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侄子,去把那小哥扶到牛车上。”
吴邪来到张起灵的身边,蹲了下来,看着他消瘦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形成一片阴影,嘴角微微的上扬,,吴邪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拨开了覆在眼睛上刘海,方向一转穿过张起灵的腋下,将他架了起来,随即就愣了一下,他的身体怎么这么软?
夜幕降临前,一行人来到了山村中的一个小招待所,张起灵洗完了澡来到楼下,吴邪吴三省他们已经点好了菜。看到桌上有一盘炒猪肝,张起灵抬起头看了一眼吴邪,吴邪用嘴努了努,示意他多吃点。没人问他什么,那几个活宝借了点酒劲就和那服务员调笑。
张起灵吃完了饭一个人回了房间,将自己隐没在黑暗里。心一阵一阵绞痛起来,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我站在你面前,那路人的眼神中没有了波澜,让我连呼都要停止了。我要让你想起来,哪怕只有一点点。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大侄子,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放心,我现在累得栽在床上就能睡着。”吴邪的声音关在了隔壁的房间里。
张起灵起身推开了门。
吴邪光着上身头朝下的栽在床上,张起灵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谁?”吴邪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闷油瓶?哦,小哥!你。。。你怎么进来的?找我有事?”
张起灵没有回答,俯下身来对上吴邪的眼睛,“你叫我什么?”
“啊?小哥!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吴邪不自在的向后退了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叫我起灵!”
“起灵!你的名字?你叫起灵?”
张起灵那奇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吴邪的脸,
“叫!叫我起灵!”
吴邪不知所措的就要跳开,张起灵反手一拉,拉住无邪光裸的胳膊,带到了身前,另一只手托住无邪的腰,牢牢的固定住,吴邪见了鬼一样的想要大叫,张起灵的脸猛地前移,那冰冷的唇就覆在吴邪温热的唇上,他要把他久违了的气息全部咽下,连同他那没有叫出声的为什么。你知道吗?等这一天,我已经等得够久了。
张起灵松开了拉住吴邪的胳膊的那只手,固定住吴邪剧烈摇摆的头,“不要动!我不想伤了你”低沉的嗓音让吴邪着了魔一样迷惑了,渐渐停止了摆动的头,但是马上吴邪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起来。他懵了,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残存的一点意志让他用尽了全力把张起灵推开到他认为安全的距离,“小,小哥,你,***的怎么了?”吴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个翻身,翻到了床的对面,“你失血过多,迷糊了?你把我当个娘们?我不跟你计较,毕竟你救过我。你要是不好意思说,我给你下楼问问有没有做这个的女人。”
你要我找女人?
想到这里,张起灵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个上扬的弧度,看得吴邪目瞪口呆,难不成这小子脑子坏掉了?张起灵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吴邪,往事不断的在心中翻滚,如果有一天,往事也这般在你的心中翻滚,你是否也会想起今夜,那可否让你开怀大笑?能否暂时融化掉你眉间的冰凌?
吴邪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看着张起灵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意思,壮着胆子问“你叫张起灵?你没事了吧?”
张起灵起身再一次来到吴邪的身边,两只奇长的手指抬起吴邪的下巴,“叫我起灵!”说着再一次覆上他所有的疑问,身子一倾,将吴邪压倒在床上,没有辗转,只想把他压倒在床上,“睡吧!明天你就会忘掉。”张起灵魅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让吴邪的心顿时澄净了,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空灵的声音,不断的告诉他,“睡吧!你累了!”吴邪的眼皮越来越沉,神智慢慢涣散。
张起灵坐在吴邪的身边,看着他的脸,那刀刻的线条,没有了从前的冷凝和邪狂,柔和的一如初生!你是不是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起身,转身,离去,一墙之隔,也感受到你平稳的呼吸!
舟车劳顿,吴邪睡得别提多香了,骨头都酥了,坐在床边,一时间还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儿。当所有的回忆回到大脑,他才想起来,他现在在一个山沟里的小招待所,昨天刚刚经历一场惊吓。不知道为什么,吴邪总觉得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好像总有的莫名的声音,莫名的事突然的跳入脑子,而仔细的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刚刚经历的事情,也要在起床后经历了一段空白之后才能慢慢地回到大脑,还总容易忘事,对于时间的先后总是搞混掉,对日历牌也不是那么敏感了,早些年还会感慨,哎,又一年过去,现在居然没有什么感觉了!该不会是脑子里长瘤了?这回回去一定要到医院里好好检查下,什么CT,B超,脑电图的都做一遍!一边想着,吴邪一边走到洗手间洗漱,心里还在合计着刚刚的问题,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是真的长脑瘤了,什么事都忘了,那这次出来买装备的钱还是我垫的,吴三省那个老不着调肯定得赖账,想着就一嘴牙膏沫子的冲了出来,翻出背包中的笔记本,我他妈的都记下来,看他怎么赖账!想了想,吴邪在他的笔记本的扉页写下了几个字-------吴邪的私家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