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停到门前，
泊车小哥便殷勤地跑了上来，
千面女王漂亮的手一挥，
好家伙，
泊个车一百元，
抵得上我奋斗一晚的收入了。
下车后，身着传统旗袍的女服务员迎上前来。
我目测了一下，
一前一后的两个女服务员身高均超过168，
心想，
光看看这阵势就已经可以猜到里面的消费几何了。
抬头一望招牌：半岛酒店。
幸亏不是在香港，
不然我又得死在那里。
打开镶嵌着琉璃石的铜质大门，
纹路规则的大理石地板，
干净地就好像一大面通透的镜子。
头顶上，
造型巨大又独特的灰色水晶灯散发着暖淡，微红的光芒，
高高低低的一颗又一颗，
吊在其下的施华洛世奇水晶，
晶莹剔透，
犹如星星般璀璨。将那雍容华贵的光芒，
反射到了地面，墙体，窗台，
还有我的眼前。


跟着千面女王的步伐，
我的双腿有点不听使唤。
虽说以前工作的时候出入的场合也不少，
但是哪有到过这种地方，
充其量最高档次就是山村老师（湿）了。
跟着模特般的女服务员往左手边拐，
轻缓的大理石回旋楼梯出现在了眼前，
从进门时的“神秘园之歌”到班得瑞的“四季”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我，
这可能是我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
拾阶而上，
红色的实木墙体装饰，
蒙着红色百褶布的小壁灯，
壁灯下，
一张张眼熟的画儿嵌在镀金的相框里。
夏戈尔的“新娘”，
文森特梵高的“夜间的咖啡店”，
“睡莲”等，
还有巴洛克风格的建筑相片，
尼泊尔的锡器摆件，
这些元素综合在一起，
让我的心扑扑地直跳。
虽然我也知道这些画儿都是仿的。
但就是有些按捺不住。
到了转角处，一整幅墙体的巨大灰镜下，
是一艘玲珑剔透的仿古木船，
长一丈，高至少也有一米，
看那手工做的木船，
简直精细到每一个风帆上的锁扣，
每一根甲板上的缆绳。
在射灯的照耀下，
它被安放在咖啡色木结构的台几上。
台几的左手处，
是一只约两米左右高的红木酒柜，
锁在里面的红酒生平未见，
右手处，
为一只材质，高低均略同的巨大雪茄保湿柜，
里面粗粗细细，大小不均的各种雪茄，
还有琳琅满目的闪光烟具，
让我不自觉地顿足在了那里。
对着灰镜，
转身才发现，
自己体面地西服下，竟然还穿着一双白中带黑的破球鞋。


五步一副艺术品，
十步一盏水晶灯，
这里的环境几乎让我产生错觉，
这种只存在于梦境里的错觉。
既真实又迷离。
服务员将我们带到了二楼，
“哪个包厢？”
我听到前面的千面女王低声地对着女服务员问道。
“是您经常光顾的——卡萨布兰卡。”
“哦。”
原来这里的包厢都以电影名来命名。
正幻想着里面会是怎么样的情景时，
同样镶着琉璃的红色木门被那个女服务员轻轻地开启了。
只见这间包厢的装饰非常古典，
异域风格的土耳其地毯铺于地上。
淡黄色的沙发放置在进门的右手一侧，
长长地组合沙发一直抵到了墙边，
边角处放着一只怀旧的老式电话，
还有一架大地离谱的酒红色老胶片唱机。
沙发所对的那面墙，
淡淡的褐色卷草纹纱窗下，
是一扇隐隐约约闪现的蓝色小木门。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正是刚才在楼下望见的那扇蓝色的阳台木门，
包厢的中间，
放着是一张纯西式，方形的红木就餐桌，
弯曲的桌腿精雕细琢，
配合着同样风格的六把宫廷风红木椅。
桌上的蜡台插着八根白色蜡烛，
一旁的插花简单又不失品位。
进门后我环视四周，
包厢并不大，
大约三十来个平方，
剩下的两面墙都很有特点，
一面墙，
由几幅大小不均的相框组合而成，
相框里有康熙临政时穿的锦袍，
或是老上海滩“天涯歌女”的泛黄相片，
亦或是王羲之的兰亭序，徐志摩的再别康桥等。
另外一面墙则是整副的灰镜，
然后以纵横交错的红色木框条对应似地分割开来。
两面墙，前呼后应，相得益彰。


千面女王走到纱窗前，
她拉起帘子，打开了蓝色的木门，
视线透过方形的木门。
宽阔的江滩尽览无余。
我所望到之处，
平静的水面里倒影着苏醒的夜色，
那种感觉，
就好像第一次身处于镜头前，
前所未有的新鲜，
与欢乐。
她招呼着我坐到了桌子对面，
第二次热情地递上了菜单。
我再三推脱，
最后还是没能胜诉，
无奈地翻开了菜单。
澳洲龙虾，特级龙眼扒，上等T骨，蜜汁鹅肝，菲力牛排，顶级羊排..........
我没有吃过，
拉菲，拉图，玛歌古堡，添百利波尔多，澳洲奔富，德国雷司令冰酒.........
我也不曾喝过，
翻来翻去，
没有一道菜跟小山村饭店里的相似，
我想，
这个时候即便是童洞洞大师坐在我的位置上，
也一定茫然地湿透了。


“呵........”
我咧着嘴尴尬地笑了一声，说道：“这些东西我从来没有吃过。还是您来点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忙起身道歉，然后把菜单拿了回去，“我来点，我来点。”
看她低着头在那里注视了片刻，
接着按响了服务铃。
没过一会儿，
刚才那个女服务员便捏着点单本走了进来，
然后她们在那里叽里呱啦地交流了一阵，
女服务员又微笑地出去了。
不消十分钟的功夫，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肴，
那瓶不知名的红酒也被打开了。
“今天谢谢你的饭。”
我举着胖乎乎，晶莹剔透的红酒杯，会意地与她碰了碰。
“该说声谢谢的人是我才对。”
“您太客气了。”
我可不想吃了别人的还蹭点功劳。
“得，我看啊，咋俩都别这么客套了。”她夹了点色拉放到了我餐盘上，“赶紧开吃吧。”
“好的。”


亦步亦趋地走在茫茫的夜色中，
等到口袋里的大半包烟都抽完，
五光十色的幸福巷，
跃入了眼帘。
今晚的棕榈树俱乐部，
不温不火的气氛照旧，
妈，咪安妮好像不在厅堂，
沙发里也只坐了两个姑娘，
一个二十来岁，一个二十刚到的样子。
其中一个没有见过。
那个稍微老成一点的姑娘见到我进门，
立马贴上脸来，不冷不热地上来与我攀谈。
我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她便找了没趣，
嘴角唧唧歪歪地回到了沙发边。
正打算开口问边上另外一个姑娘，
安妮与夏无双居然有说有笑地下了楼。
夏无双一见到我，先是一愣，继而回复了常态，对着我咪咪的一笑。
边上的安妮倒是先开了口。
“呦，我说今儿个风吹的，把大情圣给吹来了哎，怪不得我今天的左眼皮一直的跳。”说完走到我的身边，趁我不备快速地摸了把我的脸庞，我赶紧侧过头去躲闪。
“今天算是你有福了，我们蓝蓝正好有空呦。”
我掏出口袋里邹巴巴的一叠钱，抽了几张冷冷地塞给了安妮，还多加了一百块小费。
“客气，客气了。”安妮数着手上的钱，心满意足地推了推她身边的夏无双，矫情地催促道：“蓝蓝，还不领我们的客人上楼？”
夏无双听到话后，又对我干涩地一笑，然后转了身。
我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心里有一种愤怒，带着沮丧与失落。


就这么无声间，
她带着我，
一前一后的踏入到我们相识的205号房，
还是那张2*2米的水床，
还是那流苏般的透光帘子。
我前脚刚踏进门槛，
夏无双的整个人忽然高高跃起，
扑进了我的怀里。
我下意识地拥住她，锁住了双臂。
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她已经紧紧地贴住了我的胸口，用力地开始哭泣。
那是一种嘶哑的低嚎，
声音里藏着数不清的委屈。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依偎在门里。
过了好一会，
啜泣声渐渐地变小了，
我才拨开了她漂亮的长发，
见到了一张泪水模糊了脸。
斑斑驳驳化开的浓妆，
恰似一张过目不忘的京剧脸谱。
那个瞬间，我心里的愤怒无声地消融了，只剩下沮丧与失落。
她举着白白的袖子用力地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毫无征兆地笑了，
“我去洗个澡。你先等我一下。”
说完，
她挣脱了我的怀抱，独自走向浴室。
一会儿，
浴室里飘出了热腾腾的白色蒸汽，
靠在床边的我起身来到了浴室门边，
白色的水蒸气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对着莲蓬一动也未动，
等到蒸汽慢慢散去，
展现在我眼前的是，
那副曾经完美无瑕的胴，体上。
一条又一条，
触目惊心的伤痕，
就像被皮鞭生生地抽出来一样，
来回交错与蔓延，
稍深处的伤口，翻开的肉芽都还未痊愈，
顺着流下的热水，
曰曰地淌着淡淡的血红色。


来不及思考，
双腿已经迈到了她的身边，
等到头上的热水打湿了后背，
浸透脸颊，
才发现自己，
竟然还穿着衣服。
湍急而下的线条，
像一根根的银丝，
两个人就这么无声的站在浴室里，
我从后面抱住了她，
从没有用过这么大的力气去拥抱一个人，
仿佛听到了她颤抖的心声，
通过微微哆嗦的身子传递到我的脑海里。
我很多说些什么，
闭合的嘴唇刚努力地开启，
声音却被唰唰作响的水声淹没了。
她伸出了被我圈在怀抱里的双臂，
放在眼前，不住的来回。
伴着呜呜作响的哽咽声。
我真的不敢将她转过身来，害怕见到那双令人心碎，彷徨的眼神。
只是一点一点地，将唇放在她的伤口上，
一下又一下，顺子她身上蔓延开来的粗粗细细的伤疤，
就像她当初抚慰我的伤口。
当我闭着眼睛吻到她雪白的脖颈时，
哭泣停止了，
舌尖游过柔软的耳垂，
我的吻逗留在她的耳廓里，
不由得，
她转过了身，
探寻到了我温热的唇，
那种陌生又熟悉的香甜，充斥着我的舌尖，游荡在味蕾处。
湍急而下的线条里，
冒着白茫茫的热气，
两个受伤的人，紧紧地簇拥在一起。
她举起双手捧着我的脸，
特别认真地吻着我的额头，
接着是我的眉毛，我的鼻尖，我的脸庞，
就像那个难忘的梦境里所发生的一样，
暮然间，
发现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身体变得燥，热。
我们彼此成了一种药。
她的手从我的后背，触摸到胸前，
还有腰下，
配合着愈演愈烈的热唇，
吞噬着我胸前的一切，
那种感觉遍布了身体的每个细胞。
我把她抱了起来，我们来到床边。
等到整张床单都湿透，
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身体还是没能分开。
接着，
她将双手扶在床前，
半跪在了我的眼前。
望着那些伤疤，我特别小心地对待着，
两个人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忘记里时间与地点。
我每一次深深地进入到她的身体，
她都会侧过脸来，用手紧紧地拽着我的胳膊，
充满怨恨又快乐地望着我。
直等到我的体力耗尽，
她睁着血红的双眼才爬到我的身上，
伴着上下起伏的节奏，或明或暗的呼吸，
伸手将我的掌心贴在了她自己胸，前。
那是两只玉白色，漂亮的**。
纯天然的美，无需任何修饰。
雪白的双，峰点缀着两颗粉红色的樱桃，
我猛地坐起来，忘情地含了上去。
耳朵贴着她的胸口，
听着她起伏不断的心跳。
还有快乐迷离的呻，吟。
疯狂到顶点之处，我有些把持不住，
她的身体拼命地扭动，紧紧地裹住我，
我们的眼神自始自终都不曾离开过彼此，
随着她紧皱的眉头慢慢地舒缓，
我乏力地躺了下来。


“回头我去找你吧！”
“恩？”我有点茫然所失，“你可以出去？”
“当然，你还以为是旧社会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土冒。”
“呵，好啊。”
“那我电话号码告诉你。你存一下。”
我从床下的裤兜里翻出了手机。认真地记下了夏无双的号码。
“记住，只准回信息，只准我打你电话！”
“知道了。”
我把手机塞进裤兜。望着闹钟里剩下的十五分钟，忽然间莫明奇妙地硬，了。
望着顶地跟帐篷似的床单，她邪邪地对着我一笑。
然后把头伸了进去。
那种将坚硬放入温而不烫的热水里，
伴着舌尖来回的摩擦与牙齿轻轻撕咬的感觉，
可真让人消受不了，
没过多久，我的身体便曲成了一团。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地很快。
床单里，浴室间，地板上，都留下了我们的痕迹。
等到第三次催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夏无双才不舍地替我穿好衣服，
挽着我的手出了205号房。
“以后你不要再来这里了！”
走在楼道里，她硬生生地对我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好！”
我回答地很干脆，
知道她的用意。
其实今天在进门之前我也曾告诉过自己，
这是最后一次踏入棕榈树俱乐部。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新生活的开始，
洗车房里的讽刺，
还有夜晚无尽的等待，
除了代驾客户打来的电话，
还茫然无措地等着夏无双的消息。
我怎么了，
也许这么下去就彻底地迷失了自己，
一遍遍地对着自己这么说道。
却把持不住内心的期盼，
手机里的那个号码，
已经熟记于心，
只是它未曾响起，
也不曾拨出。
过了两天，我将淋湿的西服送到了楼下的干洗店，
然后照着它衣内的标签，
找到了位于某个国际购物中心的服装店。
傻呆呆地听到销售员口里吐出一万七千元的售价。
一万七，我得洗多少辆车？代多少次驾？
思量再三，
将洗净的西服与衬衫整齐地叠好，
放入手提袋中，
然后拨通了千面女王嘉嘉的电话。


电话里我与她约好了时间，
周六的下午，仁川店门前碰头，
她如约而至，
将手里的衣服递还给她时，她有些吃惊，
不住地说道：“不需要，不需要，你太见外了。”
我笑了笑，解释道：“这套衣服太名贵了，先前确实不知道，这么贵的东西，我穿不起，也还不起。还是退给你。”
她接过衣服的神情有点难堪，
可能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我会为了一套她看似再普通不过的衣服约她。
完事后，
她约我去仁川吃个便饭，被我拒绝了，
当我骑上那辆旧单车，跑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心里压着的一块巨石，终于放下了。


往后的几个星期里，
我每天临睡前都会往夏无双的手机里发条短信，
信息的内容只有两个字，
——“晚安！”
而她却从未回复。
我的生活与工作也一尘不变，
白天洗车，
晚上代驾。
又过了一周，
我想夏无双把我给忘了，
发出的短信也一去不复返。
倒是千面女王打过几次电话给我，
无非就是想请我出去坐坐之类。
都被我婉转地拒绝了，
因为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去见她，
除了代驾，
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六上午，
我起了个大早，
准备好好给自己放个假。
将棉被与洗净的衣物晒在窗前，
然后到楼下的澡堂子里洗了个彻头彻尾的热水澡，
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趴在晒着棉被的窗台前，
热乎乎的绿茶刚送到嘴边，
身上的手机响了，
是夏无双打来的。
“哈喽...”
“你好，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我打趣道。
“怎么会呢，你现在在哪儿呢？”
她在电话里好奇地问道。
“在我住的出租房里。”
“哦...”她的语气顿了顿，“在干嘛呢？”
“晒太阳。”
我沐浴在阳光里，懒洋洋地回答道。
“快把你的地址告诉我！”
“哦.................人民北路，花园街7号..........”地址刚报完，我就听到电话里，她对着司机重复了一遍，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茶杯里的绿茶还没有喝完，
门就突然“咚咚咚”地响了起来，
吓了我一大跳。
打开门一瞧，
一个穿着粉色运动服，白色球鞋的漂亮女孩站在门前，
手上还拎着一大包的东西。
我愣了愣，
“怎么？不欢迎本姑娘？”夏无双狡猾地笑道。
“欢迎，欢迎，欢迎之至。”
“不对，你应该说请进！”
这丫头还真能难为人，
我手掌翻动了一圈，然后往屋子里一伸，装模作样地回应道：“请.进.”
“这才像话嘛。”
她满意地点着头进了屋，
对着我的小房间上下打量了一番，
“哎呀，没想到你的屋子收拾地还挺干净。”
“呵呵。”我得意地笑了。“虽然本人生活品质不高，但是勤于打扫可是我一向来的传统美德。”
“恩.......”夏无双兜了几步，言辞振振地说道：“看来确实不错，闹，拿着。”
她举起手上的大塑料袋，往我面前的桌子上一放。
“什么呀？”我上前扒开袋子瞅了瞅。
“有两件衬衫，早上我在地摊上买的，可便宜了，我想你穿着一定镚儿帅！还有一些方便面。”
拿出袋子里透明纸包装的两件白衬衫我没有出声，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快，快穿给我看看！”
“下次吧。”
“敢情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好好好。”
换上她买的衬衫，我们一起趴在阳光融融的窗台，对着街上的行人发着呆。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我提议去楼下搓一顿，
被她拒绝了。
她低着脑袋从袋子里拿出了方便面与火腿肠，
神奇般地变出了一个小电锅，
就是那种乳白色塑料制的，
一颗花菜都能填满的微型家电。
放了两包方便面在进去，
将香肠折成一截截，
然后两个人就相视地坐在洒满阳光的窗边，
探着脑袋，望着冒热气的小电锅。
等到面熟了，两个人举着筷子，
嘴凑在一块儿，
嗖,嗖,嗖地，将面吃完了。
对着剩下的面汤，
她严肃地说道：“命令你，把汤喝完！”
我就捧着电锅，
一口气喝到了见底。
望着我的样子，
她坐在对面咯咯咯地傻笑。


这样的日子来地措手不及，
让我有一些担心，
担心会不会就这么陷进去？
窗台下，
炒花生，瓜子的小商贩，高高低低地叫卖着，
还有几个刷皮鞋的孩子，背着工具嬉笑打闹，
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
都慢下了脚步，对着皮卡车上的便宜桔子挑挑捡捡。
“唉，卖桔子的。多少钱一斤？”趴在窗前的夏无双对着楼下的商贩高声问道。
那个贩子跟我很熟，因为我经常在他的地方买水果。
他听到夏无双的喊话，抬头一望，继而嘿嘿地对着我们笑了声。
然后从身后掏出扩音喇叭，冲着楼上的窗台一按。
“好吃又便宜的黄岩蜜桔，跳楼大出血，3元一斤送给你，好吃又便宜的黄岩蜜桔，跳楼大出血，3元一斤送给你....”
逗地夏无双侧靠在我的胸口，捂着嘴笑开了花。
“阿川，你女朋友啊？”
我听到贩子的喊话后，腼腆地笑了笑。
“捡便宜了吧？”
夏无双瞪着眼睛古怪地说道。
听到她的话，我装作若无其事，靠着窗沿径自看着下面，
她一把将我的脸用双手捧过来，愤愤地灌输道：“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
看她的态度，我有些里外不是人。
可是，这样的感觉真好。
楼下的贩子站在满满一皮卡车的桔子堆里，低头捡了几个黄橙橙的漂亮桔子包进塑料袋。
“接着！”
他将手上的塑料袋奋力地往上一丢，正好落入我的怀中。
“一会儿下来，把钱给你。”
我大声地示意着。
“阿川，你女朋友好漂亮！”
贩子对着我竖起起了大拇指，冲着我们哈哈地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