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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奈々★☆〓【连载】《烙印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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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其实,我并不害怕死亡,只是我想要见夏日哥哥,即使是最后一面也好,我不想就此莫名其妙的离开人世间。
“希望我们真的都能好好的。”我的手中是夏日哥哥的日志,只有它们才能让我安定。
就在司徒秦说这话的当下,有人在敲打着我们的房门,我们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那被拍动的大门。
“有人在吗?”外面那个人带着浓浓的北方口音,“有人在吗?我们是解放军,是来救你们的。”
“有,我们在这里。”我们所有人都激动地大喊起来。
门被用力的踹开了,进来了两个穿绿色制服的人,我们所有人都露出微笑,我们得救了,看到绿色真的是看到希望。
“快点收拾点东西,我们会带你们到安全的地方的。”他们对我们微笑,让我们感觉到生的希望。
我们跳下桌子,只间有个小孩突然间跑了出去,我们也没在意,只是各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其中一个孩子已经被他们抱上船,我们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正准备上船的时候,我想起那天我摘下的链子,于是回头去取。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有个孩子没有上船。
“我去找找,你们就在船里待着吧!”我回头到他们的房间里去,我看见她正在整理自己的书本。
“英子,快走,姐姐帮你拿。”说着我帮她拿起那些书本和奖状,然后牵着她在水里奔跑着。出房门的时候,英子摔倒在地上。我将她抱起的时候,耳边似乎听到有石头滚动的声音。其他人都已经在冲锋舟上了,只剩下我和那个孩子还在外面。
突然,所有人看着屋顶都激动地大喊“快点”,有几个战士正要朝我奔来,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眼前猛地一黑。
全身上下都好痛,我听到有人在哭泣,想要醒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我似乎又走进了那个四面都是墙的房间,我想要往外走,但是怎么也走不出去,我好累我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但是我必须走出去,我想要件夏日哥哥,我想要告诉他,我将会是他的眼睛,我会陪着他,直到最后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躺在哪里,我只感觉到刺眼的光线和全身的疼痛,还有慌乱的脚步声,就好像那年我摔下那块石头一样。
我好想醒过来,好像努力张开眼睛,可是没有用,我做不到。我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觉得自己身上很粘稠,那应该是我的血液。只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呢?
有人在我的胸前拍打着,但是,我依然无法睁开双眼。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到周围闹哄哄的。
我的手紧紧握着某样东西,潜意识告诉我,永远不能放手,因为那样东西对我很重要。
那是思念,是夏日哥哥对我的思念。
我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我看见有人向我招手,他说要带我离开这里。我不肯,我说我想要见夏日哥哥。



224楼2012-02-10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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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牵着我的手,不肯放下,我拼命地求他,我努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我的眼前出现好多好多的人。我在搜寻着我思念的那个人,我想要见到他,但是我的嘴始终无法开口说话。我又见到了那个想要带我走的人。
    “如若,如若。”妈妈在边上叫着我的名字。
    “妈妈,我好累,我好累。”我虚弱的回答着妈妈。
    那个人一直在拉着我,不肯放下我的手,我和他就这样就缠着。
    “如若,你要是累了的话,就好好休息,不要说话。”妈妈伤心的样子让我很心碎。
    我知道如果我不试着继续说话的话,我将没有机会再说话了。
    “妈妈,我前夏日哥哥一双眼睛。我走之后,请把我的眼角膜给他,那样,如若就永远在他的眼睛里了!”
    我的话刚说完,那个人就用力地将我扯了过去。
    那一刻,我看见自己的灵魂飘出了身体。
    整个病房都是人,他们都在哭泣,而我始终没有见到我心中思念的他。
    


    225楼2012-02-10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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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00:5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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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篇:如若在我眼里
      Seasons
      我叫袁夏日,在2010年6月的时候,我的眼角膜因为9年前的后遗症完全脱落,看不到任何的事物。我开始远离我爱的人,将自己封闭起来。
      母亲每日的咆哮让我有些崩溃,没有了如若在身边,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生活下去。我开始在黑暗中思念着那个叫如若的女孩,回忆着我们的小时候,和我们重逢后的快乐时光。
      我回忆着她掌心的温度,回忆着她甜甜的笑容,回忆着她清脆的声音。我真的好想她,好想好想。
      这种日子仿佛过了一个世界那么久,终于有一天,爸爸告诉我,有一个人意外过世,愿意捐献出自己的眼角膜。
      我很兴奋,但是我却听到了爸爸的叹息声,妈妈的哭泣声,我不明所以的问着:“你们不高兴我看得见吗?”
      “不是,怎么会呢?”爸爸抚摸着我的头发。
      “等我看见了,我想回国找如若,我好想她。”我再也抑郁不住自己对如若的想念之情了,我无法让她远离我的生命。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沦陷其中了。
      我听不到他们的回应,只是妈妈哭得更大声了。
      许久后,爸爸才轻轻说道:“等你好了,我们陪你回去。”
      一想到不久后可以见到如若,我就满心欢喜。而且,看爸爸妈妈的样子,好像已经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我终于可以跟如若在一起了,永远的在一起了。
      在医院里,我总是想给如若打电话,但是又害怕因为我可以的远离,让她生我的气。每次拿起电话,拨了一号键,又快速的按掉了。
      我害怕再听到她的声音后,我会连手术都不愿意做,直接回国找她。
      我要告诉她,我空间的密码;告诉她,那里面装满着各种对她的思念;告诉她,我为什么会离开她;告诉她,我永远都不会无故消失了。但是,我又害怕看见她消瘦的样子,那样的她让我很心疼。
      想着想着,我便睡了过去。
      


      226楼2012-02-10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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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激动地躺在手术台上,等待着我的光明,也等待着重新见到如若。
        打完麻醉针后我就睡着了,然后做了一个梦。梦中,如若走向我,牵起我的手。我要对她说对不起,她却不让我开口,只是让我抱着她。
        而后我醒来了,如若也消失了。
        我听到医生对爸爸说:“手术很顺利,一周后应该就能看得到了。”
        一周后,揭开纱布,我首先看见了微微的光线,然后是妈妈,再然后是爸爸。
        妈妈不再像从前那样憔悴了,她似乎有了活力。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我激动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父母的脸,“太好了,我看见了,我可以去见如若了,对不对?你们不再反对我们了,对不对?”
        第一次,妈妈在听到如若的名字后没有过激反应。
        “嗯,我们一起回去。”她清晰的言语让我看到了希望。
        一周后,坐在飞机上的我很是激动地看着四周的景物,但是身边的父母却一脸沉重。
        我激动地站在如若家的门外,当门打开的时候,我希望站在我眼前的是如若,但是却是满脸憔悴的阿姨。
        “夏日?”她惊讶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父母,没有再说什么。
        “如若,如若,我回来了,我回来见你了。”我走进她家大叫着。
        如若的父亲从房间里走出来,愣愣的看着我,没有说任何话。我突然间有种害怕的感觉,说不出究竟是为什么,但是我好怕。
        为什么,为什么我站在这里,完全感觉不带任何如若的气息?
        “叔叔阿姨,她说她要去参加夏令营,是不是还没有回来?对了,她在哪里做志愿者?我去找她,我这就去找她。”为什么我在这个房子里完全感受不到如若的气息?为什么?我的眼泪开始从眼眶流出来,完全是无预警的流着。
        “夏日”爸爸叫着我。
        “我要去找如若,你们告诉我,她在哪里夏令营了?告诉我好不好?”我的心有着从未有过的害怕。
        “夏日,如若她”妈妈已经脱口而出了,但是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对了,司徒秦,她是去找司徒秦。我要找司徒秦”我拿出手机搜寻着司徒秦的电话,我这才发现我根本就没有司徒秦的号码,“为什么我没有司徒秦的号码?为什么?”我激动地拿着手机,完全不敢相信号码库里竟然没有他的号码。
        “夏日,你听我们说”爸爸上前抢过我的手机。
        “不要,我不要听把手机还给我,还给我”我从爸爸手上抢过手机,“乐丹,乐丹一定知道如若在哪里。”
        我颤抖的拿起手机,拨通了乐丹的电话。
        “夏日”她的声音在颤抖,而我抖动地更加厉害。
        “司徒秦,你跟司徒秦在一起吗?或者你有他的手机号吗?我要找如若我要找如若”我崩溃的抱着头大哭起来,因为我刚才已经在如若的家里看见她的黑白照片,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
        “夏日”妈妈上前将我抱住,所有人都跟着我哭,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走进如若的房间,看着眼前的一切,我的心在哭泣,他们说我的眼角膜是如若的,他们说如若为了救一个孩子牺牲了。
        可是我不敢相信啊?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就永远都听不到她的声音了,她就这样消失了,彻底的消失了,我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227楼2012-02-10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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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不会的,如若不会死的,一定是她生我的气,在跟我开玩笑,我冲出她们家,冲出社区,拼命地跑着,搜寻着,我想要找到那个额头上有着我的印记的女孩,直到我跑累了在路边坐下。
          “夏日你怎么在这里?”司徒秦惊讶地看着我。
          我抬头看到他的时候,立刻激动地对他说道:“告诉我,如若没有死,没有死对不对?”
          “夏日,如若已经走了,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她的墓。”
          他的话语让我彻底的绝望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死?”我抓着他的肩膀拼命地摇晃着,“告诉我,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跟我回去吧!你应该想知道如若最后说了什么,对不对?”司徒秦将我带离街头,回到如若的家里。
          爸爸妈妈在见到我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气,而此时乐丹也来了。我看着他们所有人,所有跟如若有关系的人,渐渐相信了这个我怎么也不肯相信的事实。因为他们没有必要集体对我撒一个这么大的谎。
          “这是如若留下的,她走的时候死死地抓着这条项链,她一直都在看你的日志。你手上的那本日记是如若对你的思念,好好的读完它吧!”司徒秦的脸上满是叹息的神情。
          我愣愣的拿着日记本,痛得不知道该如何呼吸。
          如若走了,我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
          “所以她才离去的吗?因为看到我的日志,所以她想还我眼睛,才离去的吗?她不知道吗?她走了,我看见了,又有什么意思呢?”我才不要看她的日记,我不要看她的忏悔,我要她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着。
          我激动得将日记本扔了出去,我不要她的思念,不要。
          


          228楼2012-02-10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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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不是的。如若说过,她想要陪着你,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死,她是实在撑不住了,山体滑坡把学校给埋了。她被拖出来的时候肋骨都已经断了,但是她还是强撑着一直到医院,只是她的内脏都受损了,所有根本就救不活了。她一直挂念着你,临走前还交代阿姨将自己的眼角膜捐献给你,你不能这样质疑她啊,你不能。”乐丹激动得流下泪水,她将日记本再次塞进我的手里,“你真的不想看吗?她对你的思念都在这里,每日每夜的思念”
            愣愣的看着乐丹重新塞到我手中的日记本,我没有打开的勇气,所有的人都走开了,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终于鼓起勇气翻开第一页。
            “夏日哥哥,因为你一直不肯出现,我只能在心中默念着你的名字。我好想念你的怀抱,好想念被你爱护的感觉,好想念。”
            “乐丹说我爱上了冬至,所以我吃醋了,也就在此时,我才知道我爱上了那个像夏日的男孩。不是因为他像夏日,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我看了夏日的日志了,我好难过,我好想去找他,好想陪在他的身边,告诉他,不论怎样我都要做他的眼睛。”
            我每看一篇心就痛一次。
            几年后,我在美国拿到了我的本科学位。回国的那天,我来到如若的墓前。夏日的阳光照耀在她的照片上,我抚摸着它,露出淡淡的笑。
            我按照她的要求好好地活着,不知道她在那边是不是也会好好的呢?
            “如若,我想你还记得密码吧!如果你在天上能看到,请你进去看我对你的思念。”
            这几年来我都是靠着思念活下去的,因为我想用她的眼睛看世界,我想为她看这个世界,所以我要好好的活着。
            我打好行李,准备踏上远离城市的火车。
            “夏日,你真的要去吗?”站在车站里,菡雪不舍得看着我。
            “是的,我要去,你好好跳舞,我希望在世界的舞台上看到你的身影。”我望着她的头发,便想起那年的如若留着蘑菇头的样子。
            她点点头:“嗯,我会的,我要跳给如若看,告诉她,我是最棒的。”她自信的样子又让我不禁想起如若。
            每时每刻,我都是靠这些零碎的记忆活着。
            “记得告诉如若,我找到了一个很爱我的男朋友,还是帅哥”莫小蕊对我笑着说道。
            “告诉她,我保送研究生了。”洛冰薇仍旧那么努力,就像如若说的那样,她是一块璞玉,总有一天会有人发现,然后将她雕琢的。她和她的男友两人一起报送了研究生。
            “还有我其实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告诉她我很好就好啦!”秋枫紧握着李靖明的手,紧紧不放。
            看着他们幸福的一对对,我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229楼2012-02-10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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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我们两个呢”司徒秦在最后一课牵着乐丹赶到车站,“我们要一起去看如若。”
              “好。”我点着头和他们两个一起踏上火车。
              当走进那片绿海的时候,看着手牵着手的司徒秦和乐丹,我突然间明白如若所说的神仙眷侣了,我似乎感受到如若的气息了。
              有个孩子朝我们跑来。
              “你就是夏日哥哥吗?”她将我一把抱住。
              我蹲下身子看着她:“你是小英?”
              我知道她是如若救下的孩子,而这里是她灵魂所在,所以我要来这里守着我的如若,守着她的心愿,和她在这里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嗯,我是小英,我考上了县里的重点初中”她快乐的样子感染着我,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望着天空,我似乎看到了如若的笑脸。
              全文完


              230楼2012-02-10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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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以为还有很多的,没想到就剩一点点了。


                231楼2012-02-10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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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00:4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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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L你怎么都不来了。那我连《向日葵里的爱情乐章》咯?你不介意把?


                  235楼2012-02-22 13:37
                  回复
                    ☆★☆★☆★☆★楔子★☆★☆★★☆
                    青春太过于轻狂与骄傲,泪水太过于稚嫩与无悔。
                    幸福的指针停摆在哪一段时光?是谁将这纸苍白盛夏狠心遗忘?
                    你轻描淡写说你爱我,甜言蜜语像悬在琴弦上的水晶。旧时光里的忧伤残像,
                    定格成生命中最绝美的画面,幸福迁移异彩流光,却是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夏日褪色,向日葵死亡,凝成在洁白掌心说你再见的模样。
                    这一纸长夏里德爱情首映式,镶刻着你我名字的青春印记。
                    第一章 【盛世不过是一场繁华的戏】
                    (1)
                    唇扩成狭长的弧度——向
                    小小的撅着——日
                    再一次灿烂的打开嘴角——葵
                    轻而易举的摆弄出温暖的弧度——向日葵
                    我叫向葵,向日葵去掉中间的那个字。我总是这样介绍自己,脸上浮起漫不经心的笑容,卡其色的瞳孔唯眯,一排天真安静的模样。
                    我今年16岁,头发天生便是暖黄色,长长的垂至腰间,卷发的发丝水藻般妩媚柔软,在美丽的光线下散发着碎金般的光芒,我喜欢亲吻这些缠绵的肉发,神情漠然如演一场欲擒故纵的戏。
                    10岁的时候一场车祸让母亲离开了,我也因此丧失了十年的记忆。
                    时间于我如同一个急速流动的沙漏,微微垂脸,那些沙状的光阴就缓慢而飞快地穿过窒息,在很长的错觉中,在铺天盖地的晕眩中,定睛一看,漫长的时光已然穿心而过。
                    我的童年就是如此从指缝一点点的流逝,知道最后不留一点痕迹。
                    见证我童年时代只有唯一一张旧照片,被随意摆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百合色 的裙子被澄净如雪的手指轻轻提起,晶莹白皙的脸庞干净而小巧,卡其色的瞳孔中有梦游般的天真神情,一头向日葵色的长发泻在腰间,精致如八音盒上随着小提请跳舞的小公主。
                    午后的光线四处游走,溅出七彩光点,给我细致洁白的身体镀上了一层华美的暖光。
                    那是10岁的我,洁白,春节,晶莹,一尘不染。
                    这张照片,是10岁的我,在车祸的前一天,照的最后一张照片——象征我纯真童年的彻底埋葬。
                    我出生在中国南方的一个盛产向日葵的城市,现在住的地方叫‘薰谷’。这里的一切皆是我喜爱的——夏日晴朗的天空。阳光从肥厚的叶子上筛下的光影,那些光影总是漂浮变换着形状,像向日葵的花瓣,金线花的剪影,沉睡的幼童美丽芬芳的容颜。我总是坐在巨大的树下打盹,醒了以后望着那些无时无刻不再变换着的妖娆光影不明所以的笑。
                    苏说:“向葵,为什么你的眼睛里总有妖气?你天生就是个妖怪吗?”
                    苏是我的表姐,她有一双骄傲的眼睛,她的眼睛总是暴露着她的一切,例如对我们的讨厌、嫉妒、憎恨。
                    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我将自己伪装的很好,一脸随意,漫不经心的样子,对所有人都淡淡地微笑,可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的心是冷的。那扇心门从不对外人打开,所以所有人都看不到我真实的样子,看不到我的骄傲和自卑,以及脆弱、敏感和仇恨。
                    这就是我,一朵重生的向日葵,眼神清亮,笑容灿烂,向着太阳的一面是干净明媚的容颜,背着太阳则是一面幽暗尖利的棱角。
                    而苏不一样,她激烈明锐,总是要争夺我的一切东西。我从不反抗。衣服、围巾、帽子、包包,只要她要,我统统都给她,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在她家住的更长久一些。
                    妈妈死了以后,我就住进了她家,要说明的是,苏的爸爸,也就是我的姨夫,非常富有。姨夫和姨妈从来没有虐待过我,对我很好。但是我知道那种好只是停留在表面,那种好只是陌生人近似施舍感情,我只是他们表现爱心的对像而已。我不可以像苏一样扑在他们怀里撒娇,我也永远无权享受那种亲情。
                    他们不曾主动搭理我。而且对于我父母的事,我近乎一无所知。他们不说,我更不主动问。我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而已,没有资格要求业务繁忙的他们与我长谈那丢失的过去。
                    他们给我了一个家,但这个家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苏说她想杀死我。
                    因为我抢走了她的男朋友。
                    她曾经威胁我:“向葵,你不要打summer的主意,他是我的!”
                    summer是音乐社的社长,有着淡棕色的头发,眼神忧郁,孤独而高贵,拉小提请的样子有一份清冷的美丽。
                    我和他只有过极少的几次交谈,见面也不过是淡淡微笑而已。
                    可在苏警告过我几日之后,学校里突然传出了“summer社长与苏分手,继而追求坏妹妹”的消息。
                    那一日,苏第一次失去了她往日骄傲而矜持的女王形象,疯了一般甩了我一巴掌,然后掐住我的脖子,差点掐死我。
                    那是3个月前。
                    


                    236楼2012-02-22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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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我懒懒的猫在小区巨大的、连成片的树影下,将双眼极力合拢,景物便在眼前渐渐模糊,拉长,变远。
                      模糊的视觉中破碎的光影仿若插上了蝴蝶的羽翅,轻飘飘地在半空中飘舞,幻化成一朵朵葵花的模样。
                      就在我准备好好睡一个午觉的时候,外面被白光衬得微微透明的街道暗了一调,紧接着,下起了雷雨。我匆匆在树下起身,望了望我身边的向日葵伞——它是我唯一珍爱的宝贝,我从来没有让他淋过雨,因为害怕雨水洗刷掉向日葵本身金黄色的色泽。
                      我咬了咬牙,将向日葵伞折好放进怀中,在暗灰色的与目中肆意飞跑起来。
                      轰隆隆的雷声在天际咆哮着,白色的闪电在乌云遮掩的尽头若隐若现,而后冲破了厚重的云朵,在布料般脆弱的天空任性的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随着沉闷而倦噪的“砰”的一声,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电控被生生的割裂。
                      雨点连接成线,没一会儿,我的头发、裙子和平底帆布鞋便在雨点的鞭打下变得湿漉漉的。
                      这样的雨天,很尽兴。尽管我不喜欢雨,却是如此钟爱这种失去理智的放肆气氛。
                      不知在灰色的雨幕中奔跑了多久,我终于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一般闯进了姨妈家。
                      “向葵,你怎么搞的,不是带伞了,怎么淋得这么湿?”姨妈皱着眉头问我。
                      “我怕它淋坏了。”我喘着气,露出一个急促的笑容。
                      “疯了啊你!”苏嘟囔,她穿着一条明媚的钻紫色裙子,睫毛刷的浓密而卷曲,粘着时下很流行的小水钻,微弱的星芒随着她妩媚的眨动眼眸而忽明忽灭。她笑的很开心,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浓郁而美丽,甚至带了些解脱的神情地对我笑。
                      “咳,向葵,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我带你去夏家。”一向不爱开口说话的姨父开口了。
                      “夏家?”我问。
                      “是你爸爸有消息了。他让你去夏家,他的两个儿子在那里。”
                      “你是说他现在也在夏家吗?”
                      “不,他现在在法国工作,他的两个儿子会照顾你。”
                      过去的6年里我从来没有去了解,也没有心思去了解这混沌的亲属关系,因为失忆了以后没有人告诉过我过去的种种。于是,春夏秋冬便一日一日的匆匆过去。久而久之,我变得有些冷暖不知,就连本应最熟悉的亲情都没有想要那逆流而寻得欲望。如今听到这样匪夷所思的话,心思甚至有水一般平淡。
                      “爸爸的儿子,我的亲哥哥?”爸爸,这是一个多么含义不明的名词惊奇的笑了,不明所以的自我嘲讽。
                      突然之间,没有任何预兆,我的爸爸就出现了?
                      “不,夏已醒和夏已爵是你后妈的孩子。”姨父皱了皱眉,“你去那里就知道了。”说罢便不再开口,估计是懒得和我解释。
                      我这才明白苏为什么会露出那么开心的笑容——啊,一个眼中钉总算可以从眼前消失了,多么惬意的事。
                      我依旧撇着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机械的点了点头,心里却什么感觉也没有,然而,点头 才是最明智的吧,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继续寄住在苏家了。
                      我草草的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跟随着姨父走出家门,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这个家。看到苏得意的眼神,我冷笑了一声,走出这个家门的时将门重重的关掉。似乎只要这样,就可以将一切沉重和忧悲全部关进门里,不带任何晦气地离开。
                      离开,简单而干脆,毫无预料的离开。
                      就这样吧,我是一个漂泊的流浪者而已,没有任何居所会是我停靠的终点。
                      


                      237楼2012-02-22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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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清清淡淡的向葵而已。
                        匆匆的洗了个澡,我穿上蔷薇白的睡裙,对着镜子里德少女勒出温吞的笑意。镜子里的女生有一卷微卷的向日葵长发,象牙白的肌肤在蒸腾的水汽中像盛放的粉蔷薇,卷曲的长睫毛遮盖得黑亮无比的眼眸雾蒙蒙的。我眨眼,带动了水汽在半空中无声的破碎。此时此刻自己如同油画里的蔷薇少女,妖娆的回眸中带着淡淡地忧郁——我从没发现我这么美过,是因为脱离了那个家的缘故吗?
                        打开浴室的门,百般无聊地侧身,三楼左侧的房间,门柄是耀眼而低调的金色,我好奇的走了进去,拉开那扇华丽的门。
                        空气中有淡淡地雾一般的成分。
                        雾中雾。
                        梦中梦。
                        雾与梦交织的尽头,是真的轮廓:那个少年纤细如春天柔柳的身影。
                        我不由自主的走进他。他用iPod听音乐,似乎刚洗过澡,美丽的白色缎带束着他湿淋淋的头发,耳边的头发被他撩了上去,露出镶着金色花纹的白色耳机。从这个角度看去,他侧面被灯光照的柔和而安静,美得惊心动魄。我这才发现他睡着了。漆黑的睫毛一眨不眨,安静地垂在洁白的眼睑,投下两万轻浅的阴影。均匀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清晰和柔和。苍白的脸孔透明得近乎丢失了肌理。他身后柔美的透明纱帘肚子飞舞着,一切都美丽寂静得如精灵的呓语。这样的少年,及时骄傲如我,也感到一丝心悸。
                        突然,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松动了,iPod滑落到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立刻睁开的眼睛,我有些尴尬,匆忙转身,想要离开。
                        “喂,站住!”他命令我。
                        我回眸看他,看到他瞳孔里流动着奇异的光彩,有些冰冷,有些妖娆,像浅寞的烟花在夜色中飞舞。
                        “我叫向葵……”
                        “我知道你的名字。”他走进我。漆黑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恍惚间,夏已爵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伸出洁白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眉毛轻皱在一起。
                        “我很讨厌你。”他轻而坚定地说。
                        他慢慢凑近我,鼻尖几乎要抵到我的鼻尖。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他慈湖没有纹理的肌肤以及殷红的嘴唇,还有他漆黑的眼眸在打探怀疑的光芒。
                        那种眼神,很让我厌恶。
                        他长时间的盯着我看,我终于人不知了:“喂,我想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
                        “我找到了那个男人的影子。”
                        “是我爸爸吗?他们都说——我很像我爸爸。”我喃喃的说道。
                        “所以,我很讨厌你。”他冰冷地看着我,眼里弥漫起大雾。
                        “你只是讨厌我爸爸,晴不要迁怒于我。”我一字一句的说。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讨厌的外来物,你给我出去。”他愣了愣,忽然笑了,那笑容妖娆洁白,又带着冰冷的贵气,宛如某种洁白而有毒2的植物。
                        “你要和我斗吗?偏偏我没有斗志。就像你说的,我只是个讨厌的外来物,和一个讨厌的人争斗,不是很无聊吗?”嘴角勾出柔和的微笑,我微仰着头故作惊奇地看着他说道,随后轻盈的转身离开。
                        我是一个没有真实表情的戏子,在华美的肌肤上浓墨重彩地涂绘,变幻着盛世繁花般的表情,却从不让台下的人看到一丝一毫的真实。
                        我很清楚应该在怎样的场合扮演怎样的角色才可以保护自己。我是弱者,只有这样才能在危若朝露的戏里存活下去。
                        我只是一个弱者。
                        


                        239楼2012-02-22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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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给我一个真实的拥抱】
                          (1)
                          这里的晚上总是有着淡淡地冷意。
                          我躺在壁炉边惬意的听着音乐。
                          这是一个复古的留声机,有几分法国味,我将一张唱片放进留声机里,精致的唱片开始不停地冷漠而机械的旋转,音符优雅地地飘出来。
                          是一首很老的歌《long long Ago》,外国女人的声音略带沙哑,令人联想起午后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火焰“磁磁”地燃烧着,烤的我身体暖暖的,慢慢地我有了困意,耳朵里充斥着留声机里欢快而忧伤的《long long Ago》以及火苗噼啪作响的声音。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甜美的梦。
                          我轻轻的笑出声,却毫无预兆的醒了过来,于是我嘴角的笑容凝固了,映入眼帘的景致是那么不真实。留声机里依旧播放着《long long Ago》,漂亮壁炉里德火已经渐渐熄灭了。
                          就如同一切都是梦一般,最终都会渐渐破灭,变为碎去的泡影,好冷好冷。
                          “小葵,你醒了?我正准备叫醒你。”淡淡地声音,我抬起头,是夏已醒,他的脸上漾起一抹淡淡地微笑,温和地注视着我。
                          “我住在这里一个一个星期,这是第二次见你!”我瞪大了眼睛,调皮的说道。
                          “最近公司有点忙,对不起。”他好脾气的微笑,眼睛像干净的天空。他不算特别俊美,至少没有夏已爵那般让人惊艳,可是却有一种儒雅的气质。
                          “哦……对了,你答应告诉我……他们的事。”我考虑着如何称呼那些“陌生人”最后,僵硬的突出了“他们”两字。
                          他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妈妈叫苏娅,10年前嫁给了你的爸爸——向江源。因此,我和爵跟着妈妈来到了夏家,过上了更富有的生活。叔叔……不,爸爸,他不苟言笑,但是对我妈妈很好,我以为我们一家人可以一直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可爵却渐渐变了。他原本是一个活泼好动的孩子,但是自从进了夏家,他渐渐变得不爱说话,也不再开心地大笑。那个时候爸爸妈妈很忙,我也忽略了他只是一个孩子……所以,爵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小葵,你要和他好好相处。”
                          他顿了顿,看着我,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他接着说下去,“3年前,我也满24周岁,爸爸便将这个城市的几个公司交给我管理。那时候我们一家人都住在法国,听说我要回国,爵也要跟我一起回来。他很倔,妈妈拿他没办法,便答应了。可是前不久爸爸打电话给我,向我坦白了所有的事。这之前,他并没有承认你的存在,也没有告诉我们他曾经结过婚。”
                          听到这里我不屑的笑了,但心中还是有些隐隐失望。
                          “他说他太自私了,你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他亏欠了的太多,所以他要我找你回来,并且竭尽一切补偿你,一定一定要让你幸福。他让我带给你一句话——‘爸爸对不起你。’”
                          他又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接着往下说:“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十分内疚,小葵,我想你懂这句话里包含着怎样的感情。
                          “对不起,我不懂。”我生硬的回答。
                          着16年来的一切,仅是“对不起”三个字就足够补偿的吗?我丢失了10年的记忆,从车祸中醒来,迎接的却是妈妈的葬礼。妈妈下葬之后,我所谓的亲戚们将我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谁都不愿意收留我,最后苏德妈妈好心的捡回了我这个“可怜虫”。但是在她家我又得到了什么?是温暖吗?是亲情吗?我必须冷眼看着他们欢乐,像一个局外人一样见证着他们的幸福。我融不进他们的世界,我必须接受他们自以为伟大的施舍,装作感激涕零、低眉顺眼的样子。甚至,我唯一的亲人居然否认我的存在,甚至将我从他们的生活中删除——这一切,重量仅等于“对不起”三个字吗?
                          “小葵,你的想法太偏执了。”夏已醒说,“发自内心的爱,并不是假意怜悯与同情。你的眼睛是纯净的,不应该被仇恨所蒙蔽。”他又停了停,“这一点,你和爵很像。”
                          黑暗中我冷冷地笑了,轻而易举的勾起嘴角,凝成一个破碎而漫不经心的弧度,在零星的火光中冰冷的显露出来。
                          “是的,这一切,我都看不清。”
                          或许他是对的,我穿着华美的衣袍,那衣袍名为仇恨。
                          我站在雪亮的尖刀上跳舞,一不小心,柔嫩的脚掌就会被刺得鲜血淋漓。
                          可我不畏惧,我是向葵,坚不可摧的向葵,勇敢地,因为重生而坚不可摧的向葵。
                          亲情,它早已被我舍弃,而被我丢弃的东西,我便再也不回去捡回来。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爸爸,拥有了哥哥,我拥有了很多很多的钱。我变成了公主,但是我的心是野的,是很野很冷的。
                          哼,他所做的这一切,仅仅是想消除他心中的不安和愧疚感而已。
                          虚伪,一切都是假的。
                          “小葵,人需要被理解和宽容。”背后传来了夏已醒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自尊心战胜了一切。
                          


                          240楼2012-02-22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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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家实在豪华。我依旧称之为“夏家”而不是“我家”,因为这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建在心中,那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堡。
                            天空是淡淡的丁香色,白白的云朵像油彩般次意涂抹在天空上,晶莹得仿若透明。
                            晨风吹拂过别墅中的珍惜花草,紫馨兰,梦莱菊,出云花,绕心玫,玉簪,铃兰......甚至还有许多叫不
                            出名字的,有些含苞,有些怒放,有些沉睡。在柔风的拨弄下,满园花香,悠然缥缈,恍惚如梦。而置身于这些柔弱美丽的花朵中央,也是一种享受。
                            我耐心地将一条蓝色丝带绕过我的头发,指尖在长发里灵活的穿梭。可惜头发很不听话,我绕了好几次依旧没能扎好它。
                            我试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终于扎住长发,我回头望着落地玻璃窗里的少女模样:眼珠在如羽毛般的黑色睫毛的映衬下雾蒙蒙的,带着淡淡的妖气,嘴边是漫不经心嫣然的微笑,淡蓝色的身影如同芭蕾舞剧里的小天鹅,有一股娇贵优雅的意味。
                            突然,一双手穿过我的头发,轻轻的拉散了我的蓝丝带。我愤怒的回过头。果然是夏已爵。他带着慵懒的神情注视我,嘴角是那个可恶的似笑非笑的轻弧。
                            “我不允许你扎蓝丝带。”
                            “这是我的自由吧?”我也毫不客气的说。
                            “可我就是不允许。”他简短的说道,将丝带绕在他的指尖,又轻轻一甩,丝带便轻盈的飘走了。
                            我欲伸手去抓,夏已爵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将我固定在原地。
                            “你!”
                            看到我恼怒的样子,他竟抚媚的笑了,令众人为之倾倒的美丽笑容。
                            “向葵,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孩子,我说的没有错吧!我最讨厌女生生着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却藏着一颗贪慕虚荣的心,甚至还有深不可测的城府。你伪装的很好,可是我可以看穿你,因为我们是同类人,对现实有极深的仇恨。我们终有一天会成为朋友,也会成为彼此最强劲的对手。”
                            我愣了愣,看着夏已爵。午后的的风缠绕着树叶,传来沙沙的声响。这个少年站在我眼前,眼神幽暗如同孩子,用极骄傲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语气,三言两语,便点破天机。
                            “既然你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那么我们之间就不需要要战争。这样的报复未免太幼稚了,不是吗?既然彼此都不喜欢,那么不要靠近便是了,我相信我们可以相安无事的。”
                            我望着他的眼睛,仿佛透过了它们看到了他的心,如我一样古怪并且偏执。
                            


                            241楼2012-02-22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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