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贾芳看着菜单上的价格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对儿子说:“这里也太贵了,不行还是换个地方吧,想想我都替你心疼。”
师强一口水喝了一半,赶忙吞了下去,摁下贾芳,说:“妈,妈,您稍安勿躁,这是小雅定的地方,她第一次见你们想请你们吃好吃的,你就安安心心地吃吧!”
贾芳一听是小雅请客不用儿子掏钱,放下了心,一脸假笑地说:“是这样啊,那咱们走了也不好,太不给小雅面子了,好吧,就在这里吃吧。”
小雅淡淡一笑,说:“阿姨,您随意。”
贾芳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被师廉把菜单一把夺了过来,胡乱翻了几页,随便点了几样价格相对来说比较适中的菜。
贾芳等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心里老大不乐意,瞪着师廉嘟囔:“我还没仔细看呢!”
师廉把杯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顿,转头一脸严肃地瞪着贾芳,贾芳翻了个白眼看向了小雅。
小雅见状赶忙把头撇向了一边,装作没看到,心里却不由得打起鼓来。而师强依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乐滋滋地吃着赠送的小零食,嘴巴里传出了吧唧的声响。
师廉觉得贾芳和儿子在小雅面前丢了他的脸,又不好说得太明显,只好借题发挥。用手指啪啪地敲着桌子,不耐烦地说:“你能安静点么?吃没吃相!”
师强瞄了一眼小雅,撇撇嘴不吭声了。
在贾芳的眼里,儿子吧唧嘴都比别人的好听,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的儿子才是最完美的,所以一听师廉嫌弃儿子,也不管是不是在公共场合,立刻不愿意了,指着师廉就说:“你干什么啊,一下午拉着个脸给谁看啊?”
师廉刚要发作,却见服务员开始上菜了,只好把火压了回去。小雅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师强,想暗地里给他递个眼色,让他哄哄贾芳,可师强压根就不看她。小雅只好拿起酒瓶,往师廉和贾芳的杯子里倒了些酒,然后又往师强和自己杯子里倒了点酒,端起酒杯说:“叔叔,阿姨,欢迎你们。”
贾芳没有再说什么,拿起酒杯也不理别人,仰头喝了下去。师廉温和地看着小雅,跟她碰了下杯,说:“小雅,谢谢你。”
“您太客气了!”小雅说着抿了口酒,看着贾芳的脸色,放下了杯子。
另一边的吴悠和严衡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严衡冷笑着小声说:“又一个极品!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我说那小子怎么这么特呢,原来是遗传他妈。”
吴悠“嘘”了一声,抬头瞄了一眼,赶忙又低下头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
气氛总算是有所缓和,菜也比较合贾芳的口味,她吃得很开心,但是依然不怎么和小雅说话,拉着儿子没完没了地问东问西,但是总结起来就是一个主题:怎么当上副总的,待遇提高了多少。好像这一光荣的过程她没有参与,简直就是抱憾终身的事。师强被贾芳一拱也开始得意起来,充分发挥了自己吹牛的本事,把自己描述成了一个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比不上他的青年才俊兼天才。而可笑的是,师强的话甭管可不可信,贾芳全部照单全收,因为在她的眼里,如果自己的儿子不是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一件没有天理的事情。
师廉坐在一边只是吃菜喝酒,几乎很少插话,听到儿子漫无天际地胡扯,他时不时的会发出一丝冷笑,那个时候也势必会引起贾芳的白眼和侧目,所以,他干脆把耳朵关闭了起来,不断地往嘴里塞住东西,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自己马上要脱口而出的话。
从头到尾小雅没有说一句话,吃得也很少,脸上一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吴悠忍不住小声问严衡:“那小子的话可信度是多少?”
严衡冷笑,毫不客气地说:“零!你问这干嘛?”
吴悠若有所思地说:“我在想,如果真想他说的那样,那小雅要是和他在一起,也算是有了个好归宿,这么优秀的人,最起码在经济上不会让她吃苦。”
严衡翻了个白眼说:“你是天生就这么乐观还是因为小雅被逼无奈只好凡是都往好处想?你又不是三岁小孩,仔细听听他说得那些话,有几个字是真的?还有他的为人处事,没有一样让人满意的,简直就是恶劣,就这样的人还天才呢,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