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童果把左艺找师强谈话和自己与师强起冲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吴悠、小雅说了,严衡也在一边随声附和着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和建议,就像他也是其中的当事人一样。这似乎都是意料之中的,吴悠和小雅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有些感叹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小雅看着童果关切地问:“师强没伤着你吧?”
童果摇摇头说:“他就推了我一把,也没把我怎么样,我估计现在他比我好受不了哪里去,我只是皮外伤,他可是良心的问题。”
“恶人需要恶人磨,是这个意思吧?”严衡揶揄着童果。
童果“切”了一声说:“跟这种人讲什么客气!”
严衡用手肘碰了一下童果,超吴悠和小雅努努嘴。童果看到小雅皱着眉头低头不语,吴悠正歪头看着她,估计是想安慰她一下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童果是个做事情非常干脆的人,她十分看不惯小雅和吴悠对待感情的这种处理方式,放在她身上她肯定会急死。但当她多多少少了解了小雅和吴悠的性格以后,她也理解了,只是还不能接受而已。童果看向了小雅问:“小雅,你打算怎么办?”
小雅说:“都已经这样了,再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分手吧。”
童果一拍手,露出了一个非常赞许的笑容,说:“就等你这句话呢!对待这种人就是要秋风扫落叶,毫不留情!”
吴悠立刻兴奋起来,但是内敛的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和严衡交换了一个目光,然后说:“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今晚谢谢童果了。”
童果笑着摆摆手,说:“这也是我的事情,别客气。”
“吴哥也回去吧!”小雅低着头说。
天黑大家看不到小雅的表情,但从她的语气里能听到她心事重重。吴悠很善解人意地点点头,说:“好,我们先回去,你自己一个人静一会吧。”
小雅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吴悠三人走了,小雅也站起身来往病房的方向走着。风很大,小雅也不知道是因为内心感受到的寒冷还是风的缘故,突然觉得自己冷得快要发抖了。她想起了吴悠刚刚送给她的披肩,从纸袋里拿了出来,路灯下,颜色不是很清楚,但是能判断出应该是蓝色,就像天空的颜色,非常清新。小雅拆掉包装,把披肩披在了肩上。突如其来的暖意把小雅包围了,就像吴悠的怀抱。这时小雅才意识到,原来,能给她温暖的只有吴悠。
第二天一早,小雅等同事来了以后就离开了医院。逢上班高峰期,公交车上很挤,为了方便下车,小雅站在靠后门的位置。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小雅费力地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小雅接了起来,才知道是师廉的。车上太吵,有些听不清楚,小雅等车一停也不管到没到站就下了车,因为她觉得让长辈等待是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
“叔叔,对不起,您说吧,刚车上太吵了,听不太清楚。”
师廉温和地说:“没事,我刚说师强的奶奶来了,想见见你,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小雅吃了一惊,而虽然发生了昨晚的事情,但她心里一时还没有转变过来,还是拿自己当师家的准儿媳,她赶忙答应了。放下电话她心里又打起了鼓,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面对两位老人。
严衡的西餐厅还没有开始一天的营业,店里一个人都没有,小雅得到了严衡的同意,把师廉母子约到了餐厅里。当小雅恭恭敬敬地向师奶奶问过好以后才发现,原来她们已经见过面了。小雅心里狐疑师奶奶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见她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意外的神色,小雅更加确定了。
师奶奶看着小雅,面带微笑,温柔地说:“是不是有点意外?其实我们早就见过了。本来想早些正式认识你的,唉,人老了就容易生病,那天那一场雨不知怎么就感冒了,一直到今天好些了,才来见你。”
小雅从师奶奶的声音里听出了很浓重的鼻音,老年人身体差,生场病就很严重。小雅发自内心地关切地问:“听您的鼻音还是挺严重的,有没有去医院看过,真的好些了么?”
师奶奶看着小雅眼睛里自然流露出来的关心,心里很感动,心情也更好了,笑着说:“吃过药了,好多了,谢谢你关心我。”