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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TF天道】【重发】长相思(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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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邯郸城 流云客栈
流云客栈是凝霜堡下属的客栈之一,两年前凝霜堡收购了醉月坊之后,手冢在各地建了很多客栈和酒楼,流云客栈就是位于邯郸城的唯一售卖醉月酿的酒楼。
虽然在所有的醉月酿中,“长相思”和“醉红尘”是不卖的,但是在各地酒楼的酒窖之中,却依旧储藏着这两种酒,这是让各地的客栈掌柜都不明白的事情。
这个谜团在困扰了各地掌柜2年之后,邯郸流云客栈的掌柜总算明白了原因。因为他在今天清晨,迎来了他名满天下的主人,凝霜堡的少堡主,手冢国光!
少堡主带着一个似乎病的不轻的少年,在踏进客栈的时候,只说了两句话就径自走向了两年里为他特别准备的东院厢房。
他说:给他准备几桶凉水。然后,将“长相思”送到他的房间。
原来,“长相思”贮藏在各地的酒楼,是为了他无论在哪,随时都能喝到么?流云客栈的郑掌柜此时并不知道他怀里的少年是谁,自然也不知道,这“长相思”其实是他最爱的酒。但是,为了让他无论在哪都能喝到,这一点是没有猜错的。
于是郑掌柜亲自捧着酒坛,带着小二将凉水和酒送进了东院。
进去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多看了那个少年几眼,心里自然对他的身份充满了好奇。然而少堡主没有给他更多的机会窥探,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便打发他们出了东院。
手冢抱着不二,走到浴桶边将他放下。冰凉的水温让不二觉得舒服了些,不二扯着干裂的嘴唇,对手冢露出了个微笑。
手冢回头将“长相思”端到他面前,淡淡地问:
“想喝么?”
“嗯…”
手冢将酒杯靠近不二唇边,不二轻轻抿了一口。一路上,不二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只喝水。喉间的灼热让他觉得食物如冰粒般,割得喉咙生疼。
“长相思”这种酒,花香馥郁,甘甜醇美,极好入喉。当酒融入胃里,便能感觉一种微醺向四肢百骸蔓延,再能喝酒的人都会被这种轻柔的留念束缚,宁愿随着沉醉下去,若只能醉里相逢,又何必清醒?是的,“长相思”从不会让人大醉,却最是让人朦胧,正如她的名字,相思一缕缕,总是无尽头。
“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长相思,长相思。若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不二轻轻吟起一首小词,想起初在书本上看见这词时,自己还不曾学会相思,想必那时的自己,也是“浅情人不知”了。
“休息一下,可好?”手冢伸手轻抚他的头,不二平时沉静低柔的嗓音,此时却沙哑至此。然而听着不二用这样的声音清幽幽的低吟着“长相思”,手冢竟觉得连心都微微扭曲了起来,一阵一阵的闷痛。
“嗯,好!”不二其实并不想休息,他想看着师父,一直这么看着。但是他不想师父担心,于是柔顺的点点头。
手冢伸手点了不二身上的几个穴道,不二便慢慢闭上了眼。这一路上,如果不是这样,不二根本连安静待着都做不到,更别说休息了。然而,这也是暂时的,睡不了多久,不二又会被体内汹涌的火给烧起来。
手冢伸手将不二从水里抱了起来,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衣服也被弄得湿漉漉的。擦干不二的身子,手冢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帮他换上,不大不小,正好合身。每个酒楼和客栈里,都有这么一个东院厢房,厢房里的东西都是手冢叫人布置的,衣柜里也总是准备着几套干净精致的衣服,除了自己的,也有不二的。
将不二安置在软榻上,刚泡过冷水的身体,虽不似之前灼热,却依旧烫得吓人。手冢的掌心轻轻贴着不二的额头,眼神中流露出自己也没发觉的疼惜。不二的情况很不乐观,虽然他总是咬牙撑着,手冢却是知道的,这样下去,能不能撑到青都都说不准。
手冢从不知道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的生命消逝,是这般难以忍受的事情。不二常常对他说会永远留在他身边,他向来不以为然。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永远的事,他们总会分别的,他总是这么想。可是,纵然如此,他也从没想过,所谓的分别,竟是死别。他以为只要好好教不二武功,那么就算离开了他,他的小徒弟也会在别的地方活得好好的,他从不曾为他担心。



IP属地:重庆25楼2011-10-24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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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么,周助?”手冢抬手轻抚不二早已被汗湿的头发,他的皮肤已不如最初那般红得几乎要冒出血来,只是带了些许激情过后的淡粉,体温也逐渐回复了正常的温度。手指落在他颈部的动脉,那种要冲破血管的急速跃动,已经渐趋平稳,周助,是真的已经脱离了危险。
    不二将脸埋进手冢怀里,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身体虽然酸痛,但是却伴随着陌生而奇异的快龘感,他从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以至于他甚至不敢抬头看看师父的脸。明明是这么熟悉的人,为何他现在却觉得这般羞涩?以前虽然总是和师父亲近,但是这般合为一体的喜悦,却是从来不曾感受过的,师父也有这样的感觉么?心跳得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不二不由得将头埋得更深了一些。
    “不舒服么?”手冢见他迟迟不肯抬起头来,于是准备起身看看,然而却被不二紧紧的环住了。
    “师父,暂时不要动好么?”不二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细弱蚊鸣,“就这样抱着我,一会就好。”
    这对手冢来说,无异是种折磨,如果可能,他现在实在不愿意听着不二叫他师父,他还要这么拥着小徒弟赤裸的身子,这一场离经叛道的梦,他只想早点结束。可是,他不能拒绝不二,不二没有错,错的是他!
    沉默的收紧双臂,将不二的身体完全纳入怀中,手冢触及不二光滑如缎的肌肤,心里沉沉的叹了口气。这个罪孽,怕是要跟随他一生了。
    不二在手冢怀里沉沉睡去,两日未眠,再加上早已筋疲力尽,这一觉竟睡到日暮西山才幽幽转醒。
    醒来的时候,被夕阳照得一片昏黄的房间里,只有不二一个人。下床的时候,不小心扯到后面,不二疼得龇牙咧嘴。然而下一刻就不由想到清晨的情形,脸颊上飞起两抹红云,不受控制的微微发热。
    屏风上挂着干净的衣裳,不二穿戴整齐便走了出来。桌上放着几道时令小菜,那坛没有喝完的“长相思”也静静的放在那里,不二两日没有进食,早已饥肠辘辘,但是师父呢?
    四处看了看,不二拉开门,朝院子里走去。东院是个独立的小院,与客栈的厢房完全隔开,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二走得很慢,事实上他想走快点也没有办法,于是他在夕阳中将东院绕了个圈,等他看见师父修长挺拔的身影,最后一缕微光也即将消失在天空里。
    手冢站在八角石亭中,双眼看着不知明的地方,似乎在想些什么。
    “师父!”不二走到手冢身边站住,轻唤出声。
    “嗯。”手冢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师父,陪我一起用膳好不好?”不二伸出手,如往常一般抓向他的袖子,却被手冢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伸手却抓了个空的不二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明所以。
    “我已经吃过了。”手冢说完,慢慢的走出石亭。
    不二觉得有些奇怪。师父极少在他面前用“我”这种称谓,大多数时候都是“为师”这种听起来让人一瞬间就能明白两人身份的称呼。
    “那,陪我喝酒吧,‘长相思’还有大半坛呢。”不二不死心的跟出去,然而手冢走得虽不快,对于现在的不二来说,跟上他依然是件痛苦的事。想抓住师父的手,然而就在将要触碰之际,师父的手指却从他指尖交错而过。乱了节奏的脚步一时停不下来,一个趔趄,不二直直的朝前面摔了下去。
    手掌迅速的撑在地上,借力而起。然而却忘记了身体的疼痛,一跃之下,下身一痛,本来已经站起的身体失去平衡,硬生生的再次朝石板上倒下去。
    没有如预料中的倒在地上,手冢的手在他倒地之前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带,不二稳稳的站了起来。
    手冢看着他,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松开他的手腕,淡淡地说:
    “身体还没康复,就不要到处乱跑,回房用过晚膳,就歇着吧。”
    “师父,”不二看着手冢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冲口而出,“你果然还是在讨厌我么,因为早上的事?”
    他沉沦在欲望中的样子,果然让师父不喜欢了么?不二轻轻皱着眉,他如果能在忍一下就好了,可是,那个人是师父,他莫名其妙的就沉沦了,丝毫不能反抗。
    手冢停下身子,转身看向不二,带着哀伤的脸庞一点也不像平常爱笑的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不二拧紧的眉尖,然后牵着不二慢慢的朝房间走去。
    “我没有讨厌你,而且,那也不是你的错。”
    手冢边走边这么说着,不二仰着脸望着他。夜色越来越浓,不二渐渐看不清师父的表情。低头看着交握的双手,不二心里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从来都是他黏着师父,师父从没主动牵过他。不,也许是有一次的,十年前在尸山边对他伸出的手,当时的自己紧紧握住了。可是不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师父的手明明依然握在手里,为什么他竟然觉得随时都有可能失去?
    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呢?不二于是伸出另一只手,用两只手将师父紧紧攥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走回了房间。
    手冢牵着不二在铺了软垫的凳子上坐下,然后将手从他双手的束缚之中抽了出来,取而代之的将长箸放入他手中。
    “先吃饭吧。”
    不二握着长箸忽然有些无所适从,他转头看着师父。师父脸上的神色不似平日的清冷,但是不二完全感觉不到师父的亲近,反而觉得他们离得更远了些,因为现在的师父,他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二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T.B.C


    IP属地:重庆27楼2011-10-24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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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03:5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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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手冢和不二在邯郸停留了不少日子,一直等到不二的身体完全康复了才继续上路,于是错过了后面追赶他们的乾等人。
      离开邯郸的那天,手冢在客栈的大门外骑着马等不二。但是他骑的不是飞龙,飞龙牵在流云客栈的郑掌柜手中,正等着不二骑上去。
      师父不再和他共乘一骑了,不二看着阳光下,师父月牙白的宽大绣袍仿佛泛着微光,依旧像是遗世独立的天神,然而却已经离得自己有些远了。
      微笑着从郑掌柜手里接过缰绳,不二什么也没有说。回到青都别苑就会好的吧,一定是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师父只是有些累而已。虽然他从来想象不出来师父觉得累的样子,但是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想别的理由。这几日,师父对他表现出来的亲密一直回避着,不再像从前一般淡然接受,不二心里一直有些莫名的不安。可是,回到青都就会好的吧,毕竟那里是他和师父相处了十年的地方,那是他的家。
      看着师父绝尘而去,不二一抖缰绳,飞龙立即窜了出去,跟着手冢朝青都方向飞驰。
      两日之后,手冢和不二回到了青都,然而手冢并没有和不二一起回别苑,而是直接进了凝霜堡的书房。
      接到了手冢回青都消息的镖局众人,在第一时间冲进了凝霜堡。
      经过书房前的海棠林时,众人惊讶的看着坐在海棠树上的不二,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海棠树的花已经全部凋谢了,不二坐在海棠树的枝丫上,双脚凌空晃来晃去,透过书房的窗子,淡淡地看着屋里的人。
      “不二!”菊丸惊喜的飞身落在不二身边的枝丫上,看着明显已经康复的不二,显得特别开心,“你好了么?没事了么?太好了喵~!”
      “英二!”不二微笑着和菊丸打招呼,虽然菊丸长他几岁,但是他没办法拿“菊丸兄”或者“大哥”这类的称呼来叫他,因为菊丸活泼好动,看起来竟也似17、8岁的样子。
      “不二,你坐在这里做什么?手冢呢?”
      “师父离开了青都这些日子,有很多公文要处理,一回凝霜堡就关在书房了。”不二有些失落,但是依旧是扬着淡淡的笑脸,“我在这等着师父处理完这些事情,再一起回别苑。”
      其实,回到凝霜堡,手冢并没有对不二交待什么,就径自进了书房。不二不想一个人回别苑,但是又不想打扰师父,所以只好坐在这里等着他。他甚至不清楚师父是否会和他一起回去。
      下面的人看着他们俩,各有所思。
      越前无疑是兴奋的,不二已经好了,他就有机会和不二好好比试一场。
      大石觉得有些惊讶,眼前的白衣少年就是江湖上声名赫赫的不二周助么?而且还是手冢的徒弟。关于乾他们说手冢会武功的事,到现在他还没有什么实感,因为太过震惊,他完全想象不出来手冢会武功的样子。
      乾的心里则是充满了疑惑。以不二当时的状态,能撑过2天已经是奇迹了。然而不二不但撑到了现在,竟然还完全康复了!合欢散的解救办法只有那么一个,既然在邀月楼不二宁死也不愿意碰那些女子,那他现在是如何康复的呢?难道他最终还是被手冢说服了么?
      海堂和桃城什么都没有想,看见不二康复,最单纯的感到开心的就是他们俩。虽然和不二甚至谈不上熟识,但光是不二是他们大当家徒弟这件事,就足够他们对不二感到好奇了。更何况,不二看起来也是容易让人亲近和喜欢的人,那一脸的笑容,让别人没有办法拿他当陌生人看待。
      “英二,我们先去向手冢报告一下镖局的情况。”大石对着树上的菊丸叫着,提醒他们此行的目的。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来了解一下手冢消失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了,”菊丸说着回头看向不二,“不二,我先去见手冢,等下再来找你。”
      “嗯。”不二微笑着点点头,看着菊丸灵巧的跳下树枝,然后目送着他们走进手冢的书房。
      不二忽然有些羡慕他们,至少他们能毫无顾忌的走进那个房间。曾几何时,他也是可以随时出现在师父身边的,无论师父在做什么。可是,不二透过窗子望向那个身影,现在的自己竟然有些犹豫了呢。师父的态度让他产生了怀疑,他不确定他这么随意走进去师父会不会生气,明明以前就算偷偷在师父茶里丢辣椒时,他也没这么多顾忌的。
      


      IP属地:重庆28楼2011-10-24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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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不二躺在别苑的屋顶,双眼看着满天的繁星,却渐渐失去了焦距。
        距离师父和他断绝师徒关系,已过去了十天,这十天里不二就这样一个人躺在这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整个后山空空的,别苑空空的,他的大脑也空空的。他以前从来不曾觉得别苑很大,现在却发现每个角落都空荡荡的,他躺在屋顶,一点也不想下去。
        翻了个身,怀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纸被压皱了的声音。不二从怀中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赫然是别苑的地契。他不由得勾起唇角,师父已经不在,他要一座空房子做什么?顺手就要丢掉,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小心的塞回了怀里。万一哪天师父回来,弄丢了家里的地契,师父一定会生气的。
        不二的大脑里拒绝接受师父已经不可能回别苑的想法,他想,只要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是他不听师父的话,招惹了花曲陉闯了祸,等师父不生他的气了,就会回来了。
        “不二!”
        听到菊丸的声音,不二坐了起来,从屋顶探头往庭院一看,菊丸和越前两个人并肩站在海棠树下,仰头看着他。不二轻轻一跃,从屋顶上轻飘飘的落在两人面前,扬起一抹微笑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
        菊丸本是担心不二被逐出师门,会受到什么打击,于是拉着越前一起来看他。没想到不二却像没事人一样,脸上的笑容不减分毫。那天在大堂之上,他毫无血色的脸仿佛像是做梦一样。
        “不二,你没事么?”
        “英二希望我有什么事?”
        “怎么可能,没事当然是最好了。”菊丸看着不二的脸,忽然说,“不二,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千万别撑着,会生病的。”
        “谢谢你,英二,”不二扬眉浅笑,云淡风轻地说,“我很好,真的没事。”
        “既然没事,那就和我比一场如何?”越前抬起头看着不二,稚气未脱的脸庞上,带着自信满满的表情。
        “不~要~!”不二歪着头笑了,调皮地说,“既然来了,不如陪我喝酒吧,是醉月坊的好酒喔!”
        “诶~是手冢自己留着喝的那个么?”菊丸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本就喜欢醉月坊的酒,尤其是一直没有喝过的“长相思”和“醉红尘”,早就想试试了。
        越前的脸皱到一块,转身就走,他对酒才没有兴趣呢。
        “小不点!”菊丸拎着他的后领,把他拖了回来,“你要去哪?”
        “放开我,四哥!”
        “不~行~”菊丸笑嘻嘻的凑近他,“你也要陪我们喝。”
        “不要!”
        “不要也不行!”
        “不要不要!”
        “……”
        菊丸不理越前的抗议,将他按在石桌边坐下,然后对不二说:
        “今天我们一醉方休!”
        “那你们等我一会,我去拿酒。”不二微笑着转身,朝酒窖走去。
        不一会,不二抱着几坛酒回到了庭院。将酒坛搁在石桌上,不二从里面挑出了一坛递给越前,笑着说:
        “这是葡萄酿的酒,你一定喜欢。”
        “葡萄?”越前向来爱吃葡萄,听见是葡萄酿的酒,微微动了心。拍开封泥,越前抱起酒坛轻轻抿了一口,甜甜的,不大像酒。于是乖乖的坐下不走了。
        菊丸和不二相视一笑,各自打开一坛酒就开始喝。一口下肚,菊丸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这酒果然特别不同!”
        花香萦绕,唇齿留芳,只一口就让人忍不住想沉迷进去。
        不二淡笑不语,酒香散于空气之中,连风也微醺,他不由微微眯了眼。
        离别也许不会总是在你准备好之后才降临,所以,你还是尽快适应的好。
        师父的话忽然跳进脑中,当时任性赌气,没想到竟一语成偈,离别来得这般突然。可是,他想,人们并不总是为了离别才要相遇的,既然相遇,总希望有个完美的结果。若这结果是别离,那又为何要相遇?
        不能和他相守一生的,于他的人生就只不过是过客而已。他不相信师父只是他生命的过客,更不愿意自己于师父来说,也是过客。所以,他不许的,不许将此时当做结局。“长相思”纵然是绝世佳酿,他也不能只是长相思而已。
        


        IP属地:重庆32楼2011-10-24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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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自然不明白,不二对他的依恋,早已不是单纯的师徒之情,连不二自己也是不明白的。因为他只知道从十年前开始就只想看着手冢一人,从未想过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既然是师徒,那么就当作是师徒之情好了。他只觉得喜欢一个人,想和他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那个人碰巧是他的师父而已。他想,就算师父只是一株海棠树,那么他一定也会对这株海棠树多些喜欢,就算其他的海棠,花开得再美,他也是不会多看上一眼的。
          如果手冢对不二的心思了解得透彻些,也许他甚至不会等到现在,也许会在什么都来不及发生以前就和不二断了师徒关系。可是,也许就只是也许而已,来不及的,也许也并不仅仅是不二的感情。
          所以,手冢并不知道,他所认为的尽早挥刀斩乱麻,依然已经是太迟了,他们之间纠缠的命运,早已经在十年前他伸出那只手时就注定了。
          手冢回到凝霜堡时,不二正手撑着下颚,坐在大门前的石阶上等他,看见他从马车上下来,不二冲他露出灿烂的笑颜。
          手冢视而不见的径自走进凝霜堡,心里微微有些无奈。他忘记了周助是个不太容易放弃的人,他向来可以把他不喜欢的事情全部无视掉,那么手冢将他逐出师门的事,自然也不能幸免。那张微笑的脸,怕是不会轻易从自己眼前消失的了。
          不二看着凝霜堡的厚重木门在自己眼前慢慢关上,心里有些微的挫败,看来师父还在生气呢。本来他可以跟着师父进去,但是万一让师父更生气可怎么办?
          不二在凝霜堡的大门前走过来又走过去,一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会抬头看着天空浮动的白云。许久之后,再次坐在了石阶上,双手撑着头,径自发起呆来了。于是时间在他神游太虚的时候,慢慢的流逝了。
          凝霜堡的小厮们出来点亮门外的灯笼时,就看见不二坐在那里发呆的样子。犹豫着要不要去打断他,心想总不能让他在这里坐一夜。可是正要上前说话,却见不二忽然站了起来,看见他们正看着他,豪不吝啬的朝他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然后一蹦一跳的走了。留下几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手冢在书房里看书,小厮进来给他送茶的时候,手冢随意的问了一句:
          “门外的人走了么?”
          “回少堡主,已经走了。”
          走了?手冢放下手里的书,有些意外。按照周助的性格,怎么可能不做点什么出来,就这么走了?下午见到的那张笑脸,分明不是想要放弃的神色。
          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响动,手冢微微闭了闭眼。果然呢,周助那个家伙,怕他生气,竟偷偷的躲过家丁,溜到屋顶上去了。
          “少堡主,怎么了?”小厮见手冢的脸色有些变了,不由问道。
          他自然是听不到任何声响的,但是凭手冢的修为,纵然轻盈如不二,那一阵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以及衣带的摩擦声还是逃不过他的耳朵。
          “没什么,你下去吧。”手冢揉了揉眉心,犹豫着要不要将屋顶上那个小不点丢出去,最后终于还是决定当做不知道的好。十年相处,早已明白对不二做任何事都是没用的,纵然冷漠如他,不二也能端着那一脸人畜无害的笑颜,在他冷淡的态度中怡然自得。这般出去见他,反而会让他重新燃起希望也说不定,那么,只能继续视而不见了。
          不二从掀开一块的瓦片中看见手冢的身影,心想,师父还在生气,不肯见他,害他只能在旁边偷偷看着师父。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才肯原谅他呢,他实在很想念师父的怀抱。嘟了嘟嘴,不二在屋顶上躺下来,他最怕师父对他视而不见了,他宁愿师父发现他在屋顶然后上来赶他走,这样至少说明师父还是在意他的。
          这十日,不二天天躺在别苑的屋顶上,漫无目的的看着天空,迅速滑过他头顶的云层,和黑夜里闪烁的漫天星辰。实在累了,眼睛一闭,就在屋顶睡一会。但是总是很快就醒来,因为梦中不断出现师父将衣袖震碎转身离去的身影。那是他一直刻意让自己不去回想的瞬间,师父决绝的背影,只要一想起,就让他喘不过气来。
          


          IP属地:重庆34楼2011-10-24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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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吱呀”一声,随后不二看见了走出来的手冢。
            “要歇息了么,少堡主?”
            “嗯。”
            门口的小厮立刻提着灯笼跟上手冢,一直向手冢住的落英园走去。
            太好了,师父终于要休息了。不二脸上又露出了笑容。飞快的掠过凝霜堡的上空,轻车熟路的直奔落英阁。
            落英园是个独立的院子,位于凝霜堡的东面。由于手冢性喜清净,所以远远的隔开了凝霜堡的中心地带。然而虽然偏僻,落英园却并不简陋。园里种植着各种珍稀植物,精致的假山和凉亭,还有一个与堡外的湖相通的池塘。时值五月,池塘里的荷叶虽然还不茂盛,但已微微散发出清香。
            手冢所住的落英阁,就在离荷塘不远的地方。不二在屋顶穿梭,不一会便落在了落英阁的屋顶上。
            一直等到落英阁的灯光完全熄灭,不二才轻飘飘的落在手冢的房门外。伸手推了推门,推不开呢,看来插上了门栓。不二又跑到窗边试了试,窗子也是关着的。他有些疑惑,师父什么时候养成睡觉要把门窗封闭的习惯的?
            他当然想不到手冢早就知道他跟着他来了落英阁,他只是觉得,就算关上了,要打开还是轻而易举的。
            当不二顺利的站在屋里,他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叹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手冢的床边。
            手冢已经熟睡,发出匀速的呼吸声。月光在屋内透射出暧昧的光影,不二在床边蹲下来,双臂交叠放在床沿,然后将下颚搁在上面,呆呆的看着手冢。师父的眉,细致而修长,微翘的睫毛仿佛两把小扇子,在双眼下方投射出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下,是平日紧抿着的薄唇,此时由于熟睡,微微放松了些,显得柔和而充满诱惑。
            想起师父曾经用这两片漂亮的薄唇亲吻他的身体,不二不禁觉得脸颊微微烫了起来。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灵魂都要被吸出来,双唇过处,细小的火苗在皮肤上跳跃着蔓延。不二拿手在脸颊边扇了扇,禁止自己再胡思乱想。
            手冢在这时翻了个身,不二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很是不满。想了想,不二轻巧的跳上床,轻轻的窝进了手冢怀里。
            只要一下就好,不二闻着师父身上冷冽清爽的味道,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明明以前只要自己喜欢,可以随时扑进师父怀里,可是现在却只能在师父睡着的时候偷偷的看着他。
            不不,不能着急,等过几天师父气消了再说。不二打断自己心里的抱怨,将脸埋在手冢胸前,现在只要这样就好,就算只能偷偷的靠近师父一会,也总比看不见也碰不到的好。
            清晨的时候,不二轻手轻脚的从手冢怀里退了出来。他必须走了,不能让师父发现呢。走到门边,不二回头看了看师父的睡颜,心里有些微不舍。只是,再不走,师父就该醒了,看见他,也许一生气,以后都不回别苑,那可怎么办呢?
            门静悄悄的关上,不二的身影消失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一阵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从手冢口中溢出,听着不二渐远的脚步声,手冢慢慢睁开眼,起身坐了起来。斜靠在雕花的围栏上,手冢伸手轻抚额头,他分明没有教过不二如何开人家的门窗,他是在哪学的呢?
            想起不二偷偷钻进他怀里,手冢不禁再次叹了口气。不二在他怀里倒是睡得香甜,手冢却一夜未眠。为何他就是没办法硬下心肠呢,本该毫不犹豫的将他轰出去的,然而怀里的人儿相比以前更加消瘦的身体让他不忍心,稍一犹豫,不二已经微笑而眠。看着他的笑颜,手冢不由得想,算了吧,让他任性一回好了。
            摇头苦笑,生性凉薄如他,何时也变成了这般的软心肠?他果然还是放不下他的小徒弟么?感情果然是扰人的东西呢,越理越乱,不想也罢。
            手冢看着门拴,心想,今天叫人再加一道吧,不然这般下去,周助何时才能死心呢?
            T.B.C


            IP属地:重庆35楼2011-10-24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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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第26楼被吞了...我就不重发了,要看完整的还是去空间吧...
              难不成之前长相思全部都是第26楼的原因才被吞了么?不过也没有非常露骨的字额...
              对了,本来是想借着重发的机会将前面的稍微修改一下的,不过光是顺利发完就很不简单了,毕竟有时候还发不出来呢,所以仅仅只是将原来的重新发了一遍,至于修改...等写完后并有闲心的时候再来做吧...


              IP属地:重庆36楼2011-10-24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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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不二透过门缝看见两道厚实的门拴,有点傻眼。为什么师父现在对门拴的兴致这么深了?睡觉的时候锁着门不说,还用两道门拴锁着。不二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头上,昨天晚上的成功潜入让他决定今晚再来,可是现在似乎遇到麻烦了呢。
                不二尝试着摆弄了一会,两头似乎都用特殊的方法套住了。本来他可以用内力将木栓震断,然而这样一来,师父第二天早上起来必定会发现,而且说不准现在就会醒来。
                不二有些挫败,他走到一边,沿着墙壁坐了下来。曲起双腿,将头埋进双臂之中,不二不甘心的呻吟了一声。但是不甘心也没有用,总不能强行闯进去。更何况,就算闯进去也没用,师父的武功比他高出许多,恐怕还没踏进去,就被师父丢出来了。
                舍不得离开,不二于是就这样坐着,心想,离师父近点也是好的。回别苑的话,也是一样的冷冷清清。不二仰头看着月亮,微薄的云雾在天空缓缓飘过,于是银月的清辉有些明明灭灭。不二将后脑抵着墙壁,脸上露出了如一闪而过的云雾般飘渺的笑意。
                以前就算和师父数月不见,他也不曾觉得寂寞。可现在不过数十天而已,他竟觉得溺水一般,原来,寂寞不是距离,和远近无关。
                该拿他怎么办才好?不二的气息仍然在屋外,手冢毫无悬念的又是一夜未眠。
                一直到清晨时分,察觉出不二的气息逐渐消失,他起身走到门边,将手放在那两道门拴上,心里充满了无力感。该怎样做周助才会放弃呢,宁愿在屋外坐一整晚也不愿离开,他加上这道栓,并不是为了看他这般折腾自己身体的。
                一阵气恼涌上心头,手掌微微用力,两道厚实的门拴一瞬间被震得粉碎。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无能为力,他要怎么做才好?不能纵容周助继续对他产生禁断的感情,却也无法狠心对待他。
                从来不知道这世上竟也有让他觉得为难的人和事,手冢有些烦乱,看着满地的木屑,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当晚,当不二原本不抱什么希望却畅通无阻的推开手冢房间的门时,他是有些讶异的,同时又带着欣喜,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去想为什么,便开开心心的躺在手冢身边,并毫不犹豫的窝进了他怀里。
                手冢微微睁开眼,看着像小动物一样蜷缩在自己怀里的不二有些头痛。连着两晚不眠,每天还要对着繁重的公文,心里想着不二的事,让他的大脑根本没办法好好运转。连日来脸上的寒冰,让所有下人战战兢兢,生怕不小心惹怒了他。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既然关上门他也一样会担心得整夜不眠,那在想到办法前暂时就只能任由不二这个样子了。他不能再被他弄得方寸大乱,再不好好休息,他真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将怒火全部发泄到无关的人身上。
                怀里的罪魁祸首睡得美滋滋的,手冢叹息着闭上眼,陪着怀里的人一起入眠。
                青都 青雪镖局
                “唉~”一声长叹!
                “不二,你怎么了?”
                当不二一大早跑到镖局,并坐在大家厢房外的院子里叹了第一百九十八声气的时候,菊丸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不二看着菊丸半晌,什么都没说,只是忍不住又叹了一声。虽然这几日进出师父的房间如入无人之境,但是人果然还是贪婪的动物。这么多天过去了,师父完全没有要收回成命的打算,看见他也依然不闻不问,当空气一般。
                他想要师父好好看着他,像从前一般,他想要师父和他说话,像从前一般,可是师父对他不理不睬,该怎么办呢?
                “真是急死人了!”菊丸看着不二,恨不能抓住不二使劲摇晃,看能不能把他摇清醒点,这般恍惚的不二,看得人真焦急。
                目光落在从房间走出的乾身上,他手上的一个白净小瓷瓶引起了不二的注意。不二走过去,好奇的问他是什么。乾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带着自豪的语气说:
                “这是我亲自调配的药汁,习武之人喝了能够增强内力,普通人喝了能够强身健体,百病不侵。”
                停顿了一下,乾凑近不二,用一种强力推荐的语气说:
                


                IP属地:重庆37楼2011-10-24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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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03:5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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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接过小厮端来的茶盏,启盖之后微微有些停滞。在处理凝霜堡各项事务的时候,手冢向来习惯饮碧螺春。然而本该清香袭人的茶,却不若平日淡雅,夹杂着些许其他的气味。早已察觉窗外的众多气息,手冢掀开茶盖,果然发现茶杯里的茶不如往日碧绿清透。
                  是他最近表现得太善良了,还是那群家伙胆子益发大了,亦或是周助终于按耐不住了么?手冢端起茶杯,状似随意的顺手一泼,整杯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的朝窗棱下的众人洒去。
                  正等着手冢喝茶的众人,无一幸免的被茶水泼到,烫也就罢了,那水势里似乎还暗藏内劲,虽每人身上溅到的不多,然而却击得皮肤生疼。明知道已经被发现了,众人却也不好意思叫出声来,只得互相看了看,灰溜溜的弯着身子,从窗棱下悄悄离开了。
                  手冢果然是惹不得的,凝霜堡门外,众人看着彼此头发上还挂着的茶叶以及水滴,不约而同的想,以后还是少打他主意为妙。
                  “不二,想别的办法吧,这个法子行不通呢。”菊丸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裳,一边对不二说。
                  “为什么?”不二一脸师父没喝到那杯茶真可惜的表情。
                  “不二,你应该庆幸手冢没喝,不然我们肯定不会只是被泼茶这么简单了。”
                  “可是,就算没喝茶,早膳里也加了不少,我看还是有希望的。”不二微微笑着说,一点也不在意身上的茶渍。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愣住了。是呀,他们怎么忘记不二也在早膳里动了手脚?不,不能让凝霜堡的人吃早膳,更不能让他们把早膳端给手冢吃!除了不二以外,其他人拔足狂奔,希望赶在闯祸之前阻止,然而,脚还没迈进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晚了!面面相觑,决定继续当做毫不知情,六人同时转身,齐步向山下走去。可不能在这当口自己送上门去了。
                  不二和他们的感觉完全不同,他到现在依旧不觉得自己做的是捣蛋的事。然而,对里面发出的惨叫声还是有些好奇的。目送着菊丸等人的身影越走越远,不二决定进去瞧瞧。
                  再次溜进凝霜堡,不二不由暗自惊奇。全凝霜堡上下,分明前一刻还是活剥乱跳的人,现在一个个面色发青,脸都快皱到一起了。这哪里是喝了强身健体的药汁,分明像是中了什么毒一样。
                  真有这么难喝么?不二歪着头想了想,忽然想起师父,心想糟了,万一真的很难喝,师父要是吃了混合药汁的食物,那岂不是会更生气?也顾不上隐藏行迹,直接就朝师父的书房奔去。
                  还没到达后花园,不二忽然被一个飞速掠过的人影拦腰截住,来不及反应,就直接被拖着往山门外飞去。
                  “师父!”不二毫不介意手冢的寒冰脸,一见是手冢,便朝他露出笑颜。
                  “我说过了,不许再踏进凝霜堡一步。”将不二拎出来丢出凝霜堡的大门,手冢听着门内依然不绝于耳的哀嚎,觉得头又开始发痛。
                  “师父,我不是故…意的…”不二的声音在手冢冰凉的眼神中逐渐弱了下去。
                  “你我已经脱离了师徒关系,你不是我徒弟,我也不再是你师父,不要再用旧时称谓了。”手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凝霜堡。
                  不二当然没有跟上去,他看着重新关上了木门有些垂头丧气,又惹师父生气了,这下糟了啊,真是糟糕透顶了。
                  墙内的惨叫声传入不二耳中,他微弱的良心终于浮上一丝内疚,为了让师父原谅他而连累了这么多人。唔~不如想个什么办法补偿一下大家好了。想着想着,不二也转身朝山下跑去。
                  刚入夜,凝霜堡的家丁们看着镖局的各位当家们齐聚凝霜堡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情况?每位当家都扛着一些木架,在凝霜堡的各个方向鼓捣着些什么。其中还有他们少堡主的那位小徒弟,不过听说被少堡主逐出了师门,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应该是假的吧,不然他怎么敢拖着木架就往少堡主书房所在的院落闯?
                  在旁边看着的众家丁们,心里充满了好奇又有些惴惴不安。虽然不明白诸位当家的要做些什么,但是他们就在旁边看着让当家们亲自动手,真的好么?于是向散落在凝霜堡各个角落的当家们走去,提出要帮忙,却被异口同声而且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IP属地:重庆39楼2011-10-24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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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不约而同是,不亲自做就显不出诚心了。
                    众位当家要表现诚心的对象,理所当然应该是少堡主了,难不成当家们做了什么得罪少堡主的事?
                    这些可怜的家丁们自然不知道,折磨了他们大半天的“特制药汁早膳”就是他们的手笔,而当家们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不二对他们说,想到了一个让手冢原谅他们的方法。本来经过了药汁事件,他们一致不再相信不二所谓的好办法,但是听不二仔细说过之后,又觉得说不定真的不错,于是全体总动员,发生了现在他们正在做的事。
                    手冢早得到家丁们禀报,说镖局的众位当家不知道拿着木架在堡里做些什么,敲敲钉钉的。不用想也是怕他追究他们白天的事情,手冢也不阻拦,任由他们去。
                    但是…手冢从书桌前抬起头,看着在屋外庭院中忙活的人影,心里不由哑然。周助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已经说了让他不许再踏进凝霜堡,他竟然连躲躲藏藏的溜进来都免了,大摇大摆的长驱直入,直至书房。
                    很想视而不见,但是却由不得他。院子里的家伙似乎搭好了架子,现在正得意洋洋的冲到他面前。手冢拿起一本书,转过身背对着他,不二却伸过手来想将他手中的书抽掉。手冢自然是不会让他得逞的,但是不二却不死心的扯着他的袖子就将他往外面拉。
                    轻轻一挣,轻易的摆脱掉不二的双手,手冢皱眉望着他。
                    “为什么总是将我说的话当做耳旁风?”
                    “师父指的是什么?”不二歪着头,不明所以的问他。
                    “不许踏进凝霜堡的事,”手冢看着不二故作不明的样子有丝气恼,“还有不许叫我师父的事。”
                    “啊,其实呢,我有仔细的想了想,如果是师父说的话,我以后一定会听的。”不二笑得很乖巧,侧头看着手冢。
                    “那么现在就出去,以后不许再来。”
                    “我不要!”很干脆的拒绝。
                    “刚才说会听话的是谁?”手冢觉得最近时常会觉得头痛,于是这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是我说的,”不二依旧笑得淡定自若,“可是师父现在不是我师父。”
                    “那就不要再叫我师父。”虽然不二的话说得有些不明,但是手冢却听得懂,他是想说,既然已经不是他师父,那么他可以不用听话么?
                    “不要!”又是干脆的拒绝,“除非师父重新用师父的身份命令我。”
                    不二还是笑得柔顺而乖巧,但是那双散发着冰蓝光泽的双眸,却清晰透出一股执拗来。
                    “我说出去的话,从来不会反悔。”手冢身上散发出一丝冰凉的气息,眼神逐渐冷淡了下来,不理会不二的胡搅蛮缠,他淡漠地说,“马上离开凝霜堡!”
                    “不~要~”不二也对手冢拒人于千里之外冷淡视而不见,“既然现在我孤身一个人,那谁也管不着我,我爱待在哪就待在哪。就像我爱叫你师父,我就要叫你师父,你应也好,不应也罢。”
                    手冢不再看着他,也不再说话,径自走出房间,在庭院的石桌前伫立着。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的话置若罔闻,不二却一而再再而三。他向来不怕他的,为什么呢,从他7岁起,手冢自认为并没有对他有多和颜悦色过,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怕过他呢?
                    “师父——”不二故意拖长了音调,慢慢的从房里走出来,边走边继续不停的叫道,“师父师父师父师父……”
                    尾音消失在喉间,不二睁大了眼睛望着手冢。手冢收回手,衣袖轻拂,转身重新走回的书房。
                    师父点了他的哑穴…不二的脸几乎要皱到一起去了,师父的点穴手法向来独到,虽然他也曾跟随师父学习过,但是他和师父的功力相差太多,凭他现在的能力,绝对解不开师父点的穴。
                    老老实实的坐在石凳上,不敢再做出其他惹师父生气的事。现在只是哑穴,万一师父点了他的周身大穴,让他一动也不能动,那该如何是好?岂不是什么都不能做了?
                    手冢从书房看见不二一脸委屈的表情,心里轻叹一声,重新埋首于桌前。
                    T.B.C


                    IP属地:重庆40楼2011-10-24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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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夜空中传来各式各样的动物叫声,凝霜堡的家丁们不由得想笑,但是却忍住了。因为这些叫声是各位当家们模拟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当做信号了,一时间凝霜堡各处的动物声此起彼伏。
                      听到这些叫声,不二也不再呆呆坐着了,起身走到角落里,将事先藏着的东西拿了出来,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来,是一些烟火和爆竹。
                      凝霜堡的家丁们现在才明白,当家们忙到现在,原来是在搭烟火架。大家不由得兴奋了起来,难道当家们今天是要在凝霜堡办烟火大会么?看着各式各样的烟火已经准备停当,凝霜堡上下几百人全部围到了各处的院子或回廊中。
                      片刻之后,琼盏玉台、银蛾金弹、七圣降妖、五鬼闹判、金盘落月、线穿牡丹、飞天十响和各色花盒,同时在夜空中绽放开来。一时之间,数不清的烟花衬得凝霜堡的夜空如同白昼一般。
                      夜空之中,各色花鸟鱼虫以及人物形象,还有各色戏曲故事争相上映,好不热闹。氤氲之中,家丁们发出欢乐的笑声,气氛比得上元宵佳节了。
                      爆竹噼里啪啦的响着,烟火也连绵不绝,柳絮飞残铺地白,桃花落尽满阶红。纷纷灿烂如星陨,耀耀喧似火攻。整个凝霜堡围绕在一片五光十色的星海之中,华灯宝炬,月色花光,霏雾融融。
                      手冢看着庭院中不停点着引信的不二,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就是他们想的补偿方法么?虽然看起来还不坏,但是,他们把凝霜堡当成集市了么?
                      然而,突如其来的一声轰响,庭院中的烟火忽然毫无预兆的爆炸了,手冢一惊,只看得见不二双臂挡在脸前,身子向后不停倒退,不知是在躲闪,还是被爆炸的气流震的。来不及细想,手冢飞身而出,半空之中接住不二倒退的身子,足尖在空中凌空一点,轻飘飘的落在屋顶之上。
                      手冢将不二转过来面对着自己,顺手解开他的哑穴,轻声问道:
                      “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为什么?”不二抬起头看着手冢,除了脸上有些黑黑的,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受伤。但是他却一脸认真的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什么为什么?”
                      “师父和我断绝师徒关系的理由。”不二看着手冢,周围的爆竹声此起彼伏,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地方发生的这一场意外的爆炸。
                      夜空中的烟火依旧绚烂绽放,点点火星四处飘飞,光影落在不二眼中明明灭灭,他就用这样落满星光的双眸看着手冢,认真地问:
                      “师父明明还在意徒儿的,不是么?为什么突然要和我断绝师徒关系?”
                      手冢哑然,就算告诉不二原因,他一定也不能理解,因为那天发生的一切,在不二心里,或许是理所当然的。和喜欢的人发生了亲密的关系,不二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妥,他从没想过师徒之间是不应该产生这些暧昧的。
                      “虽然很想告诉自己,师父是因为我没有听话,招惹花曲陉闯了祸才责罚我,可是我其实知道的,师父断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就将我逐出师门。”十几日来被不二刻意忽略的悲伤忽然涌了上来,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想太多了,”手冢转过身看着庭院中一地残骸,“今天就算换了别人,我也会出手相救,并不是特别在意你。”
                      “你说谎!”
                      “信不信由你。”
                      手冢不再看他,飞身掠下屋顶,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庭院。
                      师父是在逃避他么?不二看着手冢渐行渐远的身影,缓缓的在屋顶上坐了下来。他想不出理由,师父刚才的语气分明充满了紧张和关心,却又不肯承认,到底为什么呢?
                      想不出的事情就别想,不二摇了摇头,总之只要让师父承认他在意他就行了。他才不相信师父真的会不管他,不二脑筋动了动,决定要和师父对抗到底,他一定会想到办法让师父承认的,到时候,一定要让师父告诉他原因。不,不对,就算不知道原因也可以,只要他和师父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不二消失了!
                      自从烟花大会以后,他没有再在夜晚偷偷溜进手冢的房间,也没有整天在手冢眼前晃悠,也没有再去青雪镖局,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只是大家都忽然发现有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IP属地:重庆41楼2011-10-24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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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手冢来说,这无疑是个好现象。不二不再缠着他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并不担心不二突然消失,虽然任性,但是却并不是会拿自己的生命乱来的人。经过花曲陉的事情,他也多少长了些心眼,而他的武功也足够他保护自己了。
                        然而,没过几天,手冢就发现自己放心得太早了。
                        那天,他与往常一样在青雪镖局听取乾的工作汇报,但是乾却神色古怪的看着他。手冢让他有话直说,乾想了想便说:
                        “芙蓉城分局的镖师飞鸽传书,说有人劫了他们的镖银…”
                        “芙蓉城分局是桃城的辖区,交给他处理不就行了?”
                        “但是劫镖的人是…不二,”乾看向手冢,却没发现他脸上有任何不一样的表情,“不二说要你亲自出面才将镖银归还。”
                        “没有这个必要,”手冢看着乾,没有丝毫动摇,“告诉桃城,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对于劫了镖银的人,不管是谁,都是敌人而已。取不回镖银,就叫桃城自己赔偿委托人的损失,然后离开镖局。”
                        “我知道了。”乾不难想象不二劫镖的原因,但是手冢似乎并不在意,他一定了解不二不会眼睁睁看着桃城被自己连累,必定会将镖银主动还回来,看来手冢并不打算妥协呢。
                        事情和乾料想得没错,在他转达了桃城手冢的话之后,不二第二天便将镖银送回了成都分局。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又过了几日。
                        “手冢,听说各地酒楼里的酒都被偷得差不多了,而且做出来的菜都有奇怪的味道。”
                        “叫出事的掌柜卷铺盖回家。”
                        于是,消息放出去后,被偷的酒全部送了回去,酒楼从此太平。
                        没几日。
                        “手冢,听说不二将河北回柳庄庄主的头发剃了半边,老庄主听说不二是你徒弟,想让你代为处理。”
                        “告诉他不二周助和凝霜堡没有任何关系,他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依然没几日。
                        “手冢,听说不二在银钩赌坊欠了10万两赌债,赌坊的老板拿着欠条来镖局让我们帮他还钱,给还是不给?”
                        “让他谁欠的钱就去找谁。”
                        数日后。
                        “手冢,听说近来不二在江湖上劣迹斑斑,到处闯祸,弄得江湖上怨声载道。”
                        “他要把江湖翻过来也和凝霜堡没有关系。”
                        又是数日。
                        “手冢,听说…”
                        “乾!”手冢打断他,“以后不二周助的事不必再向我报告,你如果觉得自己没能力处理,我可以找人代替你。”
                        乾从此噤声,不再尝试挑战手冢的极限。
                        至此,不二的计划全部落空。从菊丸那里得知,师父现在已经禁止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自己的名字了。只差没有诏告天下,说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之间已经毫无关系,不二周助闯的祸,不必再来找他。
                        唉!长叹一口气,亏他把江湖上弄得乱糟糟的,师父一点要帮他的意思都没有呐。明明他故意引得回柳庄和银钩赌坊的人到处追他,师父却完全不在意呢。下次用什么方法好呢?
                        不二百无聊赖的坐在小酒馆中,手拿一只筷子反复的玩弄一颗花生米,不时发出一声叹息。本来人在江湖,别人的事最好少管,但是这么一个俊俏的少年公子,莫名的在自己的酒馆叹了一上午,酒馆的老板终于忍不住过来询问。
                        “这位公子,可是小酒馆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我想喝醉月酿…”不二看了老板一会,无精打采地说。
                        “醉月酿只有凝霜堡下的酒楼才有得卖,在这兰陵镇,只有兰陵酒楼隶属凝霜堡,公子不如移驾?”
                        “……”不二嘴一扁,干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他也知道啊,但是自从他在师父的酒楼捣乱以后,那些倒了霉的掌柜就把他的画像传到了各地的酒楼,只要一看见他进去,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行行好,别为难我们”的表情。
                        忍不住又叹了一声,师父知道他不喜别人因自己而受累,所以才用掌柜门的饭碗牵制他,师父是当真不打算理他了么?
                        “这位公子,您可是有什么别的烦恼?”酒馆老板无奈的继续问,再这样被他叹下去,他原本就冷清的小酒馆,更是没人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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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不二走到门边忽然回头看着他们,手里拿着那块掌门令牌晃了晃,云淡风轻的笑着说,“如果你们想取回这块掌门令牌,一个月之后,来青都凝霜堡找我。”
                          “呃?!”众人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凝霜堡?这么说,不二周助真是手冢国光的徒弟?可是又听说他早已经被逐出了师门,怎么回事呢?
                          这些疑问并没有在心里停留太久,因为对他们来说,重要的是,不二周助看起来对他们的掌门之位并没有多大兴趣,他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总之,他肯将掌门令牌还给他们是再好不过了。于是大家松了一口气的目送他离开了淮来门。
                          然后接下来一个月,江湖上传出了不二周助四处向江湖各大门派的掌门挑战的传闻。不到一个月时间,不二周助手上的掌门令牌已经多达四五十块。
                          全江湖中人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然而,但凡在武林中有些名气的门派,无疑对不二的行为感到恼火。自己门派的掌门令牌被人夺去了不说,夺去的人还是一个在江湖上四处捣乱,自命武功不凡就不可一世的小鬼,这对于他们来说,显然是极没有颜面的事。更何况,这些门派里,还有江湖八大门派之一的点苍和青城。
                          于是,根据不二周助拿走令牌时留下的话,五十多个门派的掌门各自领着数名门下弟子,朝青都凝霜堡进发。不止要取回掌门令牌,还要到传闻是不二周助师父的手冢国光前讨个说法,看看他到底是怎么管教徒弟的,由得他在江湖上惹是生非。
                          由于凝霜堡是天下闻名的经济枢纽,而凝霜堡下属的青雪镖局,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随便哪一位当家都是名声在外的大侠。五十多位掌门特意请了少林的得道高僧,达摩院首位的智光禅师一起前往凝霜堡,看来誓要讨回公道。
                          乾得到消息的时候,飞鸽传书让大石他们速回青都。大石提出要先禀告手冢,然后大家商量想出对策,却被乾阻止了。
                          “你难道忘记了手冢说的话?”乾看了大石一眼,“他现在根本不允许我们提起不二的名字,还说了,和不二有关的事不必向他一一报告。”
                          “可是这次事关重大,手冢再想置之不理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嘛,总之我们先静观其变,看看手冢会如何应付好了。”
                          “什么嘛,乾,”菊丸赏了他个大白眼,“敢情你叫我们回来不是帮忙,是来看热闹来了。”
                          “不,只是想看看手冢会有什么反应而已,但是呢,叫你们回来自然也是以备不时之需。要怎么做,全凭手冢一句话了。”
                          “我也很好奇呢,”桃城咧嘴一笑,“你们说,如果那些人知道大当家的武功简直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还敢不敢那么气势汹汹的冲上凝霜堡?”
                          “人心所想的事往往很难预测,就有那么些人总会不自量力,自古以来皆是如此。”越前撇了撇嘴,那些掌门里,武功一流的当属点苍、青城的掌门和少林的智光大师,然而既然点苍和青城的掌门都已经败在了不二手下,大当家自然是游刃有余的。只是不知道那智光大师的武功如何了。
                          “不过话说回来,不二这次闯的祸还真是大手笔啊。”乾说完和大家对视了一眼,众人不由得都笑了,看似完全不将这次五十多个江湖门派联手逼上凝霜堡的事件放在眼里。只是想着,不二为了让手冢收回成命,可真是下了不少功夫了。虽然以他们对手冢的了解,手冢所做的决定是从不更改的,但是,忍不住就想看看手冢和不二的对抗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呢。
                          T.B.C


                          IP属地:重庆44楼2011-10-24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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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武林中的事,晚辈亦略有所闻。各位前辈上山想必也是为了不二周助之事。不过很遗憾,这件事晚辈恐怕帮不上忙。”
                            “少堡主,江湖传闻不二周助是少堡主的弟子,不知道可有此事?”
                            “智光大师也说了是传闻,”手冢淡然回应,凛然的面庞上,看不出丝毫波动,“凝霜堡与不二周助毫无关系,晚辈也没有插手江湖之事的打算,虽然让各位白跑一趟,晚辈觉得很遗憾,但是可否请各位掌门就此下山?老实说,被迫卷入无聊的麻烦,让晚辈觉得很困扰。”
                            “无聊的麻烦?少堡主,此事关系众多门派,你竟然说是无聊的麻烦?”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愤然的说了一句,引起了一片响应。
                            “保不住掌门令牌,分明是自己的责任,却将无关的人卷入其中,对于我来说,难道不是无聊的麻烦么?凝霜堡的工作,还没有闲得可以让我到处替人善后。”手冢的眼神淡淡的扫过最先出声的一个年轻弟子,声调波澜不惊。
                            被手冢薄凉的眼神扫过,最先说话的弟子不由得心里一惊。原以为混在一百多人之中,手冢不会察觉到底是谁的声音,没想到对方的视线却准确的落到了自己身上。那淡然无波的眼神,分明没有带着任何喜怒哀乐,却不知为何让他的身体轻轻颤抖了起来,手心里微微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不过,手冢毫不客气的言辞立刻又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在最初那个人的刺激之下,一时之间,因为冲动而纷纷向手冢发出不客气言论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不仅仅是传闻吧,不二周助亲口说出要我们上凝霜堡找他,倘若你不是他的师父,他怎么会说出这些话?”
                            “难道你是想包庇他不成?”
                            “没错,别太傲慢了。虽然你是凝霜堡的少堡主,但是我们这么多门派的掌门亲自来凝霜堡要人,其中还有八大门派的两位掌门与少林寺的高僧,你打算就用三言两语打发掉我们么?”
                            “傲慢的,到底是谁?”在吵吵闹闹的叫嚣声中,一阵冷哼忽然从手冢身后传来,众人的目光不由得集中在了那个看起来只有15、6岁的孩子身上。
                            “你们以为凝霜堡是什么地方?我们少堡主是什么人?只不过是一群仗着陆掌门、青灵子掌门和智光大师在场就狐假虎威的角色罢了,有什么资格对着我们少堡主放肆?傲慢?别忘了这里是青都!”
                            “龙马,不得无礼。”大石轻声喝止龙马,不过,虽然如此,大石心里却明白,龙马的态度虽然多少有些失礼,然而他的话却说得并没有错,只怕英二和其他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青都是凝霜堡的大本营,不夸张的说,除了皇城以外,整个青都都处于凝霜堡的势力范围以内。官府和凝霜堡也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当然了,凝霜堡每年高得吓人的税金也不是白交的。
                            在青都,手冢如果真想做一件什么事,怕是还没有人敢阻止的。然而那些人竟然会认为手冢会为了打发他们,而亲自出面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来玩弄他们么?看来,手冢还真的是被小看了啊。
                            不过,虽然龙马脸上带着不服气的神情,甚至连菊丸、桃城何海堂都表现出了不满,手冢本人却没有丝毫怒意,那张干净凉薄的脸庞上,始终淡定自若,毫无波动。
                            智光禅师微微有些诧异。虽然听闻手冢17岁便主持了凝霜堡,是个处变不惊,镇定自若的人物。然而面对百多名武林中人的挑衅却依然面不改色,丝毫没有被满堂的不善之声影响,反而越发显得沉着了。不是说他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生意人么?那么,围绕在他身体四周,那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以及魄力,到底从何而来?难道是太过相信他身后那群人的实力了么?
                            “少堡主,江湖中人,性子耿直,脾性火爆,各门派弟子一时嘴快,冒犯了少堡主,还请少堡主不要见怪才是。”虽然诧异,智光禅师还是为了刚才众多江湖人士说出的无礼之辞开口打圆场。虽然手冢并非江湖中人,却也不是可以轻易得罪的人物,要不然各大门派也不会特意拜托自己一同上山了。既然接受了各门派的委托,而少林的意思也是以和为贵,所以,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智光大师不必介意,我们这边也多有出言不逊,再说,如果对什么人说得无关紧要的话都一一在意,晚辈怕是没有这么多的精力。”
                            手冢看了看他口中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轻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转了话锋。
                            “那么,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何,智光大师能否带着各位掌门就此下山呢?”
                            沉静平和的声音,彬彬有礼的态度,但是说出来的话语,毫无疑问已经是下了逐客令了。
                            “少堡主,我们上山是为了取回掌门令牌,不二周助曾留话,说要取回令牌,就到凝霜堡找他。虽然对少堡主多有打扰,不过如今不二周助尚未现身,我们总不能空手而回吧?”说话的是点苍掌门陆萧。
                            陆萧虽是一派掌门,并且年过四十,但是却是一派儒雅的气质,看起来反倒像个饱学之士,说起话来也是慢条斯理,态度温和。然而双眸之中偶尔闪过的光芒却透出了掩盖不住的锐利。
                            本来以他的脾性,轻易是不会受人挑衅的,但是不知道是他太过轻敌,还是太相信自己的实力,一个不小心竟然载在了一个小娃娃手上,这对他二十多年的江湖名声来说,实在是不太好看的一笔。虽然脸上看不出来,然而心里却着实懊恼,于是便对不二生出了不少怨气。
                            听见他的话,手冢将茶盏放回桌上,脸上似乎出现了微妙的冷笑,然后侧头看着他,反问道:
                            “倘若不二周助说要取回令牌,便让到皇城内找他,各位难道也要这样聚众进宫面圣不成?各位掌门大意失了掌门令牌在前,轻易听信他人之言在后,虽说与晚辈无关,然而诸位前辈作为掌门的心态,还真是随意呢!”
                            哇!手冢这家伙,平日惜字如金,但是针锋相对之时,说起话来,还真的毫不客气呐。看着众多武林中人一时青一时白的脸色,乾等人不由得同时这么想着。
                            “更何况,为了自己门派的纷争,将还无关系的凝霜堡牵扯进来,晚辈已经说过了,这实在是让晚辈觉得困扰。各位与不二周助之间的纠葛,请离了凝霜堡再自行解决,如何?”仿佛对大厅中百来人的难看脸色视而不见,手冢淡然的说着。
                            虽说手冢说的话有些太过刺激到他们,然而自己这边也着实不算有理。虽然满腹怒火,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撒了出来。于是眼看众人脸上都缓缓出现了动摇的神色,却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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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重庆46楼2011-10-24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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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03:4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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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不二却后退了几步,转身重新面对着手冢,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沉静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只要师父是开口命令,晚辈即刻将五十五块掌门令牌双手奉还。”
                              果然如此!乾脸上露出不出所料的神情。不二是想让手冢在天下人面前亲口承认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倘若手冢迫于智光禅师的面子而开了口,那么就代表他承认了他是不二的师父,并且从此以后,除非不二作出了大逆不道的事,不然就再也不能轻易的断绝他们之间的关系了。这便是不二鼓动各大门派上山的真正目的。
                              可是,话虽如此,手冢能这么轻易妥协么?
                              乾等人看向手冢,智光禅师和物和多个门派的一百多个人也一样看着他。适才还充满怒意的众人,此事眼中无不流露出拜托的意味。然而手冢只是淡然的望向不二,一字一句地说:
                              “晚辈已经说过了,与不二周助并无关系,所以并没有立场命令他,各位还是请回吧。”
                              “少堡主,请容老衲说一句。”智光禅师看着面若冰雪的手冢,然后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既然不二少侠已经说了,只要少堡主一句话便将掌门令牌奉还,少堡主为何不卖给各门派一个人情呢?只是一句话而已,各大门派必定会对少堡主心怀感激,这对凝霜堡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不是么?少堡主是生意人,还请好好考虑一下。”
                              “大师的意思,晚辈明白。然而,唯独这件事,晚辈真的帮不上忙。”手冢说完,视线掠过不二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的脸庞,转过头看着乾等人,淡淡的说,“我说过的吧,不许不二周助再踏进凝霜堡一步,你们还站着做什么?”
                              “手冢?!”众人吃惊的望着手冢,难道他的意思,是要让他们将不二赶出去么?
                              “怎么?难道是要我亲自动手?”手冢看着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望着自己的大石等人,缓缓地说。
                              “师...”
                              “我再说一次!”手冢打断想要说些什么的不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站住,淡漠地说,“当日我在青雪镖局所说的话,绝对不会收回!如果你要继续做出一些荒唐事来挑战我的耐性,随便你。只不过,倘若再次牵扯到凝霜堡,我会让你从此以后,不能再靠近青都半步。”
                              “等一下,手冢!!”听见手冢的话,代替一瞬间僵直的不二,大石震惊的向前迈了一步,走到手冢身边看着他,“你是认真的么?”
                              “是啊,大当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桃城也站了出来,为什么从洛阳回来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手冢,不二到底做错了什么,非要这样对他不可?”菊丸看着回不过神的不二,心中一痛,冲口而出,“你明明应该知道不二为什么会做这些事,他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不肯给他一次机会呢?”
                              不许他靠近青都半步,意思是绝对不会再见他了么?是自己太过自负,错误的以为自己了解师父么?不,他是太天真了,以为师父不会丢下他不管,以为师父还会留他在身边。呵呵...自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啊?简直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一样。
                              任由菊丸他们为他向手冢争辩,不二沉默不语的立在一旁。怎么办呢,好像身体里的力气一点一点被抽离了,只是站着,竟然也觉得这么疲惫。
                              耳边充斥着责问,手冢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透过众人的间隙,看见垂首站立在那里的不二,二十七年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淡漠的表情有些难以维持下去。周助失神的脸庞在脑中晃来晃去,本该沉静的笑颜,此时苍白得让人心惊。如果可以,他从没想过会用这种方式让他离开。就算很久以前就明白他不可能一直留他在身边,却也不该是这个样子。没错,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他本该可以让周助慢慢的去习惯着失去他也没关系这样的生活方式的,本该如此...
                              大厅之中的其他人困惑的看着现在的情况,不明白忽然之间到底是怎么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于是一时之间众人陷入了沉默。虽然看起来不二和凝霜堡之间的确有什么关系,但是以眼前的情况来看,好像也不像是什么和乐的情况,尤其是手冢对他的态度似乎更是冷淡。但是事关掌门令牌,众人正打算拜托智光禅师再次劝劝手冢,但是被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抢先一步打破了大厅中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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