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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忻系于斯 斯斯忻动‖改编°1012‖《缘·劫》作者:绝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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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夜,静静的流淌。
  两个年轻的女人各据沙发一角,DVD机运转,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很老的电影——由张曼玉和王祖贤演的《青蛇》。
  ——金山寺倒塌,雷峰塔压下,白素贞将孩子托于法海,随即被卷入雷峰塔底。小青对法海说:“我到人世来,被世人所误,都说人间有情,但是情为何物?”“真是可笑,连你们人都不知道,等你们弄明白了,也许我会再来。”
  屋子里寂静一片,李斯丹妮抱着膝盖若有所思地盯着电视屏幕。
  刘忻沉默良久抬起头看向李斯丹妮,问,“情是什么?”曾经爱过那么久,她突然恍惚。
  李斯丹妮抬起头朝刘忻看去,眼里有些朦胧,“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缘是劫?”嘴角一勾,喃喃念道,“人生如此,浮生如斯,缘生缘死,谁知,谁知?情终情始,情真情痴,何许?何处?情之至!”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刘忻的身边,俯视着她,嘴角勾起轻笑,“人生如此,浮生如斯,缘生缘死,情之至。”笑颜如花,说,“你若是白蛇,我就去做那条青蛇好了。”偏着头,笑嘻嘻地瞅着刘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然后又加了句,“但咱不要许仙。”
  刘忻“扑哧”一声,笑道,“青蛇可没要白蛇做她女朋友。”
  “可她们两个也在紫竹林里搭伙过日子呀。”李斯丹妮翻了个白眼靠着刘忻坐下,摇头晃脑地说,“所以说呀,搭伙过日子的感情才是最实在的。”手臂搭上刘忻的肩膀,勾住她的脖子,说,“要不咱俩就这么搭伙过一辈子?”
  刘忻挑眉,又耸了耸肩,但笑不语。
  “白蛇姐姐,答应嘛。”李斯丹妮缠过去贴住刘忻双手搂住刘忻的脖子撒娇。“好不好?”
  “你觉得呢?”刘忻反问。不就是李斯丹妮缠着她要看LES的片子,她把这部在LES圈子里被硬说成是LES片的《青蛇》翻出来“陪”李斯丹妮看,没想到这一看完,她倒被李斯丹妮叫成白蛇了。
  “我当然觉得好啦。”李斯丹妮回答得理所当然,她把脸凑过去,嘴唇在刘忻的耳边,鼻尖触及刘忻的耳廊,悄声说,“我也想像青蛇那样缠着你嬉戏。”闭上眼睛,轻嗅鼻尖刘忻的气息,温软迷香。
  轻轻的呼吸滑过刘忻的耳边,钻入耳中,像鹅羽拂过。
  李斯丹妮埋下头,抵在刘忻的肩上靠着,她的双手从刘忻的脖子滑到刘忻的肩上环住,“不是迷恋,不是依赖,是疼惜,是陪伴。”低声说,“我只是想在你身边。”缓了一下,她说,“青蛇守着白蛇,不是因为白蛇需要青蛇相伴,而是青蛇离了白蛇会孤单。”
  “李斯。”刘忻低喊一声,不禁动容。转过头,唇碰到李斯丹妮的脸颊,两人贴得极近极近,气氛也更为暧昧。
  “我爱你,真心的。”李斯丹妮微闭眼眸,低喃的声音犹如呓语。“爱”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说出口。
  刘忻顿了两秒,轻叹口气,抬起手搁在李斯丹妮的头上,将李斯丹妮压向自己,搂住她。
  别叹气!李斯丹妮在心里说。刘忻每次叹气,都会让她觉得刘忻对她的感情很无奈。其实她没要求刘忻爱她,她只是想有刘忻在身边而已。
  搂住李斯丹妮,刘忻不自觉地放松身子靠在李斯丹妮的身上。被需要与依赖的感觉像一道细流渗入心底,柔弱时的李斯丹妮也让她生出一丝疼惜和想去呵护、拥抱。换了个姿势,把李斯丹妮揽入怀里,让李斯丹妮躺在自己的怀里。她的手轻轻地抚上李斯丹妮的头,轻轻抚摸龘。
  李斯丹妮蜷起身子睡在沙发上,头枕在刘忻的怀里,很舒服,也很温暖。她揽住刘忻的腰,又朝刘忻的身上蹭了蹭,把脸整个埋入刘忻的腹部——柔软的腹部,心满意足地长叹一声,舒服得有些想睡。
  她也真的睡了,像婴儿似的蜷在刘忻的怀里睡得十分香甜,连梦里都是甜的。
  刘忻搂着李斯丹妮,看到怀里的人放松,再传来均匀的呼吸,竟在她的怀里睡熟,不禁勾起嘴角笑了下,随即又化为一声叹息。她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再爱人,不知道会不会爱上李斯丹妮,但李斯丹妮已经确确实实地融入她的心里,并且开始扎根。而她,没办法再去推开。她做不到以前那样肆意地说不爱,即使想说,也只能化为一声长叹。她不知道遇到李斯丹妮是缘还是劫,正如她不知道遇到陆翊是缘还是劫一样。但有一点她很清楚,李斯丹妮和陆翊不一样,性情不一样,人生的追求也不一样。李斯丹妮,似乎就只为爱而活,她的整个生命都在等待一份真挚的爱情。李斯丹妮热爱生活,可是如果她的爱情凋谢了,也许她就再也看不到那个张牙舞爪、意气风发、肆意妄行、我行我素的李斯丹妮。那样的李斯丹妮会是什么模样?刘忻不忍心去想象。有时候,她甚至能在李斯丹妮的身上依稀看到当年自己的影子,只是李斯丹妮比当年的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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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李斯丹妮瞪大眼睛看了刘忻半天,确定刘忻没有开玩笑,她一下子笑开了花,说,“好。”随即又加上句,“不用再整理房间那么麻烦,我和你睡就好。”笑着朝刘忻探过头去,低声说,“我很好打发的。”
  刘忻抬起眼皮子扫了眼李斯丹妮,好打发吗?她怎么不觉得?
  手机铃声从外面飘进厨房,李斯丹妮侧耳听了下,是她的手机在响。她把手上的水擦干,转进刘忻的卧室找到被自己落下的手机,一看电话号码,老李先生打来的。李斯丹妮吐了下舌头,有点忐忑地按下接听键,“喂,爸。”
  “你到哪去了?”老李先生的声音听起来挺低沉的,很有威胁感。
  “我回自己住的这边了。”李斯丹妮很老实地回答,她估计老李先生他们这会儿在医院。“医院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就麻烦妈替我拎回去下。”也没啥好收拾的,就两套她妈从家里带过去的被褥和几件衣服、一些日常用品。她的身体没好完,又是这么冷的天,她不会傻到冒生命危险去把那些东西搬过来。
  “你打算和那女人住在一起?”老李先生的声音更加低沉,隐含雷霆。
  “是。”李斯丹妮很利落地承认,她不打算隐瞒什么。
  “荒唐!”老李先生的吼声从电话里传来。
  “爸,我不过是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没什么好荒唐的。”
  “两个女人在一起就是荒唐。”老李先生不容置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马上给我回家,我让李炜过去接你。”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李斯丹妮看了下挂断的电话,皱起眉头,走出卧室。
  刘洲成窝在沙发上啃甘蔗,修长的腿斜放在沙发边,左手摊开,掌心里堆了不少甘蔗渣。
  李斯丹妮摇摇头,把手机放进上衣袋子里,进厨房帮刘忻弄菜。她皱着眉头,想起刚才老李先生的电话,越想越难安,又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李炜,“哥,你别过来了,我现在不想回去。”她不想和父亲吵架,更不想妥协。
  “怎么了?”刘忻问,她看李斯丹妮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
  李斯丹妮叹了口气,抿了下嘴,说,“没事。”想了下,还是说,“老李先生反对我们在一起。”
  刘忻点头,做父母的反对这事情也很正常,想当初她要和陆翊在一起,她爸把她吊起来打。“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李斯丹妮撇了下嘴角,“没什么打算,他反对他的,我过我的日子,是我跟你过一辈子,又不是他跟你过一辈子,瞎操个什么心!”话是这么说,可还是觉得烦啊。老李先生那暴脾气、那牛性子,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几道家常菜很快就做好,刘忻和李斯丹妮端了菜上桌,招呼刘洲成吃饭。
  筷子刚拿到手上,门铃就响了。
  刘洲成看向刘忻,有点奇怪会是什么人来。
  刘忻也有点纳闷,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就见到李斯丹妮的父亲和母亲站在门口。老李先生一脸铁青,李夫人则是有点尴尬。
  “丹妮在吗?”李夫人拉住老李先生向刘忻客气地开口。
  李斯丹妮一听到李夫人的声音脸就黑了,她妈逮人逮到刘忻家来了。放下筷子,黑着张脸走到门口,随即看到同样脸色铁青的老李先生。“爸,妈。”她喊了声。
  刘忻忙招呼两人进屋,相当客气,对老李先生的那张臭脸是视而不见。
  老李先生冷冷地冲刘忻摆了下头,说,“刘小姐不用客气了,我们是来接丹妮回去的。顺便麻烦刘小姐把房租算一下,我们退房。”
  刘忻愣了下,看向李斯丹妮。
  李斯丹妮的嘴一抿,“我可没说过要退房。”她看向父母说,“你们还没有吃饭吧?吃过饭再回吧,饭刚煮好上桌。”
  老李先生瞪向李斯丹妮,沉沉地喊了声,“李斯丹妮。”
  “爸,要说的话,我早说了,您别为难我。”李斯丹妮看向父亲,她不想跟父亲吵,更不想当着刘忻的面吵。她看了下刘忻,说,“好,我现在跟你回去。”有什么事情,回家去说。她不想在刘忻的面前一家子吵个大翻天。



2025-08-30 19:3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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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丹妮抿紧嘴,沉下脸,冷冷地看了眼父亲,转过头对刘忻说,“这顿饭我怕是吃不成了,我先跟我爸回去趟。”
  刘忻点点头,说,“你等一下。”她进屋去,给李斯丹妮拉了条围巾出来围上,低声说,“跟父母好好谈,别顶撞他们。”抿嘴冲李斯丹妮笑了下,“去吧。你好好的,别跟他们闹僵。”
  李斯丹妮点点头,说,“我知道。”把刘忻推进门,再将防盗门关上,然后头也不回就朝电梯走去。
  关上门,刘忻就听到刘洲成说,“姐,我看丹妮的眼神有点不对。”那眼神挺冷,像含有风暴。
  “丹妮?她比你大。”刘忻扫了眼刘洲成,话音一转,“她的眼神怎么了?”
  “像……像……像那次你被爸吊起来打的那回,你那时的眼神和丹妮姐刚才的眼神差不多。”刘洲成说,家里从来没有闹过这么大的风波,所以对那事情的印象特别深。
  刘忻的心“咯噔”跳了下,她那次是横下心铁了心肠跟父母在耗,一脑子只想和陆翊在一起,别的什么都不管,死都不在乎,谁的死活都不顾。刘忻被刘洲成的话吓了跳,赶紧摸出手机拨下李斯丹妮的电话。“喂,李斯。”
  “嗯。”李斯丹妮低低地应了声,“你们先吃饭吧,我晚上再过来。”
  刘忻想了下,说,“你要给我好好地回来,不管跟父母谈得怎么样,你都不许有事。”这会儿的李斯丹妮不比那时候的她,之前是出车祸,后又被金银玲捅那么一刀,身体抗不住啊。
  “好。答应你。”李斯丹妮应道。
  得到李斯丹妮的应承,刘忻稍微安了些心,她看了眼刘洲成,寻思也许是她弟弟多心了呢?又再想到刚才老李先生的神情,以及李斯丹妮这直性子,如果真是要吵起来,只怕不是好事。犹豫了一下,匆匆吃了点饭,就回卧室换衣服。围上厚围巾,穿上厚实皮衣,戴上手套,出门去,“洲成,我有事出去趟,你收下碗筷。”交待完就出门去了。
  刘忻去车库取了车,开向李家。如果李斯丹妮真和他们吵起来,她也好去接李斯丹妮。
  李斯丹妮回到家,陆翊在,挺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在听胎教音乐,看那圆挺的肚子,估计开了春就要生了。
  李炜进门的时候,悄悄地拉了下李斯丹妮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和父亲顶撞。
  李斯丹妮点头,也不作声,进门后去洗了手就直奔餐桌。请来的阿姨已经把饭菜弄上桌,她坐到桌子上,就喊了句,“爸妈,吃饭了。”她不吵,把父母从刘忻那里领回来就行。总不能她在刘忻那里耗着,再让父母也去那里耗着给人家难堪吧?盛了碗饭,李斯丹妮也不等人来,低下头埋头扒饭往嘴里送。大口地吞咽,似乎吃起来挺香。
  李夫人过来,拉开椅子在李斯丹妮的边上坐下,拿起筷子替李斯丹妮夹了道菜在碗里,语重心长地说,“丹妮,爸妈不是为难你,实在是觉得……这两个女人在一起过日子不是个事啊。你说说看,这哪是过日子,这是胡闹嘛。两个女人怎么结婚?怎么生孩子?怎么过一辈子?将来老了没儿没女怎么办?”
  李斯丹妮眨了眨眼睛,头也没抬一下,继续夹菜刨饭,大口大口地吃,犹如饿过好几天饭一样。
  老李先生也坐了过来,没端碗筷,他铁青着脸说,“你别光顾着吃,说句话。”
  李斯丹妮把饭咽下去,问,“说什么?”谁也劝不服谁,说了浪费口水。
  “你不说,我说。”老李先生发言,“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说你,你和金银玲那档子事我也不再过问。回头我让你妈把放在刘忻那边的东西给你拧回来,再给你找个男朋友,你也该好好拾掇拾掇准备自己的人生大事了。”
  “好,我结婚。”李斯丹妮抬起头搁下碗筷,“我和谁结婚?爸,你给我找一个人能让你们中意又能让我爱的人来,我立马去跟他打结婚证。”她深吸口气,说,“如果那人是你们满意的但我不爱的,你自个儿去结那婚。”推开椅子,起身就走。
  “李斯丹妮!”老李先生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来。
  李斯丹妮回过头看向老李先生,“爸,我死过两回了。第一回出车祸,我躺在手术台上,我觉得自己就快死了,我睁着眼怎么也不愿意闭上,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自陈翔之后能遇到一个让我动心的,可我连一句喜欢她还没有说。第二次,我的血都快流干了,我倾尽全力撑着爬过去按她的门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来,和她过一辈子,生活一辈子。你让我放弃自己爱的人和别人结婚,我去和谁结婚?你让我心里爱着她,却去和别人生活,你让我怎么过日子?怎么过那违心的日子?你又让娶我的人情何以堪?”
  “可你说她不爱你。”李夫人说,她记得以前李斯丹妮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再说,你愿意和她过下去,她愿意不愿意?你们又想过将来没有?”
  “爱不爱,不是用嘴说的,妈,这些日子在医院里她是怎么待我的你看得到。人,总有一些过去影响到将来,她的过去让她不敢去说爱,敢作敢为却不敢承认。可我相信她,也相信自己,我们会有一个很好的将来。我们没有孩子,我们可以领养,也可以人工受孕自己生,或者是赚够将来养老的钱。我们不靠养儿防老,这年代,养儿未必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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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刘忻那失落的神情像针一样扎在李斯丹妮的心里,李斯丹妮握住刘忻的手,紧紧地扣住。她想告诉刘忻,刘忻永远不会失去她。李斯丹妮从来不愿意许承诺,因为再生动的承诺在没有达到前都是一句空话。但不说不代表什么都不做,李斯丹妮想了下,低下头去,看到挂在脖子上的一只小金猪和一块佩戴了二十多年的玉。她把玉从脖子上取下来套在刘忻的脖子上。这玉是她从小戴在身上保平安的,本来刘忻送她小金猪后她就取下来没戴了,结果后来又住院,让她妈一顿好说又把玉挂回去。李斯丹妮想送东西给刘忻,可数遍自己的家当也没啥好东西,想想这玉也算是金贵吧,也就好像有这个能送出手。
  “做什么?”刘忻诧异地抬起头看向李斯丹妮。
  “定情信物呀。”李斯丹妮说得理所当然,又隐隐带了点小赖皮。“不准说不要。”
  刘忻握住挂在脖子上的玉,抬起头望向李斯丹妮,张卝开嘴刚想说什么,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到李斯丹妮把玉塞卝进了她的衣服里。
  李斯丹妮低声说,“戴好。我喜欢看你身上戴着我的东西。”她的护身玉戴在刘忻的身上,让她很有成就感。
  刘忻的视线落在李斯丹妮的脸上,看到李斯丹妮脸上的笑容,以及那眼眸里映照的东西,心也化为一片柔卝软,原本纠葛的心情瞬间舒畅。“好。”她轻应声,把玉放在最贴近心脏的地方。她会好好珍视李斯丹妮的爱情,用心去呵护。
  “李斯丹妮!”她低下头,轻轻地喊着李斯丹妮的名字,细细地咀嚼着这四个字,一个名字,一个人的代号,再平常不过的四个汉字,却因为李斯丹妮这个人而变得意义不一样。
  “啥?”李斯丹妮有些傻气地问,她怎么觉得今天的刘忻好像和平常不一样。少了平时常见的淡然,多了丝多愁善感在。还有刘忻叫她名字的时候,也比往常多的些“味道”在里面。
  “如果……如果……我不爱你……”刘忻的话到这里打住,她问自己不爱么?说不爱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违卝心。她是爱李斯丹妮的吧!爱就爱吧!刘忻突然觉得承认爱也没有什么,不过是承认自己的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爱就爱,就相爱,不好吗?她都敢让李斯丹妮和她同卝居,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爱你!”三个字脱口而出,清晰响亮、斩钉截铁!
  “啊?”李斯丹妮被刘忻给搅傻了,脑子愣是没转过弯。前半句还在说如果不爱她,后半句就直接成了“我爱你”了,这转变也太大了吧。突然,李斯丹妮想起刚才刘忻的反应,一下子醒卝悟,然后忍不住笑出来。太欢乐了,难得淡漠的刘大美卝女也不淡定起来,看她刚才那幽怨的模样哦,太欢乐了!
  “李斯丹妮!”刘忻喊,李斯丹妮不会是突然被她刺卝激到了吧。
  “哈哈哈哈,忻姐姐,你刚才是不是自己在那里纠结?”李斯丹妮笑得特夸张,嘴都快咧到没边了。
  “李斯丹妮!”刘忻绷下脸,语带警告,眼睛危险地眯成条缝。她爱李斯丹妮就这么好笑?能让她笑成这样?
  李斯丹妮冲刘忻眨眨眼睛,没再笑出声,脸上的笑意却像水波似的不断扩大、扩大、再扩大……
  刘忻被李斯丹妮笑得有点下不了台,眼睛直接眯成一条缝,处在暴走的边缘。
  呃,刘大美卝女好像发火了!李斯丹妮不敢再笑,曲起手指在刘忻的鼻子上刮了下,“傻妞!”她乐呵呵地站在刘忻的面前,与她平视,低声说,“其实……其实我挺喜欢看你为我纠结的模样,很可爱。”
  “滚!”刘忻暴走,很不客气地吼出声。
  李斯丹妮抿起嘴,眼珠子转一圈,身卝子一翻,倒在柔卝软的大床卝上翻滚一圈,说,“滚了,要不要再来一圈?”
  “无赖!”刘忻低啐一声,在床边坐下一巴掌拍在李斯丹妮的臀卝部。头一次向肯定自己的心向李斯丹妮表白,却被李斯丹妮这混球这样笑话,愤!
  哇咧咧,有人恼卝羞卝成卝怒了。李斯丹妮侧过身卝子,一手撑起身卝子,一手抚住被刘忻刚才拍过的地方,斜眼挑视刘忻,有点兴灾乐祸。刚才那轻轻一巴掌不痛不痒,她就当成是按卝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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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刘忻直勾勾地盯住李斯丹妮,眼睛眨也不眨。可盯了半天也没见李斯丹妮有动静,她只得挑明问,“你不觉得你和洲成这样有点暧昧吗?你没那心,可你又怎么知道他有没有那心?”
  “他有没有那心关我什么事?”李斯丹妮有点炸毛,要是谁喜欢她都要在意,她还不被烦死。爬起来,下床,“别人喜欢不喜欢我,我管不着,那是别人的事情,我也没必要在意。我已经和你在一起了,两个人就该信任和互相依靠、扶持。”话音一缓,又扯到刘洲成的身上,“刘洲成是你的弟卝弟,我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卝弟待他好有什么不对?难不成你还要我一进门就跟他大眼瞪小眼像见仇人一样?你说他喜欢我,对你说想要追我,你干嘛不教训他?他这行为和勾搭兄嫂有什么区别?”李斯丹妮一口气吼完,刘忻也没接声,屋子里就只剩下她鼻孔里喷火的声音。
  刘忻坐起来静默着垂下头。柔卝软的长发披在身后,滑过她的肩头,女性的柔卝弱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开。几分恬静,几分幽然。她点点头,“你说得对。对不起,这事情是我没处理好。”是她之前乱卝了方寸。
  “你干嘛啊?”李斯丹妮有点鼻子发酸,见不得刘忻这受委屈样。一看刘忻这模样,她就后悔刚才那样吼刘忻。坐过去,“说什么‘对不起’?两个人之间用得着说这三个字吗?”她坐过去,贴住刘忻并排坐好,“你该拍桌子瞪眼吼,‘李斯,就算是老卝娘有错,你用‘说’的就好,干嘛要用吼的?”李斯丹妮把手叉在腰上,摆出个悍妇形象,板着脸鼓卝起嘴吼,“孝妻准则你不知道吗?第一条,老婆说的永远是对的;第二条,老婆永远不会错,就算是错了,请参考第一条。”
  “扑哧——”刘忻一下子笑喷,“好丑!”她做不出那凶悍的模样。就算是气极了,最多就是冷脸冷眼地对人,说话音量能比平常高上那么几分。“李斯,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李斯丹妮有些自得地问,刘忻应该会夸她很有幽默感,看她多会调节气氛。
  “我们家有一个悍妇。”刘忻轻声说,声音柔柔的。
  “啊?”李斯丹妮没想到刘忻会说她悍,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斜眼瞅着刘忻,“你说我是悍妇?我哪里悍妇了?”
  刘忻把双手叉在腰上晃了晃,“这个造型不是悍妇的专用造型?”
  “你——”李斯丹妮无语,“那是我教你用的造型好不好?我才不用这造型。”她站起来,下巴一挑,左手叉腰,右手捏出一个兰花指指向刘忻,“这才是招牌动作,你该说我是彪悍的淑女,谢谢。”
  刘忻无语地看向李斯丹妮,这年代居然还有人掐兰花指。老天!
  李斯丹妮冲刘忻翻个白眼,少见多怪!
  刘忻握住李斯丹妮的手将她拉到面前,纤细的柔荑握在掌中捏住,牢牢地握住李斯丹妮的几根手指。她看着那如葱的手指及修剪得圆卝润的指甲,这双手,修卝长细腻,很漂亮,女人独有的手。握着它,很窝心。
  一只手从刘忻的掌中抽卝离,挑卝起刘忻的下巴。
  李斯丹妮盯着刘忻精致的脸,视线在刘忻的脸上穿梭,细细地打量刘忻每一分容颜,目光有些沉醉。
  刘忻挑眉,她可以理解为李斯丹妮在调卝戏她吗?反正天也黑了,她不介意做比调卝戏更过火的事情。放开李斯丹妮的手,挪到李斯丹妮的腰上,手探进衣服里,摸卝到腰间的皮卝带,去解皮卝带扣。
  李斯丹妮的身卝子猛地颤一下,向后退去一步,惊叫,“干嘛?”
  “你说呢?”刘忻斜眼睨她,这么明显的问题还用问。
  李斯丹妮的脸一下子红了,满脸不自在,她往边上躲,“不要。”转过身很不好意思地往边上钻。
  刘忻很无卝耻地勾住李斯丹妮腰后的皮卝带往后扯。
  李斯丹妮往前挣扎几下,发现刘忻不依不饶,她干脆顺势向后退去,一下子坐在刘忻的大卝腿上,然后身卝子向后一仰,仰面把刘忻压倒在床卝上。李斯丹妮再身卝子一翻,俯卧在刘忻的上方,她说,“这次换我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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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忻挑眉,见到李斯丹妮说得极其认真,于是点头,拍拍李斯丹妮的脸,“先去洗澡。”
  “好。”李斯丹妮站起来,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家的房子隔音效果怎么样?”忘情的时候难免会呻卝吟几声,要是让外面的刘洲成听到,够她难为情的。
  刘忻侧身卧于床卝上,只笑不答。
  什么意思嘛!李斯丹妮有些不满地转身进浴卝室。看刘忻那样子是一点也不担心隔音效果的问题,这是刘忻家,她都不担心,自己操什么心?
  李斯丹妮进浴卝室洗澡,身上刚涂上沐浴露,门突然被扭开,惊了她一跳,扭头,就见刘忻像一条游鱼滑卝进浴卝室,从她的身后抱住她。肌肤相贴的触感传来,惹得李斯丹妮全身一阵战栗。“刘忻?”李斯丹妮低喘,这是干嘛,想和她洗鸳鸯浴?
  刘忻的双臂环在李斯丹妮的腰上,手掌放在小腹处,下巴搁在李斯丹妮的肩头上。冒着腾腾雾气的热水从花洒里淋下,瞬间将刘忻浇透。细波浪长发紧卝贴在身上,水顺着发尖淌下,汇成小溪从紧卝贴于身、透卝明若雾的丝质薄裙上滑过。她闭上眼睛,低缓的呼吸声在李斯丹妮的耳边响起,撩卝起阵阵搔卝痒。“李斯。”她轻喊,声似呢喃,却缱绻缠卝绵,道不尽其中含了多少情爱纠缠。
  “嗯。”李斯丹妮的轻应声从鼻腔里哼出,站在那里任刘忻抱住,身卝子与刘忻的身卝子紧紧相贴不留一丝缝隙。她仰起头,水扑打在脸上,却在心里溅起朵朵水花漾开片片波纹。
  环在李斯丹妮腰上的手臂渐渐用卝力,细瘦的手臂比往常大了许多力量,勒得李斯丹妮不得不吸气收腹。
  “李斯!”刘忻又喊,声音更轻更低,如蚊鸣。
  “嗯。”李斯丹妮又应了一声,闭上眼眸,感官展开,浴卝室里除了水响声外还荡漾起氤氲雾气。
  “李斯。”刘忻再次喊了声,声音轻到即使是在李斯丹妮的耳边喊,李斯丹妮都快听不清楚。她爱了,爱得很深,可爱有多深就有多害怕和多不安。这种害怕来自于自身,来自心灵最深处。
  李斯丹妮的身卝子向后仰,靠向刘忻,她能感觉到什么。可这会儿浴卝室里的气氛太暧昧,诱得她的身卝体也开始燥动。“刘忻。”她也喊了声,身心都涌起渴求。刘忻仍然抱紧她,没动。李斯丹妮按耐不住,去吻刘忻的脖子,且回过身抱住刘忻,隔着刘忻的裙子去摸刘忻的身卝体。但隔着层障碍终是不方便,于是把刘忻的裙子扒了,然后准备去脱刘忻的文胸和底卝裤。
  刘忻捧起李斯丹妮的脸,吻住她的唇,舌卝头探进李斯丹妮的嘴里,勾住李斯丹妮的舌深深地吻下去。
  道不尽的疯狂缠卝绵,热水浇在身上却如泼在火上的油。
  浴卝室里布满腾腾蒸气,氤氲缭绕,如梦如幻,似仙境似幻界。两条赤卝裸的娇卝躯像两条灵蛇缠绕在一起于水雾中翻腾,翻云覆雨,搅动天地云海。
  刘忻扬起头,摆卝动,带水的秀发在水流里甩动,甩出一朵朵珍珠般的水滴。娇卝媚的容颜渲染上潮卝红的色泽,像夏日里刚被暴雨浇打过的玫瑰。潺卝潺水流拍打在羊脂凝玉般的肩头,水滑过锁骨,往下!溪水在两座玉卝峰间的小沟中欢快地“哗哗”奔腾,涌过汹涌的沟壑来到宽阔的平原,漫开,继续往下,再汇成一条条蜿蜒的小蛇,缠于雪白修卝长的玉卝腿上崎岖绕下,却又被交卝缠在一起的腿阻住去路,与另一具身卝体上淌下的水汇在一起。
  低鸣婉转声响起,与浴卝室里的水响声汇成一首撩人心魄的乐曲,像三途河边成片成片绽放的蔓珠沙华,如火如荼,开到荼靡,美至凄凉。
  “啊——”一声女子的叫卝声冲破炫耀夺目的彼岸花花海划破长空刺透云霄,宣卝泄卝出那凝聚的力量,爆发——
  一阵波动过后,浴卝室里渐渐的安静下来。
  刘忻伏于李斯丹妮的怀里,纤腰被李斯丹妮紧紧地抱住,身卝子无力地偎倚在李斯丹妮的怀里,头枕在李斯丹妮瘦弱的肩上。她喘着气,双颊红艳似染血,通红的肌肤被热气和情爱染成透卝明,晶莹剔透,薄如蝉翼。
  或许是此刻的刘忻太过荼靡艳卝丽,或许是炼卝狱之火没有燃尽。
  李斯丹妮在刘忻的耳边轻问一句,“再来一次好不好?”她喜欢看刘忻那浴火燃卝烧的模样,像一只在火中沐浴重生的凤凰,展翅清鸣,等待翱翔。
  “不要……”刘忻低弱的声音在李斯丹妮的耳边响起,好累,她没卝力气再来一次。可那人刚才那句话压根儿就不是在征求她的同意,刚问完手又滑至她身卝体的某个地方。“嗯……”刚刚熄弱的火苗又瞬间点燃——
  终于,烈火烧烬,万物归于寂静。
  浴卝室里的水响声也停了。
  李斯丹妮和刘忻裹了浴巾从浴卝室里出来,两人倒在床卝上,谁也不想再动。
  过了好几分钟,刘忻才缓过气,爬起来,去找电吹风。
  李斯丹妮在床卝上打个滚,像条蛇一般抬起头翘卝起腿,叫一声,“刘忻”,然后坏坏一笑,揉卝着发酸的手指头说,“我手酸。”
  刘忻回头瞪她一眼,颜色刚褪的脸上又浮现红霞,调过头用毛巾擦卝拭头发不理会李斯丹妮。转过头,背对李斯丹妮,嘴角轻抿,浅浅地笑了下。
  李斯丹妮扬起头,说,“我发现你在HIGH的时候,特别特别的媚,美极了。”感觉到那时候的刘忻像融化了——
  “李斯丹妮!”刘忻低喊,有完没完啊!就没见过这种人,做完了还说!她那时候是什么模样她自己不知道吗?还要李斯丹妮来说!
  “以后我要多多主动。”李斯丹妮趴在床头上宣布。被动的时候很享受,可看刘忻融化时的美丽更有激卝情。这一想到刘忻刚才那模样,她又激动了,“骨碌”一下子爬起来,眼里又冒出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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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雪停了,太阳露出红通通的大脸,阳光照在大地上熠熠生辉,难得的好晴天。
  刘忻有生意要谈,用过早餐就出门去了。李斯丹妮窝在被窝里睡懒觉,倒不是昨晚睡得晚,连遭两次重创的身体在经过昨天白天一天的折腾和浴室里的那一场激情运动确实需要好好休息。可落在刘洲成的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一个早上起床容光焕发,一个睡到上午十点半还没有出门且卧室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不往某方面想都困难。心里不爽,刘洲成一通电话打给父母“闲话家常”。
  快到中午的时候,刘忻与准备去客户出去吃饭,接到一通越洋电话,因有客户在常不方便多说,只是简单地扯谈两句就挂了,但电话那边还是有条重要信息告诉她,她的父母打算过阵子回国“旅游”。
  睡到中午,李斯丹妮饿醒了,爬起来穿着睡袍趿着棉布拖鞋顶了头乱发出来找吃的。
  刘洲成搬了张凳子坐在电视机前打游戏,看到李斯丹妮出来愣了下,随即笑着说,“起来啦?等着你吃午饭呢。”把游戏存档,爬起来去厨房端饭菜。
  “刘忻呢?”李斯丹妮在屋子里转一圈都没见到刘忻估计是出门去了,那不出来吃饭了?
  “她陪客户,中午不回来了。”刘洲成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哦。”李斯丹妮应一声,转回卧室,去洗漱和换衣服,再出来吃饭。
  家常小菜,可也算有特色,且色香味俱全。李斯丹妮扫一眼桌上的菜,问刘洲成,“你做的?”
  刘洲成灿烂一笑,把筷子递给李斯丹妮,“是呀,你尝尝。”
  李斯丹妮尝了两口菜,抬眼瞄了眼刘洲成,状似随意地问,“听你姐说你想追我?”
  “是呀。”刘洲成靠过去,很大方地承认,“我们公平竞争,你也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吧,好吗?”
  李斯丹妮扫了眼刘洲成,继续夹菜,问,“你多大?”
  “二十一。”刘洲成的身子向后一仰,靠在椅子上,学着成熟男人的姿态,“你不要觉得我们年龄有差距,随着你我的年龄增长,我们的年龄差距就会越来越短。爱情与年龄无关,不是吗?”
  李斯丹妮点头,“可我心里有你姐了。”她放下筷子抬起头,想了下,说,“刘洲成,你在追求我的时候你有没有考虑到你姐姐的感受?”
  刘洲成说,“我和我姐都只是在追求各自喜欢的人,我们还是姐弟,亲姐弟,这并不冲突。”他想了下说,“不管你选择谁,我们都愿意向对方说祝福。”冲李斯丹妮很阳光地笑了下,“但是我希望你能我一次机会。”
  李斯丹妮很认真地说:“我把你当弟弟,也只能作为弟弟来看待。”她歪头想了下说,“如果没有遇到你姐,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喜欢谁,也许根本就不会有喜欢的人。”她沉默两秒,说,“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姐我对她的感情有多深,我只在追求她的时候告诉她我喜欢她,不像表白,更像是叙述,后来我也向她说过我爱她,也不像是在说情话,也只是诉说事实。爱情不是靠说的也不是刻意地讨好对方用来看的,我与你姐从来没有山盟海誓的诺言,甚至没有说过一句承诺——”她说到这里缓了下,思绪开始飘到刘忻的身上,“可我总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我和她会走一辈子。那感觉就像是她的气息、她的人都融到我的骨子里和血肉里去了,没办法割舍的那种,就像分开了……不能说是不完整,而是她在哪我就在哪的那样。”抬起头,看到刘洲成不以为然的挑眉,她问,“不相信?”
  刘洲成坐正身子,把椅子往桌子方向拉了下做掩饰,“不是,只是有点难以理解你说的那种……”他比划一下,说,“你说的那种感情……就是两个人相濡以沫还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李斯丹妮轻轻一笑,轻描淡写地说,“只是牵挂和存在感而已。”她拿起筷子又去夹菜,把菜夹到碗里,抬起头说,“你只是对我有好感吧?”毕竟她和刘洲成刚认识不久。刘洲成刚才还能去想她和刘忻的那种感情,呵呵。
  刘洲成偏头想了下问,“你就没有想过有比我姐更适合你的?或者是更优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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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刘忻在床边坐下,隔着被子拍拍李斯丹妮,“乖,转过身趴着,很快就好。”她扬了扬手中的体温计,说,“这种是最精准的,五岁以下的宝宝都用这种。”
  李斯丹妮死死地抓住被子,咬牙切齿地说,“那是五岁以下的用,老娘现在五个五岁都不止。”
  刘忻挑眉,“那又如何?你量不量?”
  “不量。”李斯丹妮拼死抵抗,话说得斩钉截铁,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真不量?”刘忻瞅着她,那神态,威胁意味十足。
  “不量。”李斯丹妮一边叫一边往被子里钻。
  “好,那我不管你,你睡隔壁去,感冒没好前不准和我睡一起。”刘忻一边说一边把从医院拎回来的便利袋搁到枕头边,“药全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
  “你——”李斯丹妮扯下被子,把头钻出来。“我是病人。”她抗议。
  “病人就该听话,退烧针都打了两个小时了,我得看看你的烧退了没有。”
  “那你不能买那种夹在腋下的温度计或者是含在嘴里的?”李斯丹妮牙齿都快咬碎了。
  “夹在腋下的如果没夹好或没放对地方,量不准。放嘴里的那种不卫生,病从口入没听过吗?而这种是最准的,人家婴儿BB都用这种,你还怕什么?”刘忻很“耐心”地替李斯丹妮解释,站在那里没一点妥协的意思。
  “我自己来。”李斯丹妮的脸憋成猪肝色,很难为情地把头埋在枕头下。她超愤恨地叫,“可我不是BB呀?”
  刘忻抿嘴轻笑一下,随即又憋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难得有机会让你重温做BB的滋味,你该好好享受才是。”在床边坐下,她问,“你确定你要DIY?”
  李斯丹妮一把夺过刘忻手里的体温计,飞快地塞进被子里。“DIY?”怎么听起来有点那啥的意思。突然想起DIY的另一个意思,整个人一下子暴发,吼道,“刘忻!”太可恶了!
  刘忻被李斯丹妮的吼声吓了跳,立即弹身跳开,然后还装得特无辜,“怎么了?我问错话了?你不打算自己动手吗?要我帮忙?”
  李斯丹妮把牙齿磨得“咯咯”作响,要是换一个人,她铁定毫不留情地吼“滚出去!”可面对刘忻,她吼不出来。鼻子里向外“呼呼”狂喷热气,她忍忍忍,连忍好几下,才憋住气,咬牙,把头埋进枕头下,不理刘忻。
  被子下,李斯丹妮翻过身,弓起腰,就见到被子里拱起的地方在动。
  刘忻实在是憋不住笑,她说,“李斯,你这样子真的……让人很容易YY!”
  李斯丹妮的白眼一翻,把枕头从头上扯下来,丢开,再把体温计从被子里伸出来,恶声恶气地吼,“你来!”反正她的小菊花不保,自己把体温计放进去还得被刘忻说成“DIY”,NND!刘忻,有种你就不要生病不要感冒不要发烧,不要让老娘逮到机会“插”回来。
  刘忻闷笑两声,坐过去,把盖在李斯丹妮身上的被子缓缓往下拉。
  李斯丹妮趴在床上,额头抵在床单上,脸垂直朝下,双手紧紧地握成拳。
  “放松点,别紧张。”刘忻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温水抚过。
  李斯丹妮翻个白眼,牙齿仍然紧咬,她能不紧张吗?
  “别动哦,得把你的裤子拉下去点。”刘忻轻声说,很有哄骗坏小孩的意味。
  “哼!”李斯丹妮恨恨地愤一声,她很想抬腿把旁边那万恶的女人踢飞出去。她要不要来一招“神龙摆尾”把刘忻踹到墙上像一只四肢大张的蛤蟆一样贴在上面。
  刘忻把李斯丹妮的睡裤扒下,露出粉红色的小底裤。她勾了下嘴角,手指勾在李斯丹妮的小裤裤上,说,“别动哦,放松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粉红色的小底裤往下拉。
  李斯丹妮趴在那里果真一动也不动,但全身僵直显得很紧张。
  刘忻歪了歪头,耸耸肩,把李斯丹妮的底裤拉下去,褪到大腿根部的位置,没拉太下去,怕过火有人难为情而发彪。裤子褪下,露出粉嫩白皙的小屁屁,娇娇小小挺翘的小屁屁又白又嫩,像雪白的面团。“嗯,很性感。”她说。用酒精把体温计来回擦干净,才很轻很温柔地往李斯丹妮的身体里放。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尽量让动静到最小。



2025-08-30 19:2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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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体温计进入李斯丹妮的某处,惹来李斯丹妮不满的“哼哼”两声冷哼,不过因为没有什么大的不舒服,她忍了。
  刘忻坐在床边,看着李斯丹妮的臀部,只见雪白圆润的小屁屁中间露出半截体温计,像条小尾巴,有点搞笑。她咬住嘴唇忍住笑,轻轻地拉过被子替李斯丹妮盖上遮住,并且看了下时间。
  过了两三分钟,李斯丹妮闷闷的声音才传来,“你是故意的吧?”故意买这样的体温计来整她。
  刘忻挑眉,“哼”一声表示抗议,她说,“你要是不感冒生病,我也用不着替你量体温。”拍拍李斯丹妮的背,“乖啦,别郁闷,以后不生病发烧就不会了。”
  李斯丹妮紧紧地闭着眼睛咬牙,双臂缩在身下,手再次握成拳。还说不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报复她生病!呜,太悲凉了,生病就够可怜了,还要被整。她的小菊花啊!就这么让一支体温计插了!不甘心,真不甘心!李斯丹妮恨恨地叫,“刘忻,你有本事也给我一辈子别生病!”
  刘忻心说:我生病也不用你替我量体温,她低声说,“我会用腋温计。”她会自己用腋温计量。
  李斯丹妮一下子扬起身子,叫道,“那你……你怎么不给我用腋温计?”给她用肛温计!摆明了欺负她。
  “说了,这个更准。”刘忻轻描淡写地说,她换个姿势靠在床头,手搁在李斯丹妮的头上来回抚摸,动作又轻又柔,满是怜爱。
  李斯丹妮也软了下来,趴在床上,“哼哼”两声继续表达不满,别以为安抚两下就能了事。哼!
  “李斯,如果……有天我不在了……或许说是我们不在一起了,你会怎么样?”刘忻低声问,突然想起这个可能。毕竟,人生的变数太大,谁也没办法保证能陪谁一辈子?就像她和陆翊,去年的这时候还一起去峨嵋山看雪景,今年就已经各自组建别的家庭。站在陆翊身边的人变成李炜,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宝宝,而她,也和李斯丹妮走在一起。人生无常,这是她现在最大的感触。
  李斯丹妮呆了下,对刘忻突然问出的这个问题感到很意外也很不安。她怔在那里,脑子“嗡”地一声响,迅速闪过N多个可能。她趴在床上,说,“你在哪我就在哪。”话音一转,咬牙叫道,“不管你在哪,我都在哪。”她有些恨恨地抬起头,盯着刘忻,问,“干嘛好端端问这个?”眼睛有些红,一句“如果”只是“如果”,却让她的心刺痛。抬起头扬起身子,问,“刘忻……”
  “你别动,小心温度计。”刘忻按住她,“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别激动。”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问话,能让李斯丹妮这么激动,李斯丹妮的眼睛都红了。
  李斯丹妮趴在那里没动,却抬起头盯着刘忻眼睛眨也不眨。她说,“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她也不要如果。
  “嗯。”刘忻闭了闭眼睛,抿嘴笑了下,“没有如果。只是假设,没必要当真。”
  可她当了真。李斯丹妮把头搁在刘忻的大腿上,一滴眼泪不争气地飞快滚落。她吸口气,拭去含在眼角的泪,说,“你不在,我的人生也就残缺了。”手臂环上刘忻的腰,她说,“如果你不爱我,我在你的身边是负累,那我会离开。如果你爱我,就别说什么如果,因为种种如果都不成立。活着,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跟在你身边。死了……”那叹了口气,“那就把骨灰合在一起,埋一块吧。”
  刘忻的手搁在李斯丹妮的头上,把李斯丹妮揽在怀里,动容地说,“没有如果。”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和无端假设对李斯丹妮很残忍,特别是在李斯丹妮生病正虚弱的时候。刘忻捉住李斯丹妮的手,握在手里,十指相扣,紧紧地扣住。李斯丹妮那翻话的意思她懂,也狠狠地撞进她的心里。李斯丹妮在对她说,你在哪,我就在哪,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不管能不能做到这样,可此刻,她知道李斯丹妮说这些话是真心的,那份情她感觉得到。她又想说“对不起”了,她用的情,没龘李斯丹妮深,没龘李斯丹妮那样义无反顾,她还怕,怕受伤,怕分离。可面对李斯丹妮这样的感情,她突然又不怕了。有一个人连死都愿意和她死在一起,她还害怕什么?刘忻笑笑,低下头,才发觉到自己的眼角也有些润。她问,“李斯,有没有人跟你说你是稀有动物?”
  “什么?”李斯丹妮闷闷地问,还没消化刚才刘忻那个很无厘头、很过分的问题。
  刘忻抿嘴噙笑,说,“情圣或者是情痴啊。”她一孥嘴,“你这样的,这年代少得快找不到了。”
  李斯丹妮磨牙恨恨地叫,“那你既然知道我这样的不多了还不好好地供起来哄着护着,还在那里想要跟我分开?”她真的很想给刘忻两棒槌敲扁刘忻。
  刘忻点头,“那明天去买根链子回来。”
  “干嘛?”李斯丹妮问,这跟买链子有什么关系。
  “拿根链子拴起来免得让人拐跑了呀。”刘忻俏皮地答,眼睛还眨了几下。
  “你——”李斯丹妮气结,“你当我是狗啊!”
  “我可没这样说。”刘忻表现得超无辜。
  可你就是这意思!李斯丹妮气得不行,抓起枕头就朝刘忻砸去,却因为动作太大,连腰下的某个部位也动到了,插在那地方的体温计戳在被子上又往身体里进去几分,惊得她“啊”地一声尖叫。李斯丹妮很悲剧地闭上眼睛在心里一声惨嚎,体温计被撞得插太进去出不来怎么办啊?“刘忻,我恨死你了。”李斯丹妮气得想捶床。刘忻这个克星!她上辈子欠了刘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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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夫人有点不好意思地冲刘忻笑一下,很客气又略显生分地说,“我听说丹妮生病了,来看看她。”
  “请进。”刘忻也有点僵硬地点下头,把李夫人请进门。“李斯吃完药在卧室休息。”刘忻没好意思说李斯丹妮刚睡下,同时也没想去把李斯丹妮叫起来。她把李夫人请到客厅坐下,说,“她的烧已经退了,休息下就会没事。”视线落在李夫人提来的袋子上,很大一袋东西。
  李夫人也注意到刘忻的视线,她把袋子放在茶几边上,在沙发上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刘忻一听李夫人叹气就猜到估计是又有话说,她问,“伯母喝什么茶?”
  “不用麻烦了,我就来看看她,顺便送点东西过来。”李夫人说着又是叹了口气,她说,“刘小姐您也坐,不用客气。”说完,又再叹一口气。
  刘忻点头,很乖顺地在李夫人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她的举止端庄淑雅,与之前踹李斯丹妮下床时的举动判若两人。这李夫人一进门,话没说两句就连叹三口气,再看李夫人这架式,刘忻也猜不透李夫人接下来的举动是“祸”是“福”。
  李夫人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刘忻,然后再次叹口气。这刘忻,论相貌、品性、条件各方面都优秀,像刘忻这样的,挑遍整条大街也拉不出两个来。配他们家丹妮,那是绰绰有余。可,终是个女的。两个女人在一起,她一想到就别扭。李夫人又叹口气,没再想下去,再想下去她又觉得憋屈想掉泪。“这袋子里是丹妮放在家里的一些东西和衣服,我看她昨天就装了一口小箱子的东西也没装完,就给她送过来了。”
  “嗯。”刘忻轻轻点头,暗暗松口气。送东西来,不是来兴师问罪也不是揪人回去,算是好兆头吧。不过,她看李夫人这纠结的模样,也没敢存那什么李夫人拍巴掌赞同她和李斯丹妮在一起的心。她估计还有下文。果然,很快就有下文出来。
  李夫人在第N次叹气之后,说,“我们做父母的也是希望孩子好,我们反对也是希望她能过正常人的日子,生活能平顺点、幸福点,少点折腾。你们是两个女人,说出去,谁能有好听的话。这日子,又怎么能过得长久,眼前可以凑合着过,就当是两个好朋友住在一起,但要论长久……现在没什么,你们有没有想过将来?”
  刘忻抿嘴不作声,就是因为不好听的话太多,说闲话的人太多,才让这条路更难走。幸福才那么的难。将来,谁不想有?长久,谁又不想相爱的人能长久相守?
  李夫人的眼里浮起泪花,“这孩子倔,我们劝不住她,现在她又陷得这么深,真怕……真怕她再伤一次。”那天在李斯丹妮的办公室里,李斯丹妮说的那翻话犹在耳边回响。那些话,才是那孩子一直藏在心里的真心话。
  李夫人的话,刘忻没作应答,她只能听着。李夫人的担心,又何偿不是她的担心,谁愿意伤人,谁又愿意受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好好相守。可要说未来,大家都是凡人,不是先知,谁又能预知未来?
  李夫人又叹了口气,把话题打住,她的话音一转,说,“刘小姐!”再次一叹,朝刘忻方向挪过去,拉住刘忻的手放在掌心里,合住,“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刘忻刚见李夫人把李斯丹妮的东西拎过来,还以为他们松口,不赞成至少也不反对吧,可又听李夫人说那番话,越听越玄,就怕李夫人说出什么让她为难的话。“您说。”她硬起头皮点头,有点冒冷汗。
  李夫人也很为难,话在嘴里憋了半天,才说,“我……你们能好好的吗?能够好好地过日子就好好过,如果……如果真……我是说如果,如果真有什么不如意的,你多担待点丹妮,真有天要分开,也尽量……别……别让她伤心难过,好吗?”她肯求地看向刘忻。
  冷汗沿着刘忻的鬓角滑落,她僵硬地点头,“我会好好对她。”这是她唯一能给的保证。李夫人这话,真比得过软刀子,比陆翊她妈那些直接的闲言碎语更扎人。这简直就是搬座山砸她的头上,她还只能鼓足气闷声扛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李夫人稍感欣慰地点头,也没真放心多少。她拍拍刘忻的手,把手收回去,坐了两下,说,“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刘忻送走李夫人,轻轻把门关上,再一抹额头,才发觉额头上布了层细密的冷汗。她长长地吁了口气,看向茶几边的那袋东西,忍不住也学李夫人叹口气,再无奈地摇头,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那袋东西。她觉得李夫人也够纠结,打心底反对她们在一起,却又给女儿送东西过来。也不知道这李斯丹妮把她父母怎么着了,让他们这么委曲求全。她也只能叹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抬起头,看向卧室门口,抿下嘴角,叹口气,得,现在照顾李斯丹妮的担子是扛她身上了,要是李斯丹妮哪里有差池,她还不成李家人眼中的罪人啊?手搁在袋子上拍了拍,李斯丹妮啊,你这座大山我算是扛了。刘忻的嘴角一抿,再咬住下嘴唇,心想:李斯丹妮你丫的要是再闹出之前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别怪我刘忻不客气。李夫人把这袋东西搁这里,她也就当李夫人把李斯丹妮这个人也搁这里了。她也大方点,豪爽地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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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您直呼我的名字就好。”刘忻看出李夫人的为难,很解人意地出声。
  “唉!”李夫人应了声,说,“我也就是好奇想问一下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开始交往的?”
  “咝!”李斯丹妮一听李夫人这样问就知道八卦来了,忍不住吸口气,正把皮削到底的刀差一点就又划到手上。
  刘忻一听李斯丹妮“咝”地一声,还以为她又削到手了,忙放下瓜子,问,“又削到手了?”抓过李斯丹妮的手一看,白白净净修长的手上除了之前留下未痊愈的伤痕,并没有看到哪里有受伤。她放开李斯丹妮的手,埋怨地扫了眼李斯丹妮,收回手去没再作声。
  李斯丹妮抿嘴一笑,说,“哪能呀。”把削好的橙子掰开分一半给刘忻,再看向李夫人,把另一半递过去。
  李夫人白一眼李斯丹妮,将橙子递给了陆翊。
  李斯丹妮看到陆翊接过橙子,心里就不乐意了,一个橙子怎么能让陆翊和刘忻分着吃呢,她们现在又不是一对。
  “谢谢妈。”陆翊轻笑一下,又把橙子递给李斯丹妮,“最近这阵子不大爱吃酸的,丹妮辛苦削的,还是你吃。”
  “一个橙子,传来传去的累不累呀。”李斯丹妮接过橙子,很不客气地掰下一瓣往嘴里送,吃下去后还笑眯眯地说句,“妈买的橙子就是甜。”
  陆翊始终微笑着没作声,但眼眸里的点点忧伤怎么也没遮掩住。只得低下头,手轻轻地抚在肚子上。祝福刘忻和李斯丹妮是一回事,可看到她们在一起,心里难免惆怅。
  李斯丹妮估计着她妈肯定打过电话给她哥说请了刘忻来吃饭,让他早点回家。这不,她前脚刚进门一个橙子还没有吃完,李炜后脚就回来了。她刚才从公司出来路过李炜办公室的时候从没关严的门缝里瞅到李炜明明在和人谈事情的,居然就比她晚回来几分钟。李斯丹妮抬起头瞪一眼李炜,随意笑得像一朵绽开的花儿一样亲热地打招呼,“哥,这么早就回来了呀?跟王总的生意谈好了?”
  “谈好了。”李炜应声,与屋子里的人打过招呼,左手提着公事包,右手解领带,朝卧室走去。
  陆翊向刘忻和李斯丹妮说声,“失陪一下”,扶腰顶起大肚子也跟去卧室,然后卧室门就关上了。
  李斯丹妮扫一眼正很斯文地吃桔子的刘忻,再一瞅李夫人,在心里叫道,“妈哦,你没事叫我们回来干嘛,这惹得大家见面都尴尬。”
  李夫人微笑着说,“丹妮呀,你和刘忻得多学学你哥和嫂子,两个人和和气气恩恩爱爱的。”她突然想起什么,说,“我记得刘忻和陆翊是好朋友吧?陆翊和李炜结婚的时候,好像就是刘忻做的伴娘吧?”
  “嗯。”刘忻轻轻点头,嘴角微扬,也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这好呀,那你就更应该多来走动走动。”李夫人和声和气地说。她看向刘忻,嘴角微扬,总听陆翊说刘忻怎么怎么好,她想刘忻应该也还算好吧。
  “嗯。”刘忻继续点头,应“嗯”却不说“好。”
  李斯丹妮倒有点心里不痛快,李夫人虽然不明白情况,可还真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味道。“妈,吃糖。”抓一把糖塞李夫人手里,又再剥一颗,喂到李夫人的嘴边,“尝尝这软糖的味道不错。”其实她没吃过,这糖是什么味道她也不知道,睁眼说瞎话。
  “你这孩子!”李夫人不好意思地看一眼李斯丹妮,还是张嘴把李斯丹妮送到嘴边的糖含住。最近倒越来越有做女儿的样子了,比以前贴心很多。可她哪里知道李斯丹妮是在用糖堵她的嘴,不让她乱说话呢。
  李斯丹妮以为自己的把戏被李夫人看穿,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作掩饰,干笑两声。她巴过去,贴在李夫人身边坐下,说,“妈,人家刘忻第一次来我们家,她脸皮薄,你别总老问她问题,她会不好意思的。”说着瞅一眼刘忻,却看到刘忻正落落大方地看着她们。她冲刘忻挤眼,示意她快装不好意思状。
  刘忻脸皮薄?李夫人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刘忻。“你这孩子净瞎说。行了,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帮忙的没有。”说完,起身去厨房。
  看到李夫人走了,李斯丹妮明显松了口气,刘忻也显得轻松不少,冲李斯丹妮一笑。刘忻面对李夫人比面对陆翊那总爱无理取闹的妈的压力还大,特别是有陆翊在旁边的时候。一个是前任情人,一个是婆婆,边上还坐了个小心眼的女朋友,说什么话都容易引雷。不说话,又显得故意生分。
  李斯丹妮朝厨房方向瞅一眼,看到李夫人进去后,她歪着头,挑眉,斜眼瞅着刘忻,撅嘴。
  刘忻坐正身子看向李斯丹妮,与李斯丹妮对视。她看得出李斯丹妮不乐意她赴李夫人的约。李夫人打电话给她,她能推辞吗?还不是为了让李斯丹妮在她的家人这里好过点,她们的阻碍少一些。
  李斯丹妮嘟了嘟嘴巴,冲刘忻翻个白眼,坐过去,低下头说,“还不是怕你来了尴尬。”
  刘忻靠在沙发上,低叹口气,把头歪在李斯丹妮的肩头上靠着,视线落在旁边的卧室门上。似乎,陆翊和李炜的相处还不错。自己也该放心了吧?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有些刺痛。手握住李斯丹妮的手,扣在手里,闭上眼睛,在心里祈祷所有人都能够幸福。“她幸福吗?”刘忻低声问。
  “谁?”李斯丹妮不知道刘忻是指“他”还是“她”,而那个“TA”又是谁。
  “你嫂嫂。”刘忻说。与其两个人都闷在心里猜疑,倒不如问出来妥当。这是李斯丹妮教她的,两人该坦诚相待。
  李斯丹妮耸肩,“看起来还幸福吧,过两个月就要生BB了,在专心养胎。”她侧过头瞅向刘忻,压低声音问,“你这么直接地问我不怕我吃醋啊?”
  “我不问你就不吃醋了吗?”刘忻轻哧一声,坐正身子,找来摇控器把电视打开。李斯丹妮有多小气,从刚才那个橙子就能看得出来。真不是她想鄙视李斯丹妮,实在是李斯丹妮太招人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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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王艺洁不放心李斯丹妮,中午一下班就往家里赶。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盒开封的感冒药,卧室里,李斯丹妮卷着被子蜷在床上睡得正香。王艺洁放轻脚步走过去,看到李斯丹妮的脸蛋微微泛红,她伸手探了下李斯丹妮的额头,再探探自己的额头作比较,李斯丹妮的额头比较热,估计有点低烧。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冻得嘴唇都乌了,不感冒才怪。不过还好,懂得自己买药吃,看起来状态也不算太坏。
  下午下班的时候,王艺洁接到刘忻的电话,说在楼下等她。
  两人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刘忻的妆容很精致,但仍难掩眼角的疲惫。坐在王艺洁的对面,刘忻轻轻搅着杯子里的咖啡,眉头微蹙,柔和轻淡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开,那份柔弱轻愁,连王艺洁都有些心疼。刘忻开口问,“李斯怎么样?”声音很轻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王艺洁靠在沙发软坐上瞅着刘忻,“担心她?那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
  刘忻摇摇头,把带来的一个袋子递到王艺洁的面前,“里面是她的手机和包,还有几件换洗衣服。”
  王艺洁挑眉,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忻抬起头,说,“她不是在你那里么?”李斯丹妮如果想要回去,又何必跑到王艺洁那里去?
  王艺洁打开袋子,很奇怪地看向刘忻。“我说你们两人个多大的事情啊?各退一步不就没事了吗?”她把袋子递还给刘忻,“我跟你说啊,我只收留她到今天天黑前,晚上她是去路边蹲一晚还是继续在网吧蹲一晚都跟我没关系。”
  刘忻轻笑,很笃定地说,“大姐不会。”昨晚李斯丹妮蹲的网吧?她还以为李斯丹妮流浪街头,难怪没找到人。
  “她要是来我这里蹿门子陪我说说话聊聊天,我很欢迎,她就算是住一星期我都没意见。可她现在是到我那里去做什么?跟女朋友闹别扭到我这里避难?还是昨晚吹一夜冷风冻得感冒发烧在我那里养病?”
  刘忻一怔,“她又病了?”脸上一点笑意也没了,声音也冷了下来。
  王艺洁没好气地说,“能不病吗?那么冷的天围巾没戴,手套没戴在风雪地里站几个小时。今天中午回去看她,吃过药睡着了,一直在做梦说糊话!”王艺洁睁大眼睛半真半假地说。
  刘忻垂下头,许久没作声。
  王艺洁扫一眼刘忻,低下头去喝她的热茶。心疼了,就该心软了,去把那别扭孩子哄回去了吧?
  半晌,刘忻长长地叹了口气,看起来更加沉默。一杯咖啡喝完,刘忻抬起头对王艺洁说,“打扰艺姐了,我先回去了。”说完,从袋子里把李斯丹妮的手机和钱包递给王艺洁,“衣服我提回去了,手机和钱包她用得着。”刘忻歉意地冲王艺洁一颔首,起身到收银处结账,拎着李斯丹妮的衣服走了。
  王艺洁看着刘忻的背影傻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有点头痛地揉揉额头,这两人到底怎么了?收了李斯丹妮的手机和钱包,带回去交给李斯丹妮。“刘忻让我给你的,说你用得着。”
  “她还好吧?”李斯丹妮问,手里握住王艺洁递给她的手机和钱包。
  王艺洁没回答李斯丹妮的问题,她在床边坐下,问李斯丹妮,“你还想不想和她继续发展下去?”
  李斯丹妮愣了下,随即点头。
  王艺洁又问,“那你觉得你这样和她闹脾气有利于你们的感情增长?我不问你为什么和她闹性子,丹妮,你问下自己,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值得你和她吵闹,还躲到我这里避开她?”她指了下李斯丹妮的手机,说,“你要是真不爽,打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给她,直接说分手就行了,再去她那里把你的东西搬走,干脆利落。”看到李斯丹妮瞪圆眼睛,又问,“舍不得?”
  李斯丹妮点头,长长地叹口气,“心里堵得慌就来你这里。”
  “你要再在我这里蹲下去,心里堵得慌的就不止你一个。”王艺洁拍拍李斯丹妮的肩膀,“借条围巾和一双手套给你,赶紧穿上,出门左拐,大门就在那里,该哪去就哪去,恕大姐今天晚上不招待你了。”王艺洁说赶人还真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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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李斯丹妮扒饭的动作顿住,一口饭卡在嘴里,像被噎到了。她顿了几秒,才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眼睛一片潮热,心里堵得难受。“对不起。”她说,原以为情人间永远不能说这三个字,可这会儿却是真心向刘忻说的。
  刘忻笑了下,摇摇头,“吃饭吧,你说的两个人永远不需要说这三个字。况且,这事还是我引起的。”她缓了下,说,“其实我很庆幸自己在她之后还能遇到你。虽然你很抠也很小气,脾气还很坏,又多疑爱吃醋……”
  李斯丹妮的额头上飘起几条黑线,她在刘忻的印象里就是这样的?就没一点好的?李斯丹妮开始掰着手指数自己的好处,当然面对刘忻,她还是不敢厚颜无耻地太自夸,换一种稍微谦虚点的说法,“其实我长得也还算过得去,身材也不差,勤俭持家……”看到刘忻的脸上浮起似笑非笑的笑容,她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勤敛”不就是她小气抠门。至于持家嘛,厨房里的事情一般都是刘忻在忙活,地板是刘洲成拖,她最多就是把衣服扔进全自动洗衣机洗干净再挂出去晾了,还不包括外套,外套全是丢干洗店洗的。
  刘忻靠在椅背上凝视李斯丹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浅却越来越温柔,眼眸中尽是浓浓的柔情,她低声说,“可有你在就能安心。”静静地注视李斯丹妮的容颜,连空气里都是安静。“昨天晚上找不到你,虽然担心,可知道你会回来。但明知道你会回来,看不到你,还是会觉得慌乱,拖了王艺洁开车全城找你。似乎只要在找,就能安心点。找你,更担心你的身体,这么冷的天,你又身无分文,怕你流落街头,怕你挨冻受寒,怕你因为生气而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也气你小心眼不问所以就负气跑掉。如果我有什么惹你不开心,你冲我发火或者是骂出来都无所谓,唯独……”蹙起眉头,抬起头看向李斯丹妮,一抿嘴角,叹口气,说,“我知道你介意我和陆翊的过去,可我不知道如何向你开口和你说,提起往事,连回忆都累。”她缓了口气,才又说,“经历那么多事情,不再年少轻狂,当年轰轰烈烈演绎的激情也褪却,剩下的仅是想握着你的手细水长流,慢慢地走过人生。”眼神有些飘忽,嘴角勾起有些飘缈的笑容,“一起慢慢的变老。”停顿几秒,继续说,“我不知道我爱你有几分,也做不到爱得不顾所有毫无保留丢失自我,我只知道我的世界里有你的存在,闭上眼能感觉到你的气息包裹在身边,能感觉到血脉中融了你。”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幽寂,“或许正因为这样,又让我害怕,怕有天这些属于你留在我身体里的气息会生生的割离,那些疼痛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承受和面对……”她扬起头,不让眼角噙的泪冒出来,深吸口气,将泪水憋住,说,“今天早上,你回来了,看到你站在楼下,没戴围巾、没戴手套,可怜巴巴地站在风里,那一刻心里像压了千金重担,很痛,也不知道是为你还是为我自己,不想理你,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你伤害自己,也恨你不照顾好自己,那一刻恨不得自己没有和你开始,至少你不会为我而受伤,至少你还是那个意气风华的李斯丹妮,不会因感情而失落。我停好车回头去找你,你不在了,回到家也没看到你,真有一脚踩空的感觉。我站在窗前,努力地找你,看不到你……”泪像珠链一般从眼角滑落,没再说下去。那一刻,她才知道李斯丹妮在她的世界里有多重。李斯丹妮走了,她的心也空了。空荡荡的,像那飘雪的天空,凄凄冷冷寻不到一个落脚处。她一直站在窗前,哪里也不想去,只想站在那里等李斯丹妮回来。后来王艺洁来信息告诉她李斯丹妮在王艺洁的家里,一颗心才又落回原处,才又找到主心骨。李斯丹妮躲到王艺洁那里去,明显是不想理她不想见她,明知道有王艺洁照顾李斯丹妮,李斯丹妮会好好的,她还是忍不住担心,所以收拾了李斯丹妮的东西去找王艺洁。之前她还能一直维持淡定,可当听王艺洁说李斯丹妮又病了的时候,她抑制不住愤怒。又病了!气李斯丹妮不照顾好自己,再怎么撒气,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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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进厨房没两分钟,刘夫人又跟了进来,说是帮忙,但李斯丹妮猜测刘夫人是想看看她的厨艺。天知道她有多久没摸过菜刀、没炒过菜了。
  李斯丹妮脸上笑颜如花,心里憋得快哭成泪海,硬着头皮把肉菜都洗好,才冒着被刘忻海K的危险拿起菜刀切菜。可刘夫人在边上她紧张啊,一紧张刀子就切偏了,切土豆直接切到手指头上,汩汩鲜血顺着手指往外冒。
  李斯丹妮苦着脸被刘夫人拉出厨房,再告诉刘夫人药箱在哪里。
  刘夫人把药箱提出来,提上手就觉得挺沉,打开药箱顿时傻眼。里面不仅备满各类常备药,还有碘酒、消炎药和医用棉花、医用纱布、创可贴、各类温度计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可以开一个小诊所。他们家的人都身体健康没病没痛,最多就是备两颗感冒药,什么时候用得着准备这么多东西在家里?抬起头看一眼李斯丹妮,再看到那双血淋淋的手,想到刚才李斯丹妮握刀的姿势,心里有几分明了。“丹妮很少下厨吧?”她貌似随意地问。
  “啊?”李斯丹妮很不好意思地眨巴眨巴眼睛,脸刷地红得像猴屁股似的。她才切一刀而已,刘妈妈就看出来了?
  “你握刀的姿势不对,那样很容易切到手。”刘夫人一边替李斯丹妮清洗伤口一边说。一般人握刀都是五指手指握在刀柄上,李斯丹妮倒好,大拇指和手掌压在刀柄上,另外四根手指压在一面刀刃上,尾指还翘起来。这样子一旦用力不当,刀子向一边偏,不切到手才怪。现在再看李斯丹妮的手,白白嫩嫩细细长长的,哪里像长期做家务的?
  “呃!”李斯丹妮僵着脸干笑两声,很不好意思地瞄一眼刘忻的父母。在心里暗嚎一声,糗大了!



2025-08-30 19: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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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爸爸正在看报纸,看到李斯丹妮这神情也忍不住勾了下嘴角,然后继续低头看报纸。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响起,跟着“咔”地一声,门开了,有人推门而入,继而习惯性地转身换鞋。“今天公司有点事情耽误了点时间,饿了没有?”刘忻一边问一边把拖鞋换上,然后一边脱外套一边转身去卧室,说,“我先炒两个菜给你垫下肚子,晚点出去吃宵夜,免得你又嚷胃……疼……”最后一个“疼”字是卡出来的。她转过身就发现屋子里不仅坐着李斯丹妮,还坐了两个很久不见的亲人,顿时怔住,好半天才喊,“爸,妈!”说有多意外就有多意外。
  李斯丹妮一脸糗相地看向刘忻,忻姐姐,你就算是回家也好歹看一下家里有没有客人啊?忻姐姐这一嚷,她这回真的无地自容了!
  刘忻刚回过神来,又瞅到她母亲正准备为某人的受伤的手指贴创可贴,顿时眼睛一眯,某人又摸刀了?
  李斯丹妮抬起头望向刘忻干笑两声,“忻姐姐,伯父和伯母来了。”李斯丹妮真的很想晕死过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有谁头一次见公婆有她这么糗的?可再糗还是得摆起笑脸,她总不能摆一脸臭脸给刘忻的父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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