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是真相帝

吴邪记起来了!啊,又忘了...

他就是吴邪！

第八章 进山
窗外是连绵不断的白，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吴邪靠在软卧车厢里的下铺栏杆上，瞄了一眼对面上铺的张起灵，那只瓶子又在睡觉，不过也不怪他，平时就是睡不醒，更何况昨晚一定都没有好好睡觉。看看张起灵身上的衣服，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努力地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吴邪穿了一件衬衫，外面一件开衫毛衫。张起灵一件衬衫，外面一件罩衫。
早上向张起灵丢出枕头后就看见了压在枕头下面的衣服。
“哎！张起灵，是你买的衣服吗？”
张起灵回头看了吴邪一眼，推门出去了。
吴邪拿起衣服一看，火立刻就往上窜，衬衫和开衫毛衫。
死瓶子，难道我是你御用的？穿着好脱的衣服，等你随时来临幸吗？草！想得到美！想不到那只闷瓶子还会有这种心思。眼前浮现出这只瓶子去买衣服的样子，吴邪快要笑翻了。
穿上衣服，还***/的/正好。也是，自己和那瓶子的身材差不多。
现在看到张起灵里面也穿了一件衬衫，和自己的差不多的花式，这也没什么，挺正常的，但吴邪就是忍不住要笑，终于笑出声了。
张起灵睁开了眼睛。询问的看着吴邪，再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又看了一眼吴邪。
“哎！起灵，衬衫和帽衫不搭！”
张起灵盯了一眼吴邪，转过头又去睡了。
下了火车，转汽车到敦化，下了车转中巴到二道白河，下了车就看到了远方巍峨的长白山。
吴邪有点发懵，这么大的山怎么才能找到海底墓里展示的天宫。想着就扭头看了看张起灵。
“我们先到山下的村子，问当地人买些食物和御寒衣帽鞋子。然后进山。”
“起灵，你是不是来过这儿？”
“嗯。”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吗？”
张起灵转过头看看吴邪，“为了解开一个谜，在这云顶天宫的下面有一个星盘，我们去把他解开。”
“起灵，你要知道，那个星盘是我做梦解的，那根本就不可能对，我根本都不懂这个东西，你怎么能相信？胡乱去解，万一触动什么机关怎么办？”
“我不会让你死。”张起灵看了看吴邪，面无表情的说。
“你这个死瓶子，我不是担心我会死，我跟你走，跟你下斗，我知道会有危险，我有这个觉悟。你要有其他的目的，我不问你，你不嫌我累赘，我跟着就是了，但你不能相信那个我解的狗屁五十星图，去冒这个险！”
“我必须赌一次，这是唯一一次机会！这是唯一一次我能抓住的机会。”
张起灵心里已经非常着急了，吴邪身上已经隐隐的有香味传出来，张起灵必须去冒这个险，他不能确定那星盘解得对不对，不能确定会面临什么危险，但张起灵一定要试一试，不然的话，永远都不能安心。但有一点张起灵非常的确认，不管怎样，都要保吴邪全身而退，哪怕牺牲自己。
吴邪不再说什么，拉了拉羽绒服的领子，就往前走去。
第二天一早，张起灵和吴邪就从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出发，向茫茫雪山深处挺进。换好了当地人厚毡雪鞋和狗皮帽子，一路上并不觉得很冷。吴邪还从胖子准备的装备中找出了两幅雪镜，递给了张起灵一副。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来雪山旅游的人，吴邪友好的和他们打招呼，这使得他们看起来和旅行者没什么区别。再往上爬，就到了雪线以上，山风非常的猛烈，吴邪被吹得缩着脖子，跟在张起灵后面。这时四周空旷的很，再也见不到一个人影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让人觉得时间都停滞了，有没有走出多远还是一直在原地打转都感觉不到。正当吴邪走得快要麻木了的时候，前面的张起灵却停了下来。
“怎么了？”
张起灵指了指前方，吴邪一看就愣住了，这一座雄壮巍峨的雪峰矗立在眼前。千百年来，它还是这个样子没有变过。而和这里有关系的人都成了历史的尘埃。
“这就是影画里的那座山？”


“对，三圣山。”
说完，张起灵就跪了下来，
“不肖子孙起灵，叩拜列祖列宗。”
说完，朝三圣山恭敬的拜了三拜。
这个动作让吴邪看呆了，张起灵脸上现出的那种神圣感和淡淡的哀伤，让吴邪都有了下跪的冲动。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埋着这只瓶子的祖先？不过仔细想想，还真不知道张起灵是哪里人，他好像有点长沙口音，但是非常的不明显。但肯定不是北方人，怎么祖先会埋在这里？
“起灵，你这是？”
张起灵拜完，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雪，
“祖训。”
走过那么多大山大河，张起灵愈加觉得自身的渺小，越加敬畏大自然的伟大力量，人的生命犹如草芥，卑微的不值一提。再长久的生命又能怎样呢？
张起灵指了指三圣山旁边的一座白皑皑的小山头，
“你看那个山头，是小圣山。”
吴邪顺着张起灵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还有一座小山头，离三圣山不远，但要小得多。
“你看看这几座山，能想到什么？”
吴邪听了一愣，怎么又问我，风水方面只懂一点小风水，像这种寻龙点穴的大风水能看明白的人极少。我就更不可能看出什么来了。不过吴邪还是眯起眼睛向四周望了望，只见这里这里山势延棉，终年积雪而又三面环顾，看起来是一条罕见的三头老龙，大风水上说这就是所谓的‘群龙坐’，这三座山都是龙头，非常适合群葬。如果这天宫是在中间的三圣山的悬崖峭壁上的，那边上的两个小龙头，应该会有皇后或者近丞的陪葬陵。三头龙的格局非常奇特，三个头必须连通。不然三龙各飞其天，龙就没有方向，会乱成一团，葬在这里的子孙就会兄弟残杀，所以如果有陪葬陵，陵墓之下必然会有和中间天宫主陵相通的秘道。但不对呀！但哪里不对呢！
吴邪皱紧眉头，思索着，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张起灵拿出随身带的指北针，递给吴邪，吴邪满腹疑惑的接了过来，拿在手里向着几个方位指了指。一下子冷汗就下来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他猛然想到这是汪藏海修建的天宫，而那个人显然不靠谱，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他的行事方式。如果我是汪藏海，我会怎么办？既然能来这里盗墓就必然会看大风水，必然能看出这个群龙座。越是精通此道的盗墓贼越知道这点，那为了保护主墓，汪藏海肯定会在其他两个龙头设下机关，而且必然是下了狠招，一定没命出去。汪藏海实在是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吴邪扭头看了看张起灵。
“没错，汪藏海的确没想让人有命出去。不但小圣山这里有机关，就是有天宫的地图从三圣山进去，也会碰到很厉害的机关。”
吴邪听了，望远处的山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指北针，无论怎么转都是指向一个方位，难道那就是汪藏海要因盗墓贼去的地方？只要懂一些风水，必然会走入他设的局，不懂的就会硬闯三圣山，同样是死。汪藏海工于心计到如此地步，简直就是盗墓贼的终结者。
“那这指北针怎么回事？啊？难道是磁石？那个年代会有产生这么大磁性的磁石吗？”
“道理上讲没有，但汪藏海显然是找到了。应该是块陨石，也就是古时候叫天外奇石的。”
“这汪藏海也太神通了吧！牛B到这种程度？”
“他和铁面生都是这个行当中的不世之才。”
吴邪想起了鲁王宫时说到的铁面生，那这两个相隔千年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吴邪想了想，没有头绪。
“起灵，你来过这里？”
“嗯，我从天宫进去的，天宫下面是皇陵，皇陵有很隐秘的石道通到那个有机关的陪葬陵。你看到那个山崖了吗？那雪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冰穹罩着整个陪葬陵。从里面向上望，实在不能不佩服汪藏海超越时代的智慧。”
听着张起灵轻描淡写的述说着，就像说着与己无关的事，但吴邪知道在找寻这些秘密的过程中要经历多少惊心动魄，走在刀尖子上的日子。如果他死在哪个古墓中，是不是不会有人知道他消失了？想到这里，吴邪扭头看了看张起灵没有表情的脸。
张起灵对上吴邪的目光，虽然隔着雪镜，但依然看得进心里，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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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吴邪已经是彻底辨不清方向了，只能跟着张起灵向前走，走着走着突然发现那只瓶子没了？四周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吴邪急的大喊“起灵，起灵！”
张起灵突然从下面探出头来，
“这里。”
吴邪一看，原来前面有一个陡坡，张起灵正蹲在陡坡的裸石上查看着地形，而自己都走懵了，没看见张起灵什么时候下去的。连忙也跟着大力一跃滑下那个陡坡，可没想到用力过猛，一下子就越过张起灵身边，向下滑去，张起灵伸手想要拉他一把，可吴邪下滑的速度太快，没拉着，直接就冲下去了。
向下滑的过程中，吴邪向下瞄了一眼，看看下面是什么情况，会不会一直掉下去，这一看不要紧，吓了一大跳，下面居然有一条水桶一样粗细黑色的像蛇一样的东西，在雪里若隐如现，连忙高喊“起灵，不要下来，下面有条蛇！”
张起灵在后面追赶着吴邪，不停的伸手想要抓住他，可还是不行，张起灵急了，一个跃起，抱住吴邪，俩人一起向下翻滚，一边翻，一边控制着力道和速度，翻到坡底时，吴邪就重重的压在张起灵的身上了。
带着满头满脸的雪，吴邪趴在张起灵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突然觉着压着这只瓶子的感觉也挺好，下次一定要试试，还模拟的动了动腰。
张起灵察觉到吴邪的企图，抓着吴邪一个翻身，将吴邪压到身下，
“你觉得行吗？”
“丫挺张起灵，你笑话我？快起来，什么东西硌到我的腰了，腰要断了。”
张起灵起身将吴邪拉起来，回头一看，是刚刚吴邪以为是一条蛇的东西，仔细一瞧，是石雕。吴邪蹲下去，把覆在上面的雪拨开，
“这是块封墓石？”
“是的，我们到了。”
“到了？我们就要找这块封墓石？”
“我们进到里面去。”
吴邪将信将疑的在蟠龙石上摸了摸，又看了看蟠龙石的下沿，卡着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头，吴邪明白了，抬起头看了看张起灵。
张起灵点了点头，示意吴邪他想的是对的，这的确是上次来这的时候留下的石块，以备下次来的时候能移动这块巨石。吴邪想了想，仔细检查了一下下面几块比较大的石头，然后对准其中一块用里一敲，那块石头一方面受着十几吨的压力，又受到侧向锤击，马上裂开一条缝，紧接着卡拉拉一连串石头磨擦声，上面的盘龙封石因为支撑力突然变化，顺着石坡开始向下滑动了一段距离，露出了山体上的一条缝。
“起灵，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一条裂缝。”
“这是以前来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先是发现了这块盘龙石，觉得里面是空的，就想办法移动了看看，果真有机关可以移动，可能是建墓者给自己留的退路。机关在龙嘴了，我把它破坏了。再下面垫了石头把蟠龙石又封上了。走吧，我们进去。”
说完，就钻到了裂缝里。吴邪跟在后面也钻了进去。
里面有一股很重的硫磺味，而且越往里面越热，长白山是座潜在活火山，吴邪知道这里一定有温泉。要是墓室里有温泉的话，那这个墓主也太会享受了。
里面的路实在是太难爬了，又热又闷，爬着爬着，两人就不得不把衣服脱了，有的地方窄的要命，吴邪身上划了好多道口子，但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着。前面的张起灵爬的倒是很顺畅，吴邪纳闷了一下，按说两人体型差不多呀，转而就想到了，这只瓶子会缩骨功，不然一米八的个子实在不适合倒斗。想到这，吴邪还试图想明白缩骨功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从医学的角度都想不通。正胡思乱想着，张起灵停了下来，拿出手电往里面一照，
“我们到了。”说着就钻了出去，吴邪也爬到了那个位置，感觉上一下子高了许多，借着手电光可以看到这里是整条山体裂缝中比较宽敞的地方。像一个小房间，站起来不太觉得压抑。
张起灵打起风灯，把整个山洞照个通亮。
吴邪四周打量，看到一面的洞壁上有壁画，保存的并不好,色彩很黯淡，大概画着飞天的图案，吴邪凑过去举着灯仔细的看着。


“起灵！这里怎么会有壁画，你不是说是工匠们的逃生通道吗？怎么会有壁画？”
“这是汪藏海给自己修的逃生通道，可能他想留下信息给后人。”
“汪藏海？”
吴邪在心里飞快的转着念，逃生？他来这里建造云顶天宫，难道不是自愿的？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休息，明天我们继续走。”
吴邪看了看山洞的四壁，在他们刚刚出来的那条裂缝的对面，缝隙又逐渐收拢，直变成一条两人宽的小缝隙。往山岩的深处而去，从缝隙里不时吹出热风，可能就是通向目的地的。
说到休息，两人都把身上的背包拿下来放到地上。吴邪身上脱得只剩下衬衫，也被突起的岩壁划得一条一条，手臂和胸前还有好几道伤痕还在往外渗血。
张起灵走到岩洞一个角落，搬开几块岩块，有几个小的泉眼，正汩汩的向外冒着水，张起灵用手撩了两下。转过身看向吴邪，
“过来洗洗。”
吴邪走过去用手在泉水里试了试，温度还挺高，旁边的石头都是热的。把手浸到水里泡着很舒服，吴邪就两只手交叉在水里划拉着水。
张起灵拉起吴邪的一条胳膊，看了看上面的伤口，另一只手掬起了水浇在伤口上，吴邪抽了一下手，没有抽动，抬头看看张起灵，
“这泉水有丰富的矿物质，洗洗伤口，不容易感染。“说着用手在伤口的周围搓着，把血污和细小的沙石洗掉。然后翻转过另一面，撩上水，反复的撩着，那动作轻柔极了，一下一下搓了半天，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吴邪被这温柔的动作触到了心，他也不说话，任凭张起灵一下一下搓洗着自己的胳膊。
“起灵！”
“恩？”
“这只也要！”说着把另一只胳膊也凑了过去。
“休息吧！”张起灵关了风灯。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这种绝对的黑暗，吴邪还是无法适应。密闭的空间，无形的压迫感，包裹在吴邪的周围，就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来回锯着神经。无论怎样眨眼睛都无法看到任何东西。身边的张起灵好像连呼吸声都没有。也许是睡着了。吴邪不想吵醒他，翻了个身，对着张起灵的方向。不自觉的又向张起灵的方向靠了靠。
“啪”的一声，山洞里的角落里亮起了幽幽的光。
吴邪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张起灵扔出去的一只荧光棒。
“我没事。”
张起灵也转过头来看着吴邪，“明天出去就好了！”
“起灵，和我讲讲你以前的事，你从哪里来？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我好有个地方去找你！”
“我不会离开的，除非我死了。”
“起灵，我知道你身上有好多秘密，而我也不知为什么稀里糊涂的搅到这里面来了。三叔有好多事都没有告诉我，就是告诉我的也不都是真的。以前，我只是好奇的去寻，但现在，我也不知道究竟要知道些什么。我总有种感觉，就是我想要知道的，不一定是好事，会不会所有谜题都解开了，我就再也没有理由跟你下斗，跟你，，，跟你在一起？”
“我不会老！一直到死都是现在这个样子。”
“啊？”吴邪想起了三叔说的，张起灵二十多年都没有变老。以前吴邪一直都有所怀疑，他无法相信人怎么会逃开自然规律。但张起灵的确和二十年前照片上的一样没有变，听瓶子这么说，难道不是被三叔迷倒后才不老的？
张起灵举起右手，三指握拳，只剩下奇长的食指和中指，伸到吴邪面前。
“我存在就是为了一个使命，这两根手指，用了三十年才练成。从懂事起，我的世界就只有练功，伤，痛，直到麻木。掌握所有和盗墓有关的技能，只为那个使命。所有张家人，和张家有关系的人都是这个使命的牺牲品，我亲眼看着我母亲的死。”
吴邪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直直的看着张起灵，他怎么也不能相信刚刚那些话是从张起灵嘴里说出来的。
使命？母亲？死？
吴邪无法把这几个词联系起来，他不知道张起灵身上究竟背负着什么样的使命，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过往。他只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张起灵会如此淡然，
活着，是一个个毫无生趣的日子；
醒着，是没有尽头的伤，痛，煎熬。
生命，是一架会呼吸的机器，
没有希望，一生不会老去的容颜，注定失去的拥有。
没有选择，一本早已写好的剧本，一丝不苟的上演。
“起灵！”吴邪扑到张起灵身上，紧紧的搂着这个身体，这个承受那么多痛苦的身体，这个让所有人羡慕的身体，此刻正在自己的怀里微微的颤抖。
张起灵心里一阵波澜涌动，只有你，还是只有你！
只有你懂得我所有悲哀，只有你抚摸着我所有苦痛，也只有你不顾一切的爱我，抓痛我的心，让我知道，我也可以爱，我也可以拥有。而你却从此万劫不复。
张起灵搂着吴邪，一个转身，把吴邪压在身下，用头抵着吴邪的额头，轻轻呢喃，
“你总是这么不要命的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