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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危险的警报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群医生和护士就冲了进来,检查她的脉搏。
“外周动脉脉搏没有了。”一名护士宣布。
“股动脉博也没有了!”
“心电图成直线。”
一名医生抬起布莱尔的头部,把氧气面罩套在她的脸上,试图让她继续呼吸;同时另一名护士开始做心脏按摩。恰克听到医生高声指示护士递送需要注射的药物。
他不知道这种状况持续了多久,也许一小时,也许一分钟。他只是安静地站在病房的一角,一幅幅稀奇古怪的记忆从眼前闪过。
布莱尔在准备一次晚宴,当发现色拉酱不是她想要的那种时,她惊慌失措起来。
布莱尔还是十几岁时,因为喝了太多的贝利尼鸡尾酒而呕吐不已,躺在1812套房的沙发上。
刚做完美容后,她肌肤的触感。
她近乎病态的整理内衣抽屉的方式。
“她没有反应。”他隔着帘子听见医生说:“把电极板给我!”
一名护士开始用剪刀剪开她的丝质睡袍。
“你在干嘛?”恰克终于能发出声音。
一位不认识的医生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向护士怒吼道:“让他出去!快!”
“不!”他抗议道:“我要和她呆在一起!”
“你不能影响我们的工作,这边走!”护士不再给他抗辩的机会,带他走到病房外面,让他在那儿等着。
他看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最后一眼,医生正将气管插入她的喉咙,紧接着门就关上了。
等瑟琳娜和埃莉诺回来时,看到恰克正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脸埋在双手里,两人立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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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被推开,恰克、瑟琳娜和埃莉诺立即从椅子跳了起来。两名医生还有护士推着病床走出来,布莱尔平躺着,床单盖到她的下巴,嘴里插着气管,连接球瓣面罩,一名护士正用这些东西帮助她呼吸,床边的输液架上还挂着好几个输液袋。她就这样被匆匆忙忙地推走了,帕克医生跟在后面走向等在门外的三人。
“她现在处于昏迷状态,要被移入重症监护室。”她解释道:“心肺复苏让她暂时稳定下来,但我们需要尽快做决定。”
“什么决定?”恰克问道。
“我们换个地方谈。”帕克大夫坚持领他们走进一间会议室。
“她的心跳大约停止过三分钟,所以我们必须检查缺氧是否对她造成永久性损伤。但我相信她不会有问题。”
三人集体松了一口气,但并没轻松多久。如果一切都没问题,帕克医生就不会把他们带到这儿来说话;如果一切都没问题,她的心跳就不会停止。
“抗生素没有如我们期望的那样起作用。”医生顿了顿,恰克在心里诅咒了一声,“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治疗,希望在她的器官衰竭前能有好转。”
“需要多久?”埃莉诺一脸紧张地问道。
“根据今天的状况,我认为大约两天,最多四天。”
恰克突然想吐,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像脖子上的领带勒得他快窒息了。
“那第二种选择呢?”瑟琳娜问,她显然不喜欢报侥幸心理。
“感染很可能已经对现在的药物产生了抗体,所以我倾向于使用两种不同的抗生素。一种是广谱抗菌药,另一种比她现在使用的药效更强。”
“就这么做吧。”恰克终于开口了。
“使用那些药存在很大的风险,因为药效很强,可能会轻易就击垮她整个免疫系统,而按照她目前虚弱的状况,很可能挺不住。”帕克医生的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情,“那些药还可能对器官造成损害,她也会撑不过去。如果情况真是这样,用药后12小时内就会发生。”
瑟琳娜苦笑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袖手旁观她可能会死,但如果我们有所行动她可能会死得更快?”



72楼2012-05-22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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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呢?”恰克又问。
    “这个情况很常见。她的身体降低消耗来积聚自愈的能量,一旦体温降低到某个程度、感染被消除,她就会清醒过来。”
    “我们要多快做出决定?”埃莉诺把话题拉回来。
    “我会准备好新的治疗方案,如果你们决定了,我们立刻就能开始。”帕克大夫说着,眼光锁定在瑟琳娜身上,“瑟琳娜,请尽快告诉我你的决定。”
    “她的决定?”恰克和埃莉诺异口同声地问。
    “我有书面委托。”瑟琳娜的回答让两人目瞪口呆。
    “这太荒谬了。”恰克边说边摇头,“我很多年前就是她的被委托人了。”
    “不,恰克,你不是。”显然瑟琳娜此刻说的事情无关法律事实,“她委托我全权负责已经快两年了。”
    已经快两年了?恰克想了想就明白布莱尔是何时做出这个决定的——她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他猛地站起身,用力把椅子往后一推。
    “很好,我想这儿已经不需要我了。”他宣布完,转身往门口走去。
    “恰克!”瑟琳娜喊住他:“我们得一起讨论!布莱尔希望我们这么做。”
    “不,她签下那张纸就是为了确保我们不会这么做。”说完,他走出房间,用力甩上了门。
    十五分钟后,当莉莉在医院对面的酒吧找到恰克时,他正凝视着面前的空酒杯,这已经是他干掉的第三杯威士忌了。
    “查尔斯。”她招呼道,坐上他身旁的吧台椅。
    “莉莉,”他点头示意,“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我要一杯干马提尼。”她半对他半对酒保说。见她真的接受了邀请,恰克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不发表‘这个关键时刻你不该在这里买醉’的演说了?”他苦涩地问道。
    “如果现在都不应该大醉一场,那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时候可以了。”她耸耸肩回答。
    有一会儿,他们就那么坐着,安静地啜饮各自的酒,默默地发呆。令人意外的是,恰克首先打破了沉默。
    “你知道吗?她委托瑟琳娜全权负责就表明了她不要我在那儿。”
    莉莉不确定他是在对她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查尔斯,这种想法真是太傻了。”莉莉的语气强硬了些:“当时你们俩的关系很僵,所以布莱尔才会委托瑟琳娜的,这是个理智的决定。”
    莉莉的话让恰克更火大了。
    “我知道你选择躲在这儿而不是陪在布莱尔病床边的真正原因,你也知道。”
    “那你何不提示一下,母亲?”恰克特地强调了最后一个词。
    “恰克。”面对恰克的无礼,莉莉放软语气,“我知道你有多爱她,这一切有多么可怕。”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墙壁上油漆开始剥落的某个点。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奇怪的念头,你不配拥有幸福,爱你的人最终都会离开你。”她握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不是还在这儿吗?”
    恰克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嘴里咸咸的是什么。
    “恰克,我知道你很伤心。但布莱尔需要你,你不能辜负她。”莉莉继续劝说道。
    恰克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不能,我不能在那儿看着她死去。”他含泪哽咽着说:“我是那么爱她。”
    莉莉把他搂进怀里,让几个月来为布莱尔而强撑着的他终于有机会能彻底放松下来。她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仿佛他还是那个迷失的小男孩。
    ===================================================================
    十分钟后,灌下一大杯咖啡、用冷水溅过脸的恰克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强,他沿着医院走廊向瑟琳娜和埃莉诺走来。
    “恰克,我很高兴你回来了。”他继母的女儿由衷地说。
    “我们讨论过各种可能性了,”埃莉诺宣布道,并不在意她前女婿的归来,“我们会等下去,让她有更多时间可以击退感染。”
    


    73楼2012-05-22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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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8 19:2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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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琳娜犹疑地点了点头。
      恰克再次考虑一下两种选择,摇摇头说:“不,这个药她已经用了一段时间了,很显然没有效果。”
      他此刻明白了,布莱尔早就做了决定,而他们现在必须尊重她的决定。
      “你是说要用新的抗生素?”瑟琳娜想确认自己没有曲解他的意思。
      “胡说八道!这么做无异于更快杀了她!”埃莉诺对着恰克尖叫:“她需要时间等待!”
      “她的心脏曾停止跳动,但还是活过来了!她需要战斗!”恰克也尖锐地回应道,随即转向瑟琳娜说:“我们必须给她药物帮助她战斗!”
      “恰克,你真的这么想?”瑟琳娜似乎动摇了,她心里的天平正在倾斜。
      “我知道她想试试别的办法,即使是要承担风险。”恰克信心十足地说。
      “你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的想法!”埃莉诺这次真的勃然大怒了,她冲着恰克咆哮:“你随随便便就把她的人生推入了险境。我女儿的事情你没有发言权!”
      “埃莉诺,够了。”莉莉走了进来,喝止道。
      “你说的容易。”埃莉诺仍在咆哮:“如果现在是瑟琳娜躺在那儿无法自主呼吸,我倒要看看你会是什么反应!”
      帕克大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争吵:“请你们小声些,不然我就得让你们出去说了。”
      “不必了。”瑟琳娜突然说:“我已经决定了。”
      四双眼睛同时看向她,只有莉莉开口问她:“真的?”
      “我决定要用新的抗生素。”瑟琳娜一说完,恰克长出了一口气,而埃莉诺惊恐地倒抽一口气。
      帕克医生点点头,下达治疗指令:“我们马上开始。”
      等医生一走开,瑟琳娜试图向布莱尔的母亲解释她的决定。“埃莉诺,听我说。”她把手搭在后者的肩上。
      “别碰我!”埃莉诺猛地甩开她的手,说:“如果我的宝贝女儿死了,这全是你的错!”
      说完这些她的视线转向右边,隔着玻璃窗看着护士将一袋新的输液袋接上输液管。看完女儿最后一眼,她朝反方向冲了出去,莉莉紧随其后。
      恰克和瑟琳娜转过身隔着玻璃窗看着布莱尔,他开口道:“谢谢你。”
      瑟琳娜的眼睛没有离开闺蜜,解释说:“恰克,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她。因为我认为这才是为她好。”
      “不用担心埃莉诺。”恰克明白了瑟琳娜的意思,“她没法冷静面对这一切,她内心充满恐惧。”
      “我愿意付出所有交换她现在的处境。”瑟琳娜承认。
      “事实上,冷静面对这一切更可怕。”他指出。
      瑟琳娜点点头,“不管你或者埃莉诺之前说了些什么,我才是那个承担责任的人,是我做的决定。如果她死了,那我就是杀她的凶手。”
      恰克伸出胳膊搂住她,瑟琳娜顺势靠在他的肩头。“她会挺过去的,你会是她的救命恩人。”
      直到晚上11点,两袋新抗生素才全部滴注入布莱尔的体内。恰克和瑟琳娜终于能够进入病房,当然是做好十足的隔离措施。因为布莱尔的免疫系统已经降到了最低值,受到新感染的风险比任何时候都要高,所以两人不得不戴上了医用口罩、手套、无菌服还有帽子。
      他们就这样一身打扮地分别坐在她的病床两旁,沉默不语,护士偶尔进来检查布莱尔的生命体征时他们就仔细地观察她的脸,当看到护士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约午夜的时候,恰克问护士:“我们怎么才能知道抗生素起作用了?”
      “当血液炎症浓度消失,且热度减退。”她解释道:“现在她的情况一直很稳定,没有恶化。”
      瑟琳娜和恰克整晚都没睡。那种预感太强烈了,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会陪着布莱尔度过。
      清晨五点的时候,热度减退了。
      帕克大夫早上七点刚上班就来到病房,检查昨晚的情况。当看到布莱尔的病历纪录时,几天来她的表情第一次放松了些。
      


      74楼2012-05-22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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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莱尔的血样指标比我想象的更好。”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想现在可以说,情况正在不断好转。”
        “她还有多久才会醒过来?”瑟琳娜问。
        “接下来几天我想通过药物让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给她身体足够的时间去恢复。”她对着面前的兄妹俩露出鼓励的表情,“最坏的已经过去了。”
        医生离开后,瑟琳娜终于敢从闺蜜的病床边站起身,舒展已经麻木的四肢,“我去打电话给埃莉诺。”
        “没这个必要。”恰克微笑着说,示意她朝监护室靠走廊那边的玻璃窗看。
        埃莉诺正站在窗外和帕克大夫说话,似乎也听到了这个好消息。恰克几乎可以看到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埃莉诺一言不发地走进监护室,一手搭在恰克的肩头,对着瑟琳娜露出感激的微笑。她无需为昨晚的事情道歉或解释什么,他们俩早已明白了她未曾说出口的话。
        几小时后,恰克、瑟琳娜还有埃莉诺围坐在布莱尔的病床旁,一位医生走了进来,他脸上严肃的表情让三人立刻坐直身体。
        这名医生握了握埃莉诺的手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康拉德大夫,这个病房的责任医生。”
        “埃莉诺?沃尔道夫?罗斯。”埃莉诺也自报姓名,“我猜,你有事情要告诉我们。”
        “恐怕我带来的不是好消息。”康拉德医生说:“我们上次对布莱尔的扫描检查结果显示,她的心脏轻微受损。如果她能活过这次的感染,我们将不得不彻底改变原先的化疗方案。”
        医生还没来得及反应,瑟琳娜已经抓住他的白大褂将他一路拖出了病房,埃莉诺和恰克跟在两人后面。
        “我不管你有没有受过敏感性训练,但你怎么可以当着病人的面暗示她可能捱不过去?无论如何都不行。”
        说完这些,她松开了依旧处在震惊中的医生。那一刻,恰克和埃莉诺都觉得自己更爱瑟琳娜了,他们明白了为什么布莱尔当初要全权委托给瑟琳娜。眼前的金发美女虽然有时候容易浮躁或摇摆不定,但每当关键时刻,她愿意不惜一切保护自己爱的人。
        等住院医师离开后,瑟琳娜转过身,两眼泪汪汪的,恰克紧紧抱住了她,无声地感谢她在自己软弱的时候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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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两天,医生同意布莱尔可以卸下呼吸机,静候她自然醒来。
        当呼吸管被移走的那刻,恰克屏住呼吸煎熬地等待着,直到她的胸口能够随着自主呼吸起伏,才松了一口气。但他拒绝离开她左右,因为他希望当她醒来时自己就陪伴在身旁。
        “她得慢慢来,不是吗?”埃莉诺拖过一张椅子在布莱尔的床边坐下,抿了一口咖啡。
        恰克已经等了一整天了,他给了自己前岳母一个虚弱的微笑,点点头。
        “布莱尔很清楚,如果想成为众人的焦点就不要准时出现。”她慈爱地注视着自己女儿的脸庞说道,恰克从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当初我怀她的时候,到了预产期,医生说我没有要临盆的迹象。直到十天后,医生正打算催产或剖腹产,这个时候我的羊水却破了。不过即使是这样,整个分娩过程也用了二十三个小时。”
        他困惑的表情引得她笑了笑,说:“别对她心急。我的女儿喜欢按照她自己的步骤来。”
        知女莫若母。当内特几乎用武力成功逼迫恰克去喝杯咖啡吃点东西时,似乎是为了戏弄恰克,她偏偏就选了这个时候。
        布莱尔拨开重重迷雾,慢慢地睁开眼,她看清的第一个景象是内特正坐在病床边,怀里抱着他的女儿。
        “内特?”她沙哑地问。
        “布莱尔?”那一刻他震惊地差点抱不住手里的婴儿,随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欢迎回来。哦,天啊,恰克会杀了我的!”
        显然相较于报复自己的死党,恰克自有别的打算。当布莱尔看见他出现在门口时,他含着泪对她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早安,美女。”他问候道。


        75楼2012-05-22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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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急诊室里待了差不多半小时后,布莱尔被移到了单人病房,开始打抗生素点滴。到医院的时候,她的体温已经升到了38.3℃,护士说她的血液炎症浓度达到了顶点,而她的白细胞计数正在急剧下降,也就是说,她的免疫系统正处在崩溃边缘。当帕克医生一脸严肃地走进病房,恰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看来我现在不能出院了,呵?” “布莱尔,你受感染了。好消息是,那不是病毒,所以很可能用抗生素就能击退它。”帕克医生解释道。 “那坏消息是?”恰克握紧布莱尔的手问道,不确定自己是否真想知道答案。 “如果抗生素不能治愈感染,那布莱尔就会转为败血症。”大夫边查看点滴的流量边回答。看着眼前的肿瘤专家,恰克内心的不安感更严重了。他很熟悉大夫的这种动作,在巴斯集团开工作会议时,每当员工把事情搞砸了,他们就会避免抬头看他,反而假装查看手机或忙着打电脑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出乎恰克的意料,布莱尔神情轻松地请求道:“你能跟我们这些外行解释一下那是什么意思吗?” “那是一种侵入血液循环的严重感染,会导致器官损伤,并且……” “并且什么?”布莱尔追问道。 “并且会导致全身器官衰竭。” 恰克握紧布莱尔的手,感觉到她的手也抓紧了。 “只是有这种可能。现在我们先要给你注射一些更强效的抗生素,但也会引发一些副作用。” “好吧,正好我缺那个。”布莱尔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起伏。如果不是她更用力地握紧了恰克的手,他不会怀疑这个坏消息对她产生了任何影响。她穿着睡袍和病号服躺在床上,神情泰然自若。恰克曾忍不住想,她一开始听到自己确诊是癌症时,是否也这般镇定自若;戴着冰雪女王的面具,她仿佛是在处理某项业务交易。他很懊悔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握紧她的手。 “哪些副作用?”他问道。 “很可能会出现头痛、恶心、对光线敏感。” 话说到这儿,一位护士拿着新的输液袋走了进来。当她更换点滴时,医生说完“布莱尔,待会见。”就走出了病房。恰克亲了亲布莱尔的手背,跳将起来,跟在医生后面,同时说:“我马上回来。” “帕克大夫!”恰克在医生身后喊道。 “巴斯先生。”她转过身看着他。 “能不能告诉我布莱尔是怎么受到感染的?”他问道:“除了昨晚淋雨之外,有没有其他原因?” 她摇摇头,“我不能,任何原因都有可能。也许是一个健康人不知不觉地就能消灭的细菌入侵,但布莱尔的免疫系统太薄弱了。” “她最近状况一直很好。”恰克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比刚开始接受化疗的时候好多了。是不是……我是说……” “什么?” “我们又重新住在一起了,是不是……”恰克说不下去了,他深爱的女人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这会不会全是自己的错? “你是说她是被你感染的?”帕克大夫柔声问。他只点了点头。 “我想说,这不太可能。如果和同一个人保持长年的性吅关系,你的菌群就已经适应了,所以你对她没有很大威胁。” “没有很大,但仍旧——” “巴斯先生,你不用担心。这和你没有关系,很可能是因为布莱尔最近的一次化疗。我曾劝说她放弃那次化疗,但她一意孤行。” “什么意思?” 她抿紧双唇,“我想这件事你应该和布莱尔谈谈。” 虽然不知道布莱尔有什么事瞒着他,但得知自己不是导致她感染的元凶,恰克放下心来,点了点头。谢过医生后,他转身走回病房。 “我不喜欢你们在我背后议论我。”布莱尔冷冷地对他说。 “是关于你那件固执的陈年旧事。”恰克轻柔地吻了吻她,说道:“布莱尔,你不应接受最后那次化疗的。” 如果她内心很惊讶他居然知道了这件事,那她掩藏得很好,因为她只是看着他,耸了耸肩。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对他说:“抵抗这次感染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
          到了傍晚,布莱尔已经滴注了3份剂量的抗生素(她一天总共要注射4份剂量),不良反应全部显现了出来。她的体温已经到了38.7℃,但过去几个小时里没有再上升。布莱尔觉得自己比之前的任何一轮化疗更虚弱痛苦,除了感染给身体造成的痛苦,她还觉得头痛欲裂。自从早上进了医院,恰克就没有离开她身边超过5分钟。他唯一一次走开是去和帕克医生交谈,还有就是去了一次洗手间。布莱尔敢说如果医生给他一根导尿管让他可以不用离开一步,他会毫不犹豫地接受。他已经脱掉了外套,解下领带,她不得不承认他松开领口纽扣、头发蓬乱的样子性感极了。鉴于她持续不断的头痛,能听见他肚子在咕咕叫还真是个奇迹。 “好吧。”她决定道:“你该回家了。吃点东西,洗个澡,换身舒服点的衣服,我不介意的。只要你能离开一会儿!天知道我有多想离开这儿!你呆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 “没门——”他想要反驳,但又立刻被她打断了。 “快走。”她重复道:“护士给我吃的安眠药开始起作用了。我发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不会死的。” “别拿这个开玩笑。”他一脸严肃地说。 “恰克,你不知道现在哪怕是说句话都会让我疼痛难忍。”她对他说:“所以,求你不要再和我争辩了。” “我最多两个小时就回来。”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道:“我爱你。” 恰克走了才十分钟,布莱尔就蜷缩成一团,不安地睡去。每过五分钟痛苦就把她从梦中惊醒,她曾让护士把病房内的空调温度调低,但护士告诉她那已是设定的最低温度了,她看了一下她的体温,已经升到了39.2℃。


          77楼2012-05-22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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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每次醒来,觉得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模糊,让人辨不清身在何处。房间变得朦朦胧胧,为什么床头柜突然变成了白色?这么多年来她床边一直放着的是樱桃木的床头柜;还有这张床怎么了?它不应该这么窄啊,而且这床单和枕套绝对不是她的埃及棉布。房门被推开,光线瞬间透了进来,加之剧烈的头痛,打断了她的沉思。她听见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却痛苦到无法睁开眼。 “沃尔道夫女士?”她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的体温又升高了,我们要在你身体下面放一个降温垫,所以得帮你把身体侧翻。” 布莱尔听见了她的话,但却无法理解她的意思。这些人在她的卧室做什么?恰克去哪儿了?感觉到有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臀部还有肩膀,她拼尽全力抵抗着。 “放松,沃尔道夫女士。”另一个声音说:“我们很快就好。” 布莱尔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一双更有力的手把她推倒在床上,将她侧躺。“恰克在哪儿?”她叫喊着:“恰克?恰克?” 紧接着她又仰面躺在了床上,身体下面多了一个冰凉的垫子。那些人的手松开了,但她仍在不住地流泪。那些人想要干嘛?她到底在哪儿?一双冰凉的手将她的双手包覆在其中,她本能地想要挣脱。 “没事,布莱尔。”一个声音耳语道:“我在这儿。” 她立刻安静下来,不管身处何地,只要有恰克在身边握住她的手,她就安心了。 =================================================================== “我真不知道昨晚哪个更糟,是我的表现还是我的恐惧感?”布莱尔已经能坐起身,斜倚着靠垫,半眯着眼。上午她的体温降到了38.8℃,又恢复了清醒。 “我就知道我不该离开的。”恰克昨晚回来的时候看见布莱尔正不安地拼命扭动身体,一直过了好几个小时才终于安静下来,他心里就在不断自责。 “恰克,我不觉得你有本事让我的体温降下来。” “我回来之后你的热度就在不断下降。”他半开玩笑地说。有人敲门,两人同时朝门口看去,是帕克大夫,手里拿着病历报告。经历了昨晚,她接下来宣布的事情对恰克已不算意外,但依然是沉重的打击。 “布莱尔,你已经被确诊为败血症。抗生素不起作用,我们要加大剂量。” “不良反应也会加大咯?”不用问布莱尔也知道答案。恰克没有抬头看帕克医生,他也很清楚答案。医生走后,两人十指紧扣,沉默不语。这个月他无数次在想,为什么非要她经受这一切?为什么不是自己?他才该受到惩罚。这么多年来,他做尽了坏事却都逃脱了,而她几乎每次都是现世报,如今还得受这般折磨。TMD到底算什么GP因果报应?又响起敲门声,打破了房内的寂静。这次是埃莉诺站在了门口,恰克从没见过她那么担心和慈爱的表情。 “妈妈。”布莱尔挤出一个微笑招呼道:“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埃莉诺走了进来,在恰克对面的床沿坐下,直视着他,眼神里多年来第一次少了些恨意。 “有人打电话给我。”她终于移开视线,仔细审视自己的女儿,解释道。 “我就知道你主动离开病房肯定没好事。”布莱尔看着他,不知道是该感激还是生气。她沉浸在自己的矛盾心情中,没有注意到这样虚弱的她让埃莉诺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等到她回过神转头看着母亲,埃莉诺已经对她露出鼓励的微笑:“亲爱的,你感觉怎么样?” “不夸张地说,从来没有那么难受过。” “哦,布莱尔。”埃莉诺握住布莱尔身侧的手。 “你们单独聊聊吧。”恰克提议道,站起身温柔地吻了吻布莱尔,“我去自助餐厅吃点劣质食物。” “查尔斯。”身后传来埃莉诺的声音:“谢谢你。” 他点点头,踏出病房,把门关上。背对着门,他深吸了一口气,情况不容乐观,甚至可以用糟糕来形容,可他却无能为力。胸口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他是那么爱她,如果失去她,他该怎么办?她才刚刚回到自己身边。他大步走向出口,去呼吸一些新鲜空气。他知道有埃莉诺在,布莱尔不会有事的。几天过去了,布莱尔的病情依然没有好转。败血症越来越严重,抗生素已经用到了最大的计量。她的体温持续在38.8℃以上,人逐渐开始昏睡,绝大部分时间都没有意识,她就这样整天整天地睡着,因为她的身体需要积聚能量来自愈。布莱尔入院后的第六天,将近傍晚,恰克同往常一样坐在布莱尔的床边。埃莉诺和瑟琳娜回家休整一下,和恰克一样,她们只有在需要洗澡和换衣服的时候才会离开病房。恰克才俯下身把头抵在床沿闭上眼,就感觉到她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抬起头,他看到她微微睁开眼。她上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前了,她不会知道恰克现在有多么兴奋激动。 “布莱尔。”他开心地叫她,亲吻她的手。 “我爱你。”她的声音很嘶哑,几乎听不清楚。 “我也爱你。”恰克回答,把她的手举到唇边亲吻她的掌心。看着瘦弱的布莱尔躺在病床上,努力地睁开眼,忍受每次呼吸带来的极大痛苦,恰克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 “布莱尔,没事的。”他在她的耳边低语:“如果与疾病的抗争太艰难,如果你很辛苦、很痛苦,你可以放弃,不用担心我。” 他坐直身体,直视她的眼眸,看着她支撑不住,再次沉沉睡去。几分钟后,他也精疲力尽地陷入了梦境。一阵危险的警报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群医生和护士就冲了进来,检查她的脉搏。 “外周动脉脉搏没有了。”一名护士宣布。 “股动脉博也没有了!” “心电图成直线。


            78楼2012-05-22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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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名医生抬起布莱尔的头部,把氧气面罩套在她的脸上,试图让她继续呼吸;同时另一名护士开始做心脏按摩。恰克听到医生高声指示护士递送需要注射的药物。他不知道这种状况持续了多久,也许一小时,也许一分钟。他只是安静地站在病房的一角,一幅幅稀奇古怪的记忆从眼前闪过。布莱尔在准备一次晚宴,当发现色拉酱不是她想要的那种时,她惊慌失措起来。布莱尔还是十几岁时,因为喝了太多的贝利尼鸡尾酒而呕吐不已,躺在1812套房的沙发上。 刚做完美容后,她肌肤的触感。她近乎病态的整理内衣抽屉的方式。 “她没有反应。”他隔着帘子听见医生说:“把电极板给我!” 一名护士开始用剪刀剪开她的丝质睡袍。 “你在干嘛?”恰克终于能发出声音。一位不认识的医生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向护士怒吼道:“让他出去!快!” “不!”他抗议道:“我要和她呆在一起!” “你不能影响我们的工作,这边走!”护士不再给他抗辩的机会,带他走到病房外面,让他在那儿等着。他看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最后一眼,医生正将气管插入她的喉咙,紧接着门就关上了。等瑟琳娜和埃莉诺回来时,看到恰克正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脸埋在双手里,两人立刻明白了。 =================================================================== 病房的门被推开,恰克、瑟琳娜和埃莉诺立即从椅子跳了起来。两名医生还有护士推着病床走出来,布莱尔平躺着,床单盖到她的下巴,嘴里插着气管,连接球瓣面罩,一名护士正用这些东西帮助她呼吸,床边的输液架上还挂着好几个输液袋。她就这样被匆匆忙忙地推走了,帕克医生跟在后面走向等在门外的三人。 “她现在处于昏迷状态,要被移入重症监护室。”她解释道:“心肺复苏让她暂时稳定下来,但我们需要尽快做决定。” “什么决定?”恰克问道。 “我们换个地方谈。”帕克大夫坚持领他们走进一间会议室。 “她的心跳大约停止过三分钟,所以我们必须检查缺氧是否对她造成永久性损伤。但我相信她不会有问题。” 三人集体松了一口气,但并没轻松多久。如果一切都没问题,帕克医生就不会把他们带到这儿来说话;如果一切都没问题,她的心跳就不会停止。 “抗生素没有如我们期望的那样起作用。”医生顿了顿,恰克在心里诅咒了一声,“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治疗,希望在她的器官衰竭前能有好转。” “需要多久?”埃莉诺一脸紧张地问道。 “根据今天的状况,我认为大约两天,最多四天。” 恰克突然想吐,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像脖子上的领带勒得他快窒息了。 “那第二种选择呢?”瑟琳娜问,她显然不喜欢报侥幸心理。 “感染很可能已经对现在的药物产生了抗体,所以我倾向于使用两种不同的抗生素。一种是广谱抗菌药,另一种比她现在使用的药效更强。” “就这么做吧。”恰克终于开口了。 “使用那些药存在很大的风险,因为药效很强,可能会轻易就击垮她整个免疫系统,而按照她目前虚弱的状况,很可能挺不住。”帕克医生的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情,“那些药还可能对器官造成损害,她也会撑不过去。如果情况真是这样,用药后12小时内就会发生。” 瑟琳娜苦笑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袖手旁观她可能会死,但如果我们有所行动她可能会死得更快?” “那她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呢?”恰克又问。 “这个情况很常见。她的身体降低消耗来积聚自愈的能量,一旦体温降低到某个程度、感染被消除,她就会清醒过来。” “我们要多快做出决定?”埃莉诺把话题拉回来。 “我会准备好新的治疗方案,如果你们决定了,我们立刻就能开始。”帕克大夫说着,眼光锁定在瑟琳娜身上,“瑟琳娜,请尽快告诉我你的决定。” “她的决定?”恰克和埃莉诺异口同声地问。 “我有书面委托。”瑟琳娜的回答让两人目瞪口呆。 “这太荒谬了。”恰克边说边摇头,“我很多年前就是她的被委托人了。” “不,恰克,你不是。”显然瑟琳娜此刻说的事情无关法律事实,“她委托我全权负责已经快两年了。” 已经快两年了?恰克想了想就明白布莱尔是何时做出这个决定的——她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他猛地站起身,用力把椅子往后一推。 “很好,我想这儿已经不需要我了。”他宣布完,转身往门口走去。 “恰克!”瑟琳娜喊住他:“我们得一起讨论!布莱尔希望我们这么做。” “不,她签下那张纸就是为了确保我们不会这么做。”说完,他走出房间,用力甩上了门。
              


              79楼2012-05-22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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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分钟后,当莉莉在医院对面的酒吧找到恰克时,他正凝视着面前的空酒杯,这已经是他干掉的第三杯威士忌了。 “查尔斯。”她招呼道,坐上他身旁的吧台椅。 “莉莉,”他点头示意,“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我要一杯干马提尼。”她半对他半对酒保说。见她真的接受了邀请,恰克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不发表‘这个关键时刻你不该在这里买醉’的演说了?”他苦涩地问道。 “如果现在都不应该大醉一场,那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时候可以了。”她耸耸肩回答。有一会儿,他们就那么坐着,安静地啜饮各自的酒,默默地发呆。令人意外的是,恰克首先打破了沉默。 “你知道吗?她委托瑟琳娜全权负责就表明了她不要我在那儿。” 莉莉不确定他是在对她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查尔斯,这种想法真是太傻了。”莉莉的语气强硬了些:“当时你们俩的关系很僵,所以布莱尔才会委托瑟琳娜的,这是个理智的决定。” 莉莉的话让恰克更火大了。 “我知道你选择躲在这儿而不是陪在布莱尔病床边的真正原因,你也知道。” “那你何不提示一下,母亲?”恰克特地强调了最后一个词。 “恰克。”面对恰克的无礼,莉莉放软语气,“我知道你有多爱她,这一切有多么可怕。”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墙壁上油漆开始剥落的某个点。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奇怪的念头,你不配拥有幸福,爱你的人最终都会离开你。”她握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不是还在这儿吗?” 恰克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嘴里咸咸的是什么。 “恰克,我知道你很伤心。但布莱尔需要你,你不能辜负她。”莉莉继续劝说道。恰克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不能,我不能在那儿看着她死去。”他含泪哽咽着说:“我是那么爱她。” 莉莉把他搂进怀里,让几个月来为布莱尔而强撑着的他终于有机会能彻底放松下来。她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仿佛他还是那个迷失的小男孩。 =================================================================== 十分钟后,灌下一大杯咖啡、用冷水溅过脸的恰克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强,他沿着医院走廊向瑟琳娜和埃莉诺走来。 “恰克,我很高兴你回来了。”他继母的女儿由衷地说。 “我们讨论过各种可能性了,”埃莉诺宣布道,并不在意她前女婿的归来,“我们会等下去,让她有更多时间可以击退感染。” 瑟琳娜犹疑地点了点头。恰克再次考虑一下两种选择,摇摇头说:“不,这个药她已经用了一段时间了,很显然没有效果。” 他此刻明白了,布莱尔早就做了决定,而他们现在必须尊重她的决定。 “你是说要用新的抗生素?”瑟琳娜想确认自己没有曲解他的意思。 “胡说八道!这么做无异于更快杀了她!”埃莉诺对着恰克尖叫:“她需要时间等待!” “她的心脏曾停止跳动,但还是活过来了!她需要战斗!”恰克也尖锐地回应道,随即转向瑟琳娜说:“我们必须给她药物帮助她战斗!” “恰克,你真的这么想?”瑟琳娜似乎动摇了,她心里的天平正在倾斜。 “我知道她想试试别的办法,即使是要承担风险。”恰克信心十足地说。 “你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的想法!”埃莉诺这次真的勃然大怒了,她冲着恰克咆哮:“你随随便便就把她的人生推入了险境。我女儿的事情你没有发言权!” “埃莉诺,够了。”莉莉走了进来,喝止道。 “你说的容易。”埃莉诺仍在咆哮:“如果现在是瑟琳娜躺在那儿无法自主呼吸,我倒要看看你会是什么反应!” 帕克大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争吵:“请你们小声些,不然我就得让你们出去说了。” “不必了。”瑟琳娜突然说:“我已经决定了。” 四双眼睛同时看向她,只有莉莉开口问她:“真的?” “我决定要用新的抗生素。”瑟琳娜一说完,恰克长出了一口气,而埃莉诺惊恐地倒抽一口气。帕克医生点点头,下达治疗指令:“我们马上开始。” 等医生一走开,瑟琳娜试图向布莱尔的母亲解释她的决定。“埃莉诺,听我说。”她把手搭在后者的肩上。 “别碰我!”埃莉诺猛地甩开她的手,说:“如果我的宝贝女儿死了,这全是你的错!” 说完这些她的视线转向右边,隔着玻璃窗看着护士将一袋新的输液袋接上输液管。看完女儿最后一眼,她朝反方向冲了出去,莉莉紧随其后。恰克和瑟琳娜转过身隔着玻璃窗看着布莱尔,他开口道:“谢谢你。” 瑟琳娜的眼睛没有离开闺蜜,解释说:“恰克,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她。因为我认为这才是为她好。” “不用担心埃莉诺。”恰克明白了瑟琳娜的意思,“她没法冷静面对这一切,她内心充满恐惧。” “我愿意付出所有交换她现在的处境。”瑟琳娜承认。 “事实上,冷静面对这一切更可怕。”他指出。瑟琳娜点点头,“不管你或者埃莉诺之前说了些什么,我才是那个承担责任的人,是我做的决定。如果她死了,那我就是杀她的凶手。” 恰克伸出胳膊搂住她,瑟琳娜顺势靠在他的肩头。“她会挺过去的,你会是她的救命恩人。”
                


                80楼2012-05-22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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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8 19: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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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晚上11点,两袋新抗生素才全部滴注入布莱尔的体内。恰克和瑟琳娜终于能够进入病房,当然是做好十足的隔离措施。因为布莱尔的免疫系统已经降到了最低值,受到新感染的风险比任何时候都要高,所以两人不得不戴上了医用口罩、手套、无菌服还有帽子。他们就这样一身打扮地分别坐在她的病床两旁,沉默不语,护士偶尔进来检查布莱尔的生命体征时他们就仔细地观察她的脸,当看到护士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大约午夜的时候,恰克问护士:“我们怎么才能知道抗生素起作用了?” “当血液炎症浓度消失,且热度减退。”她解释道:“现在她的情况一直很稳定,没有恶化。” 瑟琳娜和恰克整晚都没睡。那种预感太强烈了,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会陪着布莱尔度过。清晨五点的时候,热度减退了。帕克大夫早上七点刚上班就来到病房,检查昨晚的情况。当看到布莱尔的病历纪录时,几天来她的表情第一次放松了些。 “布莱尔的血样指标比我想象的更好。”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想现在可以说,情况正在不断好转。” “她还有多久才会醒过来?”瑟琳娜问。 “接下来几天我想通过药物让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给她身体足够的时间去恢复。”她对着面前的兄妹俩露出鼓励的表情,“最坏的已经过去了。” 医生离开后,瑟琳娜终于敢从闺蜜的病床边站起身,舒展已经麻木的四肢,“我去打电话给埃莉诺。” “没这个必要。”恰克微笑着说,示意她朝监护室靠走廊那边的玻璃窗看。埃莉诺正站在窗外和帕克大夫说话,似乎也听到了这个好消息。恰克几乎可以看到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感觉。埃莉诺一言不发地走进监护室,一手搭在恰克的肩头,对着瑟琳娜露出感激的微笑。她无需为昨晚的事情道歉或解释什么,他们俩早已明白了她未曾说出口的话。几小时后,恰克、瑟琳娜还有埃莉诺围坐在布莱尔的病床旁,一位医生走了进来,他脸上严肃的表情让三人立刻坐直身体。这名医生握了握埃莉诺的手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康拉德大夫,这个病房的责任医生。” “埃莉诺?沃尔道夫?罗斯。”埃莉诺也自报姓名,“我猜,你有事情要告诉我们。” “恐怕我带来的不是好消息。”康拉德医生说:“我们上次对布莱尔的扫描检查结果显示,她的心脏轻微受损。如果她能活过这次的感染,我们将不得不彻底改变原先的化疗方案。” 医生还没来得及反应,瑟琳娜已经抓住他的白大褂将他一路拖出了病房,埃莉诺和恰克跟在两人后面。 “我不管你有没有受过敏感性训练,但你怎么可以当着病人的面暗示她可能捱不过去?无论如何都不行。” 说完这些,她松开了依旧处在震惊中的医生。那一刻,恰克和埃莉诺都觉得自己更爱瑟琳娜了,他们明白了为什么布莱尔当初要全权委托给瑟琳娜。眼前的金发美女虽然有时候容易浮躁或摇摆不定,但每当关键时刻,她愿意不惜一切保护自己爱的人。等住院医师离开后,瑟琳娜转过身,两眼泪汪汪的,恰克紧紧抱住了她,无声地感谢她在自己软弱的时候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 又过了两天,医生同意布莱尔可以卸下呼吸机,静候她自然醒来。当呼吸管被移走的那刻,恰克屏住呼吸煎熬地等待着,直到她的胸口能够随着自主呼吸起伏,才松了一口气。但他拒绝离开她左右,因为他希望当她醒来时自己就陪伴在身旁。 “她得慢慢来,不是吗?”埃莉诺拖过一张椅子在布莱尔的床边坐下,抿了一口咖啡。恰克已经等了一整天了,他给了自己前岳母一个虚弱的微笑,点点头。 “布莱尔很清楚,如果想成为众人的焦点就不要准时出现。”她慈爱地注视着自己女儿的脸庞说道,恰克从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当初我怀她的时候,到了预产期,医生说我没有要临盆的迹象。直到十天后,医生正打算催产或剖腹产,这个时候我的羊水却破了。不过即使是这样,整个分娩过程也用了二十三个小时。” 他困惑的表情引得她笑了笑,说:“别对她心急。我的女儿喜欢按照她自己的步骤来。” 知女莫若母。当内特几乎用武力成功逼迫恰克去喝杯咖啡吃点东西时,似乎是为了戏弄恰克,她偏偏就选了这个时候。布莱尔拨开重重迷雾,慢慢地睁开眼,她看清的第一个景象是内特正坐在病床边,怀里抱着他的女儿。 “内特?”她沙哑地问。 “布莱尔?”那一刻他震惊地差点抱不住手里的婴儿,随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欢迎回来。哦,天啊,恰克会杀了我的!” 显然相较于报复自己的死党,恰克自有别的打算。当布莱尔看见他出现在门口时,他含着泪对她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早安,美女。”他问候道。


                  81楼2012-05-22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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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说了。”她一看清面前的恰克就命令道。
                    “说什么?”他不解地问。
                    “‘我就说过’。”她的咕哝逗得恰克无声地笑了。
                    “好了。”一旁的护士插嘴道:“沃尔道夫女士,你刚争取到了一次海绵浴。或许巴斯先生可以——”
                    “我来吧。”恰克主动请缨,有点过分积极了。
                    “你当然想啦。”布莱尔翻了个白眼,“变态。”
                    “布莱尔,我也爱你。”
                    ===================================================================
                    筋疲力尽——这是布莱尔扶着轮式助步器沿着走廊往前挪步时的唯一感觉。今天离她上次昏过去已经三天了,也就是从长时间昏迷中清醒后的第四天,这是她第一次下床走动。依照理疗师的意见,她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不用操之过急,但她还是每天挑战自己的极限,只为了能尽快出院。
                    今天她计划走得再远些。虽然有些老套,但她很想往下三层楼去看看那些新生儿。她相信带着这样一个目标,所有的付出都会得到回报。
                    她渴望更温馨的环境,如果今天再留在病房里盯着四面白墙,她肯定会得抑郁症的,何况她已经无聊透顶了。自从她脱离了危险期,来探望的人就少了很多。
                    她并不是生他们的气之类的。布莱尔当然知道每个人——显然不包括她自己——都有各自的生活,而且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病情也在逐渐好转。但想到几小时前她硬把恰克赶去了公司,心里还是有点后悔。
                    隔着玻璃看着育婴室里一排排安睡着的新生儿,布莱尔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呃,只有某些婴儿在乖乖睡觉,还有一些正在哭闹,剩下的似乎在好奇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尽管在他们的眼里这世界还极度模糊。
                    如果有谁看见这些小生命都无动于衷的话,那他绝对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从她右边走廊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医生,非常感谢你。”这个声音说:“下周再见。”
                    谢天谢地她戴着一顶红色的假发。听见高跟鞋的“嗒嗒”声越来越近,她飞快地别过脸,育婴室玻璃窗上照出了她身后经过的人影,印证了她的担忧。
                    瓦莱丽,恰克的前任情妇。
                    布莱尔的思绪飞速地旋转着:她怎么在这儿?不错,这是家顶级的医院。可她为什么偏偏出现在妇产科?
                    她沿着走廊朝瓦莱丽刚才过来的方向走去,心里满是厌恶,诊室门口的墙上挂着的名牌引起了她的注意。
                    “医务部:霍华德?库尔茨”
                    看见曼哈顿最出名的妇产科大夫的名字,布莱尔突然一阵反胃,随即就在走廊中央大吐特吐起来。
                    当天,等恰克终于回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了。他早上原本计划只在巴斯工业待几个小时,处理必要的事务。但那些工作也已经累积得太多了,因为自从布莱尔住院后,他就没怎么去过公司。
                    他走进病房的时候,布莱尔正在笔记本电脑上忙着,一看见他来了,就立刻合上了屏幕。
                    “嗨。”他招呼道,弯下腰想亲吻她。
                    还没触碰到她的嘴唇,她已经转过头,他只亲到了她的脸颊。
                    “我嘴里全是反酸的味道。”她飞快地解释道:“今天下午感觉不太好。”
                    “护士告诉我了。”他点点头,接受了她的解释,“我说过,你运动过量了。”
                    “我想是新的化疗方案让我这么难受。”她强颜欢笑,“公司没事吧?你去了挺长时间。”
                    “要跟进的事情太多。”他回答道,一边仔细地观察她的表情:她有事瞒着他,绝对的。
                    他解开领带,脱下外套和鞋子,爬上两人已经拼在一起的床,脸朝向布莱尔侧躺着。
                    “布莱尔,你是不是有心事?”
                    他看得出来,她犹豫了一下,显然是在思考要不要说出来。
                    布莱尔摇了摇头回答:“我想大概是因为整天躺在这儿,闲得胡思乱想。算了吧,我不想吵架。”
                    


                    85楼2012-05-24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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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他温柔地问道。
                      “是我多愁善感了。快睡吧。”说完,她翻个身,关掉床头灯,背对着他。
                      “是不是关于我过去的荒唐事?”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恰克,晚安。”她紧绷的声音说明恰克猜对了。
                      “关于其他女人?关于她?”他继续追问。
                      他凑近身体,伸手搂住她的腰,“布莱尔,她们——她什么都不是。那只是用来伤害你的最卑劣手段。我爱你。”
                      “我在想,”她坦诚道,声音带着颤抖,“你曾想让她和我们住在一起,肯定是某种程度上在意她的。”
                      “根本没有。我只是利用她来激怒你。”他解释道。
                      “这招很有用。”她的语气强硬起来,“那天是我连续五个月来第一次旧病复发。”
                      恰克沉默了。他心里到底住着怎样的恶魔,会这么伤害他唯一至爱的女人?“对不起。”
                      “那天,她和你一起在餐厅——”
                      “我已经把实情都告诉你了!”他猛地打断她的话。
                      无视他的干扰,布莱尔继续说道:“那天她说一周之前她去过公寓。是真的吗?”
                      他开始快速思考,她眼下那么脆弱的心态能否承受事实真相?还有,如果她以后自己发现了真相,又会对她、对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
                      “是的。”他承认道,把她拉近身边,生怕她会逃走。就算她真的逃走了,他也不会怪她。
                      “我明白了。”
                      “迈克告诉我你和杰克在欧洲的那晚,”他说下去:“我很伤心,而且——”
                      “你和她上床了吗?”
                      他告诉自己,不再说谎。如果他们想让这段关系维系下去,就必须坦诚相待。
                      “是的。”
                      “然后呢?”
                      “第二天早上,我让她滚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直至她告诉我知道你生癌了。”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让这个新讯息慢慢在脑中沉淀。
                      “布莱尔,我为我过去的所作所为感到很抱歉。”
                      “可你现在在这儿。”她在他怀里转过身,面对面,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眸,“这就足够了。”
                      一出医院大楼,布莱尔就后悔自己之前选择的会面地点。虽然已是四月中旬,但依旧没有半点春天的气息,天气阴冷,早晨还下过一阵雨夹雪,之后也没有转晴的迹象。
                      但,真的只因为这个吗?她飞速思考着,天气是她目前最微不足道的麻烦。
                      昨晚她撒谎了,有他在这儿还不够。不错,也许有一定的帮助,但那个女人正怀着恰克后代的可能性再次让她浑身难受。
                      她算过了,的确有这个可能。恰克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那晚,正好是她动完手术的那天。三星期之后她开始接受化疗,每三周一个疗程,到现在共四个疗程。
                      如果她的担心是真的,那个女人已经怀孕十多周了,现在还看不出来很正常,要再过几周肚子才会逐渐显现。
                      但或许,那个女人是为了别的事才会出现在医院。谁知道呢?如果她真怀孕了,为何不立刻出现在恰克面前呢?如果她怀的真是恰克的孩子,布莱尔毫不怀疑她会从恰克那里捞到足够的好处。
                      布莱尔竭尽所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希望的稻草,决不能容忍任何干扰。不论现在她和恰克的关系有多么牢不可破,也不可能挺过这样的事情。
                      她不能失去他。他是她力量的源泉,如磐石般稳固,支撑着她。不论什么情况,她都需要他在身边。
                      这是她的错,正如那女人所期待的,这全是布莱尔的错。如果她没有为了让恰克彻底远离自己的人生,要迈克把虚假消息透露给恰克,那天晚上他就不会和那女人上床。
                      她对恰克说过,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所以她不会追悔过去,至少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会。
                      “B,你疯了吗?”瑟琳娜的叱责声把她拉回现实,“一个月一次心脏停跳还不够你受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布莱尔不解地问道,她的金发闺蜜正忙着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86楼2012-05-24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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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F


                        88楼2012-05-24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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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优先权
                          瓦莱丽大步走进房间,把目光投向布莱尔一样,她是她的猎物。 “即使我不诚实地告诉你看起来并不糟。但考虑到头发和某些方面的缺损,这可能是你能做到最好的了,不是吗?”
                          恰克挡在布莱尔面前护住她,面对瓦莱丽。 “你想干什么?”
                          金发女人愚弄的一笑,将超声波显像照片从她的钱包中拿出来。 “祝贺你,爸爸。”当她转身向布莱尔,虚伪的笑容更加明显。 “很抱歉,还是被你发现了。我还是喜欢亲自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别说废话,”布莱尔反击道,从办公桌上拿起恰克的支票簿。 “你要多少钱?“
                          “恕我得罪了,”瓦莱丽嘲笑的说。 “你期望我拿了这些钱怎么做呢?你就能摆脱它吗?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冷漠去杀死一个婴儿,B”
                          恰克的手臂本能地扶住布莱尔的背部以避开瓦莱丽的目光。她不值得被这样对待。
                          “就开始保护你的孩子啦?”瓦莱丽把双手放在肚子上, “我真的很感激,亲爱的。”
                          “瓦莱丽,讲重点”恰克要求道。
                          “永远的商人,”她笑了。 “我不要钱,我指导布莱尔是不愿给你一个的孩子,在这一点上几乎毋庸置疑,不过你会有机会看到你的孩子长大。”
                          恰克冷静的研究了她的表情,鼓励她迎上自己的目光。他很清楚,布莱尔在他旁边,在愤怒和恐惧之间来回跳跃。
                          “我希望我的孩子知道你,父亲应该成为妊娠和新生儿的一部分。”
                          恰克以一个平静的声音回答:“我同意,”感觉到身边的布莱尔十分紧张。为了安慰她,他轻轻的捏住她的手,然后再接着说。 “因此,我建议你去找这个
                          父亲。因为它不是我的。”
                          “尽力保护前妻的感情不受伤害的行为还真是可爱,你就是孩子的父亲,亲爱的。受孕的日期与我们一起在帝国酒店的日期吻合。
                          “这可能是,但它不是我的,”当他走到酒吧时完全放松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你用了condom?”瓦莱丽冷笑。 “我真的希望你知道,那些并不总是有效的。”
                          查克坐在沙发上,他喝一口威士忌。 “我倾向于相信是某个男性生育方面的小手术。
                          当瓦莱丽脸颊开始发烫时,他从眼角可以看出布莱尔彻底惊呆了。之后他们又会有一次谈话。
                          “你骗人!”瓦尔指责说。
                          他没有回答,又抿了一口威士忌,这使她更加愤怒。
                          “从我认识你开始,你总是抱怨她不想要孩子,瓦莱丽指责布莱尔。 “曾经你那么醉,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就因为她那该(和谐)死的流(和谐)产!你居然去做那种手术。”
                          “你想要什么,瓦莱丽?我的病历证明我说的是实话??”他平静地回答。 “我们甚至可以做DNA测试,如果你想,它不是我的。”
                          他相信,自己可以听到布莱尔呼了一口气。他想去和她解释自己的行为
                          但现在在他面前的金发女人是他的重点。 “因此,我建议你去勒索名单上的下一个可怜的家伙,放过我。”
                          当她把照片塞进包里,怒烧在瓦莱丽的眼睛里升起。 “这不是——”
                          “都结束了,Val,”恰克说,是时候从我们生活中滚出去了!”
                          发狂的金发女郎转过身,在离开办公室的中途,恰克叫住她。“我认为在你想到报复之前应该三思而行,孩子不应该受到和你一样的惩罚,也不希望和母亲在监狱里长大。”
                          “我们会叫保安送你出去的。”布莱尔把双手放在恰克的肩上甜甜地注视着她的敌人。“只是确定你找得到出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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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克在保安送那个女人走后关上了门,布莱尔从自己坐的桌子前注视着他。他面对门站了好几分钟。她知道他正试图避免他们之间不适合的谈话,上帝啊,她也是这样想的。
                          


                          90楼2012-05-31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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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走向他身后,布莱尔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反手握住并轻轻捏了捏。
                            “一切都结束了,”他告诉她。 “她走了。”
                            即使她两眼都还很干,但听到他所说的,抽泣还是不小心从嘴中溢出。两年前直至现在,那个女人已经搞乱了他们的生活。她觉得自己像呼出了一吨的废气,几乎很难相信这是真的结束了。
                            “对不起,”她感叹地说,拉他入怀。
                            “除非你也和她有染,你没必要道歉,”他说着,用手捧住她的脸。
                            “不是这样的,”她摇摇头,把脸藏在他的衣领里。
                            “那你要为什么道歉呢?”
                            “在我终止妊娠之前,至少应该告诉你的,”布莱尔承认,不敢看着他...
                            恰克握着她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不知道......我不在乎这会有多伤害你,”她终于有勇气看他的眼睛,令人惊讶的是,她并没有看到愤怒。
                            “我一直在回想那天。”他承认。 “我花了一段时间才能意识到我并不是因为你作出这样的决定没有告诉我或者是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
                            “但是?”
                            “我很生气,因为你作出正确的决定。用一个孩子来解决我们婚姻中的所有问题就已经错了,所以你是对的。”
                            她看向他眼睛,还是觉得不安,“是吗?
                            “毋庸置疑,布莱尔。”他搂住她的脖子,为一个深深的吻。
                            “那个是真的吗?”她的额头靠在他的。 “我一直都知道你很想要孩子,也许我不是适合你的女人,如果我不能给你一个孩子。”
                            “你是我的最想要的,布莱尔,”他告诉她,以真诚的眼神。 “我是自由之身,如果我想要个孩子,那么没人能阻止我离开你。”
                            “但你没有,”她说,近乎腼腆。
                            “我没有,因为我爱你。”
                            “我不值得你那么付出。
                            “好吧,我想这适合我们两个人。”他俯身又一次吻上她。布莱尔轻启朱唇,欢迎他的进入。
                            她喃喃自语:把“我爱你”和吻一起没入他嘴中,敏锐地回应他。
                            “Love you more。”
                            “那么,”布莱尔是一个打破这个亲密的时刻,从他的吻中挣脱开,迫不及待的问出已经纠结了近十分钟的问题。“小手术,是吧?”
                            惊讶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他点点头,回应她的笑容。 “是的。”
                            “我不想说.....不,那不是真的......这个时候,你欠我一个解释。”
                            恰克挠了挠头发,想找出个说法来解释他的行为。
                            “在你做完终止妊娠手术后我很伤心,这就是我能想到的报复你的方式。”查克开始解释。 “我这样做是为了折磨你。”
                            “通过这种手术吗?”她扬起眉。 “我想你肯定已经失去了你的直觉了。”
                            “我还留了一手,”他说,害怕看她的眼睛。 “我想,如果你改变心意,你就要求我了。”
                            我们真是很变(和谐)态,不是么?
                            两人对视后不可抑制地发出一阵大笑,平静下来后又再次笑起来。
                            “是的,我们都相当变(和谐)态,”他终于承认。
                            “不过,你当时就意识到你当初的决定反倒救了我们?”她问道,脸上的笑容绽放出笑容。
                            “运气多过判断,我说过,“他笑了。当他注意到她有些许疲惫后,关心的神情又回到恰克的脸上,她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她近年已经承受的一切。 “我认为我们真的应该送你回医院。”
                            “实际上,我是在考虑不回去,”她承认,她的手穿过他的头发。
                            “嗯,你最好马上放弃这种考虑,”他为她作了决定。
                            布莱尔看向地板。 无菌的病房,冷冷冰的建筑让她畏缩。这个原因和她出门不可或缺的帽子或假发一样讨厌,见证了现实生活中到底发生什么。
                            “我要确保你会然回来,不是吗?”
                            她调整了他的外套。 “你有会议要出席。
                            他轻啄她的嘴唇。 “我有优先权。”
                            


                            91楼2012-05-31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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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8 19: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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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情提要:布莱尔历经了三个月的化疗、手术、感染和恢复终于要出院了,在出院前遇到了病友汉娜,汉娜准备下个月和丈夫重申誓言(即复婚),邀请布莱尔参加。布莱尔和汉娜谈到自己的感情问题,布莱尔觉得是癌症让她和恰克又走到了一起,但汉娜表示怀疑,不过还是为布莱尔感到高兴。
                              “谁会相信所有你能成为谈论焦点的事情就是“死亡”?”布莱尔正用最喜欢的口红为最后的妆容收尾。
                              恰克已经准备妥当,——顺便坐在卧室沙发上看着她。 “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有关“死亡”开始的吹牛就是招人烦,好吗?”
                              她从浴室探出她的头。 “嫉妒我得到所有的关注?”布莱尔又回到里面,找到她的项链,将钻石项链递给他。 “你能宽容些吗?”
                              “迪奥?对简单的家庭晚餐而言是不是太隆重了?”他喃喃自语,把项链戴于她的颈部,最后又在后颈落下一吻。
                              “我认为它与我的晚礼服很配,”她耸耸肩,对着穿衣镜自我欣赏。在它前面自顾旋转起来,那礼服裙如波光流淌一般。 “我看起来怎么样?”
                              “令人陶醉!”他傻笑着,把目光投向她时想象自己将刚才一样她扑倒在床上。
                              这样的想法使他的胳膊紧紧搂住布莱尔的腰。他们大约有一个月没有睡在一起了,这让他难以忍受。首先,当然会涉及治疗的问题,然而在医院的病床上ML的想法也没那么有吸引力。布莱尔在过去6天一直在努力与副作用作斗争,不过今天似乎是第一天她居然觉得有那么一点好起来的感觉了。
                              “不要,想都别想!”她警告说。 “我花了一个半小时,才把这该(和谐)死的假发调整好,不会让我看起来像橱窗里的模特!”(原句是Drag queen 个人觉得不是太符合国内语境,就改动了一下)
                              “我不太喜欢被要求不能碰你,”查克说着便把手滑到她裸(和谐)露的背上。 “为什么不戴围巾?你说的那个更舒服的。”
                              “这是事关好看,而不是舒服与否,”她闭上了眼睛,当他的嘴唇沿着她的下颌线的方式游弋,再加上他的指尖爱(和谐)抚她的脊背。这让她花了所有的意志力,才从他身上分开。 “我可不要看上去像刚刚ML过。”
                              “这只是家庭聚餐!”他重复着,直白的表露出自己的沮丧。 “一半的人过你更糟糕的样子。”
                              “不仅仅是这样的,”她纠正他。 “因为从上个月到现在我第一次没有觉得状态很差,我恢复的很好,还期待看到大家!...即使是汉弗瑞。我想这会是三年来第一次我真正喜欢的家庭聚餐。所以请不要毁了我的好心情。”
                              纵然他还在生闷气,恰克还是抱着她。 “我仍然不能相信。”
                              “什么?”她把恰克放在她背后的双手拉开,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是因为我们要参加晚宴而不是以我瞄准你的脑袋结束?因为你把你的运气都给放这儿了。”
                              “不是,是你把汉弗莱当作家人,”他得意地笑了,拍了拍她的屁股。
                              “老实点!”她从他的怀抱里挣开,轻吻他的嘴唇。 “之后我会补偿你的!”
                              “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当他们准备出发,到了走廊,停在大衣柜旁,恰克说道。
                              “什么?”
                              “这有点过分,埃莉诺,哈罗德和你的继父只是今晚飞过来,”
                              “曾经还有个男孩一路飞奔到伦敦就为了买双丝袜?”她高兴地滑进他为她打开外衣里,达拿了她的钱包。 “可怜的孤独男孩还在因为继母去温泉旅行而忘了他最近的生日而耿耿于怀吗?”
                              他拉过她的小手,带她进电梯。 “我们看看你能不能在上完头盘之前都不和孤独男孩讲话。和埃莉诺玩得开心。”


                              92楼2012-05-31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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