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按张起灵的指示推开了门,门后又是一模一样向下延伸的石阶,他头疼的向下看了看,浓重的黑暗依旧还是一眼望不到边。他刚抬脚准备向下走,却被一边的张起灵拦了下来。
“听。”张起灵示意他倾下身去听石阶下的声音。
吴邪俯下身,扒住石砌的栏杆,石阶像是悬空的立在被掏空的山体内,刚开始他并没有听清什么,但扭头看见张起灵严肃的表情不得不又俯下身仔细去听。
“水声?”吴邪疑惑的看向张起灵,不解的问。
张起灵看着他点了点头,搞的吴邪一头雾水。他从背包内拿出照明弹,向下发射了一颗,一瞬间黝黑的石洞被照得发亮。吴邪看着照明弹在空中划出一条明亮的线,掉入了底部一滩流水岸边。
忽然他明白了张起灵的意思,这萧宛必定对风水葬法有所研究,修的墓聚风聚水,但是懂点葬发的都清楚这墓里有水可以活墓气,但是墓室绝不可过于靠近水,不然会坏了墓室的风水。
“......你是说萧宛的墓不在下面?”吴邪转头看着张起灵,像是确认一般的问。
张起灵点了点头,抬头去看头顶上那透不过光的空间,吴邪愣了愣才明白张起灵是在找线索,赶忙抬头去看。
“那里。”张起灵握住吴邪的手将他的手指向左边一天很是隐蔽的黑色石阶,若是不注意,定然忽略了去。吴邪兴高采烈的合上有些挡路的石门,抬脚就想向上走,却被张起灵拉住。
“我打头,你跟好。”
吴邪看着张起灵眼里闪着的坚定的光,心理微微有些感动,缓缓点了点头。
吴邪背好背后的装备,看了一眼几乎与向下的石阶对称的脚下的路,抿了抿嘴,抬脚向上走去。
小花,一定等着我们啊。
黑瞎子背着背上的人踏上最后一节石阶的时候,一下子脱力的跪了下去,他条件反射的去护着身后向下滑去的解语花,将他稳稳地放在自己身边平坦的地上。
他抬头去看面前高高耸立的门,渐渐笑出声来,他等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和当年的萧宛如此相像的人,直到他遇到解语花。
当时为了找到最后能解张起灵身上尸变的解决方法,他们遇到的便是建在萧宛墓上的另一个墓。当时若不是吴邪一个不小心触动了机关害得他们掉进了萧宛的影子墓里,害的所有人九死一生却阴差阳错的解了尸变。若不是当时那个小插曲,他本打算瞒着解语花不去解开这个谜题。
但是当他看到那个血玉戒指被解语花拿起戴在手上的时候,一股莫名的烦躁瞬间淹没了他的感觉。他只记得自己拼命的想要拿回那枚戒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解语花已经被他手中的短刃弄得满身是血。他愣愣的松开手中的刀,身下的人早已没了丝毫反抗的能力。他坐在那假的石棺上,看着解语花的脸色渐渐没了血色,他清醒之后的撕心裂肺的痛感一瞬间涌了上来,他抱起那人,一遍一遍擦拭着他身上不断涌出的血,直到自己身上也被鲜血沾染的看不出其他颜色。
等他渐渐冷静下来的时候,一个让他不耻的念头瞬间涌了上来。他不想让解语花就这么死,他想救活萧宛,他不知道若是错过了解语花他还需要等多久。他早就在这寻寻觅觅中磨去了所有耐心,他不想再等了,他也等不起了。
就是在吴邪他们找到他的前几分钟内,他躺在解语花的身边,紧紧扣着解语花的手,握着随身携带的短刀刺进了自己胸膛。他知道若不破了这伽罗之眼他就不会死,他看着短刀没进胸口的时候,便知道他不能回头了。既然他选择推开这命运的轮盘,那所有的东西便沿着既定的轨迹发展起来,就像是滚滚而下的江水,任谁也拦不住那倾城倾国之势。
现在,就差一步,只要打开这个门,然后杀了他,所有都会回到原来的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