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危险的警报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群医生和护士就冲了进来,检查她的脉搏。
“外周动脉脉搏没有了。”一名护士宣布。
“股动脉博也没有了!”
“心电图成直线。”
一名医生抬起布莱尔的头部,把氧气面罩套在她的脸上,试图让她继续呼吸;同时另一名护士开始做心脏按摩。恰克听到医生高声指示护士递送需要注射的药物。
他不知道这种状况持续了多久,也许一小时,也许一分钟。他只是安静地站在病房的一角,一幅幅稀奇古怪的记忆从眼前闪过。
布莱尔在准备一次晚宴,当发现色拉酱不是她想要的那种时,她惊慌失措起来。
布莱尔还是十几岁时,因为喝了太多的贝利尼鸡尾酒而呕吐不已,躺在1812套房的沙发上。
刚做完美容后,她肌肤的触感。
她近乎病态的整理内衣抽屉的方式。
“她没有反应。”他隔着帘子听见医生说:“把电极板给我!”
一名护士开始用剪刀剪开她的丝质睡袍。
“你在干嘛?”恰克终于能发出声音。
一位不认识的医生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向护士怒吼道:“让他出去!快!”
“不!”他抗议道:“我要和她呆在一起!”
“你不能影响我们的工作,这边走!”护士不再给他抗辩的机会,带他走到病房外面,让他在那儿等着。
他看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最后一眼,医生正将气管插入她的喉咙,紧接着门就关上了。
等瑟琳娜和埃莉诺回来时,看到恰克正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脸埋在双手里,两人立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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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被推开,恰克、瑟琳娜和埃莉诺立即从椅子跳了起来。两名医生还有护士推着病床走出来,布莱尔平躺着,床单盖到她的下巴,嘴里插着气管,连接球瓣面罩,一名护士正用这些东西帮助她呼吸,床边的输液架上还挂着好几个输液袋。她就这样被匆匆忙忙地推走了,帕克医生跟在后面走向等在门外的三人。
“她现在处于昏迷状态,要被移入重症监护室。”她解释道:“心肺复苏让她暂时稳定下来,但我们需要尽快做决定。”
“什么决定?”恰克问道。
“我们换个地方谈。”帕克大夫坚持领他们走进一间会议室。
“她的心跳大约停止过三分钟,所以我们必须检查缺氧是否对她造成永久性损伤。但我相信她不会有问题。”
三人集体松了一口气,但并没轻松多久。如果一切都没问题,帕克医生就不会把他们带到这儿来说话;如果一切都没问题,她的心跳就不会停止。
“抗生素没有如我们期望的那样起作用。”医生顿了顿,恰克在心里诅咒了一声,“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治疗,希望在她的器官衰竭前能有好转。”
“需要多久?”埃莉诺一脸紧张地问道。
“根据今天的状况,我认为大约两天,最多四天。”
恰克突然想吐,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像脖子上的领带勒得他快窒息了。
“那第二种选择呢?”瑟琳娜问,她显然不喜欢报侥幸心理。
“感染很可能已经对现在的药物产生了抗体,所以我倾向于使用两种不同的抗生素。一种是广谱抗菌药,另一种比她现在使用的药效更强。”
“就这么做吧。”恰克终于开口了。
“使用那些药存在很大的风险,因为药效很强,可能会轻易就击垮她整个免疫系统,而按照她目前虚弱的状况,很可能挺不住。”帕克医生的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情,“那些药还可能对器官造成损害,她也会撑不过去。如果情况真是这样,用药后12小时内就会发生。”
瑟琳娜苦笑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袖手旁观她可能会死,但如果我们有所行动她可能会死得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