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ty-six】
江映蓉比110早到了足足十分钟。
“怎么还拎个锤子?”送走110的郁可唯抱肩,哭笑不得。
“刚好正在……砸核桃。”江映蓉自己也傻眼,孩子一样要将手往身后藏。
“这么凶。”郁可唯皱眉,轻轻拽过江映蓉的衣袖,把锤子拿了过来,“人家只是弄断了防护栏,又没真的偷。”
“哎!真偷那就晚啦!”江映蓉一听就着急,“上次就是!你怎么每次都跟小偷站一边哎,郁可唯同学?怪不得小偷喜欢你。”
“那要真偷了怎样?”
“哈?当然砸扁,不信他脑壳比核桃还硬。”
你来我往斗嘴的工夫,江映蓉早已探出身子到窗外,将断掉的一截保险栏仔细盘好。
“我平时也不怎么开这个窗的。”郁可唯在一边,不知所措举着工具箱,生怕江映蓉一个走神伤了手。
“OK!搞定!明天我去大桥下面找个装修队,换个不锈钢的会结实些。”江映蓉拍拍手,像只浣熊从窗台灵巧跳下。
至于为什么会忽然把江映蓉想象成浣熊,直到凌晨3点,郁可唯也没能完全思考透彻。
还是一只听说遭了小偷就急火火拎来锤子要砸人家脑壳的浣熊。
以及长了一对漂亮酒窝的浣熊。
江映蓉坚持说小偷没得手一定会不甘心,所以要留下来陪郁可唯。
郁可唯没反对,包括江映蓉坚持继续睡在客厅。只是又失眠,数羊数到烦,万般无奈出了卧室找安眠药解决。
刚巧浣熊同学裹着毯子咿咿呀呀,正在一边笑一边说梦话。
果然有一种人,还真是做梦都会笑醒。郁可唯扶着下巴,饶有兴趣偷看江映蓉的漂亮酒窝。
似乎很久都没见过江映蓉开心成这样了,在醒着的时候。
郁可唯还清楚记得江映蓉独自旅行归来说要改行的踌躇满志——抑或困兽犹斗。
郁可唯也明白,她必会一口回绝自己试图帮她的哪怕任何一点企图。
总会有一些什么,比毕业前的高数考试协同作弊更令人难以启齿。
那个驰骋赛场、呼朋唤友的江小花,此刻,却只会委身在客厅的沙发,一个人躲在熟睡的梦里不切实际的笑。
说不出来的一种酸,油然心上。
几乎无意识,郁可唯轻戳戳江映蓉的酒窝,似乎试着想把久违的笑容重新钉回原本阳光灿烂的脸孔上。
回神收手,原路折返。轻掩上卧室房门时,还是不可避免发出了细微响动。
屏息到快缺氧的江映蓉这才放心睁开眼,摸了摸自己忽然发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