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ion 1
什麽事情,不提及也就算了。
提起来,又有了皮肉里的痛。
也还要触及到别的什麽地方。
日本。东京。
18岁的越前龙马拿到了ATP的外卡。
今天还是圣诞夜。
之前对自己过生日这件事情,越前都没怎么上心,毕竟虽然这个生日他总算能比上一年又多一岁,不过跟身边的人比起来他总还是孩子,也没什么好叫嚣又变老了这样的事情。
但这一年不一样。
圣诞、生日、外卡叠加在一起的喜悦也勾兑不了空气里奇怪的氛围。
生日会布置在了青学的网球场上,除了青学网球部的各位前辈们,还有冰帝、立海大之类从前的对手。菊丸看着现场三五成群的网球记者,从背后一把跳上越前压了压他的帽子:“小不点,不得了啊。”
Mada mada dane……越前没有说出口,但每个人都能想到。
因为有着共同的回忆,各奔东西,各散天涯,才从不陌生。
也还是叽叽喳喳的朋香拉着红着脸的樱乃大喊:那么龙马SAMA的生日会就要开始啦!
从刚刚到现在,越前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一直攥的很紧,右手的指甲直掐进肉里。
没想过即将踏上征程的决心或者勇气,越前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可能叫做沮丧。
相比之下,兴奋劲十足的朋香对现在的青学网球部的成员们说道:“那么接下来,就是介绍让青学第一次拿到全国大赛冠军的元老级的前辈们啦!”
“最Burning最欢迎大家光临寿司店的河村学长!最恐怖的乾汁与最强大的数据,乾学长!”
“青学最佳拍档:菊丸英二、大石秀一郎!”
“最深不可测的实力与喝乾汁吃芥末能力的不二学长!”
看到面前孩子们眼里满满的斗志和憧憬,大石笑笑拍了拍脑袋:“没想到这么快都成元老啦……”
朋香又要介绍冰帝和立海大的学长们,忍足连连摆手:“炮灰经历的还是不要在晚辈面前说起啦!”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不远处伴随着咻咻的声音升起了一簇簇烟花。
绝大多数都被吸引过去。
只有几个人听见了“砰地”一声关车门的声音,有人姗姗来迟。
迹部景吾走进了网球场。
也不嚣张也不张扬,就这么一个人这么走进来,徒然所有人就有感应似的都看了过去。
因为就是这么一个人。
越前觉得自己一直捏紧的拳头,指甲已经要陷进骨肉里。
迹部打量了越前几眼。
“看着小鬼长大,还真是只能感慨时光飞逝,啊嗯?”
四周很安静。
越前知道他迟到的理由,可能所有人都知道。
但偏偏没有一个人开口。
也许你觉得我开篇到现在都故弄玄虚了,还真不是,难道你觉得你不知道?
手冢国光没来。
手冢国光爱的是迹部景吾,疼的是越前龙马。他没有可能不来。
就这么两件事。
谁都知道。
不二出来岔开话题,忍足也假意闹着要迟到的迹部喝酒。
偏偏越前直愣愣一根筋,“青学的支柱目标是世界了,部长一定很高兴。”
迹部哼了一声,打了个响指,有人送上了个不大不小的盒子放到越前脚边。
什么也没说,潇潇洒洒的转了个身走了。
刚才我就说了,因为就是这么个人。
记者们终于看准时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提问。
什么最期待和哪个ATP选手比赛啦,对接下来的比赛有没有什么决心啦,预期排名能够上升到多少位啦。
五花八门。
忽然有人问,听说越前选手网球路上的重要导师是ATP选手手冢国光,警方不久前召开记者会说明手冢不知下落超过2年宣告死亡,不知道对你比赛有没有影响?
空气变得有点冷,像是触及了什麽禁忌似的。
好在窜上天空的烟火组成了The prince of tennis的字样。
人群一片欢呼。
迹部开着兰博基尼一路飙进自家别墅,一路边走边扔穿在身上的外套西装和领带,仆人们只能跟在身后亦步亦趋的捡。
迹部走进了别院的屋子,站在落地窗户前看著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的人。
夜里星光灰暗,只有那么一两颗明晃晃的照着,生出点萧条的味道。
离得不近,迹部却觉得能把那个人眼里的神色都看得那么清楚。
就像青青竹叶上滚动的水色,透亮透亮。
最简单的白衬衣,他穿起来都那麽好看。
瘦的风吹得衣摆飞飞,抱起来还硌人。
迹部心疼得不行。
他就直直的盯著那个人,直到那个人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惹的小草,回头望著迹部,轻轻浅浅的笑,接着又躺倒在草地上。
迹部叹了口气,从屋里拿了外套往外走,盖在衣衫单薄的人身上。就着那个人眼里的星光,迹部指节分明的手抚上了他的眉眼,细细的沿著眉头到眉尾,从印堂到鼻尖,又沿著唇的轮廓描绘了一遍才算完。
那人低低咕哝了一句,景吾。
迹部倒笑了,“夜里地上那么凉。进屋吧。”
这个人。
他的。
他迹部景吾的。
他的。
“你的那个小鬼,还是那么能气死本大爷。”
提及的什麽事,也要看是对什麽人。
对著某个人了,自然能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