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幕插片一样地放映在挡风玻璃上，
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小，姐。
而我，又何尝不是一个卑微的小丑。
这么想着，也就淡漠了许多。
偏偏在这个时候，音响里的彭佳慧不合时宜地深情演唱着：
“爱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哪能清清楚楚让痛苦结束..........”
我反感地按掉了音乐。
“把音乐打开。”
身后，莫名地响起了那个女人霸道的声音，
看来她的酒醒了，
无奈之下，只能重新打开了音乐。
“你不喜欢她的歌？”
她可有可无的问题打断了我的思绪，我随口敷衍了一句：“噢，不是。”
刚说完，她手机里熟悉的铃声又反复地响了起来。
我瞥见后视镜里的她重重地翻开了手机，胖着嗓子竭尽全力地对着手机那头喊道：
“赵万年，我们他，妈的完了，别再来骚扰我。”
接着令人咋舌的一幕出现了，她坐起身，打开车窗，用力地将那部漂亮的手机扔进了茫茫的夜色中。


“啊.........解脱啦.......”
她伸着脖子，迎着窗外的风，跟个孩子似的呼喊着。
我见她的心情好了许多，便轻点油门，
黑色的车子瞬间像根离弦的利剑，
穿梭在繁花似锦的宽阔马路上。
“喝酒去吧~！”
我的背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惊为天人的话。
额头上的汗珠都快下来了，我对着后视镜里的她茫然地说道：“可是，我是代驾司机啊！”
“恩，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代驾的资格已经被我光荣地吊销了，今天你是陪酒司机。”
听到她的话后，我蒙了。
“怎么？不愿意？钱我一分不少地给你就是了。”
“呵呵，好吧。”
我怕如果不答应她，她就一脚把我踢下了车，那么今天晚上算是白忙活了。
“恩，你往解放南路开，那里有一家仁川料理。”
“好的。”
一溜烟的功夫，
便到了她嘴里所说的这家日本料理店门前。
原以为这么晚的时间，门庭应该冷冷清清才对，
进去一看，气氛相当热闹。
从未进过小日本料理店的我像个踏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橘黄的灯光下，一条条画满居酒屋字样的彩色横幅充斥于额头之上。
吧台里的小伙子与外面的女服务员都穿着小日本传统的服装，
墙上的富士山与樱花的油画，相框一张又一张，
闪烁其间的烛台，
还有摆放整齐的清酒罐子，
单纯从酒家布置来看，还是很温暖并且坐在其间显地非常紧凑。
其实细看之下也没有那么多人，只是格局设计地巧妙而已。
店里的服务员一见到她便满脸相应。
不用说，想必她是这里的VIP。


故事总在猝不及防的时刻发生，
它带着无数张变幻莫测的面具，
而我们，
则遵循着它的轨迹，
毫不情愿地，
领到一张张眉开眼笑，
或一堆堆的泪流满面，
谁也不清楚，
最后戴到自己脸上的，
会是怎样的结局？
是不是我们太不起眼，
还是我们不值得尊重，
一切都乱了套，
一切都是扯蛋，
直到有一天，
我们捡到了一面镜子，
才发现自己的脸上，
自始自终都带着难以磨灭的杯具。
仁川酒店的服务员热情无比，带着我们两个人进了大厅旁的一间偏厅，概括来讲就是间10平米不到的小包厢。
四方形的木桌架在米色的榻榻米上。
盘腿而坐的感觉好不舒服，
细看之下，才发现，桌子下面已经被挖空，双腿完全可以伸到里面去。
这么坐才舒服了许多，
桌下还燃着些许的暖气，
脚底板一热，整个身，子都随之热了起来。
环顾包厢的四周，
粘在墙上的麦穗，
夹杂着星星点点不起眼的小干花，
像极了我们老家的海田花，
那种生长在滩涂上的白色小花朵。
周边还有几张凶神恶煞的鬼神彩画，被裱在颇有质感的木镜框里，
粗糙且整洁的壁纸，冉冉盛开的樱花树，
还有地上铺的薄薄的地毯，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感觉到，
这是我有生以来，
光顾过的最有情调的酒店。
接着，女服务员便奉上了菜单。
翻开第一页，我就失去了再翻第二页的勇气。
单单一条秋刀鱼就得卖60元人民，币。
操着豪爽的心，花着别人的钱，一贯都是大师（湿）的本色。我可做不来。
推脱之下，还得她来点。
VIP的优点在于，很多时候，
你不仅可以得到特殊的招待，
甚至于你的就餐喜好，
店家都会帮你记录于本子之上。
她的手一摊，
女服务员就听话地退了出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想起夏无双的那个眼神，忽然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魂不附体又难以言喻。
喝吧，
权当今晚的工资都买了清酒。
敞开了肚子，聊天的话题也多了起来，
“小姐，你知道 ....的可真多。”
我觉着酒杯，说话间舌头打着结。
“别叫我小姐，叫我嘉嘉。”
“噢。”
嬉笑攀谈之间，她也舌头打着结地回应道：“我去过.....那里 ....的次数多了，就知道多点咯.....”她终于也有点醉了，说完这句话，她的手肘放在桌子上，面前的酒杯微微地晃着，
抬起火辣辣的丹凤眼，神秘地问道：“那你知道日语里面流传最广的是哪几句吗？”
我根本没有听出她话里隐晦的意思，单纯的，毫无戒备地脱口而出：“亚麻跌，一够一够呗。”
这些是我从电脑里的片子上听来的，相信每个男人都是与我的正确答案站在一块的。
话一出口，后知后觉的我才体会出她的意思，
她在话里下了套。
狡猾的女人，
“呵呵。”
我自顾自地低下了头，晃着脑袋笑出了声，
暖气可能开地有点大，
小小的包厢，
气氛显地有些暧昧。


“你说好不好笑？”
她手上举着两个杯子，喝完左手又喝右手，边说边大笑道。
“我那么多年的青春，为他干了那么多的事情，他却手一甩不要我了？等到一败涂地的时候又想起我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恩？你说......你倒是说说嘛，好不好笑？”
我已经彻底地醉了，完全听不清楚她的话，就好像她的声音被扭曲又放大了好多倍然后直直地灌进我的耳朵里。
我半趴在那里，只是有气无力地陪着笑，努力地点着头。
她不甘心，
举着杯子用力地推搡着我，
我喝蒙了，
已经不知道什么叫节制，
接过她递来的酒，
一杯又一杯，
就好像当初被遗弃后蹲在屋子角落里的情形，
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胸口一闷，
一堆东西汹涌而至到嗓子眼，
我的本能反应是，单手捂住嘴巴，然后飞速地移开身旁榻榻米的木门冲了出去。
醉醺醺地脸刚一凑到洗手间里的瓷盆，
“哇.........”
消防栓似地吐了一大堆。
打开水龙头，把头放在冷水下面冲了至少有3分钟，
起身的时候才清醒了点。


等我回到包厢里的时候，发现嘉嘉已经成了一滩泥，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身边几个酒瓶里的清酒撒了一地。
我晃晃悠悠地上前，拎起她的衣物，
想到单还没有买！
又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吧台，不舍地将手伸进兜里，
等着收银开口。
“您好，一共是1350元。”
“啊？”
我惊讶地目瞪口呆，边上的几个客人都转过脸来，好奇地望着我，肯定在想这小子来这里吃喝居然不知道这里的消费档次。
搜了上身，又搜下身，我有点失神。
“您好先生，需要在金卡里扣除此次消费吗？”
“啊？”
我正低着头呢，一听到收银的话，就好像忽然间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扣！”
我强装镇定地又将手里的钱塞回了口袋。
然后找了两个女服务员，
架起滩在桌子上的女人，艰难的往店门外走，
看她瘦瘦的，其实一点也不轻，
来到店外，两个女服务员便散去了。
喝醉酒的人特别沉，就像一根滑溜的冰棍，勉强将她的胳膊放在我的肩膀上，剩下一只手牢牢地抱住腰，才没有使她掉到地上，
腾出另一只手拿着钥匙打开了车门，把她抱到了车后座，盖上厚披肩，
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又踉跄地来到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
刚把脑袋凑到车窗前，
司机一闻到浓重的酒气，
像中了弹一样，身子赶紧往后缩，
我慌忙说明来意，
司机同意代驾后，将出租车停好，下了车。
我坐在副驾驶座，不时地回头看看躺在后座上的女人。
她醉地很深，
司机一溜烟的功夫就把车停进了“锦亭会”。
我自己掏了一百元，打发了好心的“的哥”后，回到了驾驶座。
开始思索。
心想还是推醒她比较合适，
探着身子推了半响，没有任何反应。
去问门亭里的保安吧，
一个陌生男人更不方便。
离开呢，又怕她不安全。
然后我坐在车里，打开音响，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万阑俱寂的夜晚，时间已是将近凌晨一点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实在是太累了，
靠在座位上，
夏无双的那个眼神，一遍遍地出现在我微闭的眼皮内，脑海间。


等到第二天的清晨，
睡意正浓时，
依稀听到有人在耳旁使劲地敲打着锣鼓，
稍稍睁眼后才发现，
原来是名保安正弯着腰猛敲驾驶座旁的车窗玻璃。
我揉着惺忪的双眼打开了车窗，问道：“有事吗？”
“不好意思，先生，您的车子停地太靠外面，里面的车出不去。”
听到他的话后，我打着哈欠，赶紧发动汽车，往里挪了挪。
完事儿，朝窗外的保安会意地点了点头，
他便知趣地走开了。
坐在车里，望见后视镜里的自己一脸的沧桑，
烧了一大截的烟蒂还留在嘴角上。
“呸！”
连忙伸出脑袋将它吐掉。
转而想起昨晚喝地一塌糊涂的嘉嘉还睡在后座上，
便转过身望去，
此时，车后座空空如也，
除了那块遗落在座位上的披肩。


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可恶的山寨版，电池干涸地开都开不了，
心想时间也不早了，起身开门正欲离去，
无意间瞄见驾驶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张对折的白纸。
伸手抓了过来，
打开一看，
里面放了一千块钱，
还有一句话。
“昨天晚上我过地很开心，钥匙你放在门亭保安处就可以。”
“呵呵。”
我冷冷地笑出了声，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发笑。
伸手抽了两百块钱，将剩下的连同那张纸放在副驾驶座上，
关上门离开了。


这个女人的霸道劲儿，
有时候真让人受不了。
思前想后都不妥，
谁让我拿了她的好处呢，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况且我两样都齐了。
随她去吧。
将嘴里的烟头丢到地上，脚尖转着半圈狠狠地踩灭了烟蒂，
然后又回到了热火朝天的洗车工作中。
一下午的时光过的很快，
转眼便骄阳西斜，
我举着袖口，抹着额头上大批量的汗水，
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下时间——下午16:30分。
心想这个霸道的千面女王千万千万不要打来电话，
结果一语中的，
........嘟嘟嘟..........
邪恶的召唤铃声把我的七魂八魄都给震没了。
头一次这么战战兢兢地接电话。
“您好。”
“地址！”
“是这样的，我们单位今天临时有点儿事，所以....”
“地址！你老板要是有什么屁话我帮你兜着。”
“.....................”
我沉默了至少10秒钟。
“怎么？”她电话里的语气转而变地些许咒怨，又夹杂着冷冰冰的味道，“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好吧。”
我最怕别人说这样的话，更何况对方还是位迷人的小姐。
她一张口，我就失去了最后那股抵死挣扎的劲儿。
“民安大道拐角处，新亮洗车场。”
“二十分钟到！”
我挂完电话的心七上八下的不是个滋味儿。


还没等我把手头上的最后一辆车洗完，
千面女王的车已经停在了我们洗车场的边上。
抓着抹布的我望见她坐在车里，拿着手机拨着电话。
由于车高档，再加上里面坐着的女人打扮入时，
这就引起了洗车场里的男性同胞们纷纷停下手上的活驻足欣赏。
她的手机一放到耳旁，
我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
引地我身旁几位洗车的工友，齐刷刷地转过脸来，差异地看着我。
“不用打了，我看见你了。”
这次没等她回话，我便火速地将手机塞进了口袋。
然后转身走进一旁的休息室，捧着水龙头下的凉水洗了把脸，举起袖口抹了抹。
算是下班了。
穿过工友与几个客人凑成的人群，
在他们惊奇的目光中，我无奈地走向她的车子。
听到身后悉悉索索的对白，
“啧啧啧....看这小子，榜上富婆了。”
“可不是吗？别看这小子平时正正经经原来还留了两手啊。”
“怎么，你小子看着眼红了？”
“阿刚，你们洗车房里孕育精英啊。”人群里的客人也起着哄。
“开玩笑，这可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随后赶到的老板笑嘻嘻地回应道：“这妞看起来还真不错，啧啧啧，鲜花插到牛粪上了....”


“赶紧走！”
一坐上副驾驶座，我便等不及地催促道。
那一刻，甚至再没有勇气朝人群的方向看。
听到我的话后，
她一踩油门，车子就融进了川流不息的马路中。
“哈哈哈.....”她双手握着方向盘，不时地转过脸来，对着我笑道：“原来你还是个洗车工啊。”
“呵呵.............”
对着镜子里自己脏乱不堪的脸，复杂的感觉就好像一根根的利针，它们密密麻麻地长在座椅上，让我的心坐立不安。
“先去洗个澡吧。”
“好啊。”
这是我从千面女王的嘴巴里听到的最窝心的一句话。
兜兜转转，她带着我来到了一家洗浴城门前。
我正准备下车，
她转身从后座拿了个鼓鼓的手提袋塞到我面前。
“闹，这个拿着。”
“这是？”
我没有接过她的东西，愣愣地问道。
“哦，上次不是吐了你一身嘛，今天路过卖衣服的小店儿随手买的。”
“这就不用了吧？”
“咳，我说你这个人原则性也太强了。”她提高了嗓门，“不就一套衣服嘛，况且又不贵，放心吧，跟你原来穿的差不多。”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放心的接了过来。
“那你稍微等我一下。”
“你要快点哦，我可从不等人。”千面女王霸道的语气忽然间又回复如初。
“好的。”
进去后，花了10分钟不到的功夫，我简单洗漱了一下，
然后来到更衣室打开了她递给我的黑色手提袋，
里面装了套纯黑色的西服，一件包装精美的白色衬衫。
我举在手上，
怎么看都不像自己批发市场买来的那种廉价货。
最简单不过的就是摸西服的垫肩，
我又不是笨蛋，
眼前的这套西服，
无论是料子还是做工，
都如此精细，
穿在身上收腰，且纤瘦地有棱有角。
根本不像我自己的那套，
胖乎乎隆起的巨大垫肩，像个奥特曼战士，更像盔甲上的护肩。
还有那种冒出来的线头。
先穿上吧，回头等打听清楚了，再把多出来的钱补上。
打定主意后，我快速地收拾完，将工作服塞进手提袋里出了门。


洗完澡回到车里，感觉全身轻松了许多。
“这么快？”
她诙谐地跟我打着趣。
“这还算慢的！“
心情好了，玩笑话也就脱口而出。
“今天我带你去一家我特别喜欢的餐厅吃饭。”
感情这女王喜欢的餐厅还真不少。
“噢。”
我木讷地回了一句。
“反应怎么这么冷淡，热情一点。”她今天可能出门的时候吃错药了，我心里悄悄地这么想着。
见我没反应，她又转过脸来瞧了我一眼。
“很好！”
紧张半天，终于挤出了两个这么有热情度的字眼。
她笑了，弄得我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这个女王还真是千面，每一次遇见她，装扮都不一样。
今天她穿了一条笔挺的白色高腰裤，
裤腿显地有一些宽松，
到了收腰的地方，
充分体现了她引以为傲的资本——漂亮的小蛮腰。
估计一些20来岁的小姑娘也得汗颜。
亮绿色的高领薄羊毛衫，
搭配地大胆又新潮，
视觉上舒服极了。
“唉，对了，你不是代驾的吗？怎么又跑去洗车房洗车了？”
我疲倦的脑袋枕着车座椅，有一些走神。
听到她突然间的问话，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回答。
“哦，是这样的。”我仓促地回应道：“白天呆在洗车房里工作，晚上帮客户代驾。”
“这样不行，你太拼命了。”
“呵呵，其实一点也不累。”我淡淡地说道。
“话说回来也是，年轻人现在不拼一点，等老了就会后悔莫及。”
听她这么说话，有点像几十岁的老者念经。
我也打趣道：“怎么？难倒你的心理年龄早已白发横生了吗？”
“呵呵呵，那到没有啊。女人永远是18岁。”
“好吧。”
说完我侧过了脸，望着窗外零星的灯光，
车水马龙里也律动着星星然。
这个城市，入夜了。


低沉澎湃的发动机，
带着两颗看似陌生的心，
穿过人流涌动的阔道，
蜿蜒在葱郁茂密的阴影里，
偶尔披上的城市灯光，
还有那轻抚眼角的习习凉风。
我的灵魂好似插上了翅膀，
自由翱翔在车内闪烁的音乐里，
然后汇入到这个大都市的快乐中。
传说中千面女王特别钟爱的餐厅总算是到了。


满目繁华的江滩边，
夹杂在高高低低的漂亮建筑里。
独独一栋四层楼高的小洋房，
门口的罗马圆形白柱体支撑着简介靓丽的迎宾门亭。
还有层层相叠的灰色石膏装饰线脚，
颇有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味道。
乳白色墙体的一大半，
已经被绿色的爬山虎所掩盖，
看来这家酒店已经在这里屹立了很多年。
而最有感觉的要数那，
延伸在半空中，
不偏不倚的通花栏杆。
视觉上，那飘出来的阳台，
就好像给了单调的建，筑浪漫的一笔。
洋气十足。


建筑正面的中轴线两侧，
六个整洁且两两相对的十字蓝窗层次分明地嵌在墙体之外。
简介的铁艺包裹着蓝色的窗台。
优雅的吊兰一排排地凌空挂在下面。
铁艺里夜放满了盆栽。
哪些五颜六色，零星的小花朵，让人不禁联想，联想这栋建筑里的迷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