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最后想当个侦探。”
拿捏着想掌握的事情,挖掘陪葬的真相,和死者勾心斗角,非常安全,不用特地在意人际交往上的尸骨难收。
——“被骗了的那次,代价是父命。所以我不打算尝试第二次。”
不过我凭什么喜欢你呢。
如何倒推、设问、反证、归谬,都难以得出能说服自己的答案。焦糖质恋人,单色、纯粹——他几乎不适合活在这里,更适合在艺术里被人静静猜想默默凭吊。
侦探拔掉耳机的左边,剩下一边的电音独唱让突然无事可做的左耳产生了微微的耳鸣,他注视着让他甚至感到手足无措的相手,解不出的谜和空白的下划线被擦去,融融释释成一段没有意义的歌词,最后是间奏和尾声意味的吻。
——咣。
(……咣?)
不用回头确认,靠着门的保镖的狭长影子延伸到自己脚边,像一株临渴死还盛气凌人的仙人掌:“对不起打扰一下据我所知这是你为了展开案情才特地设计的宴会所以它绝对不该是成为二人世界的金手指是吧——”
“佐、佐助?”
“Honey,你让他干一个用不上口才的工作真浪费,应该给他个类似足球解说员的职业。”伊达政宗把手搭在委托人的腰上,并不打算点到为止。“或许是我记忆变差了?你似乎不在被邀请的名单上吧。”
“还真是变差了,我职业的关键词就是不请自来。再说了,让月白风清的旦那和一个月黑风高的家伙独处这么人神共愤的事,本大爷不会让它发生的。”
“Whatever,我无神论,不过至少【人】应该对这么美好的纯爱毫无意见才对,是吧,小十郎?”
“我可不这么想,政宗大人。”片仓小十郎从保镖的身后走出来,一丝面部神经都懒得动用,“在您——您忙着的这段期间,事态已经变得相当紧急了。”
“在我忙着的这段期间,日本经济还在飞速发展呢。”伊达政宗清楚地啧了一声,“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娶了媳妇被娘忘,anyway,你简直被对面那个给带坏了。”
“您真是旁征博引——不过政宗大人,不如先听听案情怎么样?”
“捡重点说。”
“——明智光秀死了。”
伊达政宗这才认真地看了助手一眼,不过他还没真正明白这个事件代表的意义:“……who?”
“丰臣爆炸案幸存者石田三成的主治医师,他死了。”
“怎么死的?”
“并不远,”猿飞佐助把双手枕在脑后,“你可以去看看,出门右拐就行了——就发生在唯一只能通向这座见了鬼的关原之馆的甬道上。”
【是的是的,哪个少女没有拥抱过可遇不可求的恋情呢?或者说、哪个女人没有在自己的少女时期经历过一场痛心疾首但确是粉色系的无望单相思呢?他或许如影随形,他或许宛若泡影,你或许连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都尚不知晓!那么纯白可怜的小概率事件,却让你魂牵梦萦、难以自持——我的戈多先生!】
鹤姬把键盘敲得劈啪作响,她的创作欲基本是恶狠狠的,这种恶狠狠也诚实地体现在了她的新闻报道中,基本上她的文采都带着难以名状的凶猛和野蛮,继往开来的魔幻色彩和未来主义穿插其中。这种才华……或者说这种世面,连和她分摊房租的心之友杂贺孙市也闻所未闻,因而肃然起敬(从未)。
“锵锵锵锵~!完成啦!XD”
“‘难以自持’……怎么你要强l奸他啊?”杂贺孙市看完了全文后喝了一口啤酒,“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大概的确能做到,说不定你会把对方的裤腰带系在胸前当做胜利的勋章呢——难怪我觉得你水手服前面这个就不对劲。”
“讨厌,说什么呢!风魔大人才不是这么弱小的人!”
“叫风魔啊。说起来你根本就不从你自己的角度反驳吗……我是在黑你耶……”杂贺孙市捡起地上的报纸随意地撩了几眼,“说起来这个姓氏感觉真……私下里偷偷称呼名字也行,听着真不舒服。”
“呜,若无其事地说了过分的话啊。”鹤姬转过椅子打量了室友的着装,“唉,要去哪里吗?”
“嗯。有点事……”
“——反正又是工作吧,什么时候你才能这个打扮去约会啊什么的,想取材你都无从下手。”鹤姬比划了一个取景框对准对方,“真浪费了这么好看的脸……和身材。”
“我可能会出去住几天,用不用在你脖子上拴个饼转着吃?”
“在你心中我有那么NEET吗!!!”
杂贺孙市在室友的声讨中望向窗外,楼下对上了她的视线于是向她招手的前田庆次笑得愉快非常,好像刚才在医院的消毒水氛围中露出那样表情的人并不是他自己。有个无机质而不合理的声音继而在她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响起来,反复地说着是的是的,是的是的——像在怂恿她,或者误导她。
(是的是的,哪个少女不曾拥抱过可遇而不可求的恋情呢?或者说……)
不是这么回事吧,她戏谑着嘲笑了自己,背过身向门口走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