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小镇底,他抬头一看才突然发现前方的道路还很长。小镇以外又是另一个小镇,或许是村庄,或许是更大的城镇。他经过了百年的时间他从未踏出这小镇以外的地方,他百年的时间都在这里,那个山上,那栋别墅。
他这才发现他的世界竟是如此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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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没走出那个小镇,他看著那条沿伸出去的道路发愣了好一会,他心想当初那人离开时也是经过了这条路吧,於是一走就不再回来了。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天色愈来愈灰暗,当他回到家时,雪已经下得很大,当门打开时,外头的风雪还顺著吹进来一些。
门还没完全关上,就听到了那孩子跑出来的声响。云雀本来想说风雪吹进来后这里很冷,要骸先别靠过来,但没想到那孩子一个劲的就跑了过来,连他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对方抱得紧紧的,原本黏在身上的雪花一下子就被孩子特有的热度融成水珠。
他呆了一会,不晓得这孩子的用意。
「别离开我。」
只见那孩子紧拽著他的大衣,将头埋在他胸腹中,声音闷在里头。
别离开我。
云雀眼睛睁大,低头看著怀中的孩子。感觉好像思绪一下子回到很久以前,怀中的人不是六道骸,而是自己。那个紧抱著对方的自己,也曾经这麼哀求过。
「我怎麼会离开你……」
云雀感受到了孩子的体温和心跳像是雏鸟一般小小的微微的抖动著。骸抬起头来看著他好一会:「你出去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云雀愣了一下,看了天色想他大概也才去了半天罢了。但是对於一个孩子来说,半天的时间又会是多长呢?那半天的时间对他来讲根本只是他漫长时间里的一瞬间罢了,对他来说那只是很短暂的感觉,可对於骸来说,那或许是一种最漫长的等待。
「我只是去买食物,你忘记了吗?」
简单的说著,摸著对方的头想安抚对方。云雀从没想过,他才离开那一点的时间,对方竟会如此的担心。
「我知道,可你去了很久。之前你从没离开过这麼久。」六道骸慢慢的松开手,那双深蓝的眼睛像是不敢移开视线。深怕自己移开了视线,对方就会消失。
「这次我多看了一会,所以才会晚回来。」
云雀说著,将东西都放下。带著六道骸到比较温暖的客厅里去,大门那风雪都吹了进来,骸的双颊被冻的发红,讲话时不停吐出了雾气。将大衣脱下盖在六道骸身上,比对方身形大上许多的衣服几乎能将对方整个人包住,云雀心想真的该去替骸买些衣服。
在壁炉里多添了一些木材,使的暖气上升。他看骸稍微冷静了些后继续说:「我已经很久都没离开这里了,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对他来说,这里是他一辈子的住所,他早决定了不会离开这。
「所以,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的世界虽然是如此的狭小,但至少能有人能和他分享。
他那孤寂了近百年的时间,才像是开始又转动了起来。他捏了捏六道骸的手,对方也像是在回应似的将他的手握住。小小的,还只能握住他三根手指头的手,温暖的就像是……,就像是一个孩子。
他缓缓的阖上眼睛,想起了在他年幼时那个人所教导他的,所告诉他的。记忆中的一切就随著楼上的那幅画一般清晰了起来,对方湛蓝又美丽的双眼,还有哄他睡觉时的声音缓缓的传入耳中,冰凉的手掌贴在额头上,当自己生病时是谁细心照顾的。
在他还是孩子,他曾拥有过这些。所以他认为骸也因该拥有这些,虽然他可能无法像那人一样做的那麼好,但他将会付出他的所有来给这孩子该有的一切。
温热的手掌心突然贴到脸上,不同於那人的冰凉,云雀张开了眼。
「你想到了画中的那个人吗?」
六道骸问著,充满著好奇的样子。因为画中的青年不仅美丽,还散发著一种独特的气息。而画中的云雀也令人好奇,让六道骸不经想知道云雀年幼时的事。
「他很漂亮,和你好像。」
六道骸继续说著,其实在云雀下山时他都会跑到储藏室去看那幅画,因为在那幅画里的云雀在笑,虽然只是淡淡的,但却还是看得出来画里的云雀是开心的。可是他不管怎麼和云雀说话,或著是想逗云雀笑,他始终没看到云雀笑过。
所以即使是一次也好,他也想看到云雀对他笑。
「……你很喜欢他吗?」因为画里的你看上去很快乐。
六道骸深蓝色的双眼直直看著他,云雀摸了摸骸的头,淡淡的回应著:「是啊,我很喜欢那个人哦。」虽然云雀是这麼说的,但六道骸觉得当云雀说这句话时却感觉充满了悲伤。他看著云雀漂亮的凤眼闭了上去,像是在回忆。
六道骸决定了总有一天他会要变的比那画中的人还要重要。
Tbc.
爱情是怎麼发生的我不清楚,但是只要爱上了就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