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胡说八道成分很高。
明白人请和我一起嘲笑楼主(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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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伊阿佩托斯(Iapetus)
——死亡之提坦。
为什么会有尽头呢。
繁华的街区从某一家店铺开始,灯灭下去;熟识的人从某一个时间点开始,不再联系;不能再化简的数式,不能再约分的除法,读完的书不会再有续集,喜欢的动画不会再出新章,慢慢变小的感情,从日常中渐渐消失掉的物件和人,七乘以零等于零,最终对生命不再具有任何效用。
“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要用多少个昼日,才能想不起对方的脸呢。“我会一直等你的”——要用多少个季节,才能和对方变得彻底无关呢。哪个枝节的什么预兆象征着完结,哪个点又如何地昭示着转捩呢。
高于无的感情都有赏味期限吧,那样的话,究竟怎么做才行呢。怎么做,才能一直记得呢。
——如果说以前我会问这种问题的话。
大约是政宗带着他的马尾辫红领巾委托人突然来访的前一周,国中时代说不上很要好的同学由于工作原因出现在高知,我们理所当然地借机见了面,对方和我一样没有继续学业、反而通过人脉在某家企业混得风生水起,可能是境遇相似,我们聊得很投机,话题兜兜转转,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回到追忆往事上去。
“喂,元亲,”对方喝得有些高,“你还记得吗?吉良的事。”
“当然记得了,”我听见自己的语言脱离了思想独自存在——我甚至是不假思维地,“——
轰动一时嘛,直接导致了我们之后的午餐时间只能在楼梯上进行。”
对方醉醺醺地笑了起来,说了一句“果然吧”后兀自喝干了杯子,轻盈地又开始了其他话题。
他的理科成绩一直都不好,当年总是和我角逐着倒数五位,现在大概也一样毫无起色——倘若他当时计算一下我的反应速度,他就会知道,这些答语都是我演习已久、不经由大脑就可以讲出的自动回复。
当然记得了。
毕竟吉良……吉良贞亲,是我最终也没有相认的亲弟弟。
父亲还活着的时候,算是富甲一方的海商,四国一带所有进出口贸易的命脉都把握在他的手里,听起来挺酷的不是吗?经商最纯洁的环节就是砍价了,除此以外的部分漆黑一片,当然不提也罢,总之老奸巨猾的老爸在沙场学会的第一个道理就是狡兔三窟,他安排了三个继承人分散在高知,换言之我们兄弟三人明明是血亲,却谁也不认识谁。
我们被分开抚养大,被告知继承人钦定下来之前不能相认。老实说我对父亲的庞大家产一点兴趣也没有,只盼着两个弟弟中的随便一个能早些出息,然后顺理成章地继承家业,放我一条生路,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我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崭露头角、变得百无一用,如此一来到了评定的日子就会自动被罢免,这样那些麻烦事就和我毫无关系了。
——该说命运弄人、还是自作自受呢。
国中三年级的开学典礼上,我第一眼就认出了贞亲,他举手投足间都像极了母亲。明明比我小两岁,却成为了我的同学,总是躲在角落里静静地读着书,只在考试的时候怒刷存在感。——出现在我咫尺的活生生的天才,毛利元就其实是第二个。
……当然,他现在也是唯一一个了。
三个月后,我亲眼看着实则是我弟弟的吉良贞亲,被人从天台上推了下去。
贞亲的死被当做事故处理了,但当日从教学楼正下方路过的我无意间目睹了全程,所以我知道那应该叫做谋杀。
把贞亲从天台上推下去的人——我应该不认识,可是正因为不认识,我能才明确地猜到他是谁。
一个不属于我所在的国中、拥有杀死贞亲动机的、年龄相仿的男孩子。
——我说过了吧,我有两个弟弟。
贞亲的葬礼上,没有人诚心悼念他,大家冰冷地坐在一起,各自怀揣心事。父亲率先站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决定道:“继承人的游戏,还是终止吧。亲泰,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