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人到酒店门口,送上载人的商务车,挥手道别,笑脸盈盈。送走客人,总算盼来解放。
“妮妮,还愣着干嘛,回去招呼客人。”李妈妈凶巴巴地站在李斯丹妮面前,以四十五度角“仰望”李斯丹妮,那绷着的脸,跟《功夫》里面的包租婆有得一拼。
“不是都送走了吗?”李斯丹妮淡淡地问,故意用“俯视”的模样去看向只有一米五八的李夫人。她哥哥结婚,拉她来当免费苦力。红包没得拿,还要她送一个大红包,去了她半个月工资。要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哥哥,李斯丹妮真想提刀子砍人。拿她的钱,那就相当于要她的命。
“你哥哥和你嫂嫂的那帮哥们妹们还在KTV里面唱歌,你去看看。你别想先溜,一会儿还要让你开车送他们。”李夫人一副“我知道你心里想啥”的表情。
李斯丹妮一听毛就乍了,还要让她去KTV里面招呼客人啊!她又不是陪客的姑娘,没钱拿的。还——还要让她开车送人回去,就算她的车是五万块一辆的奇瑞QQ,那也得耗油才跑得动。奇瑞QQ是烧油的,不是单车打了气踩两下脚踏板就能跑。就算是单车,那也要耗力气啊。“我的车子小,载不了人。后轮胎没气了,跑不动。”她一口回绝。
李夫人深知她的禀性,不鸟她,一调头,扭动小蛮腰……哦不,是水桶腰,走咧!
李斯丹妮瞪着李夫人的背影,愤愤地从鼻孔里喷出两团火,再深吸口气,嘴角向上挑,硬憋出个笑脸,把脸上挤出两个小酒窝。她不气,要淑女,要文静。她明天让李炜给她加油去。
李斯丹妮进了KTV包厢,一进去就当了麦霸,这没钱拿的买卖,她不吼几首歌过过瘾消消气,她不亏到没边呀。拿着话桶连吼十首歌,嗓子不行了,后续也没力,明显中气不足,吼不上去,才把话筒让给别人,回去润嗓子。问清楚了,是她哥买单,当下不客气地点酒水饮料鲜果汁。(如果是她买单,那大家是不是只准点白开水啊?^o^)
狼嚎似的跑了调的《青藏高原》在一位小鸡崽似的男同胞的嘶声吼叫中飙出来,李斯丹妮差点把含在嘴里的一口果汁喷出去。这啥?午夜狼嚎版《青藏高原》再现?
坐在她左边的那位女士看了她一眼,两人会心一笑。看来,对方和她一样被这唱腔“雷”到了。她扫了眼右边的那位,赫然发现坐在右边的正是伴娘大人。伴娘大人端着红酒杯,眼色迷醉,入神地盯着屏幕,三分“陶醉”,七分走神,身上隐隐散发出一种落寞与迷茫的气息。
真奇怪?难不成真被闺蜜抢了男友?不然闺蜜结婚,干嘛这么不开心?可是,如果真是被闺蜜抢男友,还来当伴娘?换她,早就抡袖子给闺蜜一巴掌再老死不相往来了。还当伴娘?不到婚礼上闹场就阿咪陀佛了。
李斯丹妮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刘忻,她发现卸了妆的刘忻比上了妆要好看。有些人上了浓妆惊艳,可是却少了自己独特的那种韵味。刘忻身上的韵味属淡淡的带点迷离。不惊艳,但耐看。要是她是她哥哥,一定选刘忻,不选嫂嫂。并不是说嫂嫂不好,嫂嫂也好。嫂嫂是那种小鸟依人的纤细型,气质偏于温柔,秀外惠中,一看就是贤妻良母,但像嫂嫂那样的,她觉得看久了会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嫂嫂看哥哥的眼里少了点什么,倒是在看刘忻的时候能有那么一点点——缠绵?不像。伤痛?太扯了点!她也说不清楚那点点是什么,但就是觉得少了点点。
正思量间,KTV的门被推开了,她的哥哥和嫂嫂端着酒杯进来进酒——轮翻敬酒,调得很淡的红酒,全部一干见底。
当敬到刘忻的时候,刘忻冲两人淡淡地举了下杯子,就把满满的一杯什么都没兑的纯干红喝个精光。
陆翊当场定在那里,愣愣地看了刘忻好几秒才回过神,然后转向李斯丹妮敬酒。
李斯丹妮收回视线,与她哥哥嫂嫂碰了下杯,说了两句祝福的话,把杯子里的酒喝了。待她坐下来时,发现刘忻的杯子里又添满了没兑的红酒。刘忻喝酒的动作倒还算是优雅,轻品浅尝,颇为迷人。不过,呃,这轻品浅尝几下,满满的一杯酒就见底了,再轻品浅尝几下,一瓶酒就没了。李斯丹妮的毛又开始乍了,外面几十块钱一瓶的干红,这里卖三百块。姐姐耶,神呀,你要喝也别这样子喝嘛,回头我去超市拎几瓶给你行不行?
那当然是不行!喝酒也得讲气氛嘛!于是李斯丹妮开始祈祷,醉吧醉吧,你喝醉了,醉倒了就不会再喝了。但愿这位伴娘大人的酒量不会太大。
眼看着又一瓶干红去了一大半,李斯丹妮的哥哥嫂嫂也敬完酒,两人向大家客套两几句打了声招呼就朝另一间包厢走去。
刘忻拎起她的粉红色的香奈儿包包也出去了。
过了两分钟,她的哥哥李炜大人红光满面地进来,说,“丹妮,你忻姐喝醉了,你开车送她一下。”
李斯丹妮一听,毛第N次乍开!什么忻姐,她跟那女人不熟!开车送她,要耗油的!“好!”李斯丹妮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快咬碎,内伤都快憋出来了。下回她结婚,也要把她的哥哥像今天的她这样子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