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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40楼忘把原文出处粘上了……(果真睡太久午觉醒来做什么都是头晕到……)再次补上原文出处:http://tieba.baidu.com/p/930406817 Bell童鞋还翻译其他很多篇文章~~


52楼2012-05-22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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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失踪
    布莱尔真希望时间能倒退几个小时,她好狠狠地踹自己一脚。昨天做完第一轮化疗后,瑟琳娜陪她回家,问了无数遍是不是要留下来陪她,因为多洛塔要到第二天早上才会过来。
    但布莱尔还是让瑟琳娜回家了,她让好友放心自己很好,想要一个人待着;而且她听说在某些女性身上几乎没有产生化疗的副作用,也许她也会这么走运。
    哼,走运?才怪!
    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六分,她已经伏在马桶上两个小时了,就差没把内脏给吐出来。还好呕吐是间歇性地,她可以时不时地从跪着的姿势转为靠坐在马桶旁。显然上帝并非要虐死她,还给了她一点休息时间来恢复体力。
    甚至有两次她有力气爬到洗手台旁喝了几口水,好让她接下来有东西可以再吐。
    有四次,她已经写好了手机短信,告诉瑟琳娜自己快死在浴室里了,要她快过来救自己;可有三次她都删除了,而现在她的拇指正在“发送”键上犹豫。
    如果她的好友过来情况就会好转吗?丝毫不会。如果她还有头发,也许瑟琳娜能帮她把头发挽到脑后,可现在已经没有这个需要了。而且,在这个时候接到布莱尔的电话,瑟琳娜恐怕会吓出心脏病。
    所以她按下了“删除”键。多洛塔还有四小时就来了,她祈祷自己不会在这段时间内脱水而死。
    又是一阵恶心,布莱尔再次跪在马桶旁,打电话给恰克的念头突然钻进她的脑子,一股胆汁随即涌上喉咙。出于不去打扰瑟琳娜的同样原因,她没有按下手机上的“1”键——恰克依然占据着的快速拨号首位。
    但或许她还是应该打电话给他?如果他对那天的意外有合理解释呢?他依然在乎她,这点毋庸置疑。否则他的私家侦探迈克为什么昨天一整天都紧跟着她?
    就这样把他从她的生活里赶走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可他当时就和她一起出现在那儿,那女人从头到脚都讨人嫌。好吧,因为她有的布莱尔都没有——上围丰满、金发碧眼、身材高挑、年轻健康;也许还愿意给他最想要的——孩子。
    趁自己还没陷入顾影自怜,她撑起身子坐到浴缸边上,觉得筋疲力尽,她百分之百确定今后自己再也不会故意催吐了。
    她就这样坐着,视线盯着眼前橱柜上的某一点。几分钟后,她感觉稍微好些了,至少可以勉强撑着回到床上。
    用颤抖的膝盖支起身体,她慢慢地走回卧室,一路上抓着任何能支撑住自己的东西。会不会人老了也变这样?如果是,她不想变老。真是荒诞无稽。
    一钻进舒适的被窝,她就闭上眼,伸手拉过放在身边曾属于恰克的衬衣,揉进怀里呼吸他的味道,不知不觉疲惫地睡着了。
    “瑟琳娜说过今天会来的,对吗?”
    恰克知道这个问题自己至少已经问了五遍了,但他必须确保没有把时间浪费在翰弗瑞?凡德伍森家的早餐桌上。就算是迈克这么能干的私家侦探也无法获得他想要的情报,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给他,就是瑟琳娜。
    “是的,她说过会来。”莉莉似乎被继子对她女儿突然萌发的兴趣给逗乐了。
    “恰克,你没事吧?”鲁弗斯边吃早饭边问他:“你气色不太好。”
    “我昨晚没睡好。”他老实回答,有什么事令他失眠了,“翻来覆去了几个小时才睡着,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你的良心终于发现,想要弥补多年来的无良行为。”瑟琳娜突然毫无预警地走进来,站到他面前,毫不掩饰脸上的怒气。
    恰克立刻跳将起来,拉起瑟琳娜的手臂就朝他过去的卧室走,向错愕的家人丢下一句:“老妹,我要单独和你说句话!”
    一走进卧室瑟琳娜就拍掉他的手,“别碰我,恰克!你来这儿干嘛?”
    “她怎么样了?”他开门见山地问。
    “恰克,她叫你别去烦她。”瑟琳娜双臂交叉在胸前回答。
    “所以我才来问你。瑟琳娜,我想知道。”
    


    53楼2012-05-22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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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8 11:2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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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宽恕
      “你算哪门子侦探?除非你有最新消息,否则就别再打来!”恰克怒气冲冲地挂上了电话。
      “那么,没有新消息咯?”瑟琳娜坐在房间那头的沙发上问道,她的手机几乎一刻不离耳朵,生怕漏掉好友的任何消息。
      恰克绝望地摇了摇头。从布莱尔的病情被全国的八卦报纸宣扬开,已经快一个星期了,没有人知道她的一丁点消息。过去几天,恰克的办公室已经变成了“寻找布莱尔”行动的指挥所,而她显然不想被找人找到,连信用卡都没有刷卡记录。他们翻遍了曼哈顿的每一家医院、每一间酒店仍旧未果,她要不是出了城,就是用了假名,但她常用的“奥黛丽?赫本”或者“格蕾丝?凯利”也都没有找到。
      当埃莉诺?沃尔道夫?罗斯踏着重重的脚步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他知道自己免不了要受一番责难。
      “埃莉诺,”他从办公桌旁站起来,绅士地招呼道:“你气色好极了。”
      “你省省吧。”她毫不领情:“还不如解释下为什么我从小报上才知道了我女儿病得很严重。”
      恰克哑口无言,他原以为布莱尔至少不会对自己的父母有所隐瞒。
      “布莱尔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瑟琳娜插嘴道。
      “可你们俩还是知道了。她怎么可能不告诉自己的母亲,而且她的无良前夫依旧在干涉她的生活?”
      虽然不赞同前岳母咄咄逼人的姿态,恰克还是克制住自己:“说来话长,先坐下吧?”
      瑟琳娜也走到他身边,“恰克说得对。过度反应丝毫帮不上忙。”
      埃莉诺夸张地叹了口气,坐进沙发里,示意吧台的方向:“查尔斯,我想你记得什么能让我镇定。”
      她随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让瑟琳娜坐下:“我得知道她怎么样了,看来我也没法找到她。我女儿还好吗?”
      “现在我们也不知道。”瑟琳娜哀伤地坦白:“病情一被报纸披露,她就消失了。”
      埃莉诺瞪大眼睛,“什么叫‘消失了’?她肯定告诉过你她会去哪儿,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恰克走到两位女士面前,把酒杯递给埃莉诺,“我已经让最能干的侦探去找她了,但你女儿显然不愿意被我们找到。”
      “她当然不愿意被你找到。”一口气干掉酒杯里的液体,埃莉诺嫌弃地看着自己女儿的前夫,“你对她的所作所为……”
      恰克在椅子上坐下,没有为自己辩护。某种程度上,埃莉诺说得对。如果不是那天看见他和瓦莱丽在一起,也许布莱尔会让他陪同治疗,那现在或许他就能阻止她逃跑;如果他们的婚姻生活能愉快些,也许布莱尔根本不会得病。他曾看到过一篇研究,如果生活遇上很多不幸,生癌的几率就会增加。他叹口气,原本,要不是,本应该……
      他坐在那儿,陷入了沉思与自责,模糊听见瑟琳娜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埃莉诺。
      布莱尔的失踪让他心急如焚,她可能正一个人坐在某个地方,自怨自艾。万一她做出什么傻事呢?如果他的电话能很快响起,带来关于布莱尔的好消息,他一定会高兴得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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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站在沃尔道夫?阿斯托里亚酒店的屋顶花园俯瞰整座城市,才能让布莱尔感觉稍微好些。想象着这座城市里有多少人正和自己一样心情惨淡,或许还更惨,让她觉得没有那么孤单。
      她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头靠着铁制栏杆,虽然恶心呕吐的感觉暂时平息下来,但疲惫常常会毫无征兆地袭来,身体依旧虚弱无力。她早该知道从这里走去坐电梯回到自己的房间,如此短暂的步行也会让她浑身直冒虚汗。
      她能肯定的一件事就是没人会认出自己,虽然她偶尔会到宾馆的酒吧里坐一会儿,那儿许多客人手上的报纸都登着她的照片,但她确信就算自己的母亲也认不出她现在的样子:她戴着一顶黯淡的金色假发,外面还包着头巾——格蕾丝?凯利的风格——,用大大的太阳镜遮住半个脸。大多数人可能以为她是个正处于整容手术恢复期的三流明星。
      


      55楼2012-05-22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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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两天里,头皮的刺痛感终于消失了,所剩无几的发根、眉毛还有睫毛一起跟她做了最后的告别。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进这间酒店,这儿装着她婚姻生活的无数痛苦回忆,但或许这也就是她选择这儿的原因,恰克绝对不会来这儿找她。两个星期前,她也不会想到自己还会踏进这里,因为就在这间酒店的屋顶上发生了那件事。
        那天的记忆又浮现上来——一只强有力的胳膊从背后抱住她的腰,阻止了她朝险境再跨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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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的,你到底在干嘛?想自杀吗?”
        “那只是个意外。呃,放开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老天啊,布莱尔,你到底灌了多少酒?”
        “回你情妇那儿去!”
        “布莱尔……”
        “你居然带她参加我母亲的隐退派对?”
        “你以为胁迫我来能得到什么结果?”
        “不是当着纽约整个上流社会的面被你羞辱!”
        “尊重是相互的。”
        “我觉得我已经不认识你了。”
        “也许,如果不是你忙于让大家误以为我们的婚姻生活有多完美。”
        “你巴不得我现在这样,对吗?”
        “你清醒点,我跟不上你的思路。你到底在说什么?”
        “已经好几个星期了,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自从……”
        “自从你堕胎之后。”
        “你应该让我掉下去的,那样我们就能永远结束这场闹剧了。”
        “……我应该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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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布莱尔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允许自己为不能拥有的孩子而痛哭,确切的说是不想拥有。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但她依然无数次忍不住扪心自问:“假如……会怎样?”
        飞快地把这个想法赶出脑海,她站起身决定回酒店房间去。该是睡午觉的时候了,最近她迷恋上了午睡,说到这点,她还喜欢早晨和中午也打个盹。
        恰克叹着气走进公寓,把外套甩在门口的矮柜上。已是深夜,今日比往常更难熬。埃莉诺就想和他大吵一架,把自己女儿的失踪怪罪于他,不停地细数他的恶行。而瑟琳娜为了躲开埃莉诺的喋喋不休,紧紧尾随着恰克,完全依赖他去找布莱尔。
        他被这些干扰搞得神经紧张,几乎无暇去担心布莱尔。但他心里明白,一旦身体放松下来,所有的担忧和痛苦却又翻涌上来,就和过去几周一样,让他无法入眠。
        城市夜晚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公寓,借助微弱的光线他朝卧室走去,连灯也没有开。经历了今天的“感官超负荷”后,眼前影影绰绰的景象给他带来莫名的安慰。
        他走到衣橱前解开领带,随后坐在床沿,垂下头把脸埋进掌心。
        “很晚了。工作太忙?”
        猛然听到布莱尔的声音,他吓得跳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就看见布莱尔蜷缩在曾属于她的那半边床上。而她看也没看他,就这样衣着整齐地躺在被子上,头上带着一顶极短的黑色假发,眼睛盯着卧室天花板上的窗户。
        “你想吓死我吗?”这就是他见到自己苦苦寻找了八天的前妻出现在自己床上的第一反应。
        “对不起。”她漠然地回答,一动不动,依旧没有看他,“狗仔队发现我了。这儿……似乎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们大家有多担心你!跟个十几岁的叛逆孩子一样玩失踪!”看到她很安全,他松了口气,但怒气随之又涌了上来,“然后又突然出现在这儿?”
        她虚弱地坐起身,背对着他,“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回我那儿去。”
        她还没来得及下床,就被他抱了个满怀,“你以为我还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吗!”
        


        56楼2012-05-22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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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脸埋进恰克的颈窝里,强忍住泪水,他的手轻柔地在她后背画圈,安抚她的情绪。她能安全地回到自己的怀中,让恰克终于卸下了肩上的重担。松开怀抱,他双手捧住她的脸,紧张地检查她的表情,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虽然不愿承认,但看得出她真的病得很严重:脸色苍白,发青的黑眼圈,没有了眉毛和睫毛,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你还好吗?”他认真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浑身没劲。”她低着头承认,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想说……我不是故意让你们担心,我只是——”
          “没关系,我明白。”恰克打断她的话,“我们明天早上在谈吧?今天都很累了。”
          她感激地点点头,重新躺了下来,头一沾枕头眼睛就闭上了。恰克在她身边仰面躺下凝视着天花板,默默地感谢上帝——或上面的随便谁——让她平安归来。
          “恰克?”他就快睡着时听见她叫自己。
          “嗯?”
          “能请你抱着我吗?”
          他一言不发地挪动身体挨近她,伸出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
          ===================================================================
          半夜,熟悉的恶心感再度袭来,布莱尔在惊恐中醒来,快速地挣脱恰克的怀抱,强忍着呕吐头晕眼花地奔进浴室,生怕自己会撑不住吐在价值一万美元的波斯地毯上。
          勉强来到马桶旁,她跪倒在地上,大吐特吐,可胃里并没什么可以吐的,她根本吃不下晚饭。她把手臂搁在马桶边缘,低下头前额抵在胳膊上,突然有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坐在她身边冰冷的瓷砖地板上,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背,她吐到几乎虚脱才暂时止住,他默默地递给她一条湿毛巾。
          “谢谢。”她嘶哑地说,先擦了擦额头,随后抹干净嘴角。
          “我扶你回床上躺着吗?”恰克问她。
          “不用了。用不了十分钟我又要吐了……”她注意到他的眼神,“喔,别露出那种表情,巴斯!我不会死在这么难看的浴室地毯上。”
          “我能帮上忙吗?”他无助地问道。
          “就这么陪着我。”她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请求道,和他如此亲近的感觉熟悉又自然。
          “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沃尔道夫?阿斯托里亚酒店。”她回答道,闭上眼感受他轻抚她的颈背,“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屋顶花园里闲逛。”
          “哦。”
          “嗯,我觉得你不会想到那儿。”她向他解释自己选那儿的理由。
          “我不会。”他承认:“我没有想到。”
          “我达到目的了。”她顿了顿,思考着接下来要说的话,“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的隐私,我需要时间冷静下来,但我知道不可能躲一辈子。”
          “的确没可能,”他附和道:“尤其是埃莉诺回来了。”
          布莱尔的心漏跳了一拍,她猛地睁开眼抬头看着恰克。
          “她昨天刚到。”他解释道。
          “什么,她——怎么——?”布莱尔有些语无伦次了,无数想法闪过脑海,不知所措。她是上了本地新闻,也许是全国新闻,但以为她母亲在巴黎就不会知道还是过于天真了。
          “她很担心你,从她对我的态度比往常更恶劣就可以看出来,自从她的隐退派对后她从未故意向我挑衅——”他猛然打住话头,显然后悔提起了那件事。
          “好吧,至少那天晚上她完全有理由这么做。”布莱尔尽量不让语气显得尖刻,可不太成功。
          仅仅是想到恰克和他的情妇一起出席那晚的派对,就让她又一阵恶心。她急促地从恰克的膝盖上抬起头凑到马桶边,刚好来得及。
          祈祷着这就是最后一次,她重新朝后靠向恰克,坐在他两腿间、背靠着他的胸口,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这样,进行接下来的谈话时她就不必和他面对面。
          “那天你为什么和她在一块儿?”她的语调平缓,不带情绪。她知道他听明白了,她问的不是在沃尔道夫?阿斯托里亚酒店的那天,而是最近的那次意外撞见。
          


          57楼2012-05-22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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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天她打电话给我——显然她在医院有内线——告诉我她知道了你的病情。她威胁我如果不出个合理的价钱,就把消息透露给报社。”
            “呃,可我的照片还是登在了所有的八卦杂志上。巴斯,你什么成‘铁公鸡’了?”
            “我只是让她为那天在咖啡厅的表演付出了代价。”
            “哦,干得好。”她回答道:“显然你让她更恼火了。”
            “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他叹了口气,“一开始就是我引狼入室的。”
            布莱尔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懊悔,她很想能让他好受些,但办不到,就像她能原谅他出轨但永远无法忘记。
            “为什么?”布莱尔轻声问他:“要引狼入室?事实上为什么要别人夹在我们中间?”
            她知道自己正在展开一个危险的话题,他们从未开诚布公地谈论过两人之间的问题,虽然这些问题导致了无数次的争吵,但他们从未反思过究竟怎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不知为何,像这样坐在浴室冰冷的地板上,嘴里残留着呕吐物的气味,反而成了谈论这一切的最佳时刻。
            “我知道这么说很愚蠢,”他斟酌着语句,“但我真的希望某一天我能带给你足够的震撼,让你摆脱完美妻子的路线,我希望你能意识到我有多么需要你。”
            “这带给我的只有伤害。”她闭上眼,仿佛这样能减轻回忆带来的痛苦,遏制住又一轮的呕吐。
            “别告诉我伤害我不是你的本意。”她接着说道,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伤害对方的感情也算是我们的某种前戏……”
            “……而公开的羞辱足可以替代肉体的快感。”他冷冷地补充道。
            他们无声地坐在那儿,他或许正在回忆彼此向对方做过的最可怕的事,而她累得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盯着墙壁。
            “我装修这房子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啊?”她首先打破沉默,“这些瓷砖难看得要命。”
            她毫无征兆地评价让恰克大笑起来,“我一直都这么说。”
            “说得对,我想起来了,我当时就想把你踢出去。”她的嘴角浮现一丝笑容,“那天我为什么生你气?”
            “我忘了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他解释道。
            她摇摇头,“不对,不是那件事。”
            “是的,亲爱的,就是。”他也裂开嘴笑了。
            ^^^^^^^^^^^^^^^^^^^^^^^^^^^^^^^^^^^^^^^^^^^^^^^^^^^^^^^^^^^^^^^^^^^^^^^^^^^^^^^^^^^^
            “恰克?是你吗?”
            “是,我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
            “……”
            “你能回答我吗?”
            “……”
            “恰克!”
            “什么?”
            “出什么事了?”
            “没事。今天工作上麻烦不断,我不想一回来就被你死盯着,只因为你一整天都无聊地坐在家里。”
            “哼,结婚周年快乐,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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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时摔门的样子让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恰克笑着告诉她:“等我终于鼓起勇气躺到床上,你却假装已经睡着了,虽然装得一点都不想,因为你在伤心地抽泣……”
            ^^^^^^^^^^^^^^^^^^^^^^^^^^^^^^^^^^^^^^^^^^^^^^^^^^^^^^^^^^^^^^^^^^^^^^^^^^^^^^^^^^^^
            “你听我说……我很抱歉。”
            “……”
            “你没事吧?”
            “不用你管!”
            “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最近一星期我都在忙工作。”
            "I “我只是觉得很孤独,整天困在这间该死的公寓里等你。而且我真的很期待今晚,我精心策划了如何诱惑你。”
            “你还是可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呸!恰克!……等等,你在干嘛?”
            “……”
            “哦,我的……”
            “完全正确。”
            "Do“别以为这样……天啊……会改变一切……哦,我的……我还是生你的气……天啊……你记住!”
            “那我得使出浑身解数求你宽恕……”
            ^^^^^^^^^^^^^^^^^^^^^^^^^^^^^^^^^^^^^^^^^^^^^^^^^^^^^^^^^^^^^^^^^^^^^^^^^^^^^^^^^^^^
            等恰克回忆完这段,布莱尔差不多在他怀里睡着了。她隐约感觉到自己被他抱起来放到了床上。她最后只记得恰克帮她盖上被子,亲吻了她的太阳穴,所有她就被他拥入怀里,坠进无边梦乡。


            58楼2012-05-22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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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晨褛
              如果一个多月前有人对恰克说今天早晨他醒来时怀里安然地躺着布莱尔……老实说,他根本没想过布莱尔还会睡在自己身边。虽然不可思议,但她就活生生地躺在那儿,他已经盯着她的睡容一个多小时了,看着她的胸口一起一伏,想要亲吻她性感双唇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意识到布莱尔很可能已体力透支是阻止他这么做的唯一理由,他不想打扰她急需的睡眠。虽然他庆幸此刻能陪在她身边,但她现在的样子让他心疼。权利和财富在这种情况下一文不值,让他感到束手无策。
              “你能不能别再盯着我,继续睡你觉的!”她闭着眼无力地喃喃着:“你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没什么好不自在的。”他回答道,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太阳穴和脸颊。
              “就是因为少了点什么才让我不自在。”布莱尔实事求是地说,恰克的触碰让她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比如睫毛?眉毛?或者头发,真的……”
              “我根本不在乎。”
              他探头轻轻吻住她的双唇,她猛地睁开眼,用力把他推开,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哎哟。”他哀号道。
              “恰克?巴斯!”同时她也抗议道:“有哪个世界把‘我没有头发’这句话当作是挑逗?”
              他露出得意的笑容,搂紧她的腰,“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什么让你控制不住?”她大声地反问:“呕吐的气味?干裂的嘴唇?”
              “也许是醒来时你再次躺在我身边的喜悦——就在这张床上,我们的床上。”他坦白道。
              这番告白让她陷入了沉默,似乎她刚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她依偎进他的怀里回答:“我的确曾经很喜欢我们的卧室、我们的床。”
              “你跟我说过很多次。”他呵呵笑了,引得布莱尔再次拍打他的肩。
              看到她放松身体重新闭上眼,他仔细地审视她:“你感觉怎么样?”
              “好点了。”她简短地回答:“经过昨晚之后多少恢复了些。”
              “我很高兴你好点了。”
              “我也很高兴。”她抬起头对他微笑,眼睛又恢复了神采。
              “我们今天做什么?”他问她。
              “你上班是不是已经迟到了?”她把下巴抵在他的胸口好看清他的表情。
              “是,这一个小时我已经损失了好几百万美元……不过为了你,值得。”
              “只有几百万美元?”她摆出一副受侮辱的表情,“我明明记得远远不止几百万,离婚的时候我不是分了你大约12亿吗?”
              “对不起,那让我补偿你吧。”
              他凑近她,试探她会否退缩;当她报以微笑,直视他的眼睛时,他加深笑容,合拢两人之间最后几毫米的距离。
              两人的嘴唇才刚刚相碰,手机铃声又将两人分开。有一刻,他们凝视着对方,恰克感到一阵失望感穿透全身。
              “你该去接电话。”她对他说道,勉强移开视线。
              虽然他身体里的每个毛孔都在呐喊“我不想!”,他还是点点头,压抑住要吞噬她的双唇倾注所有热情的冲动。手机铃声继续在响,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松了一口气,但他的喉咙却因此抽紧了,是否他的主动让她无法接受?当他转身去拿手机时,她不动声色地滑出他的怀抱,这让他更加不安了。他是不是太心急了?
              “什么事?”他没好气地对着手机话筒吼道,令布莱尔打了个激灵。他心里闪过一丝内疚,但她的抗拒导致他的怒气——如果可以称之为抗拒——占据了上风。
              “希望你今天早上过得还好,恰克。”他继母的女儿在电话那头揶揄道。
              “瑟琳娜。”他叹着气回应。
              听到这个名字,布莱尔立刻转过头看着他,后者询问地挑高眉毛,她快速地摇摇头,他随后了然地点点头。
              “有什么事,老妹?”他尽量装出冷淡的语气。
              “你今天到底还来不来?”
              “我今天在家里办公。”他解释道:“昨晚喝多了,没心情见客。”
              


              59楼2012-05-22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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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爬下床,立刻又摆出撒泼的姿态,“我绝不会因为你懒得下楼拿行李而穿你那些应召女郎和情妇留下的东西。我自己下楼拿!”
                “衣橱里都是你的东西。”他阻止住她,“和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转过身,怀疑地看着他,“你没有把它们扔出去?”
                他耸耸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许是因为他太忙了,也许是因为他不需要更多的衣橱空间所以根本不在乎,又或许他内心深处仍希望有一天她会回来。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留下这些衣服?”在衣橱间里走了一圈后她大声问他。“天啊,这种衣服什么时候流行过?”
                “也许你是故意买来气我的?”他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举起一件恶心的明黄色上衣,“这是为了什么?晚餐的约会我迟到了?”
                她大笑着回答:“这件那么丑肯定是惩罚你背着我偷腥!”
                他没有笑,相反垂下了肩膀、脸上露出内疚的表情,昨晚两人在浴室里的对话仍在他耳旁萦绕。
                注意到他态度的变化,布莱尔翻了个白眼,“喂,别露出那种伤心的表情!如果你我连偷腥的事都不能拿来开玩笑,那我们俩成什么了?我也做过很卑鄙的事……还记得两年前的感恩节吗?”
                怎么可能忘记?
                一开始并无恶意,两人同意——事实上是布莱尔威胁他同意——邀请亲友来家里过节,且要表现得体,至少当着客人的面是这样。直到那一刻发生之前,一切顺利,火鸡很美味,大家聊得也很愉快。
                但是,赛瑞斯的母亲居然问了那个问题,那个在巴斯?沃尔道夫家没人敢提起的问题。
                ^^^^^^^^^^^^^^^^^^^^^^^^^^^^^^^^^^^^^^^^^^^^^^^^^^^^^^^^^^^^^^^^^^^^^^^^^^^^^^^^^^^^
                “你们俩为什么还不生孩子?”
                赛瑞斯想要让他的母亲闭嘴,但为时已晚,餐桌上热闹的谈话突然陷入一片不安的沉默。
                “这个……”
                “呃……”
                “布莱尔不想要孩子。”
                “还不到时候,我们俩还年轻,也许将来会。”
                她话音未落,他就愤怒地把餐巾摔在桌上,猛地站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餐厅。等他走到书房,她追上了他。
                “你疯了吗?外面还坐着一群客人呢!”
                “关我屁事!”
                “嘘!别让他们听见!”
                “又来了!你能不能别管那些白痴怎么想!”
                “你保证过会好好表现的!”
                “只要你不再说谎,我就遵守诺言!”
                “她是我继父的母亲!我还能怎么回答?”
                “难道不能说实话吗?”
                “哦,是啊。那在餐桌上直接回答‘既然你提到了,我三星期之前刚刚做了人流’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是你要学葛罗莉亚?斯坦能*的,自己的身体自己说了算,那你就得承担后果!” 【*Gloria Steinem,美国女权主义者,新闻记者,社会和政治活动家。——译注】
                “你别耍无赖。”
                “那你别撒泼!”
                “那我说出实情咯?”
                “什么实情?”
                “因为我不想分娩的时候被你的孩子害死,就像你一出生就杀了你母亲一样!”
                不用说,过节的心情全毁了。
                ^^^^^^^^^^^^^^^^^^^^^^^^^^^^^^^^^^^^^^^^^^^^^^^^^^^^^^^^^^^^^^^^^^^^^^^^^^^^^^^^^^^^
                “你知道我那天说的不是真的,对吗?”
                他盯着她。不,事实上他不知道。
                “那不是真的。”她补充道:“我那么说只想打击你。”
                他摇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把这段记忆甩出脑子,“我不想再谈我们过去的事。”
                她抿紧嘴唇,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冷冷地追问:“尽管这些事让我心痛,但已经成为过去了?”
                他用难以解读的表情看着她,随后轻轻点了点,让她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
                “巴斯,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用了ABBA*的歌词……难道是无话可说了?” 【*著名的流行乐组合,他们的歌曲在70年代曾风靡全世界。——译注】
                


                61楼2012-05-22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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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8 11: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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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克自嘲地笑了笑,心里却在暗暗咒骂。话一出口,他就觉得很耳熟。她离开之后,他每天晚上都喝得烂醉听着ABBA的歌入睡,可那又怎样?为缓解眼前的尴尬,他从衣橱上部的架子上拿下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她。
                  “这个,本来想去年圣诞节送给你的,我买的时候你还没……”
                  她盯着手中的礼盒,然后又抬头看着他,“还没正式提出离婚。”
                  “或许你现在用得上……”
                  她快速地撕掉包装纸打开盒子,惊讶地看着手中滑下的巧克力色丝绸睡衣,“真漂亮。”
                  他报以微笑,“不过,我想衣服上绣的那几个英文字母已经不合适了……”
                  “BCWB。”她大声念到。
                  “我想你只要把最后一个字母去掉就行了。”
                  “这样挺好。”她露出真心的微笑,“很用心的礼物。恰克,谢谢你。”
                  “在商店里看到它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起了新婚的时候,我们俩整个周末就穿着睡衣。”
                  她咯咯笑了,“是啊,我记得,休息天从不穿戴整齐,连吃饭都穿着睡衣。”
                  他在心里补充,除去吃饭,其他时间我们都在这间公寓里的各个角落缠绵。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看来心里也在想着同样的事。
                  “我觉得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他对她说。
                  “嗯,我也是。”话刚说完,她眼神里闪过什么,立刻被他注意到了。她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又立刻闭上,紧紧地抿住双唇。
                  “什么?”他问道:“你好像有心事?”
                  “没什么。”她边说边摇摇手。
                  “时至今日,你应该知道我能看出你在说谎。”他质疑道。
                  “如果你要说‘你的眼神出卖了你’,我发誓会踹飞你!”她警告他。
                  “布莱尔,告诉我。”
                  “我……我……”她思索着接下来的话:“我需要你,恰克。虽然我不愿承认,但这是事实。我知道我告诉过你,我需要时间来治疗,而且我们俩的关系依旧很复杂;但没有你,我不知道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别那么说。”他摇摇头,打断她的话,。
                  “我是认真的。”她继续说道:“我需要你,而且我……我,离不开你。”
                  她告白完之后,两个人就那么站在那儿,凝视对方。他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他意识到她是在等自己的回答,他飞快地走近一步,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手里的盒子和睡衣掉在了地上,然后她也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身体,仿佛这就是她生命的全部支撑,从某些方面来说,的确如此。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庞,温柔地亲吻她的双唇,然后直视她的眼睛深处。
                  “我也离不开你。这次,我会陪着你经历一切。”他再次亲吻她,“你会挺过去的,因为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之前,你离开我、申请离婚的那几周,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她眼里闪烁的泪光说明她也有同样的感觉。“沃尔道夫,我不会让你去任何地方。我需要你在这儿,在我身边。”
                  两人再次深情拥吻,自旋宫饭店的那一晚之后,恰克第一次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直到快缺氧了两人才分开,露出灿烂的笑容,仿佛重新回到了为爱痴狂的年纪。
                  “我们现在干嘛?”她温柔把一捋头发拨到他的耳后,问道。
                  他露出招牌式的坏笑,“我们可以一整天都穿着睡衣……”
                  


                  62楼2012-05-22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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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克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说:“真卑鄙,根本是违法的。想象一下那些穷人倾其所有去买那种东西。”
                    她赞同地点点头,“还有二十几条这样的信息:癌症病人食品、维他命补充药物、癌症特效药、东方真菌疗法、符咒、免疫治疗……”
                    “江湖术士。”
                    “幸好短信基本就是这些了。”她叹口气,“让我们来听听都有些什么留言。”
                    他看着布莱尔犹豫地拨通号码收听留言信箱,心里明白那些短信只是个开始,是亲密的朋友和熟人斟词酌句出来的,而那些厚颜无耻的人会直接打电话来。布莱尔跳过瑟琳娜的30条留言,把手机调到免提。
                    “喂,布莱尔!报纸上写的是真的吗?太可怕了,但他们写的未必都是真的。给我回电。”
                    “喂,这是我第卅二次留言了。你怎么不打给我?”
                    “现在世道不好,但你真的有必要把这个消息卖给报社吗?”
                    “嗨……太疯狂了。头版头条。我可不认为是你自己干的。”
                    “还是我。为什么不回我电话?”
                    “你怎么能把这种事当做宣传的噱头?说真的,太没品了。”
                    “回我电话!”
                    “嗨。听说你得了乳腺癌,好可怕。你现在怎么样?你是别无选择才接受**切除手术的吗?我阿姨也得了这个病,可惜她去年死了。但,我相信你会没事的。保持联系!”
                    “是布莱尔?沃尔道夫吗?我是詹姆斯?克拉伦斯,Gawker网*的撰稿人。如果你愿意提供最新消息——或许以独家采访的形式——给我打电话。”【*美国著名八卦网站,网上有人翻成“掴客网”。——译注】
                    “我明天第一件事就是换个手机号。”布莱尔猛地关上手机,宣布:“今天先到此为止吧。”
                    “也难怪。”恰克点点头。这样的留言有必要打电话来吗?不可思议。
                    布莱尔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也许我还没准备好面对现实。”
                    他们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过了一会儿,电梯铃响了。意识到有人来了,两个人都坐直了身体。
                    “女佣?”她猜道。
                    恰克立刻摇了摇头,“我放了她们的假,接到通知再来。”
                    “那是瑟琳娜?”
                    他小心地扶她站起来,随后朝门口走去,“我去看看,你待在这儿。”
                    布莱尔紧贴着玄关的墙壁,仔细聆听门厅传来的对话。
                    “她在哪儿?”
                    哦,我的上帝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恰克镇定地回答。
                    “别装模作样了!我女儿在哪儿?”对方的声音也十分冷静。
                    该死的。除了她母亲,还会有谁。那种感觉就好像她的头发最终还是会失去,但真的发生时依旧让她吃惊不已。
                    “为什么你偏偏觉得她会在这儿?”布莱尔听见恰克冷漠的反问。
                    “因为最终,不管她心里有多明白,她还是会选择回到你身边。”埃莉诺的语气让布莱尔可以想象出她翻白眼的样子。
                    “埃莉诺,我不想对你无礼,但现在请你离开。”恰克丝毫没有妥协。
                    “见鬼!”她母亲第一次拔高音量说:“我知道布莱尔在这儿,她需要她的母亲!尤其是现在!”
                    “是啊,”恰克反击道:“因为你永远都是最完美的母亲,不是吗?”
                    “你敢教训我怎样才算对布莱尔好!”埃莉诺厉声说:“你有什么资格!”
                    布莱尔不由自主地决定在他们俩“大开杀戒”前及时干预,她从隐藏的地方走了出来,来到恰克身后。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阻止了他就要对她母亲冲口而出的讥讽。
                    “恰克,没事的。”她低声说。
                    “哦,我的天啊!我早就该猜到的!”埃莉诺指着眼前穿着睡衣的两个人惊叫着。布莱尔看懂了她母亲眼神里表达的意思,可她真的错得那么离谱吗?
                    但她母亲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秒钟,随即将注意力全放到了布莱尔身上。她一反常态、情绪激动地朝布莱尔走近两步,紧紧抱住了她。说实话,布莱尔不记得她母亲从前把自己抱得这么紧过。
                    


                    64楼2012-05-22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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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好吗?”她贴着她女儿的头发问。
                      “还好,如果你不把我勒得快窒息了的话。”
                      布莱尔的话一出口,埃莉诺又恢复了疏离的态度。虽然她很快松开了怀抱,但布莱尔还是看到自己母亲眼里泛着的泪光。
                      “女儿,你感觉怎么样?”埃莉诺坚持问道,双手搭在布莱尔的肩膀上。
                      “我好多了。”布莱尔诚实地回答:“但也更糟了。”
                      “噢,你气色不错。”她打起精神"母亲评价道,“你的头发……”
                      “这是假发,母亲。”布莱尔淡然地解释道:“睫毛也是假的,眉毛是画的。”
                      “哦,我的上帝啊!”埃莉诺伸手捂住脱口而出的惊叫。
                      “母亲——”布莱尔刚开口便被恰克打断了。
                      “两位何不到客厅里坐下说呢?这样站在门厅,实在……”
                      布莱尔立刻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先去坐下吧。恰克,谢谢你。”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说:“我就在书房里,你可以随时叫我。”
                      母女俩并排坐在沙发上,客厅里只有令人尴尬的沉默。布莱尔看到母亲犹豫着想要伸手拉住自己的手,但最后一秒她还是放弃了,把手收了回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布莱尔叹了口气,“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不是‘任何人’,布莱尔!”埃莉诺尖锐的语气让她打了个冷颤。
                      “我无法忍受任何人的同情。”布莱尔低下头承认。
                      “那现在我来了,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会照顾你。”埃莉诺放缓语气,露出鼓励的笑容:“去穿好衣服吧,我带你回家。”
                      “可是我——”布莱尔没有说下去,心里被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吓了一跳。
                      “什么?”她母亲耐心地问道。
                      “没什么。”她摇摇头,想把混乱的想法甩出脑海,“等我一下,我去穿衣服。”
                      她还没走出客厅,一想到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心里突然涌上无法摆脱的绝望感,她下定决心转过身直面她的母亲。
                      “不。”
                      “你再说一遍?”埃莉诺看着她,仿佛她疯了。
                      “我想留在恰克这儿,妈妈,”布莱尔说:“这里就是我家。”
                      “你为什么要这样?”埃莉诺惊呆了,“是不是化疗还破坏了你的记忆力?你们俩是这世上关系最恶劣的夫妻。虽然我本人和同性恋结过婚,但你们这段婚姻是前所未有的失败!”
                      “我们正在试着忘记过去。”这位年轻的沃尔道夫女士仍试图解释。
                      “布莱尔,”埃莉诺叹了口气说:“你说的是他对你的所有伤害。”
                      “妈妈,你知道吗?一巴掌拍不响。”
                      “你依然……”看着自己女儿坚定的表情,埃莉诺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你确信他会照顾你?”
                      “我确信。”
                      埃莉诺拉过布莱尔的手,让她重新坐回到沙发里。“好吧。我们做个约定:我不会离开市中心,你每天都要打电话给我,而且我们要尽量抽时间待在一起!明白吗?”
                      一种温暖的感觉在布莱尔的体内涌动,“妈妈,我爱你。”
                      “我更爱你。”埃莉诺哽咽着回答,吻了吻女儿的额头,“不论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的乖女儿。不许你离开我!”
                      “我尽量做到。”布莱尔回答道,张开双臂抱住母亲,一滴泪从脸颊滑落。
                      她把下巴抵在埃莉诺的肩上,看见恰克站在走廊里,露出温暖的笑容。此时此刻,布莱尔不仅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还明白了她并不是一个人。


                      65楼2012-05-22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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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娘又抽了,十七章要审核……为保证完整性,就先不发十八章和十九章了……


                        66楼2012-05-22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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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更文了


                          67楼2012-05-22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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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她抿紧双唇,“我想这件事你应该和布莱尔谈谈。”
                            虽然不知道布莱尔有什么事瞒着他,但得知自己不是导致她感染的元凶,恰克放下心来,点了点头。谢过医生后,他转身走回病房。
                            “我不喜欢你们在我背后议论我。”布莱尔冷冷地对他说。
                            “是关于你那件固执的陈年旧事。”恰克轻柔地吻了吻她,说道:“布莱尔,你不应接受最后那次化疗的。”
                            如果她内心很惊讶他居然知道了这件事,那她掩藏得很好,因为她只是看着他,耸了耸肩。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对他说:“抵抗这次感染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
                            到了傍晚,布莱尔已经滴注了3份剂量的抗生素(她一天总共要注射4份剂量),不良反应全部显现了出来。她的体温已经到了38.7℃,但过去几个小时里没有再上升。
                            布莱尔觉得自己比之前的任何一轮化疗更虚弱痛苦,除了感染给身体造成的痛苦,她还觉得头痛欲裂。
                            自从早上进了医院,恰克就没有离开她身边超过5分钟。他唯一一次走开是去和帕克医生交谈,还有就是去了一次洗手间。布莱尔敢说如果医生给他一根导尿管让他可以不用离开一步,他会毫不犹豫地接受。
                            他已经脱掉了外套,解下领带,她不得不承认他松开领口纽扣、头发蓬乱的样子性感极了。鉴于她持续不断的头痛,能听见他肚子在咕咕叫还真是个奇迹。
                            “好吧。”她决定道:“你该回家了。吃点东西,洗个澡,换身舒服点的衣服,我不介意的。只要你能离开一会儿!天知道我有多想离开这儿!你呆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
                            “没门——”他想要反驳,但又立刻被她打断了。
                            “快走。”她重复道:“护士给我吃的安眠药开始起作用了。我发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不会死的。”
                            “别拿这个开玩笑。”他一脸严肃地说。
                            “恰克,你不知道现在哪怕是说句话都会让我疼痛难忍。”她对他说:“所以,求你不要再和我争辩了。”
                            “我最多两个小时就回来。”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道:“我爱你。”
                            恰克走了才十分钟,布莱尔就蜷缩成一团,不安地睡去。每过五分钟痛苦就把她从梦中惊醒,她曾让护士把病房内的空调温度调低,但护士告诉她那已是设定的最低温度了,她看了一下她的体温,已经升到了39.2℃。
                            她每次醒来,觉得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模糊,让人辨不清身在何处。房间变得朦朦胧胧,为什么床头柜突然变成了白色?这么多年来她床边一直放着的是樱桃木的床头柜;还有这张床怎么了?它不应该这么窄啊,而且这床单和枕套绝对不是她的埃及棉布。
                            房门被推开,光线瞬间透了进来,加之剧烈的头痛,打断了她的沉思。她听见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却痛苦到无法睁开眼。
                            “沃尔道夫女士?”她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的体温又升高了,我们要在你身体下面放一个降温垫,所以得帮你把身体侧翻。”
                            布莱尔听见了她的话,但却无法理解她的意思。这些人在她的卧室做什么?恰克去哪儿了?
                            感觉到有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臀部还有肩膀,她拼尽全力抵抗着。
                            “放松,沃尔道夫女士。”另一个声音说:“我们很快就好。”
                            布莱尔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一双更有力的手把她推倒在床上,将她侧躺。“恰克在哪儿?”她叫喊着:“恰克?恰克?”
                            紧接着她又仰面躺在了床上,身体下面多了一个冰凉的垫子。那些人的手松开了,但她仍在不住地流泪。那些人想要干嘛?她到底在哪儿?
                            一双冰凉的手将她的双手包覆在其中,她本能地想要挣脱。
                            “没事,布莱尔。”一个声音耳语道:“我在这儿。”
                            她立刻安静下来,不管身处何地,只要有恰克在身边握住她的手,她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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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楼2012-05-22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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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8 11: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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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不知道昨晚哪个更糟,是我的表现还是我的恐惧感?”布莱尔已经能坐起身,斜倚着靠垫,半眯着眼。上午她的体温降到了38.8℃,又恢复了清醒。
                              “我就知道我不该离开的。”恰克昨晚回来的时候看见布莱尔正不安地拼命扭动身体,一直过了好几个小时才终于安静下来,他心里就在不断自责。
                              “恰克,我不觉得你有本事让我的体温降下来。”
                              “我回来之后你的热度就在不断下降。”他半开玩笑地说。
                              有人敲门,两人同时朝门口看去,是帕克大夫,手里拿着病历报告。经历了昨晚,她接下来宣布的事情对恰克已不算意外,但依然是沉重的打击。
                              “布莱尔,你已经被确诊为败血症。抗生素不起作用,我们要加大剂量。”
                              “不良反应也会加大咯?”不用问布莱尔也知道答案。
                              恰克没有抬头看帕克医生,他也很清楚答案。医生走后,两人十指紧扣,沉默不语。这个月他无数次在想,为什么非要她经受这一切?为什么不是自己?他才该受到惩罚。这么多年来,他做尽了坏事却都逃脱了,而她几乎每次都是现世报,如今还得受这般折磨。TMD到底算什么GP因果报应?
                              又响起敲门声,打破了房内的寂静。这次是埃莉诺站在了门口,恰克从没见过她那么担心和慈爱的表情。
                              “妈妈。”布莱尔挤出一个微笑招呼道:“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埃莉诺走了进来,在恰克对面的床沿坐下,直视着他,眼神里多年来第一次少了些恨意。
                              “有人打电话给我。”她终于移开视线,仔细审视自己的女儿,解释道。
                              “我就知道你主动离开病房肯定没好事。”布莱尔看着他,不知道是该感激还是生气。她沉浸在自己的矛盾心情中,没有注意到这样虚弱的她让埃莉诺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
                              等到她回过神转头看着母亲,埃莉诺已经对她露出鼓励的微笑:“亲爱的,你感觉怎么样?”
                              “不夸张地说,从来没有那么难受过。”
                              “哦,布莱尔。”埃莉诺握住布莱尔身侧的手。
                              “你们单独聊聊吧。”恰克提议道,站起身温柔地吻了吻布莱尔,“我去自助餐厅吃点劣质食物。”
                              “查尔斯。”身后传来埃莉诺的声音:“谢谢你。”
                              他点点头,踏出病房,把门关上。背对着门,他深吸了一口气,情况不容乐观,甚至可以用糟糕来形容,可他却无能为力。
                              胸口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他是那么爱她,如果失去她,他该怎么办?她才刚刚回到自己身边。他大步走向出口,去呼吸一些新鲜空气。他知道有埃莉诺在,布莱尔不会有事的。
                              几天过去了,布莱尔的病情依然没有好转。败血症越来越严重,抗生素已经用到了最大的计量。她的体温持续在38.8℃以上,人逐渐开始昏睡,绝大部分时间都没有意识,她就这样整天整天地睡着,因为她的身体需要积聚能量来自愈。
                              布莱尔入院后的第六天,将近傍晚,恰克同往常一样坐在布莱尔的床边。埃莉诺和瑟琳娜回家休整一下,和恰克一样,她们只有在需要洗澡和换衣服的时候才会离开病房。
                              恰克才俯下身把头抵在床沿闭上眼,就感觉到她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
                              抬起头,他看到她微微睁开眼。她上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前了,她不会知道恰克现在有多么兴奋激动。
                              “布莱尔。”他开心地叫她,亲吻她的手。
                              “我爱你。”她的声音很嘶哑,几乎听不清楚。
                              “我也爱你。”恰克回答,把她的手举到唇边亲吻她的掌心。
                              看着瘦弱的布莱尔躺在病床上,努力地睁开眼,忍受每次呼吸带来的极大痛苦,恰克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
                              “布莱尔,没事的。”他在她的耳边低语:“如果与疾病的抗争太艰难,如果你很辛苦、很痛苦,你可以放弃,不用担心我。”
                              他坐直身体,直视她的眼眸,看着她支撑不住,再次沉沉睡去。几分钟后,他也精疲力尽地陷入了梦境。
                              


                              71楼2012-05-22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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