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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奈々★☆〓【连载】《烙印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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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在一个苍白的通道中奔跑,徒劳地、永不停息地奔跑着,企图抓住在半空漂浮的向日葵花魂。
是的,花魂,我死去了的,向日葵的魂灵。
我落着泪奔跑,苍白的指间好几次触摸到了的葵花瓣,袭上指间的却是沁人的冰凉。
向日葵......是你在哭吗?
回到我身边.....我不会让你哭的。
就在此刻,梦毫无理由地突然中断。像是记忆的旧电影,“啪”的一声,画面消失,屏幕转化为一条冷漠的白线。
我机械地睁开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精味,令我的胃十分不舒服。
这里是保健室。
我企图从床上爬起来,却全身无力了。抹了抹脸,居然湿漉漉的全是泪水。
回想起昏倒前的一幕幕,韩紫希疯狂的眼神,尖锐的声音,雪亮的剪刀,还有我破碎的向日葵伞......
我眨了眨眼睛,却没有眼泪掉下。
梦中的哭泣,早已令我的泪腺干涸。我揉了揉生疼的眼睛,木然地望着空旷的天花板。
有一些很遥远的声音传至我的耳膜、模糊,空洞,蜂鸣般嗡嗡作响,一波又一波强烈的幻觉从我眼前袭过。
“你给我从这里滚出去!裴凛蓝,由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你接近向葵!”
“凭什么?她是你的吗?你有没有问过她?你怎么知道她没有把我当朋友?”
“我不会让悲剧重演的,你有种就给我滚。”
“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她呢?”
微弱的空洞交谈逐渐变响,我迷糊地望向声音的发源处,是爵和裴凛蓝。
“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她,你又能把我怎么样?”裴凛蓝怒视着爵,咄咄逼人。
破空的凌厉声响。
“碎——”带着风声的拳头挥向了裴凛蓝的脸。
他飞快地躲开,钳住爵的手:“上回你给了我一拳,今天还要来吗?”
他挥着拳砸向爵的脸。
拳头砸在脸孔上发出沉闷的钝重的声响。
他们在地上滚来滚去,像两只激烈的幼兽,不知疲倦地现实自己的疯狂与无限的精力。
爵按住了他,同样狠狠得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我要你记得你是怎么折磨初夏的!”
初夏!
像一缕雾气从爵的嘴里悄无声息地散逸出来,缓缓地融进空气里。
初夏。
爵的话一出口,双方便不由自主地沉默了下来,而后默契地朝我看过来。
我呆愣地坐在床边,木木地盯着他们,看到他们望向我,不由自主地向后瑟缩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地朝他们走去。
我还赤裸着脚,脚掌磨过不平滑的水泥地,有稍微的疼痛。
我努力使自己显得平静,轻轻地开口:“初夏,是睡?”
初夏。
这个几天之内被突兀地提及两次的名字。
“你醒了啊。”裴凛蓝首先反应过来,对我张开灿烂温暖的笑容,“你昏倒了,老师把你送到了保健室,要喝水吗?我帮你倒。”他转身去倒水。
爵也掩饰着开口:“韩紫希的爸爸破产后扔下巨额的债一个人逃去国外,韩紫希收不了打击精神失常了,你没有被她吓到吧?她被送去精神病医院了,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静而大声地叫道:“我要你们告诉我!初夏到底是谁?”
他们又不予儿童地沉默,眼神里奇地覆上一抹悲伤。
“现在已经放学了,向葵,我们回家吧”爵拉过我的手,我毫不犹豫地甩掉,转头望向裴凛蓝。
“我知道一些事了,请你告诉我,初夏到底是谁?”出人意料的平静语调,实则暗涌着蠢蠢欲动的疯狂。
“我......”他欲言又止,千百种语言汇集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冗长的叹息。
我望了望他暗沉的眼神和爵落寞的嘴角,平静地俯下身穿好鞋,挺直背脊朝门外走去。
“向葵......”爵走到我身边,“不是不能告诉你,我们说好的,可以慢慢来......”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我高估我自己了,我是凡夫俗子,我是小肚量的女生!我不希望我们中间还有另一个人存在......你把那个秘密告诉我好不好?我保证你不会失去我!夏已爵,你告诉我!”我抓住他的衣袖,激烈地喊道。
这样的感觉,好像我们明明握紧彼此的手,体会着温暖,实则生生相隔了十万八千里。距离使我们只能徒劳地在云雾苍茫的两边呼唤对方的名字,得到的却是尽头的风声低低地感叹。
他将我的脑袋按进他的怀里:“向葵,你不要这样......”
“那我要怎么样?你不愿意告诉我吗?你从始至终没有信任过我对不对?”我扯着他的衣袖,神经质地喊道。
“哧——”
脆弱的布料忍受不住我五指的愤怒,被生生扯裂。
我怔怔地注视着掌中半块蜷缩着的狼狈衣料,茫然无助地望着他。
“你这个傻瓜!”他突然俯下身寻找我的唇,狠狠地吻了下来。


272楼2012-02-22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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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啊。
    初三嘛,上网时间有限的...悲啊...


    274楼2012-02-25 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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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19:31:3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好吧。


      275楼2012-02-26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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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单色旧电影】
        (1)
        自从那一日起,爵便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
        他很早地离开家,很晚地回家。
        我们像隔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谁都不愿意主动去冲破那道分明脆弱五笔的阻碍——那该死的自尊心,残忍地强迫我们就这么尴尬地对持着。
        一切都如同回到了从前。
        他是个冷漠的他。
        我是个冷漠的我。
        像两块坚冰,随时企图用自己尖利的棱角去上海对方。
        殊不知最后的结局,两败俱伤。
        天际已经从淡淡的烟灰转为了暖白。
        以为接下来的这个周末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从早睡到晚,再从晚睡到早,一补平日里无法赖床的缺憾,可惜生物钟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凌晨五六点的时候,眼皮像上了发条一样机械性地自动弹开。
        本想回到刚才那个梦境将它完成,却怎么也无法在安然入睡。
        而那个梦境,也如褪了颜色般,轻易地华为一堆零落的碎片,再怎么努力地记忆,也会想不起一点一滴。
        朦胧的雾霭已微微散去,拉开蕾丝边窗帘,我想小鸟一般灵巧地跃上窗,茫然地注视着被暖白色云彩遮挡的微弱日光,往事如同倒带般一一浮现。
        记忆,纷拥而至,势如潮水。
        我换了个姿势,背部贴着窗沿,仰卧在窗台上,天空在视线中便整个儿地顺倒过来,云彩在微微紊乱的视觉中变了色调。
        就在这时,手机“叮叮叮”地响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因按懂而产生的淡蓝色光亮在指间喷涌而出。
        “我知道你肯定醒了!发件人:最爱的凛蓝”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我微微一笑,快速地发了一条短信回去。
        不一会儿他的短信也发回来了、
        “因为我醒了。”
        “自恋狂!”
        “不是啦,我猜最近发生那么多事,里肯定睡不着的!”
        我沉默了一下,想起那化为碎片的伞,心又忍不住狠狠地狠狠地痛了一下。
        这种失去挚爱的感觉呵、
        我开始长时间地发呆,就在这时,手中的手机突然激烈地振动起来。
        我吓了一跳,接通了电话,但依旧保持着仰卧在窗沿的姿势。
        “向葵啊,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回短信?”是裴凛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和干净。
        “呃,我没看见。”
        “哦......”他长长地应了一声,似在自言自语,“情人节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哎,王子为什么不赴公主的约呢......原来是王子的妈妈把王子囚禁在皇宫里。后来,无比思念公主的王子逃出来皇宫,他来请公主的原谅。请问伤心的公主肯不肯接受迟了一个星期的邀请呢?”
        我扑哧一声笑了:“伤心的公主点头答应了哦。”
        他在电话那头雀跃地“喵”了一声。
        我又呵呵地笑了:“小白猫王子,以后不要用这么老套的绕口令方式邀请女孩子啦!除了我这个傻瓜,没有人会上你这个骗子的当了。”
        手机里传来一阵不服气的“呀呀呀,明明很新颖啊”的猫叫。
        


        276楼2012-02-27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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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飞快的跑进卫生间,我用冰凉刺骨的水狠命的扑打着自己的脸。
          尽管是盛夏可是此刻的水去冷的惊人。我飞快地将水泼到脸上,直到一阵一阵刺骨的冰冷吻上我的脸颊,将我的联赛东的苍白。
          向葵,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夏已爵......
          他只不过是夏已爵而已......你为什么会,那么在意.......
          呵,向葵,你很爱他吗?
          不不不!一定不是这样的......
          我不愿意承认,心却软弱地妥协。
          从来没有,没有如此脆弱和迷茫过......
          我努力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绽放一个淡定而平静的笑容,喃喃自语:“不知道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或许,他在我心中,是重要的吧,不管如何,他与初夏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而我,早已答应,要和他慢慢来的......爵,我会很努力地尝试不去想这一切。”
          水珠吧嗒吧嗒地从脸上掉落,我试图在脸上挂起恬静的微笑,转身走出卫生间。
          第二天早上,夏已爵醒了过来。
          看到他醒来,我立刻凑了上去,摸摸他的额头:“啊,退烧了。”
          “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直都在这儿呀。”我笑着对他说。
          “你是说,一整夜吗?”他惊讶,因为睡足的缘故,苍白的脸颊上也涂上了两抹淡粉色。
          “那倒不是,我给你煮了桂圆莲子汤哦!”我将盛好汤的白色陶瓷碗端到她的面前,舀了一勺子桂圆莲子汤放在他嘴边,“喝吧,是温的。”
          “呃,你让我想起......妈妈以前也经常桂圆莲子汤给我喝。”他的睫毛飞快地眨了眨,忽而眼里凝聚起洁白的雾气,“没有嫁给你爸爸之前,她对我很好,每时每刻都那么关心我、照顾我。因为小的时候身体瘦弱,她经常给我煮桂圆莲子汤喝,甜甜的、凉凉的,我一直都很喜欢。后来她嫁给了你爸爸,更多的是去爱他,而遗忘了我。”
          “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被漠视的人......直到她......”他愣了一下,那个“她”的音在半空就无声无息地破碎,而后他对我绽放出粲然的微笑,“直到你出现。”
          “我?”我不自然的为饿哦小,那么,那个‘直到她’,又是所谓的什么?
          “啊,莲子汤没有了!我还要——”爵又孩子气的笑着撒娇。
          盛一碗莲子汤,我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脑袋昏昏沉沉的,似乎被这一切搅得天翻地覆,要炸开了般的疼痛。
          打开房间的门,爵依旧睡在床上。
          我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儿:“来咯。”
          他抬起头注视着我——黑眸里是冰冷到射人的光芒!
          我一怔,不自觉的问道:“怎么了?”
          他依旧用原有的姿态注视着我,眼眸里有的寒冷的潮水纷涌而来!是悲伤,是不可置信、是愤怒......是,深深的失望。
          那个孩子气的夏已爵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喝一碗......”我极力讨好他,将勺子放在他嘴边。
          “砰——”整个碗被他毫不留情的打落在地上,无力的四分五裂!滚烫的汤汁溅到了我手上,痛的我一声轻叫。
          “你为什么发这么大......”
          “你为什么骗我?”他沉声问我,漆黑的眸子冷的令人不自觉的心慌。
          “我......骗你?”我啼笑皆非,欺骗的那一方,究竟是谁?
          下一秒,他扬了扬我遗落在他房间的手机。幽蓝色的光亮从他指间喷薄而出,是裴凛蓝在我去盛莲子汤是发来的信息——
          “昨天上午和我在一起,玩得开心吗?发件人:最爱的凛蓝”
          原来是这个......
          我暗暗的松了口气。
          “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啊......我怕你生气才说和菲菲出去玩的......”我支吾着说道。
          “送你的木马天使项链,你要一直一直带着哦!发件人:最爱的凛蓝”
          下回还要一起去橙星光游乐园,不许赖!发件人:最爱的凛蓝”
          最后一条......
          “笨蛋向葵,以后和我借问的时候,要把眼睛闭起来啦!发件人:最爱的凛蓝”
          


          281楼2012-02-27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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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在看到最后一条的刹那徒然沉进谷底——
            “我......”我张了张嘴,试图解释,可是却不知如何描述。
            “你,无法解释了,对不对?”他支持着从床上坐起来,伸出手抚摸我颈上的项链。天使身上折射出来的一抹银光跃上他冷凝的眸子,更衬得他淡漠如水。
            “以后,要一直戴着这条项链啊......”他戏谑地笑了,轻佻的望着我,“而且,和他接吻的时候,记得要闭眼睛......”
            “你够了没有?”我忍无可忍,他的眼神太过凌厉和骄傲,竟让我觉得被狠狠调笑羞辱了一番。
            “到底是谁欺骗谁?你没有瞒着我一些事吗?”
            “呵,这么快就要为自己开脱了吗?”他嘴角轻轻挑起,依旧是那抹戏谑的笑容,“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跑出去和别的男生约会,接受他的礼物,甘愿让他亲吻——可是偏偏有个白痴,傻傻地站在楼梯口,希望她快点回到自己身边,连发烧了都不去管,傻傻地相信,她和女生出去玩了.....你说,是不是很好笑?”他眼眸中戏谑加深,玩味地看着我,语调中有令我无法忍受的轻蔑与不屑。
            “你一定要这样吗?”
            “你一定要骗我吗?”
            “莫非你没有骗过我?”我冷漠的笑,“你的秘密,有事怎么样的?”
            “你不相信我?”他捏紧了我的下巴,痛楚一丝一丝掺进我的体内。
            “你放开我!”
            “你不相信我?”
            “你放开我!”
            “你——不——相——信——我?”
            疼痛使得我蠢蠢欲动的暴力因子苏醒。
            “你给我放开手!”我冷笑着,拼命挣脱他的束缚,“说的倒是好听——我保留一个秘密,要我相信你,可我到现在才知道,这是那么虚假的谎言!情人节那天,你说你要尝试着去遗忘,可是如今呢?你的身边,到处都是回忆的影子!你让我如何去相信?”
            初夏,此刻,我恨死你。
            “是初夏,对吧?你的小女友,送过你一条白丝带的女孩子?怪不得你不允许我扎蓝丝带,原来那是小情人的专属物。”我斜睨着他,笑容残酷而妖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了你的相册!看了你和她甜蜜恩爱的一幕幕!”我毫不畏缩地与他对视,“她甩了你是吗?她不要你了是吗?所以你才会这么痛苦?”
            “你闭嘴!你没有资格谈论她的一切!”他突然抓住了我的肩膀,在他用力的牵制下我的肩膀隐隐作痛,这更激起了我的怒气。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因为我只是他的替代品对吗?你这样维护她,到底把我当什么?”
            “你闭嘴!”
            “闭嘴?我偏偏要说——夏已爵,你有资格说我欺骗你吗?我的童年、我的想法、我的害怕,只要你愿意听,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而你呢?你是怎样对我的?你施放了一层雾,警戒地和我保持一段距离,让我看不清你,猜不着你,摸不透你!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告诉你,我不乐意!我厌恶这样糊里糊涂地生活!我讨厌爱一个人却这么不明不白!我克服了那么多障碍来喜欢你,可你呢?你对我的甜言蜜语的同时却想着另外一个少女!我到底是什么?低能?傻子?玩偶?这一场恋爱到底你付出了多少,我付出了多少?你欺骗了我多少,我欺骗了你多少?我甚至怀疑就连你的情话也是逢场作戏!”
            “向葵!你说够了没有?你再敢侮辱我和他的关系——”他大吼,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愤怒与冰冷,“我要你像她道歉!就在这里!”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我骄傲的抬头,像一只孔雀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道——歉——”
            “我不要。”
            “道——歉——”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冷冷的挑起眼角,露出一个讥诮的笑意,毫不畏惧的一他对视。
            他的眸子彻底的冷了下来,午夜的冷星凝气浅浅的影子落入他的谋中不定的摇曳,衬得他的瞳孔寒意十足。那眼神我从没有见过,是捍卫,是不可置信,是一种自己的爱人被侮辱的愤怒。
            “如果你不道歉——”他望着我,用阴郁的声音一字一顿说道:“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如同六月惊雷,带着郁蓝色的火花,狠狠地劈在我的头顶,痛楚以飞快的速度延伸,直达心脏,心脏在刹那间瑟缩着近乎停住跳动。
            我愕然地望着他,望着他因愤怒而跳跃的杏红色脸庞以及冷酷不屑的漆黑眼眸。
            童话气质,粉蔷薇脸色,长睫毛美少年......
            一切美好的名词刹那间不复存在,被过境的台风吹的荡然无存。
            我眼神收了收,挺直了背,嘴边勾起一个破碎而轻蔑的笑:“我要走,但不是被你逼走的!我自由了!而你就继续趟在你的金丝笼里,做你的锦衣玉食的笼中之鸟吧!”
            我大步的走出他的房间,最后回头粲然而蔑视的一笑:“再见!”
            我像离开姨妈家一般狠狠的甩开夏家的们,空荡荡的来,空荡荡的走。
            “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似乎带走了一切沉重与忧悒......却,也带走了我最后的一丝伪装。
            我无力而茫然的向前走着,默默的想:这只不过是繁华一梦,梦做到尽头,我也该循着轨道走出这等盛大的错觉,睁开眼睛了。
            向葵,睁开眼睛吧。
            


            282楼2012-02-27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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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这一回的睡眠中没有梦的踪迹,平静得无曲无折,但在潜意识中我感觉到自己呼吸的韵律平和,安然,沉浸的像水。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趟在床上,我下意识的大量着眼前的一切。
              淡蓝色的墙壁,浅蓝色的暗纹窗帘,白加蓝的天花板勾画着一些洁白的云朵和蓝翅的海鸟。
              房间里透出淡淡的三色堇香息,那种淡淡的、纯净地似水、独一无二的安然暖香——三色堇香,这里应该是裴凛蓝的家吧?
              “你醒了?”抬眸,果然望见少年坐在床边。
              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混合着淡淡的水蓝,像一幅透明的水彩画,淡定而飘逸,面孔洁白光滑到看不出肌理,包裹住苍穹蓝眼瞳的长长睫毛扑簌着,似乎可以抖落下甜美的花粉。
              “这里是我的公寓,两层楼。你在树下睡着了,我不忍心叫醒你,就自作主张带你过来了。”
              “哦......”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那么干净,那么美好的一张脸。
              “喂!”裴凛蓝用手露肉我的发丝,“现在已经12点了,要吃点夜宵吗?”
              “不用......”我想了想,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要冰镇可乐,很冰很冰的那一种。”
              要很冰很冰的那一种,最好可以冻进胃里,冷至心脏,使得躯壳内的一切都出于麻木状态。
              他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真奇怪,他离开的那一刻,我居然那么想要拉住他的衣角,乞求他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我社么时候利齿依赖别人了?
              裴凛蓝哈没有回来,蓝色调的房间显得有些寂寞。我实在耐不住性子了,在房子里四处转了转,才发现房间的窗台连着着一块偌大的空旷平地。我还不由于的从窗中跳出去,落在平台上。
              而后,伸开双手,早在旷地的边缘,像一个摇摇欲坠的木偶人。
              这里是这栋楼的第二层,我知道。
              但我并不害怕自己会像一直失去平衡的小鸟,在半空划一道无比短暂的弧线,然后哀鸣着直至地坠落到地面——这样的危险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况且,若这样就感到恐惧,那我便不是向葵。
              薄云中的月亮恍如被宝玉镶了一圈儿边,轮廓优美,莹洁而圆润,在夜雾中隐隐若现,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之姿。晚风吹动天边的云层,月亮的光芒从云彩的遮掩中挣脱出来,愈显明媚,此刻真用极其柔和的姿态流泻下来。
              我不由自主的唱了起来:“圆圆的圆圆的月亮的脸,扁扁的扁扁的岁月的书签,甜甜的甜甜的你的笑颜,是不是到了分手的时间?长长的长长的寂寞的海岸线,高高的高高的蔚蓝的天,是不是到了离别的秋天?我们已走得太远,已没有话题......”
              “找了你半天,原来在这啊。”裴凛蓝走到我身边,和我一样在边缘处坐下,递给我一罐可乐,“你的声音很好听。”
              “谢谢,说这种话的,你是第一个。”我一边说,一边打开可乐,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可乐是冰镇的没错,只可惜没有达到我想要的冻进胃里、冷至心脏这般效果。我有点失望,但继续狠狠的喝了一口。
              “坐在这里,不怕吗?”我侧头问裴凛蓝。
              他摇了摇头,也灌了一口可乐:“怕的话,就不是裴凛蓝了。”
              这句话倒和我说的十分相像。
              “Cheers!”我说,随即,我们的可乐罐碰在一起,在月色中发出一声闷响。
              “喂,我说真的,你的嗓子很好,而且你的声音——听了让人有莫名的触动,很棒哦。”他说。
              “谢谢夸奖。”
              “或许可以去酒吧。”
              “只要有人要。”
              他又抿嘴笑了。
              “对了,既然你离开夏家我也有责任,那为了补偿,以后就住我家吧。”
              我正要开口,他便急急的、下命令般的说道:“啊,不用道谢了,就这样定咯。”
              我哑然失笑,点了点头,心中却不由洋溢起浅浅的温暖。
              裴凛蓝,真的很谢谢你,在我狼狈的时候,给予我最安心的拥抱,极力维护着我最后的自尊心。


              284楼2012-02-27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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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星期一又开始上学。
                我懒洋洋的去了学校,飞奔来迎接我的菲菲居然显得格外美丽动人跟,脸上红扑扑的,头发精心的打理过。
                “哇!你去相亲啊?”我饶有兴趣的问。
                “你健忘症啊!本周是‘醒江文化艺术周’哦!等一下就轮到我们的歌唱秀了!”她说。
                我差点大叫:“什么?这么快!”
                也难怪,最近被乱七八糟的事缠的紧紧的,哪里记得起艺术周。
                凉初菲跺着脚笑容灿烂,可秀气的眉毛又微微锁起:“嗯,我们走吧,快轮到我们了......啊,可以大修歌喉了,但是好紧张啊!”
                我不是要出糗了?不要啊!我在心里长叹一声。
                “你怎么一脸‘完蛋了’的表情?”菲菲的眼睛越睁越大,“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准备......”
                我沉痛地点了点头。
                “啊——那就是连伴奏带也没有交上去吗?”
                我又沉痛地点了点头。
                “那你不是要清唱了吗?”
                我再次沉痛地点了点......
                “什么,清唱?”我睁大了眼睛终于叫了出来。
                “看来你只能清唱了,快走吧,等下没时间了。”菲菲叹息着摸摸我的脑袋,前者我飞奔而去。
                此次所有的比赛都安排在学校的礼堂内。彩绘的玻璃窗折射出深浅不一的光亮,头顶的瓷塑小天使们宛若被赋予生命,开始在礼堂顶部嬉笑追逐,不经意间洒下银铃般的笑声。
                校长用来发表长篇大论的讲台此刻改造成了舞台,周围放满了鲜艳的香水保额,还有临时传上去的深红色帷幕在上面沉重地晃动。
                醒江学校几千名学生已经聚在礼堂,因为礼堂之分宽敞,倒也不拥挤,只是大家都一个劲往舞台前靠,就显得熙熙攘攘起来。
                菲菲激动地拉着我往人群里钻。就在这时,我不小心撞到人了。
                我狼狈的揉了揉手肘,低低地说:“同学,对不起。”
                那名同学没有说话,一片淡黑色的阴影无声无息地从上方笼罩下来,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清冷的香味缓慢的四溢开来。我的心“咯哒”一下,受到了感召般抬起头——他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神色,仿若瞳中镶嵌着温暖的黑曜石,闪烁着扑朔迷离的冷光,毫无杂质,冷漠而绝美的看不出纹理。那么美、那么骄傲的夏已爵啊,有一颗我甚至想狠狠扑进他怀里请求他的原谅。
                但当看到他怀里小鸟依人的女生时,我刚要浮上嘴角的尴尬笑容立刻僵栽了原处。
                裴牧牧纤细的手腕上居然纹上了龙飞凤舞的银色英文字母——“XYJ”
                夏已爵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我冷冷的“哧”了一声,掉头就走。
                就在这是,缓过神的菲菲“哇哇哇”地大叫起来:“喂,夏已爵,你不是葵葵的男朋友吗?你你你——你怎么可以抱着其它的女生?”
                我拉了拉菲菲,他更用力地吼了:“你凭什么欺负向葵?我告诉你,欺负我朋友,你死定了!”
                我望着菲菲亮晶晶喷火的眼睛和握的紧紧的小拳头,一阵无比强大的暖流冲破了闸门涌进体内,眼泪差一点儿夺眶而出——不是因为夏已爵,而是因为菲菲,我那可爱的、勇敢的、纯真的好朋友,她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
                夏已爵冷冷地看了我们一眼,抱紧裴牧牧向前走去,声音轻轻飘入我的耳里:“管好你朋友,像一只狗一样汪汪乱叫很丢人献眼。”
                怔,怔住。
                随之而来的是令人头晕目眩的巨大愤怒!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我浑身颤抖着,眼前突然迸射出强烈的深蓝色火星!
                


                285楼2012-02-27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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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19:2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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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被电击的皮肤毫无征兆地发麻,我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他,一股巨大的震惊和仇恨油然而生!
                  他,居然变成这样。
                  “你没有资格自以为是!”我用尽全身力气朝他早已消失的背影吼道,几个同学诧异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依旧愤怒地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就在这时,菲菲握住了我的手,一股暖暖的、无比明媚的广联有呼啦啦涌遍了我的全身。
                  “亲爱的,还有我呢!”菲菲瞪大眼睛紧握着我的手,如同宣誓一般说道。
                  我强忍住委屈的泪水,展颜对她微微一笑。
                  朋友,亲爱的朋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就在这时,礼堂顶部的水晶吊灯刷地暗了下去,七彩的暗光开始在舞台中央水波般浮荡。
                  “下面有请高一B班的向葵同学演唱。”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我打头炮?”
                  “呃,好像是电脑随机排序的......”菲菲急的在我身边乱蹦乱跳,“还有,那个,你什么都没准备......该怎么办?”
                  我反而沉静了下来:“那么你是说,既然我没有配乐,也没有报上我唱什么歌,那么我可以随心所欲唱了咯?”
                  “嗯......怎么,你要唱字母歌?”菲菲大叫。
                  “不会的啦。”我对她挥挥手,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朝舞台上走去。
                  深红色的帷幕轻轻地拉开......
                  柔软的洁白羽毛从顶端缓慢抖落下来,在半在空中优雅地划出轻弧,伴随着羽毛翩跹的还有从舞台底下涌上来的水晶泡泡。我穿着校服,脖颈上还挂着菲菲匆忙从自己身上拽下来给我的深紫色水晶项链,慢慢的走到舞台中央。斑斓流离的暖光在我身边缓缓流淌。“需要阳光的宝贝,我的向日葵,只在阳光下灿烂,善于激情中优美......”
                  一唱出身我就愣了,这不是夏已爵给我听的歌吗?我怎么会如此娴熟和自然地唱出来?
                  舞台上很安静,斑驳的暖光从我身上不断游移过去,我感觉眼前被雾色氤氲地流光溢彩,一片朦胧。于是我硬着头皮无措而混沌地唱下去:“我说眼光会不见,你说你不后悔。阳光像往常一样消失,你像我想象般中憔悴。我错了,希望月亮带给你安慰。你说你要的不是这种光辉......”
                  真奇怪,虽然只听过一遍,我居然记得这样牢,是因为这首歌里的每一个字都嵌入了我对夏已爵的回忆吗?不......这一切都过去了,我不过是做了一场梦而已,一场梦而已。我一边试图自我催眠,一边用淡淡的声音浅唱着。
                  歌毕,安静聆听了许久的同学们开始大声地鼓掌叫好。
                  “啊啊,好棒啊!”
                  “好好听......我快哭了......”
                  :“清唱也唱得好动人哦!她就是向葵吗?哇,她是我的偶像!”
                  “大美女......”诸如此类的声音顿时交织成一片。
                  看见观众热烈的反应,我顿感欣慰,微微鞠了一躬,带起甜甜的笑意,转身退下舞台。
                  可是才下舞台,我就支持不住般靠在角落里轻轻地喘着气。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任何表演经验,更别提是舞台上表演。
                  忍不住摊开手心,才发现手心湿了一大片,刚才的平静早已被心脏和快跳动所赶跑。
                  “向葵!”裴凛蓝朝我走了过来,扯开眉角莞尔一笑,“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我刚准备上台送花给你呢,真是的。”他将一大束娇嫩欲滴的淡粉色玫瑰送到我手中。
                  玫瑰温润而浅浅的香气冲刷了害怕。
                  我一首抱住玫瑰,同时摊开另一个手掌伸到他眼前:“你看,我超紧张的。”
                  裴凛蓝微微一笑,抽出湿巾纸温柔地擦拭我的手掌,董卓轻盈而缓慢,带来一阵一阵微弱的电流。
                  我有些心慌意乱。
                  “出了很多汗,看来是很紧张啊,不过刚刚你表现真的很棒哦!”他把DV机放到我眼前。
                  深红色的帷幕卡莱,红色的校裙微微飘**生轻轻得走到舞台中央,拿起麦克风,卡其色的眼眸中流露出迷惘寂寞的神色,她开始唱歌,声音柔软中带着倔强,还附上了一些淡淡的冰冷。她的眼神变化多端,时而脆弱,时而无助,时而随意,时而云淡风轻......最后所有的神情都转化为卡其色的光亮,充盈在她眸里,微弱地闪着光。
                  有一种震撼忍心的慵懒与忧郁。
                  


                  286楼2012-02-27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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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皱了皱眉:“啊,删掉吧,其实我很讨厌这首歌。”
                    “为什么?你唱的很好啊。”
                    “唱的好不一定代表喜欢嘛。”
                    “不,我看得出来你喜欢这首歌。”
                    “我......”我哑然,随即撅起了嘴,“不和你吵了,你不删掉它,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
                    裴凛蓝突然变身为超级无敌小**,坏笑着揽住我的脖子,将瓷玉般的面颊贴近我的面颊:“嗯,不做朋友了,做情侣。”
                    “才不要!”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扬起玫瑰花打他的脑袋,他无辜地吐了吐舌头。
                    下面有请高一B班的凉初菲同学演唱《夏天的风》。”舞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菲菲穿着特意准备的演出服,鹅黄色的蛋糕裙在道具的作用下微微的飘起,孩子气的脸庞显得纯真而又虔诚,更增添了她的客人。
                    无比舒服的前奏过后,菲菲拿起麦克风唱了起来:“七月的风懒懒的,连云都变热热的,不久后天闷闷的,一阵雨后雨下过,气温爬升到无法再忍受,索性闭上了双眼,让想象任意改变,场景两个人一起散着步,我的连也轻轻贴着你胸口,听到心跳......”
                    她的声音很纯净,在麦克风的作用下变得甜美而婉转,畅如流云,澈如夜鸣——我这才想起她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音乐课代表。
                    “在乎我和天气一样的温度,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的说你爱我,我看见你酷酷的笑容,也有腼腆的时候。夏天的风真暖暖吹过,穿过头发穿过耳朵,你和我的夏天,风轻轻说着......”她依旧沉醉在音乐中,嘴角溢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你听,这才是真正的好声音呢!”我禁不住对裴凛蓝说。
                    “难道你察觉不到自己的优秀?为什么总是要恭维别人?”良久,他缓缓地说。
                    “我?我有什么优秀。这不叫恭维,我的心里话而已。”我侧身认真的回答道。
                    “你不优秀吗?你有很多优点。”
                    “哦?”我发出一个单音,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比如小迷糊、小可爱、粗神经、脆弱、敏感、假装坚强、不记仇。”
                    “这些似乎并不是优点!”我扬起拳头瞪他。
                    “优雅、高贵、纯净、知书达理、热情、学习好、善良、无私、慷慨......”我掰着指头说,“这才叫优点,而我......似乎一样都没做到。”
                    他注视着我,一双苍穹蓝的眼眸里波光浮漾,映着嘴边水果般甜软的笑容,无比漂亮的样子。
                    “你总是这样......”他突然暧昧的靠近了我的左耳,又有一阵三色堇的暖香顺势涌进我的鼻腔,“知不知道,你最大的优点就是......”
                    他的尾音还没落下,舞台上便传来少女高分贝的欢呼——“Summes!”
                    我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的望着台上笑靥如花的菲菲。她的脸红彤彤的,鲜艳客人得犹如剔透的盛夏果实,唇粉嘟嘟的,再一次飘出羞涩的淡粉色音节:“Summer,我好爱好爱你!”
                    这时我才想起来,她唱的是《夏天的风》,夏天,Summer的中文意思。这首歌应该是专门为Summer唱的。借着歌唱秀顺势表达自己的心意,我的傻姑娘什么时候这么勇敢了?曾经那个见到Summer就会脸红、因为他一句话而兴奋得会晕倒的、打他无数次电话都是接通的刹那掐掉的胆小女生......怎么会这么勇敢呢?
                    他真的有那么爱Summer吗?我的心头突然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菲菲,如果你知道Summer喜欢我,你会离开我吗?你会恨我吗?你会......变得像苏一样吗?
                    方才的好兴致一扫而光,我站在原地,目光定格在少女孩子气的容颜上,眼里突然涌起大片大片的忧伤。
                    


                    287楼2012-02-27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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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落脚点】
                      (1)
                      现在是午休时间,我独自待在教室里,没有和菲菲出去,因为最近开始偏爱独处的气氛。
                      离开夏家的时候我身上没有带钱,因此接受了裴凛蓝的建议,在一个名为“桑兰”的酒吧里找了一份工作——兼职歌手。
                      我平日听的都是一些老歌,所以对“流行歌”的概念几乎一无所知。
                      裴凛蓝把他的MP4借给了我,我带着耳机成日哼唱着那些歌曲,以图快速地学会,可以早日去工作。
                      “砰——”门被一脚踹开,紧接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她才跑进教室,就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菲菲!”我惊叫道,跑过去扶起她。
                      “你怎么了?”我皱眉,她喘气抬起头——
                      原本白净的面孔此刻青一块紫一块,淤血从伤口处缓慢地滴落下来。她的裙子上沾满了草屑和灰尘,衣服也被扯得七零八落。
                      “你被谁欺负了吗?”我瞪大眼睛,望着狼狈不堪的她惊慌不已,“要不要紧?伤口疼不疼?走,我们去保健室。”
                      “哼,苏妃夏那个贱女人!”她嘴唇颤抖着,干净的眸子里冒着火。
                      “苏妃夏!”苏妃夏——苏?“是她欺负你吗?她为什么要欺负你?”
                      “Summer,是因为Summer。”菲菲捂紧了拳头,恶狠狠地说,“因为我在台上对Summer表白……她和一群女混混把我拦住了!这个贱女人不让我喜欢Summer,她说不然就要折磨死我。”
                      说到这里,她的瞳孔里划过一丝得意:“不过,我没有屈服哦!我说即使Summer不爱我,我也要永远爱Summer!”
                      “然后呢?”
                      “她打了我一巴掌,她身后的女流氓也跟着围住了我,打我,揪我头发,踹我,踢我,让我学狗爬!”她的眼里冒出了火花,腾的站了起来,“她们凭什么打我!我喜欢Summer有什么错?Summer又不是她们的,我为什么没有资格媳妇那?我就是要喜欢他!她们再打我,欺负我,我还是会喜欢他的!”
                      “我们去找苏妃夏!”我拉着她的手朝苏的班级跑去,然而菲菲拽了拽我,我停了下来,下意思地望去,是他……
                      一脸冰冷漠然的扑克样的夏已爵。
                      似乎永远没有什么事可以令他伤心憔悴的夏已爵。
                      我准备冷哼一声,然后拉着菲菲走掉,可是脚却在原地生了根。
                      从远处走来的,脆弱又可爱、冷漠又神秘的俊美少年。
                      原本的愤怒而鼓胀地像一个硕大的红色气球的心脏,再看到他的那一秒,犹如被细小的银针轻轻的扎了一下,嘛呢小的一针,却引起了强烈的疼痛,于是心脏便不由自主地软弱下来,瘪成无力的模样。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脚步拖沓,向我走近——
                      在那么千分之一秒,擦肩而过,漠然走开,视我为空气……
                      夏已爵头也不回的进了教室,“砰——”门被重重地甩上。
                      那一甩,几乎将我所有的思想都集中在一起毁灭!我茫然地盯着教室的门,一遍遍想着他冷漠的神情、眼睛里的不屑以及最后那倨傲侮辱的举动,一股怒火猛然升起!
                      夏已爵,你,究竟有吗资格,对我这样?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你自以为慈悲所赐给我的侮辱,我统统不要!
                      我和菲菲将苏叫了出来。
                      她不耐烦地睁大了美目,看清找她的人是我和非法i,嘴边扬起了一抹高傲的笑意。
                      “你们啊……”她懒懒地靠在墙上,玩味般地看着我们,流露出若有若无的讥讽,“有何贵干啊?”
                      语气也带着一股鄙视的意味。
                      “你凭什么打她?”我靠近她,几乎凑到她鼻尖上去了。
                      “我打谁,还需要征求你的意见吗?”她夸张地笑了,妖娆的眸子里划过意思更加浓烈的轻视。
                      “她是我的朋友。”我注视着她,已经暗自握紧了拳头。
                      “就算是你朋友又怎么样?睡觉她喜欢Summer的!Summer,他是我一个人的!”她撅着嘴。
                      “你忘了,他早已不是你的了!”我脱口而出,而后惊慌失措!
                      聪明的苏显然察觉到了什么,挪出一抹诡异阴险的笑意:“是啊!他早就不是我的了,他被你抢走了!我的男朋友Summer被向葵抢走了!”她故意大婶的,响亮地叫道。
                      


                      288楼2012-02-27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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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菲菲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理过我。
                        她调到了离我最远的位子一个人坐着。每每我走近她,她便像一只受惊的小鸽子,扑扇着翅膀飞快地躲开。
                        逃课多日的“小桂圆”终于出现了,他显得很憔悴,看着我颓然地笑:“向葵,我消失一个多星期了,你们女生的事情说完了吗?那是不是可以带上我一起玩?”
                        他的话可怜兮兮,我勉强小了一下,不知该如何解释连日来发生的事情。
                        “小桂圆……”我正欲开口,“小桂圆”打断了我。
                        “向葵,如果我离开你们,你们会为我难过吗?哪怕是一点点,会想念我吗?会记得我吗?即使是一点点也好,如果我离开……你们会为我难过吗?”
                        他白皙的面孔变得憔悴,他的眼神如此受伤,氤氲着一湖悲伤的湖水,他的长睫毛不停眨着,泪水似乎慢慢润湿了眼睛。
                        “别烦我,矫情死了。现在我不想和你开玩笑!”我没好气地打断他,捂住了耳朵。
                        没有理会他,空洞而悲郁的绝望笑容。
                        


                        290楼2012-02-27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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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我已经开始在酒吧驻唱两个星期了,因此现在我已经勉强可以应付酒吧歌手这个职业。
                          晚上8点多,我又和裴凛蓝来到了桑兰酒吧。
                          我轻车熟路地走进后台,换好衣服,桑兰每天提供不同的衣服给酒吧歌手,今天是一件苎麻料的上衣,镶着几颗深色的蓝宝石,领口是妩媚的黛紫色,漫不经心又优雅,十分适合我。
                          我上了台,和在舞台上唱歌的少女贝妮打了个响指,示意她下去休息一会儿,她对我嫣然一笑,将舞台让给了我。
                          昏黄色和水蓝色的光灯在我身上洒下轻盈的光线,我裸露在外的肌肤甚至可以感受到灯光暖和如水般流洒的感觉。
                          我坐在高脚椅上,摆出一个慵懒而漫不经心的优美姿势。
                          我看了看麦克风内侧夹着的一张点歌纸,下一首。我应该唱张雨生的《蝴蝶结》。
                          我微微一笑,轻轻地唱了起来。
                          没有伴奏,拿着麦克风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
                          “烫金的滚边墨绿的绒面,对称的折线贴紧中间的源,搁置在角边不怎么显眼,却让我惊艳气质的特别。烫金的滚边墨绿的绒面,旋转在高点格外地凄美,对称的折线贴紧中间的园,急剧的下跌来不及反悔……”
                          我哼吟浅唱,声音成册而柔软。裴凛蓝说我唱歌时,一室便生起夺目灿辉。虽然只没有他描述的那么夸张,但我开始对自己的歌喉有个自信。
                          服务生送上了一张点歌纸。点的是江语晨的《晴天娃娃》,我暗自庆幸——是一首比较熟悉的歌啊。
                          然而当我瞄到点歌纸上的话时,不禁变了脸色。
                          “裴牧牧,总有一天我会把全世界的晴天娃娃都买下来送给你,只要你开心,爱你的夏已爵。36号桌。”
                          夏已爵,裴牧牧。
                          我不由自主地逆着迷乱的灯光朝不远处的他们望去。
                          36号桌,在弱蓝昏黄的光线中,少年绝美的恻影温暖而冷漠,模糊朦胧却跟显得神秘和俊雅。他怀里躺着小巧玲珑的裴牧牧。
                          忍住众多莫名的情绪,我开始唱起歌来:“门外的桂花香,飘进我的书桌前。我知道该起床,妈再给我两分钟。拉开了窗帘,怎么是下雨天……我讨厌下雨天,亲爱的你快出现,要不然我就告诉妈咪你偸牵我的手。我喜欢夏天,你穿背心的感觉,每天都想黏,都很甜……”
                          原本是首欢快甜美的歌,但我并没有用多甜润的声音去唱,而且仅唱了一遍,便干巴巴地停了下来,开始读出点歌纸上的句子。
                          “36号桌的夏已爵对裴牧牧小姐说:‘裴牧牧,总有一天我会把全世界的晴天娃娃都买下来给你,只要你开心,爱你的夏已爵。’”
                          我一字一句地将这句话从喉咙里逼出来,顿觉喉咙痛的要命。
                          有人腾地站了起来,是一只坐在座位上的裴凛蓝。我一惊,糟了,我忘记了他的存在。
                          果然,裴凛蓝愤怒地朝36号桌走去,将正依偎在夏已爵怀里幸福的不可救药的裴牧牧生生揪了起来。
                          他的眼光冰冷而锐利,愤怒的神情像火一般燃烧在眼里!
                          “啊!哥哥!”裴牧牧尖叫,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出现,“你怎么会来?”
                          “原来你的男朋友,是夏已爵,怪不得你不肯告诉我!”他一字一句地说,语调冰山一般寒冷,他的手几乎掐进裴牧牧的肉里。
                          “我,我……”
                          “啪!”清晰的巴掌声!裴凛蓝挥了她一巴掌!
                          “我不是个你说过这一切吗?你怎么可以去招惹他?”裴凛蓝大声喊道,那阵势几乎要吓死人。
                          他原本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那双苍穹蓝的眼眸也疯狂地喷着火,裴牧牧开始小声地哭了起来。
                          “即使爵很危险,我也要和他在一起……我喜欢他!我不怕惹祸上身!我就是要喜欢他!我爱夏已爵,我不相信你说的话!这是我的决定……”裴牧牧说的话让我不明所以,甚至很久之后,我才真正明白。
                          “裴牧牧,你如果还认我这个哥哥,你就离开他!”
                          “我不,”她突然停止了哭泣,条件反射般宣誓,“我死也要在夏已爵身边。”
                          她说,死也要在夏已爵身边。
                          曾经的曾经,这应该是我和夏已爵的诺言……
                          


                          291楼2012-02-27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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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靠近他,不要接触他。
                            会害怕,会受伤,会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为什么,离得再远,还是可以听到他轻细温暖的呼吸,还是可以听到他樱桃色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我就按身体慢慢的倾斜,仰卧在窗上,望着模糊不清的夜色发呆。
                            晚霞已经逝了,夜色画面那地从天边盖下来,将堆在苍穹中的愈多染成奇异的深蓝色,底部的云朵则没有被夜色大面积亲吻,还残存着黄昏的痕迹,因此呈现着浅薄的黄蓝相间的颜色。
                            肚子很饿,胃部有些疼痛,我用双手抵着胃,依旧固执地不肯下来。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接通,裴凛蓝兴高采烈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我懒得将手机贴到耳边,便按了扬声器。
                            “向葵,你在家吗?”
                            “我在……夏家,已醒哥哥的未婚妻想见我,所以我就回来了。”
                            “这样啊……那你有没有想我啊?”他故作可爱的嚷嚷。
                            “没有啊!”我装傻。
                            裴凛蓝在电话那头受挫般大叫:“怎么可以这样?你说我不在你身边时,你会把每一秒的时候都用来想我的!”
                            “是你逼我发誓的耶,又不是我主动说的。”
                            他哇哇乱叫:“向葵,如果你这么不乖的话,下次我会扑过来亲你哦。”
                            我的脸微微红了:“不行!”
                            “那里说你想我。”
                            “我想你——很想、很想、很想很想你……”
                            我一连说了几个“很想”,他委屈的声音又变了个调,兴高采烈起来:“既然你这么想我的话……我就只亲你嘴唇好了。”
                            我笑的不可抑制,手一抖,手机从掌心里滑落下来。
                            我从窗户上翻下来,正欲去捡手机,才发现有人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
                            不用抬头,便可知道他是谁。
                            他不知站了多久,估计扬声以后裴凛蓝的声音也同样听得一清二楚……
                            “奈茶叫你下去。”
                            “哦,我不饿。”我冷漠地回答,转身背对他,手腕却被他紧紧拉住。
                            他几乎就按我抱在怀里,我的胸口愈他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异样的感触令我的脸开始发烧。
                            “放开我!”
                            他按住我的头,狠狠地吻下来。
                            我无法支撑他的重量,向后倒去,他也随着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夏已爵压着我霸道地吻我的唇,舌头在我的口腔内横冲直撞,像如饥似渴的幼兽,轻轻地颤抖着,捕食着最后的猎物。
                            回忆在他吻我的那一刹那冲破闸门,充盈了整个脑袋。
                            PS:下文为小字。
                            “你给我滚出这个家……”
                            “裴牧牧,我要把全世界的晴天娃娃都买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脏……” PS:恢复大字
                            “放开我!”我大声地喊着,推开他的身体,摇晃着从地板上爬起来。
                            “是啊,我怎么可以亲吻圣女贞德的嘴唇呢?”他戏谑地托着我的下巴,笑容冰冷,“弄脏了可怎么办啊?”
                            我瞪着他,气的浑身发抖,但我依旧高傲地扬着头,不停地告诉自己:向葵,你是骄傲的!向葵,你是勇敢的!向葵,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认输。
                            “向葵,你怎么不说话了?还在想我吗?”
                            摔落在地上的手机传来裴凛蓝的声音,我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已经被夏已爵拾起,甩出来窗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朝他吼道。
                            “向葵,我好恨你!”他背对着我,发泄般狠狠的超窗户捶去。
                            “刷啦”一声,玻璃窗居然被他击碎,无数透明的玻璃渣子朝我飞来!
                            回过神来的时候,玻璃碎渣已经片片扎进我的皮肤!
                            来不及尖叫,来不及逃跑,老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细微而尖锐的疼痛从脸上蔓延开来,蔓延开来,一阵又一阵地疼痛。
                            我伸出手摸了摸连,几篇玻璃渣子狠狠地刺进我的手心。
                            夏已爵瞪大眼睛,脸色苍白,我从他背后的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上缓慢渗出了血。
                            “你……就那么恨我吗?”我轻言细语,视线逐渐变透明。
                            他漆黑的眼眸里一闪而过柔软无助的神情,像孩子似的看着我。
                            在那一刹那,我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那一掌打得极其用力,我看到他左半边脸飞快地红肿起来,而我的手也持续地发麻,发疼。
                            “那,让你恨个够吧。”
                            我推开门,在夏已醒和奈茶惊讶的目光中飞快地跑走。
                            


                            294楼2012-02-27 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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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19: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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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大雨。
                              毫无预兆的大雨,墨色的云朵被气流压得低低的,钝重的雨点迫不及待地从云隙里破空而出。紧接着,一道白色的闪电跨越天际,将天穹撕成两半。
                              裴凛蓝所在的教学楼离这里很远,而且刚刚我接到他的电话,班主任拖堂了,他等一会儿才能过来,因此我没有急着往下走,而是扶着走廊,看拿着花花绿绿伞的同学们在楼道里涌动。
                              缤纷而杂乱。
                              过了一会儿,放学的高峰期过去,走廊里顿时变得空落落的,偶尔有学生匆忙跑下楼,也只带起一阵寂静空洞的脚步声回响。
                              “向葵!”突然,背后响起一抹甜甜的声音。
                              我回头,一个女生披着一头很公主的长发,箍着草莓色圆点的发箍。
                              是裴牧牧。
                              “有事吗?”
                              “啊,没事。”裴牧牧故意用手轻抚着刘海,于是她手腕闪着银光华美异常的“XYJ”三个英文字母便嵌入我的眼睛。
                              她很开心地笑,笑容里有一抹纯粹的炫耀和骄傲,“向葵,爵是我的了哦!我把他从你身边抢走了耶!你会不会很难过?”她得意地凑近我,像小狐狸一样打量我。
                              我冷笑了一声,背向她不去搭理。
                              “向葵,你说你很难过!”裴牧牧嚷嚷,眼睛里冒火,她摇着我,突然发脾气。
                              “你找死么你?”我烦躁地喊了一句,回瞪她,“闭上你的嘴!”
                              她的大眼睛因为愤怒而迅速盈满泪水:“你一定要说!说你难过!说你求饶!说你认输!”
                              “闭嘴!”
                              “我不管,你说你说你说!你抢走我的哥哥,别想再抢走我的爵!他是我的我的我的!”
                              我被她摇的头昏脑胀,好不容易挣脱开,我皱着眉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抢走你的夏已爵?”
                              “你的眼神告诉我的!你不要那么的志在必得!我讨厌你那么得意的眼神!你很骄傲吗?我不准你骄傲!”
                              “你简直有病。”我对她的无理取闹感到厌倦,朝楼下走去。
                              “向葵,我讨厌你!”她解气般狠狠推了我一下。
                              我一脚踩空,刹那间从高高的楼道上滚了下来,迷乱的星火从眼前飞速掠过。坠地的巨大疼痛感压迫着我,膝盖不知道划到了什么东西,开始喷涌而出温热的血液。
                              鲜艳的温热液体至我的小腿,顺着腿部的曲线滴滴答答落到地上,哀艳而狼狈。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古怪地笑了。
                              这是我,本月的第二次流血,而且这两次受伤,竟出自情侣之手,真可笑。
                              简直滑稽透了。
                              


                              295楼2012-02-27 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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