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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天道】【重发】长相思(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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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哀悼一下被度娘整幢吞掉的《长相思》原楼,3000多楼让人心疼死了~
青申诉后得知恢复不了了,于是在此重新开楼,今天可能完不成,而且也不知道度娘还会不会吞...慢慢来吧!
除了第二楼以外,大家可随意插楼,正好给忘记前面情节的亲们一个温习的机会(明明最需要温习的是你自己...
咳,好吧,不说废话了,从楔子开始重新码楼了~~


IP属地:重庆1楼2011-10-24 14:03回复
    防吞~~
    首先,哀悼一下被度娘整幢吞掉的《长相思》原楼,3000多楼让人心疼死了~
    青申诉后得知恢复不了了,于是在此重新开楼,今天可能完不成,而且也不知道度娘还会不会吞...慢慢来吧!
    除了第二楼以外,大家可随意插楼,正好给忘记前面情节的亲们一个温习的机会(明明最需要温习的是你自己...
    咳,好吧,不说废话了,从楔子开始重新码楼了~~


    IP属地:重庆2楼2011-10-24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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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04: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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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相思 第一章
      “各位爷,今天要说的是江湖上人称天才剑客的不二周助的故事。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过这位侠士的名字,没错,就是那位两年前突然出现在江湖中,并靠官府悬赏捉拿通缉犯和江洋大盗来过活的独行侠——不二周助!
      虽然这不二周助捉拿通缉犯是为了银子,但是不得不说他为老百姓出了口恶气。就说前段日子在凤凰山,官府派了那么多人都没有剿灭当地的土匪,不二公子接到悬赏后,不出十日便捣毁了那帮土匪的山寨,并将大当家和二当家的人头带回了衙门。听说那些被强抢去的女子,在不二公子的开导下也放弃了轻生的念头,还让村里的老百姓重新接纳了她们。只是不知道她们到底有没有看清不二公子的真面目。”
      说书人在酒馆中说得口沫横飞,周围的人也听得津津有味,其中有一个白衣公子安静的坐在角落里,悠闲的磕着花生,偶尔啜两口酒,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位说书人。
      “说起这位行侠仗义的不二公子,听说到现在为止也没人知道他是打哪来的,师承何处,连他的真面目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武功如此高强,必是一个满身横肉的壮汉,有的人却也说了,他是一个身材修长,貌比潘安的翩翩佳公子,还有的人说了,他是一位面若寒冰,铁血无情的辣手判官…”
      “噗嗤!”一阵笑声传来,打断了说书人的话,众人不满的朝那个发声源怒目而视。
      这不正是那位坐在角落里的白衣公子么?
      “这位公子,敢问老朽是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么?”说书人不满的看着他,花白的胡子被鼻子里呼出的气吹得一抖一抖的。
      “呀,不好意思,”白衣公子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他不是故意的,只是说书人的话实在让他有些忍俊不禁,“老先生的故事说得很富想象力,晚辈有些佩服罢了。”
      “哼~你这小娃,难道怀疑老朽说的都是假的么?”说书人看着眼前的白衣公子,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生得倒是很有些俊俏,而且形容优雅,却也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少爷,更别说像那些达官贵人家的纨绔子弟了。他脸上的笑容完全没有那些大少爷的目中无人傲气,说书人甚至是有些喜欢他的笑的,但是他打断了他说书,他倒是也想问出个中缘由来。
      “适才是晚辈失礼了,作为补偿,我告诉大家一件关于不二周助的事,您觉得如何?”白衣公子站起来,从袖中抽出一把小巧精致的折扇,拿在手中把玩着。
      “哦,难道小公子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酒馆中的人由不满转变成了好奇,几十双眼睛全看着他。
      “刚才听老先生说,不知道不二周助师承何处。”他笑了笑,然后缓缓的说,“我知道的哦。”
      “诶?!”
      “真的么?”
      “难道小公子和不二周助是旧识?”
      “全武林没有一个人知道不二公子的师门,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酒馆中的人议论纷纷,言语之中充满了怀疑。
      “我只问大家想不想知道?”白衣公子对大家的怀疑毫不介意,悠然自得的从角落的桌边走到大厅中央站住。
      “小公子不防说来听听。”说书人又发话了,周围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是何门何派,我是不晓得的,但是,我知道他的师父是谁。”
      “哦,不知道是哪一位武林前辈?”
      “他可没这么老,算不上武林前辈的。”白衣公子再次笑了笑,微眯的双眼透出一丝好玩的神色来,“不二周助的师父,便是那凝霜堡的少堡主,手冢国光!”
      “胡说!”说书人扇子一甩,击在手掌上,引来周围一片好奇。
      “老先生为什么说他胡说?”
      “这手冢国光又是谁?”
      “大家不知道手冢国光,难道还不知道凝霜堡的少堡主?”说书人反问了一句,周围的人于是这才将这句话联系了起来。
      “凝霜堡控制着全国几百家的绸缎庄,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哪一个没进过凝霜堡的店?更别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青雪镖局了。”
      “竟然是那个凝霜堡的少堡主?”
      


      IP属地:重庆4楼2011-10-24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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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如此,先生为什么说这位公子是胡说呢?”
        “凝霜堡的少堡主手冢国光,不过27岁的年纪,虽然不知道不二公子的年纪,但是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堂,想必也20来岁了,手冢国光的年纪,怎么也不足以做不二公子的师父吧?更重要的是,手冢国光虽然有着惊人的生意手腕,但是却是完全不会武功的,怎么教得出这么一位厉害的徒弟来?”
        “这么说来,的确是不太可能了。那这位小公子为何这么说呢?”
        众人再次将目光看向那位白衣公子,却都愣了。哪里还有那位公子的身影?那么大个人,竟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一瞬间大家都觉得犹豫了,这么一位神秘的少年,忽然让大家觉得有些高深莫测,他说的话,真的是胡说么?
        没过几日,凝霜堡的少堡主竟然是不二周助的师父的传言,在江湖上沸沸扬扬的传开来。彼时消息传到凝霜堡时,手冢国光正在和各地的绸缎庄总管们讨论上月的营业情况,当结束讨论之后,乾带着些微看热闹的笑容走进了书房。
        “手冢,你对江湖上的近日流传的事有什么看法?”
        “你指什么?”手冢端起面前的茶盅,轻啜了一口,寒冰般的容颜没有一丝特别的表情。
        “当然是指,你对江湖上被人称为天才剑客的不二周助是你徒弟的传言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手冢的声音一如往常般沉静,没有半点情绪。
        “你就不觉得好奇?”乾看着他,希望从他脸上看出点别的什么,然而却失败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我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好奇的地方。”
        “江湖上最神秘的高手之一,天才不二周助,是完全不懂武功的凝霜堡少堡主手冢国光的徒弟,这样还不能让人觉得好奇?”这两人,随便哪一个都是能轻易吸引别人注意的人,但是除了这一点,两人几乎完全没有任何交集,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为何还偏偏有人说他们俩是师徒关系呢?目的又是什么?如果说出传言之人别有居心,又是为了什么?乾觉得可疑的地方很多,奈何手冢却依然毫无反应。
        “如果有闲心对江湖上的传言好奇,还不如好好的打理镖局的事。”手冢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还是你觉得镖局的工作太轻松了?”
        “不,完全没有,我觉得很充实,充实得过了头了…”乾立刻换了语气,手冢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神也是淡淡的,但是乾却看出来隐藏在平淡下的锐利,再八卦下去,手冢一定会让他接下来一个月忙得连吃饭睡觉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我忽然想起我账房还有事,我先回镖局了。”找了个借口开溜,乾迅速的闪身出了书房。
        手冢走到窗边,院子里的海棠在风中摇落了一地花瓣,已经是4月底,这花也到了该凋谢的时候了,那人也快要回来了吧。
        “告诉管家,我要去别苑住几天,让他做好准备。”手冢看着飘落的海棠,对门外的小厮淡淡地说。
        “是,少爷,小的马上去通知陈总管。”小厮隔着窗台对他行了个礼,便一路小跑离开了。
        少爷每年总有几次,要去位于凝霜堡后山上的别苑小住几日。什么人都不带,只让陈管家准备好“长相思”和“醉红尘”,连送他去别苑的马车也在少爷到达之后就立即回来了,几天之后再去接他。
        据唯一留在别苑打扫,少爷去了之后就负责他一日三餐的吴妈说,少爷在别苑的时候,只是让她每日在固定的时间里将饭菜送到少爷的房间,其他的时候一概不许打扰他。所以,她也不知道少爷在别苑静养的时候都做些什么消遣,只是,偶尔会从花园传出箫声。想必就算是少爷,每日对着生意上的东西,也还是会乏的吧,所以才会每过一段时间就撇下公事,到别苑来静静。
        在下人当中有个不是秘密的秘密,据说少爷不是老堡主的亲生子,但是全堡上下没有人不服他的,无论是生意上还是平时为人处事上。虽然他们的少爷总是冷若冰霜,但是却是最受人爱戴的主子了,从来没有认为他们是下人就随意侮辱,只要有足够的理由,他甚至愿意花时间来听一个厨工的意见。只是平常的表情少了些,难得张了一张那么英俊的脸呢。
        


        IP属地:重庆5楼2011-10-24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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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净的小瓷瓶放入怀中,估计陈叔准备得差不多了,便迈步走出了书房。
          入夜,凝霜堡的后山别苑
          蜡烛已经烧了大半,融掉的烛泪一点一点的滴在精致的烛台上,慢慢的重新凝固。手冢坐在灯前的摇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仔细看看,却是一本医书。从2年前开始,他便开始跟着乾学些简单的医术,大多都是外伤的诊治和各类毒药的解法。当时乾看着他的眼神很是奇怪,仿佛不理解放着神医在身边,为什么还要自己亲自学。最重要的是,他想不出手冢学习这些,能用到什么地方,最后只好当做手冢天生好学。
          目光在漏刻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转移到桌上放着着酒坛。还未开封的两坛酒,一坛醉红尘,一坛长相思。已经子时,该回来了吧。
          正想着,手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下书,迈步走向门边。轻轻打开门,门外的庭院中,种满了海棠,其中一颗海棠树的枝丫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白衣男子,两只脚随意的在空中晃来晃去。
          月从云层的包围中渐渐探出脑袋,霎时在满树的海棠花中洒满了银辉。这银辉也让手冢看清了男子脸上的表情,如月般皎洁的脸庞上,带着清浅的微笑,淡淡的看着他。
          手冢看着他的笑,慢慢的转身走回房内,伸手打开了其中一坛酒,浓郁的酒香霎时间飘散了开来。
          “好香的酒!”树上的人影一闪,眨眼之间已经坐在了桌边,“是我最爱的‘长相思’呢!”
          往桌上的白玉杯里倒了整整一杯,白衣少年端起就往嘴边送,却被手冢挡了下来。他抬头看着手冢,手冢也不说话,也是一般的看着他,明净的双眸毫无波澜,却让人无法抗拒。
          “好好,我知道了。”少年认命的放下酒杯,慢慢的脱去外衣,然后伸手将一边的衣服拉至肩膀,边脱边微微嘟起丰润的唇瓣,流露出一丝不满,“让我先喝一杯再说也不行。”
          手冢没有作声,只是伸手轻轻触碰少年后肩膀上显然未愈的伤口,引来他微微的颤抖,看来疼痛未止。
          掏出怀里的白净瓷瓶,手冢打开盖子,用手指沾了些乳白色的药膏,轻柔的涂抹在少年的伤口上。一阵清凉蔓延开来,少年顿时觉得疼痛和灼热感减轻了不少。
          “再有下次,就不必来见我了。”
          “诶?怎么能这样?”听着手冢清冷的声音,少年嘟着嘴回头望向他。
          肩上的伤,是在凤凰山剿灭土匪的时候弄的。当时救出了村里的女子,却没想有些残留的土匪却布下了埋伏,十几把弓箭指着他。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这些自然还入不了他的眼,但是身后还站着那些柔弱无力的女子,他一躲,那些女子难免遭殃。虽然最后成功收拾了那些余党,但是为了救人,还是硬生生的挨了一箭。
          他身上向来有伤,但是手冢却不能忍受他为了救别人而受伤。旁人的生死不是他在意的,他在意的是周助的安全,所以他不允许周助再为了别人而伤了自己。
          没错,眼前的少年正是被江湖人称为天才的神秘侠士——不二周助!
          手冢对他不满的眼神视而不见,镇定自若的擦完药,将他的衣服轻轻拉了起来,尽量不擦到他的伤口。做完这一切,手冢拿湿布巾擦了擦手,在他身边坐下来。
          伸手准备打开另一坛“醉红尘”,却被不二拦了下来。他用另一只手端起自己的杯子伸到手冢唇边,笑吟吟的说:
          “不如今天和我一起喝‘长相思’,好不好?”
          每次回来,都是不二喝“长相思”,手冢喝“醉红尘”,虽然没有刻意分配,但是每次都是如此,不二也从未要求手冢和他共饮一坛。
          视线在不二明净的脸庞上停留片刻,手冢低下头,就着不二手上的酒杯,缓缓的喝了下去。
          “长相思”,不二最爱的酒,花香浓郁,入口绵长,酒香在口腔中缠绵,久久不散。
          看着手冢喝完杯中的酒,不二放下白玉酒杯,伸出双手环抱住手冢的腰,脸深深的埋进他怀里。
          “总觉得这次分别的时间特别长呢。”不二沉静的声音在手冢怀里响起,显得有些闷闷的。
          “从新年开始,不过四月。”手冢任由不二抱着,目光落在他柔软的发丝上。不二向来大江南北四处闯荡,数月不见是经常的事,有的时候大半年见不着也不奇怪,四个月并不算长。只是每次回来,总爱腻在他怀里,他也由得他去。
          “我很想念你,师父。”
          “想念到把江湖上弄得沸沸扬扬乱了套?”手冢将手覆在他头上,对他的话不为所动。
          “因为,很好玩嘛!”不二想起在回青都时途经的飞狐县酒馆,一时兴起将手冢和他的师徒关系公之于众,然后弄得整个武林中人都在信与不信之间徘徊,看着别人伤脑筋实在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呐。
          “你身上有伤,还是早点休息吧。”手冢对他的恶作剧不置可否,虽然从不和别人提起,但是他并不在乎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乾问他的时候他也并非刻意隐瞒,只是觉得解释起来也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想来,他们十年师徒,说出去只怕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的。
          “徒儿要和师父一起睡。”任性的抱着手冢不放,不二仰起头,亮晶晶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手冢是不二的师父,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对他的眷念向来是毫无保留的写在脸上的。谁能想象得到,名满江湖的天才,见到师父便会如孩童般任性撒娇。在师父面前,他也只是个17岁的少年而已。
          手冢也不说话,不二抱着他的腰不愿撒手,他只好连他一起抱了起来,然后走到床边,将他轻柔的放置在床上,尽量避免碰到他受伤的右肩。拉开被子盖在他身上,手冢也一起在床上躺了下来。不二毫不客气的窝进他怀里,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伸出左臂,衣袖轻挥,看似随意的摆动,却暗藏着强势的劲道,桌上的烛火自动熄灭,房内瞬间暗了下来,只剩寒月照射的一室银辉。
          手冢是会武功的,而且毫无疑问是绝顶的高手,不二的武功全是他所教。
          他是他的师父,已整整十年!
          T.B.C


          IP属地:重庆6楼2011-10-24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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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相思 第二章
            一阵幽雅的洞箫声传入耳中,床上的人儿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睁开眼坐了起来。辰时将过,想必卯时起床的师父,早已吐纳完毕了。下床走到门边,在门框上轻轻靠着,目不转睛的看着手冢的背影。
            不二是极爱听师父的洞箫声的,每当看着师父修长的身子安静的伫立在海棠树下,幽静典雅的箫声衬上他冰冷清透的脸庞,总让他有遗世而独立的感觉。然而,就算遗世独立,也并非触不可及,师父从不在别人面前吹箫,只有他能在师父吹箫的时候,静静的陪着他。
            “既然起了,还不过来洗漱用膳。”一曲吹毕,手冢将洞箫随意插入腰间,转身看着身后的小徒弟,神情仍是清清淡淡的,声音却不若平日里冰凉。
            不二走到庭院的石桌边站住,拿起一支竹制的牙刷,牙刷头部的马尾色泽光亮,一看便知是上好的品种,竹柄呈黄褐色,遍布斑点,想是泪竹所制。底部用小篆刻了“玲珑”二字,看来是青都玲珑斋的精品。
            拿起玉盒,打开盖子闻了闻,一阵清凉的薄荷味迎面扑来,不二不由得笑了笑。
            “和上次所用的净牙药膏不一样呢,又是师父拜托镖局的三当家制作的么?”
            “啊!”
            “噗!做师父的三当家还真辛苦呢,除了镖局的工作,连日常用品也要亲自负责。”
            手冢也不理会,端着石桌上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不二迅速洗漱完毕,将长及腰身的头发,用一根青色的缎带随意的束在脑后,便挨着手冢坐了下来。
            桌上的早膳分别摆放在两种不同的瓷盘里,其中一种上面带了些淡红的花纹,大概有4、5个,另一种是纯净的白瓷,只有2个。不二爱吃辣,甚至任何别人觉得怪异的食物味道,他都喜欢,那4、5个瓷盘里的食物便是为不二准备的,手冢向来不碰。
            手冢的食量不大,所以他的食物向来以精致为主,份量却不多。待得不二用完早膳,手冢拿起桌上的方巾帮他擦了擦唇角的汤汁,然后站起来说:
            “今天为师要教你一套新的剑法,你看仔细了。”
            不二尚未应声,腰间环绕的青霜软剑已经被解开,轻巧的落入手冢手中,快得连他都来不及反应。不二的武功在当今武林已经算得上顶尖,然而不二却一次也没赢过手冢。他并不懊恼,因为他根本没有要超过手冢的心思,这样厉害的人是自己的师父,师父比徒弟厉害,是理所当然的事。
            然而手冢并不这样想,不二每次回来,他都要教他一套新的剑法或者别的武功,他是希望不二能赶上他并超越的。他很明白不二的天赋,只要他想,他一定做得到。可是,虽然不二很期待每次回来时手冢能教他武功,但是却从未想过要胜过师父,这是手冢心里再明白不过的。手冢也不刻意勉强他,只要他的小徒弟能变得更强,其他的都不是那么重要。
            不二的青霜比寻常的软剑长出7-8厘,练起来也更加困难。但是手冢却使得得心应手,仿若自己惯用的兵器一般。这是手冢根据不二的腕力以及柔韧度特意打造的,他认为这个长度能将不二轻灵的招式发挥出更大的威力。但实际上,手冢自己是甚少使剑的,或许应当说,他除了和不二在一起,平常的时间,根本就不会展露出自己的武功。
            不二目不转睛的盯着手冢,这套剑法没有过多的华丽招式,一如手冢平日的风格。若要不二评价这套剑法,只有2个字可以说明。一字曰“巧”,一字曰“快”。巧,是指配合着剑招的绝妙步法,快,是指剑招虽简单,但是却迅捷无比。不二只能感觉到,寒光过处,连空气都似乎被撕裂开来。
            在不二出去闯荡江湖前,手冢常常由着不二的性子,陪他练一些不二自己想出来的千奇百怪的招式。但是自从不二浪迹江湖,每次回来,手冢总会教他一些更加实用的。高手对决,往往胜负就在眨眼之间,简单而锐利的,确切能达到实效的招式才是更加实用的。
            


            IP属地:重庆7楼2011-10-24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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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套剑法像是为了更适合不二的性格,手冢特意在简单的剑招之中,融入了这套绝妙的步法,让看似平淡的剑招配上步法之后,延伸出了无限的变化,既可一招制敌,也可应付那些难缠的对手。
              果然不愧是他师父呢,衣袂翻飞,凌空划出优美的弧度,干净,毫不拖沓。不二将下巴搁在掌心之中,手肘撑在石桌上,看得心满意足。待得手冢演示完毕,他迫不及待的接过青霜,径自练了起来。
              手冢看着不二准确的将自己刚才示范的剑法展示出来,只看了一遍,他已全部学会。不可否认十年前,初教不二武功时,他的天赋是让自己有些惊讶的。
              看着不二柔软的头发,随着他的转身而划出的弧线。十年了,他的发,也长得如此长了。
              他还记得十年前与不二的初遇,直至现在,他仍觉得是一件太过神奇的事。
              当年17岁的手冢路经湖北的一个小山村,本来应该山清水秀的村庄却笼罩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村里四处都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几乎无一幸免,看来是遭到了山贼的袭击。
              手冢向来不喜血的味道,旁人的事也与他无关,正准备驱马前行,却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站在成堆的尸体之中看着他。6、7的样子,脸上被血污和泥水覆盖,看不出模样,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大半,看起来是不知道怎么躲过了这场灾祸,唯一活下来的孩子。
              然而小男孩用那双微微泛着冰蓝眸光的双眼看着他,脸上没有惊恐,反而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本该前行的脚步莫名的停了下来,手冢向来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然而他却解释不了为何在看到小男孩的笑容之后就对他伸出的手。
              是的,就算是现在想起来,手冢还是有不思议的感觉。他骑在马背上,对着站在尸山边上的小男孩伸出了手,那个脏兮兮的7岁少年,用那双漂亮的眸子看着他,片刻之后,缓缓的将自己的手放进了手冢掌心之中。
              就这样,他莫名其妙的捡回了一个7岁的少年,从此多了一个奇特的小徒弟。
              初时的不二并不愿见人,手冢将他安置在自己身前的马背上经过大街时,他只是将头埋进他怀里,对身边的行人或其他毫不理会。但是两人独处时,不二却毫不保留的表示他对他的亲昵。手冢再次觉得惊讶了,他想不通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毫无理由就对另一个人表现出亲近的人。更何况,手冢的态度向来冷淡,如冰霜般的面庞,是从不会有人主动亲近的,他自己很清楚这一点。
              于是手冢让人在凝霜堡的后山建了别苑,并将不二安置在其中,一直到不二15岁说要出去闯荡江湖之前,手冢每月都会在别苑呆上几天。那时整个别苑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切的日常起居和一日三餐,都是不二自己动手。
              两人在一起的几天,手冢除了教他读书写字,便是武功了。手冢的话不多,对不二的亲密虽然不抵触,但是对不二的态度一直都是清清静静的,没有特别的宠溺。不二却是毫不在意他的态度的,你冷若寒冰,他也依然端着漂亮的笑脸望着你,依旧如小孩般的撒娇,久而久之,手冢也就由得他去。
              不二离开别苑后,手冢也不常来别苑了。只是从凝霜堡调了吴妈过去,让她负责打理别苑,不至于让它荒芜下去。
              不二离开的第二个月,江湖上就传出了不二周助的名字。听说他经过山东的某个县城时,揭下了县衙外已经半年没有人敢揭的悬赏通告。对象是绿林中赫赫有名的大盗,论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死在他手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其中不乏武林中成名已久的大侠。
              那一日,悬赏公告被一个约莫14、5岁的少年揭去的事情,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在议论,这小娃娃不知道天高地厚,初出茅庐就把小命往虎口里送。然而当7日之后,这个被人们以为一去不回的少年,安然无恙的提着人头出现在县衙时,所有人都震惊了。江湖上从此就多了一个被人称为天才的不二周助。
              此后,不二周助的一举一动总能在江湖上掀起满城风雨,有敬佩的,有赞叹的,也有不屑一顾,存心打压的。然而不管如何,这些消息总是有些用处的,他让手冢很轻易的就能掌握不二的情况,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什么时候受了伤,什么时候到了什么地方。
              


              IP属地:重庆8楼2011-10-24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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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于是追上去在他身边停了下来,一看,竟然是个和小不点差不多大的少年,当然,比小不点要高多了。”
                “四哥,最后那句是多余的!”越前鼓着腮帮子,不满的说。
                “然后呢?”桃城不理会越前的抗议,追着菊丸让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他笑眯眯的看着我,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他之后,他说我的轻功真厉害,他怎么都甩不掉。”说到这里,菊丸脸上又露出得意的神色,完全不记得刚才他也说过,怎么追也追不上别人。
                “最后他告诉我,说他叫不二周助,现在有别的事情,下次再和我切磋,就飞身离开了。”
                “诶~没想到不二周助竟然是个和龙马差不多大的少年啊。”乾对江湖中人的资料向来熟悉,然而唯独不二周助,是他不管如何调查也毫无头绪的人。听到菊丸说不二只有16、7岁,他不由得有些惊讶。
                “切~这也只能说明不二周助的轻功厉害,武功不一定比得上我。”越前虽然听到不二的轻功与菊丸不相上下时有些惊讶,但是自信毫不受损,反倒更添了想与不二周助比试一场的念头。
                “小不点就是不肯认输…”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一点。”清冷如水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热火朝天的讨论,大堂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呃…那个…”
                细微的声音从大堂外传来,几双眼睛同时望向出声的人,发现不知何时起,大堂外站了两个人,一个是总堂大门外守门的门卫,另一个似乎是洛阳凝霜绸缎庄分店的伙计,因为他的腰带上绣了一朵小巧的牡丹。凝霜绸缎庄的分店,向来都有着各自的标志,让人一眼就可以区分出来。
                那个小伙计有些惴惴不安,刚才他在大堂外禀报了数声都没有人理他,现在却忽然全部都朝他看了过来。这些可都是江湖上的大人物,青雪镖局的领头人啊。
                两人一出现,手冢就发现了,然而这些专注于他那小徒弟的下属们,竟然聊得浑然忘我。他任由小伙计叫了他们多次,他们却毫无反应。最后依然要他出声制止,这才安静了下来。
                “咦,是洛阳分店的伙计,到青都做什么来了?”
                “那个…小的是来送信的…”小伙计伸出双手,将手里拿的一封信递了出去。
                “是给手冢的。”乾走到他面前接过信封,信封上写着“少堡主”字样,乾将信递到手冢面前。
                手冢拆开信大致看了看,便将信交给了乾。
                “大石,让荒井准备好马匹,我和乾要去一趟洛阳。”手冢说完,便起身走进了内堂。
                大家有些奇怪,发生了什么事,竟然需要手冢亲自去往洛阳?好奇心一起,众人全部围在了乾身边。
                信是洛阳分店的主管高显恩写的,说是洛阳分店的厨娘陈妈之子,在几日之前受到贼人花曲陉劫持,幸亏为不二周助所救。但是孩童受到了惊吓,不吃不喝高烧不断,看了很多大夫都不见好,于是向手冢请求,能让三当家乾前往洛阳为小宝诊治。
                “我也要去!”看到不二也在洛阳,越前第一个出声。
                “我也去我也要去。”桃城也来了兴趣,传说中的不二周助,能亲自见一面多好。
                “不如大家一起去吧。”菊丸建议,他也很想再见不二一面呢。
                “我说,大家要是都去了,总堂怎么办?”大石头疼的看着这群爱凑热闹的人。
                “你留下不就行了!”异口同声!
                大石看着面前这些人,有些欲哭无泪。他就知道,和这些人在一起,倒霉的总是自己。
                “不过,为什么手冢也要亲自去洛阳?”乾提出了一个疑点,兴奋于要去洛阳找不二周助的众人瞬间回过了神。
                是呀,虽说可以解释成手冢关心下属,但是,派出乾去就可以了,身为凝霜堡的少堡主,日理万机,哪里需要亲自前往洛阳?
                “如果不是为了那个孩子…”
                “难道是…”
                “不二周助?!”又是异口同声,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除了洛阳分店之外的另一个人身上。毫无疑问,手冢对江湖上的事情是毫无兴趣的,所以不可能是为了捉拿花曲陉。再说,手冢又不会武功,去了也没用。那么剩下的人,就只有不二周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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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04:0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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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寻思着,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不二侧头一望,却见河村正抡着他的板斧朝他走了过来。
                  “不二,这几日可有办法捉到那淫贼?”河村自从上次之后,也每日和不二在一起,实在是怕那花曲陉会暗中对不二做出什么手脚来。虽然自知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也没办法让不二身处这种境地而置身事外。
                  “暂时还没有,他每日跟着我,我想要做什么布置也没有机会。不过总算这几日,城里太平了许多。”
                  “可是,总让他这么跟着也不是办法,你的安全也让人很担心啊。”
                  “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况且,他要暗算我也不是简单的事,我会小心的。”
                  “在说什么悄悄话,让我也听听。”花曲陉无声无息的凑了过来,打断两人的交头接耳,一只手顺便就朝不二的腰间伸去。
                  “啊拉,花前辈可真是性急。”不二向前连迈三步,脚踝轻旋,轻飘飘的掠至与花曲陉伸出的手相反的方向。
                  “谁叫你这么会折磨人?”花曲陉一跃朝不二的方向追过去,河村立刻上前拦阻,两人在大街上打做一团。
                  河村的板斧使得虎虎生威,每一招的劲道都不可小觑,然而,河村的功夫虽也不弱,和花曲陉比起来却相去甚远。花曲陉灵巧的躲避河村的攻势,找准一个空隙,一掌朝河村胸口拍了过去。这个小子整天在不二身边乱晃,不知道搅了他多少好事,他早想找个机会打发了他,今天他主动出手,正中了花曲陉下怀。
                  然而一缕寒光闪烁,不二的青霜软剑顷刻已至,正朝着他手腕缠绕过来,要是被他卷了进去,这只手可就要废了。花曲陉立即撤手,身子一顿,立刻向后跳了一大步,避开青霜的锋芒。
                  “不二亲亲,你下手可真狠,当真要断了我的手腕么?”
                  “花前辈,我说过的吧,你要是敢打其他人的主意,不只你的手,连你的肉我也会一片一片割下来的哦。”不二笑眯眯的将青霜收进腰间,就算是说着这样的话,他看起来也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微眯的双眸中闪过隐约的寒光。
                  “好好,我知道了,你别生气。”花曲陉陪着笑脸哄他,没办法,这娃娃的性子也很对他的胃口,就算他总在他食物里丢辣椒他也没办法生气,这几天跟着他,被他折腾的时候也不少,不过他对不二依然是势在必得的。
                  “啊~肚子饿了,河村大哥,我们去吃点好吃的。”不必再打下去了,刚才那一剑,不二自问能躲得过的人不多,花曲陉的手腕眼见着就要被软剑所缠,然而他手腕灵动,微微翻转竟然化解了,被他抽身而去。不二也不着急,这次不行,再想别的办法。于是拉着河村朝酒楼走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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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相思 第五章
                    洛阳凝霜绸缎庄
                    “陈妈,小宝的病是由惊吓引起的,我开几副压惊的药给他,然后再配合一些简单的心理暗示,慢慢达到开解的效果,很快就会好的,你不用担心了。”乾将手上的药方递给陈妈,陈妈感激的不停道谢。
                    “乾,病也看了,我们去打听不二的下落嘛,你有没有什么线索?”菊丸看着乾收拾医药箱,在旁边吵着。
                    “就是,来洛阳都半日了,只听见大街小巷在说不二周助从花曲陉手上就走了小宝的事,对于他们的行踪却没有半点消息。”要不是五哥拉着他,越前早就冲出去自己找了。
                    “这也怪不得别人,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就算在街上见到了也不知道就是他。”乾收拾好药箱,准备去手冢的房间向他报告下情况,“不过,我倒有办法找到他。”
                    “真的吗,不愧是三哥,快说快说。”
                    “这花曲陉还没被抓住,不二肯定不会轻易放手,我虽不知不二长什么样,花曲陉的样子却是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找到花曲陉就可能找到不二周助?”
                    “没错,等我见了手冢,再来给你们画花曲陉的样貌,好让你们出去寻找。”乾说完,径自向后院的厢房走去。
                    到达洛阳半日,尚未传出其他的消息,看来不二还算安全。手冢早已吩咐了人去打探不二的下落,希望赶在日落之前找到他。虽然看来平静,但是他心里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乾背着药箱走了进来。
                    “小宝的情况如何?”手冢收敛心神,在桌边坐了下来。
                    “不算太糟糕,只要陈妈耐心安抚,总会好的。”乾将药箱放在桌上,也在手冢对面坐了下来。
                    “还有事?”
                    “手冢,你来洛阳的目的不会只是来探望工人这么简单吧?”
                    “不必拐弯抹角,有话直说。”手冢看着乾,淡淡地说。
                    “我只是猜测,就算不是和江湖上的传闻一样,或许,你和不二周助之间,的确是有什么关系的。你来洛阳,是否也是为了他?”
                    “少堡主。”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手冢听出正是自己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于是没有回答乾的问题,而是亲自走过去,打开了门。
                    “如何,找到了么?”
                    “回少堡主,人已经找到了,而且平安无事,现在住在聚仙楼。”
                    “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吧。”手冢说完转身看着乾,“我现在要出去一趟,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不待乾说些什么,手冢已经迈步走出了房间。乾看着手冢消失,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许久,微微笑了笑,看来,用不着画画了呢。聚仙楼么?
                    聚仙楼的客房内,不二趴在桌上,想着怎样才能捉到花曲陉。本来,如果行动方便的话,不二不一定要靠武功抓他,但是平时花曲陉整天跟在他身边不说,就是晚上,花曲陉也整夜守在外面,只要他一有什么动静,花曲陉必定会跟着他。现在看来,除了跟他慢慢耗,等着他心急露出破绽,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二,”门外传来河村的声音,不二走到门边打开门。
                    “河村大哥,有什么事?”不二侧身让河村走进来,目光朝外面望了望,不见花曲陉的身影,心下微微有些奇怪。
                    “我见你晚饭时没什么胃口,出去给你买了些小吃。”河村将手上拿着的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推到不二面前。
                    “是什么?”不二好奇的打开,一阵奇异的味道立即散发了出来,不二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油炸臭豆腐!谢谢你,河村大哥,我正想吃这个呢。”
                    “还有这个,”河村将一个小瓷罐放在桌上,“这是我特意要老板准备的超辣的红辣椒,我记得不二你说最喜欢洒在臭豆腐上吃了。”
                    “哇,河村大哥你果然是个好人。”
                    “这些只是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的。”听到不二这么说,河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话说回来,无论见多少次,还是觉得不二的味觉真是不可思议,这么辣的东西,闻一下就头皮发麻了。”
                    “我觉得很好吃呢,”不二笑了笑,“如果有酒就更好了。”
                    


                    IP属地:重庆17楼2011-10-24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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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很想“长相思”,不二脑中掠过师父的脸,笑意不由得深了些。
                      “我就知道你想喝酒,特意去给你准备了一坛上好的花雕,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不是么?”花曲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房里,将手里的酒坛放在了桌上。
                      “我说怎么不见你的身影,原来又想打鬼主意了。”河村瞧着那瓶酒,目光中充满了明显的怀疑。
                      “不二小宝贝,我可没在酒里下药,你要相信我。”花曲陉说着,在桌上拿起酒杯,倒了一杯自己喝了下去。
                      “可惜我想喝的酒,不是花雕呢。”不二拿起辣椒,倒在豆腐上,堆了小山般高,然后满足的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那可真是可惜了呢,等下你求我,我可也是不会再给你了哦。”看着不二将豆腐吃得干干净净,花曲陉脸上忽然出现莫测高深的笑。
                      “河村大哥,你买臭豆腐的时候,可曾见过他?”不二看着花曲陉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忽然心生警惕,于是看着河村问道。
                      “不,没有啊,我是亲自看着老板炸的,而且一直握在手里,也没见过他。”如果中途油纸包离开了河村的手,他是不会将东西拿给不二吃的,因为曾经发生过食物被花曲陉调包的事,不过被不二发现了。
                      “那就好。”不二微微放下心来,这才觉得有些渴,于是从桌上的水壶里倒了杯水喝。
                      “不二,你早点休息吧,我出去帮你看着他。”河村站起来,将花曲陉拉了出去,然后嘱咐不二关好门。
                      “多谢你,河村大哥。”这些日子,多亏了河村每天晚上守在门口,不二才有时间稍微休息一下,就算河村不是花曲陉的对手,但是只要发出一点声音,不二就一定会醒来,所以让花曲陉没有机会趁他睡觉的时候下手。
                      花曲陉意外的配合,也没有像平常一样赖着不走,只是临走前看了不二一眼,双眼中闪烁着的欲望让不二很不舒服。
                      关好门,不二和衣躺在床上,想起花曲陉出去时的眼神,不知怎的,竟然有些烦躁。不过才五月初,不二竟然觉得有些热,口又开始觉得渴,不二于是下床又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摆摆头,不二有些诧异,他向来不是容易失去冷静的人,为何竟觉得无端烦躁了起来?花曲陉的眼神在大脑里一遍一遍闪现,不二觉得脑中警铃大作,却想不出到底能发生什么事。
                      喝过水,还是觉得渴,而且热得不二忍不住将领口微微拉开了些。走到窗边站住,不二伸手推开窗,微风送来凉爽的空气,让不二微微舒服了些,但是也只有一瞬而已。因为花曲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窗外,并且迅速的掠进了屋内。
                      “不二!”发现花曲陉朝窗边掠去的河村立刻转身撞开了房门,朝不二身边冲了过来。
                      “河村大哥,”不二觉得微微有些使不上力,不由得伸手抓住了河村的袖子。
                      “怎么回事,不二,脸这么红?”
                      “是啊,不二,看起来不是很舒服呢。”花曲陉带着意料之中的笑容走近两人,“不过脸红的不二也很可爱,如何,需要我帮忙么?我有办法让你更舒服一点哦。”
                      “你对不二做了什么?”河村护着不二后退了一步,对着花曲陉一声怒吼。
                      “辣椒…”不二的声音变得沙哑,他觉得身体里的力气慢慢在消失,如果不是扶着河村,恐怕早已经滑到了地上。但是渐渐明白了,自己明显是中了什么毒,如果不是豆腐的问题,那么问题一定出在辣椒上。
                      “不愧是不二,不过现在明白也晚了哦。”花曲陉肯定了不二的猜测,慢慢的朝两人逼近。
                      “可是辣椒是小二给我的,当时花曲陉并不在周围啊。”
                      “如果他知道了你去给我买臭豆腐…”不二有些喘不过气,身体热得有些难以忍受,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那么他一定猜到你会去向小二要辣椒…一定…一定是那个时候…”
                      “不二!”不二忽然向地上倒下去,河村立刻伸手接住他。
                      “河村隆,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乖乖让开,我可以看在不二的面子上,不取你的性命。”
                      “你休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碰不二一下。”就算是个普通人,河村也不会丢下他不管,更何况是与他一见投缘,他一直当弟弟看待的不二。河村伸手挡在不二身前,就算打不过,也不能放着不二不管。
                      


                      IP属地:重庆18楼2011-10-24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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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曲陉依旧慢步朝两人走着,河村隆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既然他不想活,他也不勉强他。然而河村看来并不想站着等死,他忽然沉腰坐马,双拳齐出,直直击向花曲陉的腰间。花曲陉身子一侧,轻易的躲过了他的攻击,一只手闪电般直伸向河村,迅速的扣住了他的脉门,然后顺手向后一带,竟然轻易的就将河村丢了出去。
                        河村在地上滚了几圈减少冲撞,然后迅速重新站起来,抽出腰间别着的板斧,夹杂着雷霆之势,朝花曲陉挥了过去。
                        河村虽不如花曲陉灵巧,但是他的力气可是不小的,这一斧挥下来,就算只是擦了一下,说不定也要断两根骨头。花曲陉自然不敢硬接,足尖用力,轻巧的跃至空中,一个翻身,人已在河村身后站住。真气汇至右掌,在河村转身之前,一掌拍在他背上。
                        一瞬间血气翻涌,河村忍不住一口血喷出来,收不住脚,朝墙上撞了过去。
                        “不自量力。”花曲陉冷笑着哼了一声,抽出腰间的剑,毫不留情的朝河村刺过去。
                        然而长剑在距离河村胸前两寸的地方停住了,因为剑尖被另一柄软剑缠住了。不二的青霜,此刻正握在他手中。
                        “没想到你还能动,”花曲陉看着勉强站起来的不二笑了笑,然后手一抖,长剑已经脱离了青霜的缠绕,重新收回鞘内,“也罢,你不让我杀他,我便放了他。只不过,可得用你自己好好补偿我。”
                        不二身子发软,刚才勉强凝聚真气救了河村一命,然而被花曲陉内劲一震,青霜带着反击之力让他再也站不住,仰身向后倒下去。花曲陉身影一闪,从后面接住不二,得意的看着不二的身子毫无反抗之力的倒在他怀里。
                        “你这小娃娃,叫我费了这么多的功夫,这次看你往哪里逃?”花曲陉露出充满淫欲的表情,揽住不二朝床铺走了过去。
                        “放开他。”
                        就在这时,一声冰冷至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花曲陉惊了一下,立即转过身。门口站着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一身月牙白的袍子,衬着他面如寒霜,仿佛未曾融化的冰雪一样。直至他站在门口,他竟然毫无所觉,花曲陉不由得心生警惕。
                        “阁下是谁?”
                        “放开他,”手冢的目光仿佛利刃般落在花曲陉身上,对他的话不理不睬,径自冷声说着,“别让我说第三遍。”
                        “师父…”听见手冢的声音,不二挣扎着抬起头看向他,唇边溢出虚弱的嘤咛。
                        “师父?”花曲陉看着手冢,这个不过20多岁的年轻人是不二的师父?这个人难道是凝霜堡的少堡主手冢国光?可是,说手冢国光是不二的师父,不是江湖谣传而已么?况且,听说手冢国光并不会武功,但眼前的人竟然直至站在自己身后,他竟然都没有发现。
                        见花曲陉的手依然揽着不二,手冢没耐心等他一一消化他的疑惑,不二的状态让他担心不已。衣袖轻挥,空气中夹杂着强势的劲道直冲花曲陉而去。
                        花曲陉是江湖中少有的高手,自然看得出来这一挥的不寻常,带着不二是决然躲不过的,他只好松开了不二,朝旁边闪身躲过。
                        然而他再次惊讶了,他并没有看见手冢动,但是手冢的人已经来到了不二身边,在不二倒地之前将他纳入了怀中。这样的身法,武功怕是还在自己之上,但是武功在他之上的年轻人,他一个也想不出来。
                        “周助!”手冢抱着不二在床沿坐下来,轻声唤他的名字,“你觉得怎样了?”
                        “好热…师父…”不二变得沙哑的声音带着微弱的气息,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师父,徒儿…好难受…”
                        不二紧紧抓着手冢胸前的衣襟,全身的血管像要爆裂一般,伴随着发烫的身体,意识逐渐变得有些奇怪。
                        手冢看着不二涨红的脸颊,伸出手覆在他额头,触手处一片滚烫。然而不二竟然像是变得舒服了一些,唇间溢出一声呻吟。
                        手冢的手冰冰凉凉的,不二有些眷念的蹭了蹭。
                        这是…手冢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抬头望向花曲陉。虽然曾经想象过可能会变成这种情况,但是当事实真的发生在眼前,手冢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IP属地:重庆19楼2011-10-24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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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洛阳 凝霜绸缎庄
                          “的确是合欢散,”乾仔细检查了不二的状况,对着沉默的手冢慢慢地说,“一般的春龘药,只要过了一定时间,药劲就会消散,但是合欢散的话,放任不管,一定会血管爆裂而死。但是合欢散这种药,说到底,也只是种春龘药,只要让他释放出来就会没事了。”
                          结果是手冢预料之中的,纵然周助不会喜欢这样做,但是看来,没有办法了呢。手冢走到床边,轻轻扶起不二,然后对乾说:
                          “叫人备车。”
                          “我这就去。”
                          “师父…”不二觉得血管中的血液剧烈的流动着,身体越来越烫,他觉得自己忽然生出了些奇怪的欲望,尤其在师父冰凉的手触碰到自己的时候,但是,不要紧,有师父在的话,什么也不用怕的。不二安心的靠在手冢肩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我们要去哪?”
                          “去能治好你的地方。”手冢并没有告诉不二,他们要去的地方,其实是青楼,能治好他的方法,只有通过交媾来让他的欲望释放出来这一种方法。他明白,如果说出来,他一定不肯乖乖听话。
                          抱起不二,手冢向外面走去。
                          绸缎庄外站着乾,菊丸,桃城,海堂和越前。从聚仙楼回来,他们都还没办法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所以很多想说的话都忽然说不出口。他们的大当家和不二周助竟然真的是师徒,而且,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看着手冢将不二抱进马车,乾也跟了上去。一向爱凑热闹的菊丸和桃城竟然没有说要跟着去,看来大家似乎都还有些无所适从。也难怪他们,聚仙楼中,手冢的样子真的太过让人震惊了,他们相处了这么些年,竟然完全被蒙在鼓里。
                          乾坐在前面,驾着马车,朝洛阳城最有名的青楼“邀月楼”驶去。其他人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马车消失不见,很久也没有动作。
                          “师父,我…似乎有些奇怪。”马车中,不二揽着手冢的脖子,微微仰起头看着手冢坚毅的面庞,他竟然忍不住想要亲吻师父的欲望,莫名的想要和他靠得更近,“我到底…中了什么毒?”
                          “你怕吗,周助?”手冢环抱着不二,将手放在他头上,轻轻安抚。听了不二的话,手冢心里透出一丝恼恨,为什么他当时没有早一点赶到周助身边?
                          “不,有师父…在,我什么…都不怕。”不二气喘吁吁的说完,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然而双眸之中却透出一股迷惑,“只是…师父,我的身体…似乎…有些奇怪的反应。”
                          “没事的,等下就会好了。”手冢轻声说着,脸上的冰冷早已不复存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徒弟,面上露出了难得的柔和神色。
                          然而,不二的意识却渐渐模糊,他只觉得心中有些陌生的欲望,驱使着他离手冢近一些,再近一些。环住手冢的双臂渐渐收紧,不二的唇轻轻的落在手冢的颈上,沿着光滑的颈部皮肤,慢慢向上摩挲,一直来到手冢唇边。
                          手冢看着被药力驱使的不二,心中微微有些刺痛。他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可以无动于衷的,他以为他的心已经足够强硬了。可是,看来远远不够,他的小徒弟出了事,他竟然觉得心像刀割似的疼。
                          “周助,清醒点。”手冢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不二的脸上,尽是迷蒙的神色。
                          “师父…”听见手冢的声音,不二努力想要看清楚他的脸,可是却像透过万花筒,眼前成百上千个手冢晃来晃去,双眼没有一点焦距。
                          马车停了下来,乾掀开帘子,对着他们轻声说:
                          “到了。”
                          手冢将不二抱下马车,迈步走进了邀月楼。
                          听着身边老鸨的招呼声,和四周传来的声音,不二似乎觉得清醒了些,他抬起靠在手冢肩上的脑袋,轻声问:
                          “师父…这里,是青楼?”
                          手冢没有说话,只是跟着老鸨,将不二抱进了一个房间,然后轻轻的将他放在软榻之上。起身离开之时,不二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子。
                          “师父…你要去哪?”
                          “师父出去一下,等下就来接你,你乖乖在这等我。”手冢没有看向不二,他只是掰开不二拽着他衣服的手指,然后继续朝屋外走去。
                          


                          IP属地:重庆22楼2011-10-24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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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们回青都。”手冢毫不迟疑的答应他,抱着不二朝聚仙楼走去。
                            夜已经很深了,宽阔的大街上只剩下卖馄饨的小摊,和不远处的角落里坐着的卖茶叶蛋的老人,和邀月楼的灯火通明相反,显得有些冷清。手冢抱着不二飞快的掠过夜空,飘飞的衣袂在黑夜中划过,老人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从聚仙楼取出飞龙,手冢将不二安置在自己身前,伸出右手环住不二以防他滑落下去,左手缰绳一抖,飞龙仿若离弦的箭一般,朝洛阳城外飞驰而去。
                            沿途的风景在身边飞逝而过,不二闭着眼安心的靠在师父的胸前,夜风在耳边呼啸着,他觉得意识逐渐清明了起来。身体的胀痛并没有好转,可是能忍住的,不二这般对自己说,在回到青都别苑以前,他一定坚持得下去。
                            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出不二身体的热度,古今不知道有多少人屈服在合欢散的药力之下,其中不乏意志刚强之人。手冢下意识的将怀里的不二抱紧了些,他的小徒弟咬着牙一声不吭,他却没办法不去想象他所承受的痛苦。
                            手冢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般无力,他想起儿时母亲临死之前说的话。
                            她说你心肠这般凉薄,竟和你父亲一般,我就算死了,你们也是不会为我掉一滴泪的。
                            是的,母亲的灵堂上,手冢没有掉泪,他所谓的父亲更是连人影也没有见到。冷冷清清的灵堂之上,手冢淡漠的看着母亲的灵牌,心里没有半点哀伤。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能永远这般淡薄下去的。
                            十年师徒,不知不觉中,他竟对这个自己从尸山之中捡回来的孩子充满了深刻的不舍,或许,当初上天安排他们相遇,不是为了让他救出不二,而是为了让不二来救他么?倘若不是,那此时的他,也许早已不是现在的样子,他会化身修罗么?
                            东方的天空已隐隐现出一抹微光,天快亮了。
                            乾回到洛阳绸缎庄的时候,其他人正聚在手冢的房里等待他们。见到乾独自一人,大家疑惑的询问发生了何事。
                            乾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经过,众人一片沉默。许久,越前淡淡地说:
                            “能不被任何因素胁迫,做出自己的选择,这世上,有几人能做到!”
                            菊丸吃惊的看着年仅16的七弟,他们都以为他年纪小,可是,他竟然也能理解不二的选择么?的确,大家对不二的做法充满了不思议,隐隐甚至生出一丝敬佩的,然而,理解并不代表赞同,因为他们没办法看着不二就这样死去。
                            越前的长剑竖在身前,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有些泛白,他们还没有比一场,他追逐他一年多,不是为了来看他临死之前的样子的。
                            菊丸此时也没了心情去安慰越前,他自己的心情都乱糟糟的。不二的身影在脑中闪过,还有那张浅笑的容颜。他一直相信他们还能再见的,可是再见竟是这副模样了么?
                            乾也有些疲惫,他始终不能理解手冢的态度。不二对他这般依赖,只要他愿意去说服不二,不二纵使再不愿,也会妥协的。可是他竟然容许了不二的任性,失去不二这个徒弟,他当真还能淡然处之么?
                            海堂和桃城看着他们,心里一瞬间也无比的复杂和压抑,想说点什么,竟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久,两人忽然想到什么,彼此对视了一眼,同时惊呼出声。
                            “三哥说大当家和不二早就离开了邀月楼,可是现在也没有回来,他们,去了哪?”
                            “呃?!”
                            各怀心事的三人猛然惊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夜已过半,手冢和不二竟然不见踪影。
                            “会不会回了青都?”乾仔细想了想,不二对手冢这般眷念,想必多半会回到两人熟悉的地方。
                            “我们也赶快回去吧,还要把这里的事通知大石,而且,不管怎样,也不能放着手冢不管。”
                            “嗯,总之要先找到手冢,他这般消失不见,凝霜堡估计会闹翻天了。”乾立刻叫人备马,顺便催着各人去收拾一下。
                            一盏茶的功夫,五人已经出了洛阳,连夜赶回青都。如果快的话,应该还能追上手冢和不二。只是不知道,不二还能撑多长时间。
                            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手冢和不二决定暂时在邯郸歇歇脚。如果不是飞龙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不二是一刻也不愿停留的,他已经感觉身体快要撑不下去了。
                            到达邯郸之前,他不止一次对师父滋生出了那种难堪的欲望,他记不清自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抑制住。他不想让自己被丑陋的淫欲所支配,他不要师父看见他屈服在药力之下的样子。师父在他心里是冷清的,干净的,是宛若冰山上遗世独立的神一般的存在,他无论如何也不要被师父厌恶和同情,哪怕一点点他也不允许。
                            不二并不明白为何会对师父生出这样的感情,从七岁时第一眼见到他,他对他伸出手,他就决定要一辈子跟着他。他对师父的喜爱,对师父的依赖,对师父的眷念,他一直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从未想过理由。
                            不二想,若这世界上有一个人是让他愿意付出一切去交换的,这个人必定是师父,这是那年赌气离开师父半年之后才明白的。如果他一生都再也见不到师父,那他可能一生都会生活在想念之中。
                            半年,已是极限。
                            想念师父如霜的面庞,想念师父清冷的声音,想念师父怀里冷冽的味道,想念师父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抚自己发丝的感觉。他忽然发现,自己开始爱上“长相思”,是从自己闯荡江湖离开师父身边那时开始的。
                            于是毫不犹豫的踏上归途,就算不明白理由也无所谓。没关系的,他只要明白师父对他有多重要就可以了,他只要能一直陪在师父身边就可以了。他不想离开他,就算师父说过他们总会分别,可是,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他要一生都待在师父身边,无论发生什么。
                            可是,有些不舍呢,这一生,竟然如此短暂。不二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心想,人死了还会想念么?如果可以的话,那他一定无时不刻的想念师父,死了也不要忘记。只是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想念他呢?一直以来,都是他任性的缠着师父,师父甚至极少对他笑的。可是这次不一样啊,这次他要死了,师父会难过么?他从来没有见过师父难过的表情呢,那张他眷念不已的容颜,会为他难过么?
                            师父,失去了徒儿,你会哭么?
                            T.B.C


                            IP属地:重庆24楼2011-10-24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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