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第二日很早就起了床准备去找解语花,可是敲了半天门也没见有人应,刚好打扫屋子的王姨见到他,便告诉他,解九爷昨个因为生日宴的事准备给大家赔不是,在南街的梨园搭专场唱戏,天还没亮就走了。
吴邪杵在门口愣了许久才想起来去找解连环问问。
吴邪让门口的管家捎了个话,便去找张起灵一起去解二爷的住处。张起灵听见他要去找解连环,沉默了半天才开口:“吴邪,解语花的事,你帮不了他。”
“帮不了?我吴邪永远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什么都不能管是不是?!”吴邪被张起灵的话一下子激起了怒气,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以往的种种,眼睛不禁开始泛酸,“我不想当个旁观者了。再也不想了。”
张起灵看着吴邪这个样子,只好幽幽的叹了口气,拿起放在一边的黑金古刀陪着他朝解连环的宅子走去。
吴邪见到解连环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绿藤下的摇椅上小憩,一边的石桌上放着景德镇的茶壶和摆好的三个茶杯,看来解连环也像是在等他们一样。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解连环睁开眼坐了起来,抬手屏退了院子里的下人。
“三叔......”吴邪在解连环身边的石凳上坐下,轻声唤了一声,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解连环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两下,像是安慰一般,接着便替他们在杯中倒满了茶。
“别的都不用说了,雨臣的事,过了昨日,说什么都晚了。”解连环像是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来,摆了摆手,阻止了吴邪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既然如今那‘血海棠’已离了解家,原主交代的事我们解家便也不用再管了。”解连环摇着摇扇,靠着藤椅望着空无一物的天。
“可是三叔,小花和瞎子的事......”吴邪看着这两个人这许许多多的事,加上最近的变化,让他满腹疑问。
“花儿自己已经决定不再和那瞎子有牵扯,我也不便说什么。况且那瞎子如此来路不明......”
“黑瞎子的来路解二爷不是一清二楚的么?包括那万人渴求的‘伽罗之眼’二爷不也是明明白白的么?”张起灵冷着脸看着那一身白衣的解连环,忽然开口。
“瞎子?三叔你都知道?”吴邪听完张起灵的话,莫名其妙的看着身体微微一僵的解连环。
一时间院子里没人再接话,只能听见偶尔飞来的麻雀“吱吱”的叫声。解连环从摇椅上坐起,一言不发的走向北屋,一副不想再说下去的样子。吴邪站起身来,想叫住他,也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二爷,你知道二十七年前,那个交给你‘血海棠’的人没有告诉你的话是什么吗?”张起灵坐在原处没有动,他低沉的声音虽然并不响亮,但足以让听见这话的解连环停下了脚步。
吴邪看了看依旧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再抬头时,解连环已经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们,等着张起灵继续往下说。
“那玉戒一旦回了他的手,若是没有应那轮回之言,纵是原主,也活不过九九之日。”
听完他的话,解连环的脸一瞬间失了血色,晃了两下便不稳的退了两步。吴邪看这样式,早就冲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解连环。
“张起灵,那瞎子真这么说?”解连环稳了稳心神,苍白着脸色问到。
吴邪看着张起灵坚决地点了点头,心也不由的往下一沉。虽然他还不是很明了整个事,但是大概也拼凑出了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听张起灵的意思,怕是小花他......
“可有什么解决的法子?”解连环不愧是解连环,听完话也不失希望,转口便问。
“有。不过法子只有那瞎子才知道。”
“那我们快去找黑瞎子啊,还等什么?”吴邪回过神来,急匆匆地说。
张起灵看着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你可知道,在哪能找得到那瞎子么?”
解连环和吴邪都被张起灵的一句话问得不再说话。是啊,那瞎子从来都是在不知道何时便忽然出现,仿佛随时都在解语花身边一样,没人会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天。所有都不知道在哪能找得到这人。
解语花坐在后台准备室的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放着上妆用的油彩,立镜里映着解语花失神的眼,那双凤眸里映出的视线透过镜子不知在看向什么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