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花照着面前的路,黑瞎子一声不吭地走在他前面,手电筒的光打在石阶上反射在身边青灰色的岩石上,让两个人的影子留下了让人觉得诡异的图像。
“这还要走多久能到?”解语花看着这像是能通到地狱似的石阶,不耐烦的晃了晃手电筒对走在前面的黑瞎子说。
黑瞎子像是没听到一般若无其事的继续走着,解语花被他的沉默弄得有些烦躁,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刚伸出手想要去拉他的肩,谁知瞎子猛地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对着解语花挽起了一抹笑,伸手勾过他的腰,微微用力就将他带到自己跟前。
“花爷要是不耐烦了,我这倒有个法子进展得快一点。”
“什么法子?”解语花看着他脸上那不正经的笑,心里猜他也没什么好点子,不不屑地笑了一声。
瞎子转头望了望那蔓延进黑暗里的石阶,沉思了片刻,一手将解语花扯进怀里,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不过就是得请花爷受累了。”
解语花听了他的话不解的皱起了眉,刚准备开口询问,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腰间隔着薄薄的运动衫,明显感到有什么挨在腰间。他猛地反应过来,刚准备发力挣脱那比平日里紧得多的怀抱,腰部瞬间一阵针扎的痛,有什么液体缓缓流进体内。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视线瞬间就模糊了下去,慢慢坠入一片黑暗里。
黑瞎子单手稳稳接住整个人瘫软下去的解语花,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他随手把另一只手中的一次性液压麻醉针扔到地上,细小的透明塑料体顺着石梯滚了下去,一会便没了踪迹。
“只要你睡着了,就不会嫌它长了,你说对么?花爷。”
黑瞎子抱起已经不省人事的解语花,看了看戴在无名指上的黄玉戒,眼里的绛紫色光变得越发耀眼起来,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低下头去看因为药效安静的解语花,然后拿过解语花手里的手电筒,继续向下走去。
萧宛,等着我。
吴邪看着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八卦门,忽然头痛了起来,这瞎子只告诉了自己不要走左边,可这八个门围了他们整整一圈,想分清楚左右都不行。他担心会有什么机关,也不敢冒冒失失的去检查那些石门,只能泄气似的坐到了地上。
“壁画。”张起灵站在他的身边,低下头对他说。
吴邪这才想来刚刚见过的壁画,可是似乎里面没有说个这八卦门怎么解,只得皱着眉摇了摇头。难不成他们只能到这里就完了?吴邪心烦意乱的想,气氛的盯着那八个门看来看去,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
他不想在这里耽误,既然他黑瞎子对这里如此熟悉,谁知道他会花多长时间到主墓室,如果一旦他开始仪式,自己又来不及赶去,岂不是一切都晚了?
时间慢慢流逝了过去,吴邪盯着那石门都快看出花了,都没有发现什么,气的直叹气。
忽然张起灵一声不吭的向他们进来的门得反方向的位置走去,吴邪惊得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扯住他的胳膊,喊道:“你干什么?小心有机关啊。”
“这是双龙墓。我懂。”张起灵拍了拍吴邪拉住自己的手,向即那个与他们进来时对称的门走去。吴邪也是愣愣的放开手了手,寸步不离的跟了上去。
反正就当是赌一把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那八卦门,毫不犹豫的向右边第二个门走去,那个门刚刚好是和他们滚进来时是对称的门。他瞅了一眼腕上的表,他们在这墓里也耗了不少时间了,外面估计已经天黑了,走了这么久,体力也渐渐有些不支。
他用肩挤开左边的门扉,一段假的石阶从他的面前又向下延伸了开去。右边山壁上的一个死角有一段隐藏在黑暗里的黑色楼梯。若不是提前知道,不然一定会将那石梯当成了坑坑洼洼的岩壁。
黑瞎子看了一眼向上延伸的地势,思索了片刻,决定休息一下,准备好体力继续向上。他将解语花靠在门上,卸下背包,取出了清水和一个雕花的木盒。
他喝了两口水,打开木盒,盒中的锦缎上放得便是那血玉制的那把血海棠。他拿出那把短刃,用清水将它冲洗了一遍,手电筒的灯将那血红的颜色映得更加诡异。
黑瞎子握着刀,蹲在解语花的身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仿佛回到那年战火纷飞的时候,好似那站在城楼上看着自己离去的的萧宛就近在咫尺一般。
他用刀刃轻轻挑开解语花垂在额前的发,划过那消瘦的脸,划过那可以看见青色血管的脖子,然后停在那已经沾上灰尘的运动衫上。他轻声笑了出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场景一般,脸上蓦然涌起一股兴奋。
黑瞎子将血海棠插在腰间,背起晕过去的解语花,准备开始走那一段上升的石阶。他抹了把额上的汗,绛紫色的眸子越发阴沉起来。他抬起头看向那头顶的黑压压一片空间,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他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再见到他,为了这个目的,他什么都可以做。
他怔怔的想着,觉得之前的几千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回报,自己的隐忍和委屈又算的了什么,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可以和萧宛在一起,
解语花、吴邪、张起灵、霍思云都只是用来利用的东西而已,而且最重要的此刻就在自己背上,呵呵,"一切所爱皆不可得"是吗?今天我瞎子就打破这个咒给你看。
黑瞎子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转头看了一眼肩膀上解语花睡梦中的脸,眸子里的感情不可捉摸,开始抬步踏上那第一节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