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我给她做了半夜的工作。我说让他去闯吧,他要走自己的路,就让他走去。教育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学会生存。如果他能生存得很好,又何须高中文凭,又何须走考大学这座独木桥。大学毕业,甚至研究生毕业又如何呢?还是要解决生存问题。再说他现在在学校里几乎上什么课都不听,的确是既浪费他自己的时间,又影响别人,还影响老师的情绪。既然书读得精神疲惫,不堪重负,他又适应不了学校的现行规范,那么还不如休学。他只要将来不做政府官员,不当大学教师,不在意进不进单位、有没有正式工作,更不在意学历这个虚名的话,那么一纸文凭对他来说真的比一张草纸还不实用。他
过去常说,他即使读大学也是为我们而读,到时他会将文凭朝我们一丢再也不会去用它。他甚至还开玩笑说,你们一定要的话,我去帮你们买一张来。现在,在社会上买张各类学校、各种学历的文凭的确不是件难事,而且绝对比“正版”的便宜。既然国家和社会“尊重知识”,似乎对证明学历的那个本子十分看重和需要,那么总会有“市场”去“弥补”国家文凭“生产能力”的不足。不过,如果读书读到为我们而读这个地步,那真是索然无味、毫无意思了。何况人们的观念也会逐渐变得合情合理,社会也在进步,不会永远一概只讲文凭而忽略能力的。作家出版社就并没有因为他是高一学生没有大学文凭而不出版
他的小说。再说知识随时可学,随地可学,不为文凭的学习也许更像学习、更派用场。
韩寒母亲被我乱七八糟似是而非似非而是地一说,居然也似通非通似睡非睡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于是,由韩寒自己写了个休学申请书。他周末回来时,我签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