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都试过了,但都不行……」
白兰看著眼前的人说著,情绪低沉下来。
几秒的沉默,云雀几乎以白兰冷静下来了,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白兰忽然将一旁的桌子翻开,阿出了很大的声响:「——哈哈哈,所以我讨厌人类!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直到现在也不会改变!」他大声笑著,但眼中什麼也没有。
「你冷静一点!!!」
云雀不自觉的吼了出来,是因为对方过於大声的音量,还是因为他害怕在楼上的骸会下来。
「你要我冷静?哼、真是可笑。」
白兰看著他说著,视线转到楼梯上:「我现在把那孩子杀了看你怎麼冷静,要不要试试?」
「你敢动他试试看!」在白兰说完那句话时,云雀马上挡在白兰面前,他几乎全身上下都冒出冷汗来,脑海中突然符现了好几个骸的样子。他在害怕,他害怕白兰真得会这麼做。但是以白兰目前的情况,他就算要赢因该也不算难。
「哦,你很宝贝他嘛。」
白兰说著,作势要推开他往楼上走。云雀几乎觉得他的心脏漏跳了一大截,他使劲力气拽住白兰的大衣将对方甩到一旁。撞击在墙壁上的白兰跌在地上,整个人瘫在那裏不出声音。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死了一样。
云雀没靠近白兰去查看对方的状态,因为他还在害怕白兰刚才所说的话。这让他一步也不敢离去阶梯上,就怕他一个不注意,对方就会上去扭断了谁的咽喉。
白兰右手举了起来,让他紧张了一下,不过对方只是将手撑在额上,头低低著谁也没看。
「小正他啊……」那声音近乎是颤抖著说著:「小正他一定很恨我吧?」白兰摊在那边不停的重复著同样的话语:「是啊,他怎能不恨我?」白兰说著就像是一昧的把罪过都错怪在自己身上。他不晓得白兰是怎麼想的,但是他觉得入江正一……,那个曾和他说过话的人类青年是不会这麼想的。
「所以我跟著白兰来看这世界。」
在青年的眼中他并没有看到恨意啊。
那只有满满的关怀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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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晓得白兰来这里的理由,仅仅是想告诉他入江正一的死亡呢,还是有其他的理由。他和入江正一并不深交,除了几十年前的那次以后,他们就没在见面。所以,他不懂为什麼白兰特地要来告诉他对方的死。
白兰情绪一直不怎麼稳定,直到天色开始变橙黄时,白兰看上去才又冷静下来。他看著从外头照近来得橘红色光芒,以及整个被橙色染下的天空慢慢开口:「人类很脆弱,他们何时会死你永远不知道。」
白兰说著,站起身来,云雀不自觉得挡在阶梯上,白兰看著笑了下。
「你该知道吧?」
对方说著但视线却在楼上,云雀当然知道白兰在说些什麼,但他开不了口。
「我们的时间很长很长,但人类的时间却只有我们的一点点。」那实在过於的短暂,就像是阵雨过后的彩虹只能停留的一点时间一样、一晃眼就没了。它会开始淡却、消失,直到最后什麼也没有留下。
「那孩子……」白兰还想说些什麼,但云雀大声喝斥著他:「……住口!」
白兰有些讽刺的笑著,他看著云雀那有些恐怖的眼神笑著:「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的。人类啊……」白兰欲言又止,他走到一旁将他带来的手提箱提起。那手提箱看上去非常破旧,皮箱的四角都被磨的有些破损开来,但白兰拿起它时小心的像是在对待什麼宝物一般。
在白兰离开前时,云雀想起了那个手提箱是很久以前入江正一所配戴的。
「入江正一的书……写完了吗?」
他记得白兰当时和他说道,因为对方想要写一本书,所以他带他来看全世界。那时候的白兰,拥有的灵魂是他当时所没有的。
白兰顿了下,没回头:「当然没有,在小正死前他还囔囔著没办法写完了。」
「那你看过了吗?」云雀继续问道,走下楼梯。
他看到对方拿著手提箱的那只手紧抓了一下手提的部份又松开,白兰笑了下说著:「为什麼我要看呢?」
云雀看著对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整个室内都被橘红色的光芒充满著。他不知道该怎麼回答白兰的问题,但是他觉得如果是入江正一,那个青年因该会很希望白兰能看看他们走遍世界的那本书吧?虽然他没来的急去完成它。
「你该看看。」云雀说著,看著对方的背影。
在白兰推开大门前,他说了最后的话。
「你知道为什麼我要来这里告诉你小正死了吗?」
白兰停下脚步,手推开了大门。橘红的光芒洒在他身上,白色的头发都被染上了淡橘色。
「我希望除了我以外,还有别的人能记住小正曾活在世上的证据。」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