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揪了一下,提着汽灯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杨思泰背后的背后的皮肤已经被咬烂了,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这群耗子都疯了吗?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活人啃成这样,若是我和黑小子赶到的稍晚一点……浑身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下去。抓着他的肩膀轻轻晃着,小声叫道:“大作家,没事吧?”半天都没有动静,整颗心瞬间提了上来。脱下自己那漏洞连连的外套盖在他身上,黑小子也脱下了一件衣服包住他的屁股,两人合力轻轻将他翻过来。黑小子蹲下身查看了半天,松了一口气道:“昏过去了。”紧接着又脸色沉重的道:“他伤的太重,得赶紧想办法处理,要不然恐怕……”黑小子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明白他的意思,而且我比他更明白杨思泰的处境。自从下了火车,几人就没吃上一顿热乎饭,更没有睡一个踏实觉,又在冰天雪地里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别看他表面上活蹦乱跳,但跟我们一样,体力早已经达到极限。加上中间被胖子掐昏过一次,他其实比我们更加虚弱!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耗子精没抓到,一个人却倒下了。心里不禁十分懊恼,如果不是自己出了这么个馊主意,杨思泰也不会伤成这样。这时候傻哥们也赶了过来,见到杨思泰的惨样儿,吃惊的道:“他这是……”
“耗子咬的。”我淡淡的回了一句,招呼黑小子一起抬起杨思泰,返回傻哥们藏身的树下。将汽灯放在地下,转头对黑小子道:“你去把胖子弄过来,想办法把他头上的人皮给弄下去。”又对傻哥们道:“你去把那个死人身上的那件呢子大衣拿过来。”两人各自行动,我从包里找出喝剩下的白酒,用雪搓了搓手,从自己内衣上扯下一条布,沾着白酒帮杨思泰擦拭后背。擦着擦着,鼻子不由得有些发酸,我们只是在火车上认识的,属于萍水相逢,抓耗子精原本跟他没啥关系,可他却二话没说就冲到了最前头。想到这些,不由得低声骂道:“死心眼的玩意儿,跟你有啥关系啊,干嘛这么玩命!”
“这家伙是个好人。”傻哥们感慨了一句,将呢子大衣递给我。伸手接大衣的时候,发现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刀。看形制是一把日本长刀,若是在平时,我肯定会先抢过来看看。而此刻却一点心思头没有,随口问了一句:“哪来的刀?”
傻哥们道:“那个死人身上拔下来的,插在他肚子上,那家伙好像是用这把刀自杀的。”我点点头没有多问,看来那死鬼八成是个小日本。也只有小日本遇到点事儿就划肚子玩,中国人讲究马革裹尸还,以战死沙场为荣,而且自杀是最不孝的举动,可小日本偏偏以自杀为荣,实在是令人费解。这个小日本十有八九是仓促间自杀的,否则自杀用的是肋差,而不是这种长长的战刀。
将呢子大衣铺在地上,跟傻哥们一起将杨思泰抬到大衣上,这时候黑小子扛着胖子回来了。看到胖子,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吃货今晚可把我们害惨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人家是够义气才留下来跟我们一起走,出了这样的事儿也非他所愿,说起来他也是受害者。放下胖子,黑小子蹲下身摸了摸杨思泰的额头,惊道:“他发高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