚开编出来的吧,或许压根不存在这个个人。苏洛见我找的辛苦,却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只是在一旁面带讥笑。“既然这里找不到,或许我们应该扩大些范围。”苏洛摸着下巴思索着。“难道你要我去俄罗斯找他么?”我哭笑不得。“不用,一把锋利的刀子总会在许多地方留下划痕,你认为是寻找刀子容易还是寻找划痕容易?”苏洛意味深长的望着我。“即使是处在地球两个极端的人,通过社会,至多也是一百多人的关系承接就可以互相认识的哦,甲认识乙,而乙认识丙,甲在理论上也可以认识丙,这种连锁下去,按照地球的全部人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链其实最多也就一百二十多人,这要得益于科技的发展和网络的产生吧,而且这个数字只会越来越小。”苏洛得意的继续说道,这家伙只要一谈起那些似是而非的理论来就仿佛变了一个人,很难将他与那个如孩子般贪嘴的苏洛联系起来。“我们通常将熟悉的人这个概念定义到最低是我至少见过或者和他通过话,也就是所谓的联系,而联系实际上也是人在社会上的存在感被认知的纽带,好比一个在母体里的婴儿,关系如同脐带一般让人牢牢地依附在世界上,而这些都是通过我们的感官去获取信息来认知的,人也是,东西也是。如果一个人可以获得的信息足够庞大,而他又可以储存下来,他能认识更多的人,而每多认识一个人,这种关系会呈几何指数地增长,这就是社会的可怕之处。”苏洛的话让我有一种恐惧感,原来我们,特别是国人最自以为得意的关系,裙带、朋友好比是人在社会里不断融合的产物,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人体,而我们是细胞的话,不断融合的结果是什么?妄图超越母体的存在吗?或许是癌变不断繁衍增值的细胞?如果癌细胞有思想能思维的话,它是否明白,不间断的繁衍掠夺母体的资源会导致本体的死亡,而自己也无法独活吗?实际上人类已是如此了。


                      54楼2012-02-27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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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茶。”在我们观察屋子格局的时候,老人已经手脚麻利地泡好了三碗茶,我虽不懂茶,但茶香四溢,坐在微凉的竹凳上,真有些竹林品茶、隐世成仙的逍遥洒脱。“那我们开门见山的说吧。我想问您一下,1958年到1960年您是在这里买山东二锅头和红茶么?”我品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向老人问道。“是的,当年我酿的白酒无杂味,口感纯,喝完口不干,加上劲道大,很多人都喜欢。红茶我也买过,只是买的人不多,所以货也少,你问这个做什么?”老人一手端着茶杯,一手平放在膝盖上。“是这样的,我想问下是否有外国人经常在您这里买酒和红茶。”“当然,本地人不太喝红茶,我的红茶都是专门为老毛子准备的,还有二锅头,他们酒量大,又好酒,一个人要的分量比别人一家人还多,一来二去倒也熟识不少。”老人自豪的说。“那您认不认识安德烈彼得罗夫博士?”我趁热问道,老人哽了一下,接着使劲将嘴里的茶咽下喉咙,发出咕噜的一声。“你问他做什么?”老人没有回答,反问我们。“作为一名前苏联医学家,他来这里自然是不小的新闻啊。”我的话也没有说错。“是的,报社正在开展一个寻找知名人士的专栏,所以希望弄点资料。”苏洛也附和着说。“他的确经常在我这里买白酒和红茶,不过我和他也不过是买卖关系,他不太爱说话,每次要的酒都很多,而且出手阔绰,经常剩余的零钱都不要的,这样的客人我印象自然很深。”“那您知道他在这里待了多久?住在哪里吗?”“不知道,只是1960年后就没看到他了,挺可惜的。”老人颇为惋惜地说,看来在他这里只是确定有安德烈彼得罗夫这个人存在而已。“那我们先出去了。对了,不知道您是否知道他在这一点还有别的朋友吗?”我决定离开小店,不过临走前依然抱着一线希望。“嗯,让我想想。”老人凝神垂首。“不好意思,可能年纪大了,记不起来这么多。”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颇为失望,不过还是和苏洛向店主和他父亲告辞。当我们就要踏出店门时,店主却喊住了我们,我回头一看,他手里拿着用土黄色油纸裹着的东西,手里还拿着一盒火柴。“这里不像大城市,而且最近在检修电路,两位如果要长住,不如买些蜡烛和火柴吧,免得夜路难走。”真不愧是商人,即便赚着你的钱也让人心头一暖。“不必了,我们拿着蜡烛也不好走啊。”苏罗想拒绝。我瞪了他一眼,我知道苏罗对于拿钱买其他不能进口的东西都觉得是浪费。“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今天是圣烛节,晚上点着蜡烛,圣母会保佑你们的。本来想多送你们些,不过干刚买出了一大批,我们自己还要留一点晚上用。”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厚实饱满的脸庞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友善的味道。我见盛情难却,准备买下火柴和蜡烛。“那好,我们就买下了。”我从他手里接过了蜡烛,掏钱递给他,谁知他双手将钱推开,憨厚的笑了起来。“不不,就一根蜡烛而已,送给你们吧,愿主保佑你。”他转身过去,回去招呼其他客人了。“看不出还真是个热情的家伙。看来他也是虔诚的教徒。”苏洛嘀咕道,我将蜡烛和火柴放进宽大的上衣口袋,接着和苏洛往农场走去。回去的路上我对继续追查博士的下落非常担忧,但苏洛却满不在乎。“别失望,起码我们还是有所收获的。”苏罗笑嘻嘻的看着我。“既然店主证明了博士的确来过这里,那刘佳明所说的那个房子看来是存在的。根据他描述的房子的建造布局,我觉得安德烈彼得罗夫或者他妻子应该是个虔诚的东正教教徒。”“哦?何以见得?”我不由来了兴趣。“东正教传入俄罗斯后,拜占庭教堂的建筑艺术对俄罗斯正教会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圣索菲亚大教堂成了俄罗斯正教教堂的楷模。但在教堂内部的陈设方面,俄罗斯东正教具有独特的风格。其典型的布置是:在祭坛处布置有许多圣画像,上绘东正教崇仰的圣人、圣徒等。一般人谁会再远隔千山万水的异国他乡将自己的房子建得如同教堂一样啊?在中国信奉东正教的人不多,虽然他在元代就开始传入中国,但大部分都集中在东北一带与俄罗斯交界处,不过既然博士来到了这里,而且据说诞生了一个新生儿,那就必须做一件非常神圣而必需的事情。”出乎我的意料,眼前这个家伙对宗教居然也有一定的了解。“你是说新生儿的洗礼?”我恍然大悟。“是的,洗礼对东正教徒来说十分神圣而且重要。洗礼一般由主教主持或在其指导下由司祭进行,受洗者的身体要完全进入水里,这点与天主教不同,天主教只需受洗者头部入水就可以了,而东正教要求被洗礼者全身都浸入水中,象征着洗净自身的罪恶,接受主的祝福。可是这一带当时应该没有拥有主教地位的人,我们只需要查查当年这附近有没有东正教的神职人员在,我相信他应该会知道更多关于博士和他家人的事情。”苏洛的推论很有道理,我立即同他去了当地宗教事务局。事务局在县城很偏僻的角落里,我们费了很大劲才找到。一扇普通的防盗门敞开着,右边墙上挂着写着宗教事务局字样的单位招牌,进去后才发现小的可以,只有几个房间,最里面的还是档案室。不过小也有小的好处,很快我们便查到当年的确有一家小教堂,而且作为教堂唯一的正牌神职人员,那名修士还住在那里。这真是一个好的开始,我们拿了修士的家庭住址直奔而去。这名修士辅祭人员叫杨伯来,1960年教堂被拆除,他也挨了批斗,当时他三十一岁,现在已经将近七十多岁了。他无妻无子,孤独一人,东正教反对天主教所有神职人员都要独身的说法,他们分为住在家和出家两个体系,不过杨伯来既然是修士,自然是出家体系了,不娶妻生子倒也说明他的笃诚。现在鼓励宗教发展,他又开始布教,在筹集了几十年的资金后,于四年前在不远处开设了一家小教堂。我和苏洛徒步二十分钟后,经路人指点找到了那所教堂。虽然教堂很小,却相当别致精雅,看得出教堂的建造者非常认真。整栋建筑物只有两层,走上低矮的台阶后正对着的是圆拱形大门,门的上半部分是半圆形的白色门窗,下面是铁灰色的门扇,门的两边各有两个对称的半圆形柱子,二层楼是一个小型的开放阁楼,类似阳台,不过是正方形的,挂着一口黑色的钟,上面依旧是白色圆形屋顶,最上方则是十字架。教堂很漂亮,色彩分明又敞亮,还有一些壁画和装饰品,四处是圆的建筑图形,显得滑润大方,非常典雅。我们叩响大门,没多久,一位身着长袍的老人走了出来。


                        56楼2012-02-27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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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怖故事そザ9773988


                          57楼2012-02-28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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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刚才的店主不同,他十分苍老,头顶的头发已经掉光,只是在两侧的耳朵上面还有一些枯萎苍白的须发,样子颇像《电锯惊魂》里的老头,额头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脸型狭长而富有棱角,眼角混浊,眉骨高耸,眼窝凹陷。他白得吓人,像京剧里上了妆的丑角,又如同白色油漆当头浇过一般,嘴角紧闭向下,鼻头高耸,下巴微微上翘。他的相貌并不像真正的南方人,倒有几分俄罗斯人的样子。“请问是杨伯来修士么?”我礼貌的问道。“是我。请问两位有什么事情?”他的声音倒是非常清晰,只是非常低沉,犹如重病之中的人的呻吟。“我们想问您一些事情,请您务必不要拒绝。”苏洛踏前一步,用脚抵挡在了门前。“我什么都不知道!”修士惊恐的睁大双眼,与刚才的淡定平静判若两人,他匆忙将身型退回门内,想顺手带上门,可是怎么使劲也无法合上。原来苏洛的叫已经卡在门缝间了。杨伯来低头看了看,摇着头说:“请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您不必担心,我们没有恶意,其实是朱远山先生托我们来的,希望能问你几个问题。”我如实相告,杨伯来狐疑的看了看我,又没办法关门,只好让我和苏洛随他进来。他的态度很合作,我与苏洛便走进了小教堂。修士见我们的确没有任何拥堵狭窄之感一道屏风把外堂与内堂与教堂中殿隔开,我们正对面有大型的十字架和圣主像,教堂内还有圣母像、基督复活图、圣塞拉夫衣图及圣尼古拉画像等艺术作品。两边的玻璃上有漂亮的彩绘,走下几个台阶,是大概最多容纳二十个人的座椅,但是想必来的人很少,座椅非常新。在十字架下面和座椅旁边两侧过道下摆放了很多白色蜡烛,杨伯来手里也拿着一根蜡烛。这么多根蜡烛同时燃烧,将教堂里照射的非常明亮。整个教堂里弥漫着一股清香,像是薄荷的味道,却又没有那么浓烈。“今天是圣烛节,虽然你们不是教徒,也拿一根吧,主会保佑你的。”修士拿来两根蜡烛,我们没有拒绝。教堂里很安静,安静到几乎可以听到蜡烛芯燃烧发出的微小的噼啪声。(原文打错了啊,书上是“微笑的噼啪声”...)“其实我们今天来是想向修士您询问一个人。”我轻声说道,在这庄严肃穆的教堂里,人会不自觉的严肃认真起来,连苏洛也不再随意嬉笑。“请说。”“请问您四十多年前是否为一名当地的前苏联医学家的(女)儿进行过洗礼?”“让我想想。”修士缓慢的转过身,将蜡烛放在烛台上,然后慢步走到座椅前。“他叫安德烈彼得罗夫,一名医学博士。”我补充道。修士默然不语,他的脸庞拂过一丝难以言表的忧伤,他的眼睛开始缩小,嘴唇也变得更加干燥,原本平静清晰的言语因为下巴无法自制的抖动而变得模糊不清。他的腿开始颤抖,腰弯曲的更加厉害,仿佛像一根鱼刺似的,卡在地面与座椅扶手之间。看到修士这样,我和苏洛慌忙过去从两边搀扶着他,修士的手心湿润而冰凉,全是冷汗。等他稍微平复下来,修士摇了摇手,示意我们没事。这是我清晰的看到他的左手手腕处有一块不规则的手表大小的六边形伤疤,这种伤疤非常奇怪,绝不是烧伤或刀伤,像是什么东西爆炸而形成的。我面前的这位孱弱的古稀老人,肯定不是一出生就是东正教,不过他的过去我无意打探,别人既然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是魔鬼。”费了好大的劲,我就听到这么一句。“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修士您是不是很了解博士和他的家人?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找到他们的下落。”苏洛向前走去,我则拉住了他,修士的情绪有些激动,我怕逼的过紧会让他的身体和精神负荷不了。


                            58楼2012-03-02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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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6:2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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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自己被人类共有的好奇心所驱使,也朝着我对面的房间走去,不知道是否是他过于紧张,他并没有将门完全带上,我得以透过门未关上的缝隙朝里望去,但是能看到的有限。”
                              “你们根本无法猜到我看见了甚么,他简直就是一个魔鬼!”修士激动得原本苍白的脸变成了赤红色,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您说的是安德烈博士?”我问他,很好奇他到底望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看见安德烈走到一张小巧的装饰得很漂亮的木床前,他俯下龘身子,低声念着‘米利亚,亲爱的,我是你爸爸’。我以为他要亲吻熟睡的女儿,可是却看到他伸出了双手,朝下用力卡住了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的所作所为,但是安德烈把身体伸直,我还是清晰的看到他的双手竟然掐着一个女孩的脖子。”
                              “可是那似乎不是米利亚,因为他个女孩已经有三四岁大小了,漂亮的黑色卷发披散在穿着白色睡裙的裸露肩膀上,她的小脸涨得通红,马上就要喘不过气来,但是依旧闭着眼睛,而嘴角却带着一丝微笑。”
                              “而安德烈仿佛着了魔一般继续用力掐着,仿佛手里不是一个生命,只是一个破烂的布娃娃而已。”
                              “破烂的布娃娃?”我忍不住低声说道。
                              “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苏洛注意到了我的惊讶。
                              “不,让修士继续说下去。”我不愿意想起那段听了崔光筱MP3里怪异的歌曲而产生的令人作呕的幻觉。
                              ”我再也忍不住了,想要冲进去,但是那一刻我惧怕了,我并非是害怕发疯的安德烈将我杀死,而是袄那女孩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了,还是那怪异的淡蓝色,像多瑙河的水一般清澈,她的眼球歇着动了一下,似乎发现了我的存在。”
                              “接着,她眼中的光芒渐渐散去,成了死灰一般,手脚也松弛下来。安德烈似乎怕女孩还没死,继续用力掐了几下,接着将已经浑身柔软的孩子放在床上,他擦了擦由于用力额头流出来的汗。
                              “‘这下好了,可以继续。用刀太麻烦了,用绳子容易肋断气管,而且产生的长形淤血痕迹也很难看吧,对不对,米利亚?’”
                              “我听到安德烈居然称躺在床上早已经断气的那个女孩米莉亚,他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再和那女孩说话?”
                              “可是你们要知道,昨天我为她做洗礼的时候她还是刚刚出生一个月大小啊。我生怕博士发现连我也一起杀掉,刚要转过头,却看到眼前有个金色头发的小男孩,他四肢着地趴在地板上,抬起头看着我。”
                              “那是博士的儿子亚历山大,他似乎有些想对我微笑,但是却只有一边的嘴唇在抽动,那笑容就好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揪着他一边脸颊做出来的。”
                              “我再也无法忍受了,马上走下楼梯打开大门朝外跑去,身后似乎传来了安德烈的呼声。我发疯了般的跑下山,回到教堂,那以后我一直都在做噩梦,梦见安德烈,梦见那双蓝色的眼睛。后来安德烈也没有再来找过我。”修饰仿佛又回到四十年前那段痛苦的回忆里,他紧紧咬着下嘴唇,微微闭着眼,鼻翼有节奏的抽动着,大口大口的深呼吸。
                              “后来据说买年中秋月圆都会发生失踪和昏迷的事件,您觉得会是博士干的吗?”我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那以后我没有再见过他,后来听说他被遣返回国,也有人说他又偷偷讨回来,那房子也没人敢住。”杨伯来修士叹着气,从刚才的惊恐中恢复过来。
                              “那打扰您了,如果还有别的线索希望您能联系我们,这是我的电话。”我将早就抄好的号码递给修士,他双手接过去,点了点头。
                              “请问,你们二位究竟是为什么么要找安德烈和他的家人?”修士将我们送出门,临走前问道。
                              “为了救人,请原谅我只能说这么多。”我欠身回答道。
                              “主会保佑你们的,阿门。”修士赞许的笑了笑,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对了,您还记得如何找到博士的家吗?”苏洛问的也正是我最想知道的。修士的脸色变了,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60楼2012-03-02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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