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陈院长和蓬叔停了下来,两瓶虎骨酒尽数用光了,荣亲王走到荣公子床边,摸了摸荣公子汗湿的身体,未免再次受凉,荣亲王让蓬叔拿来干净的睡衣和床单,自己亲自动手,在蓬叔和陈院长的协助下,用大毛巾把荣公子如水洗的身体擦干,又把荣公子身下被汗水浸透的床单、枕头全部换下。等荣公子重新躺进干爽温暖的棉被中时,感知到身体已没有那么难受了,无知无觉中,仿佛控诉着方才所受的折磨,低低的梦呓般呻吟着:“嗯……好难受……”,喃喃低语间,眉峰却始终无法舒展。
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三人都是满眼的痛惜,但是却只能毫无办法的看着荣公子继续独自承受着病痛的折磨。蓬叔早已泪流满面,一边用袖子不断地拭着泪,一边低声哭道:“可怜的少爷,你说你这遭的什么罪呀”。
荣亲王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坐在四仙桌旁的官帽椅上,转头问陈院长:“陈院长,他怎么会疼成这个样子?而且怎么会又突然发起了高烧呢?”
陈院长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我问过立仁在狱中的情况,引起这种疼痛的原因,应该是在里边所受的酷刑伤到了关节,再加上监(略)狱中条件恶劣,恐怕是受伤的关节受了严重的寒气所致。至于这高烧,只是在身体恢复中的一种病理反应,倒不必过于担心,但是同时却会引起关节的剧烈疼痛”。
荣亲王皱着眉头继续问着:“这种疼痛有没有什么办法医治?”
陈院长想了想说道:“药物治疗效果不会很理想,最好是采用一些中医的手法,直接的办法是用艾绒来灸灼穴位或者干脆用草药泡身来拔除寒气,还有就是蓬叔每天熬炖的那些温补的药膳应该也能起到一些辅助作用,不过,想要根除恐怕不太容易”。
荣亲王听到陈院长这么说,稍显安心的说道:“好,只要有办法就好办,我会安排人去抓药的,先得把他这疼控制住再说”。
两人正商量着,就听蓬叔在一边急切的说道:“陈院长,你看我们少爷这又是怎么了?”
陈院长和荣亲王赶忙回头,只见荣公子又开始难耐的辗转着身体,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浑身不住的打着冷战。陈院长无奈的叹息着:“看样子还是高烧引起的,退烧针已经打过了,这么短时间不能再打,看来也只能靠立仁自己慢慢挺了”。
荣亲王看着在床上不住颤抖的荣公子,心疼的再也坐不住了,他突然站起身,把自己的棉袍脱掉,只剩里边的一身软缎单衣,他走到床边,让蓬叔把荣公子托起来,自己则坐在荣公子的身后,然后便把虚弱的荣公子揽在了怀中,看着蓬叔和陈院长疑惑的目光,荣亲王喃喃的说道:“躺在我怀里,多少能给他暖暖身子”,说着,把棉被向上拉了拉,把荣公子严实的拢在其中,然后吩咐蓬叔:“老蓬,你派人去找世一堂的卫先生,只许说少爷病症,不要提到任何人,然后把药抓回来,多开几副”。
“是”,蓬叔答应着,在出去之前,还不忘了细心地帮荣亲王在身后垫了几个靠枕,确保荣亲王靠坐的舒服了,才转身走了出去。
这里荣亲王也让陈院长去休息,表示只自己陪着荣公子便可,陈院长看着自己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了,只好点头答应着出了房门。
房间里就剩下了父子俩,也许是感受到身后宽厚怀抱的温暖,初始还在不断挣动的荣公子渐渐安静了下来,被一种安心的气氛包围着,虽然仍在昏迷当中,但是呼吸却逐渐平稳了,头侧向一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人已然沉沉昏睡过去。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