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好他还留了一步。等到时机成熟,他定会叫太子后悔今日放了他。
“给他们松绑。”怜夜吩咐士兵放了赤泽四人,然后从手冢身边的小几上拿起那一张纸,走到观月身边递给他。
“那么,观月告退。”观月冷颜行礼,便径自走出了青鸾殿。赤泽等人立即跟了过去。
“你们也下去吧。”见观月等人离开,怜夜挥退其他人,自己留了下来。
殿下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怜夜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手冢,静静的站在他身后。殿下曾经答应不二裕太,会保鲁王府上下周全,可是依殿下的性子,他不可能任由世子触犯国法却视而不见,这次逼世子补偿过错,却也算是两全了。只是殿下虽然设计了这一切,他本身却不见得有多在意观月世子的下场,若不是为了不二公子,想来殿下根本不会花费一点心思在他身上,正如殿下所说的,他对观月世子毫无兴趣。
想到不二周助,怜夜的目光重新落在手冢身上。
自从在济南城和不二公子分开,至今已有月余,殿下一次也没有提起过他,仿佛毫不在意一般,殿下到底在想什么呢?
第二天的朝会,满朝文武对于观月世子主动请缨去视察各地水利工程的事感到分外惊讶,工部的诸位大小官员完全不明白世子心中所想,为何会这么突然?
青尧坐在殿上,目光淡淡地落在站在众臣最前面的手冢身上,心中暗想:看来是国光这一趟查出了不少问题,观月此次出京恐怕是自顾不暇,储君之争几乎可以说已经出局了吧。剩下的,便只看他怎么越过景吾这一关了。
只是...
青尧的眼神渐渐有些深不见底,他准了观月的奏请,便令司礼太监退了朝。
周助没有和他一起回宫,并且派出去的暗探在济南城外就被阻断了,国光在谋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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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已进入了戎州地界,据国境不过六十里,今晚是在城外安营,还是连夜行军呢?”作为副将随忍足一起出征的向日岳人与忍足策马并肩立于戎州城门外,看着灰白石砖砌成的城墙,出声问道。
“不过两个时辰而已,还是尽快与戍边的守将宍户亮将军汇合吧。”忍足一拉缰绳调转马头,缓缓朝着驻军所行去。
“说的也是呐,宍户亮自视甚高,受不得挑衅,万一一时冲动可就坏事了。”向日策马跟上忍足,笑着说。
“岳人,他好歹是个将军,是你的上级,说话注意点分寸。”虽是责备,忍足的语气却并无情绪。
“是是~”向日撅着嘴,含糊不清的应付着,然后看向忍足,“一路之上你都很安静,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什么。”忍足的脸平静无波,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的淡然。
“你会主动请缨征讨狮子乐,我可真没想到,更何况还是背着小王爷一个人来,你们发生矛盾了?”向日的眼睛转了转,忽然问道,“该不是和你让我找的那名女子有关吧?”
“你留在戎州代我知会一下戎州太守,并从附近统兵都尉处调兵三万,明日赶赴僰道关与我军汇合,这是将军印。”忍足没有回答向日,而是从身上取出将军印扔给了他,说完便自顾自的走了,留下向日独自一人在此瞪眼。
忍足策马前行,面上虽无表情,心中却并不平静。他已经得到消息,由美人在芙蓉城,戎州过去也不过五百里,一日便可到达,可他却不能贸然前往。至少得等到边境安定下来,更何况,由美不一定肯见他呐。
想到不肯见,忍足脑中忽然闪过出京之日,城楼上迹部刻意移开的目光,深深叹了口气。
景吾一定更生气了,忍足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